醒,而姑娘是之前一直同公子在一起的人,在下作为落瑛谷的管事,实在是有责任和必要请求姑娘据实相告!”说着是请求,诸葛的脸色却是硬比石头,语气也十分强硬。
“打住,你哪只眼睛看到本姑娘和你家公子一同在林子里了?不要随便污蔑我的清白哦。”莫辛摇摇头,看着他,说的一本正经。
诸葛脸色更差了,她分明在强词夺理!深吸一口气,他语气颇为不善的道,“在此有落瑛谷众多人皆在当场看见公子被打出来后姑娘从林中走出,难道姑娘想说是我们这么多人都在污蔑姑娘吗?!”
“是啊,”莫辛更理直气壮了,“你又不是亲眼见到我把你家公子打出来的,我在这林中老半天,实在是没见过你家公子啊。也许他是出了别的什么事,又或者是自己一时想不开去撞撞树什么的,又关我什么事呢?你说对不?”
诸葛真是一时气结,从没见过这样厚着脸说谎,半点不会脸红心跳的人!
“当然,你们这么多人一口咬定是我伤的你家公子,那我自然没什么话好说了不是?谁让我一个弱女子势单力薄的。”莫辛叹口气。
“你是弱女子?你心思玲珑,手段厉害,分明比十个男子都厉害!”诸葛铁青着脸。
“多谢夸奖,不胜荣幸。”莫辛忽然想笑。
因为她突然想起来金庸同志的《倚天》里张无忌也是这样说赵敏的。只是她不会是赵敏,诸葛自然也成不了张无忌。
“姑娘何必尽逞口舌之利?公子昏迷前曾说,‘不要伤害莫辛’,敢问姑娘,若是你没有对公子做什么,公子何须这般吩咐我们?”玄衣男子皱紧了眉,直直的看着她。
“啊,原来他还这么吩咐过你们啊?”更省我气力了,“很好啊,那你们千万可别动我,嗯,要听话啊。”莫辛笑的更是愉悦了,转身即走。
既然公子无衣昏前还留了这么一句,那么她还跟他们废话那么多干嘛?
不知是有意无意,从头至尾,她没有看宫离月一眼。
众人皆是呆愣当场,从未,从未见过这般女子!
诸葛则是恨不得气背过去,这般刁钻的人!
宫离月只在一旁见她气倒众人,转身离去,淡漠的眼中瞧不清任何颜色。 彼岸花开流年错
近来皆是平静,除了公子无衣还没醒过了之外。
莫辛不是笨蛋,自然知道自己在公子无衣醒来之前铁定是全谷公敌,出去乱晃的话估计回来会黏回一身白眼。
唉,当时怎么就这般沉不住气呢,要是装的柔弱些,效果肯定要好的多。
幸而他们的愤恨只冲她,无关其他人,墨琊年纪小,又"纯洁",自然不属"妖孽"一行。而她要打听事情的话,墨琊的脸和年纪就成了最好的工具。
"她们第十七次劝我离开你,说不然我的一生会被你毁掉。"墨琊坐下,无比认真的道。
莫辛哦了一声,并不惊讶,只道,"然后呢?"那些女人真有毅力,一次又一次的讲,顽强!
她直觉墨琊回不出什么好话,手亦做出了相应的动作,若是墨琊答出一句不好的,就别怪她虐待未成年儿童了!
"我当然摇头了,"墨琊信誓旦旦道,"我怎么会扔下你嘛?对不?"他看莫辛一脸不以为然,干咳了声,"拜托,你不要露出这种会让我伤心的表情来啊。"
………
"那什么表情你才不伤心?"莫辛一脸温和的笑容,手缓缓搭上墨琊的肩膀。"继续说你的。"
墨琊憋着几近内伤,却仍一本正经外加声情并茂的将他对那群大妈说的话重复了遍,"她带着我很辛苦很辛苦的才找到这打听我生父的下落。却偏偏他不认我们,公子是看我们可怜收留我们的,之前林中的事真的是你们误会了,我娘半点武功也不会又怎么伤的了公子无衣呢?当然,你们不信的话等公子醒来不就一清二楚吗?只是我们两人无依无靠的,在这谷中实在是艰难啊,大婶你们千万要帮忙啊。"
他说得一脸诚挚,完全一副"我这都是为了你"的牺牲表情。
那边厢,几名女子正在抹泪。
某一,语带无限同情,"原来她的经历这么坎坷,看来是我们错怪她了!"
某二,擦擦眼泪,"就是,为了找小墨的生父她竟然白了头!真是太坚强,太让人感动了!"
某三,沉重一叹,"想必这人皮面具下的容颜亦是沧桑不已,我们日后不要看不起她!"
某四,"可怜的小墨才八岁就这么懂事,真是难为他了。"
某五,神色坚毅的,"我们一定要帮助小墨他们找到他的父亲!"
众女纷纷点头。莫辛看着这堆大妈级的人物从她眼皮下走掉。
良久,良久。
"小墨?"
"生父?"
人皮面具?!墨琊猪一样的对那群三姑六婆说了什么?莫辛略略有些抽搐的扯扯嘴角。
"这是帮你不是。有她们在,你会有很多机会慢慢做你想做得事。"
"你八岁?那我几岁?"莫辛貌似有听到什么"面容下的沧桑"是吧?那是个什么事?"
"自然没有三十也有二八了。为了寻找父亲,你悲哀的白了一头青丝,面容自然看着老许多,当然,也是同样理由所以你带着人皮面具,装嫩嘛。大家能理解的。"
"你确定你在帮我?"莫辛一把拉住墨琊,咬牙切齿道。
她指尖闪过一丝莹光。
"停停停,你先听我说好吧?你真以为我说好玩而已吗?"墨琊一见莫辛有残害儿童的倾向的俯身想从靴中抽什么东西,连忙急急道。
"那倒是让我听听你的高见能不能拣回自己一条小命。"莫辛冷笑着回身,在椅子上坐定。
………
………
"墨琊你跟着我屈才啊,不如跟墨歌说说,你回去当皇帝得了,多合适啊。"莫辛捏着他脸上的嫩肉笑眯眯的道。
墨琊眼皮一跳,一掌拍掉她的手,不满道,"喂,没这么过河拆桥的吧?!"
"我怎么舍得。"莫辛说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直接整个人压了上来,趁墨琊还反应过来,将大半部分的重量尽皆压在他身上,长臂则紧紧捞着他的脖子,转到前面牢牢的缚住了他的双手,任由墨琊怎么挣扎,小脸气的通红都不肯放。
"让你晃点我!"
"臭莫辛,你滚开!有本事公平的来,偷袭!"他不断的扭着身子,胀红着脸,挣扎着,"以大欺小!你算什么英雄好汉?!"
"我才不当什么英雄好汉,"莫辛被他拽的也十分吃力,"老子只要赢…赢你就行了!"
她和他扭在一起。
谁能想象,一个貌似清狄的仙人般的人此时正与一个孩童扭打在一处……
如此脱窗的一幕……
如此天雷。
画面感,也是极强的了。
"哇勒个,"墨琊被她挤着,终于还是决定做君子是不会赢莫辛的,心一横,空出一只手肘往莫辛小腹撞去…
结果胜负立分,因为莫辛如反射般倏地全部放开了手,捂着肚子,死死的扒在地上,竟是一动不动。没有跳起来大骂也没有再战的意思,只依旧是侧躺在地上,似乎没打算起身,面色佯装平静,神色却已不太对劲。她脸色刷白,却故意转向阴影处,不欲被墨琊瞧见。
墨琊还没来得及得意他的"不做英雄论",就发现莫辛竟是十分的不对劲。忙蹲下看着她道,"怎么了这是?难道我下手太重了?"他懊悔不已。
"就是,你这一下真是差点要了我的老命啊,"莫辛勉强笑道,"下手真狠。"却像是忍着什么。
"真的?你是不是受伤了?"她真如是说他反而有些不信了,他下手再重能重到哪里去?可她脸色苍白的过分。
"哪有什么受伤了,你见我伤过吗?真是,打的重了还想推卸责任嘛?"莫辛不满道。
"好好好,算我错了还不成嘛。"墨琊无奈,"你也别躺着了,地上凉。"
"我累着了,躺会就好了。去吩咐小二把饭菜送来吧,饿死了。"她依旧躺着,懒懒的,似是很随意道。
"好。"墨琊往门外走去。
莫辛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极不自然的红晕。
墨琊刚转出房间,莫辛便将自己更缩成了一个虾球,冷汗也抑不住的直冒,脸色极是不好,分明是痛的厉害。
她咬咬牙,勉强移掉死死压着小腹的左手,往腰侧探去。
她原本就是武功不好,内力自然不强,那日为求逼真,她受火影一剑,却被火影阴了一道,被他这个该死的练家子下死劲的踹中了小腹,五脏俱损。而更阴的是火影那一剑带着十分凌嚣的剑气,摆明了是下定决心要她一命归天。
她不让任何人碰她,就是不能被发现她身上的秘密,那是她赖以保命的秘密。
对那一剑所带的剑气,她只需慢慢调理便也无碍,偏的她没那时间,也就暂且用药压着,换一时方便。
要命的是那一脚,她根本没有深厚的内功修复五脏六腑,药她也并未集齐,只能暂时拖着。
眼见着墨琊出去,她得赶紧先吃药才是。墨琊个臭小子,打哪不好,偏撞她小腹,痛得她是一阵气血翻腾。
她捞出一只雪色的瓷瓶,挣扎着半坐起来,开始往外倒药,手却顿了顿,她双唇紧闭,似是忍着什么,右手亦无意识的抓着地,忍着。
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她哇的一声喷出一大口血来,神色更显萎顿了。
嘴角溢出一丝苦笑,她擦掉唇边的血迹,将掌心的药一仰头吞进了腹中。原本一直觉得没人能令她受伤,现实却并不如此,她受的伤,大大小小却是没停过。
麻烦他令堂的怎么就是不愿意放过她?!
小腹也仍是一阵火烧火燎的痛,她深吸一口气,挣扎着起来,预备将药粉撒在地上那触目惊心的殷红上,毁尸灭迹。
"莫辛,我讨了热水,你先喝点,你看着可……"接下来的话自动消音。他目瞪口呆的看着莫辛,她面前的刺目的血迹。
手中的茶砰的摔在地上。
"呵,呵,回来了。"莫辛干笑一声,无意识的将药瓶收在背后。
"如果我说这血不是我的,你信不信?"莫辛笑的很假。
"你当我傻子?"墨琊气极,快步走到她面前,蹲下看着她苍白的脸担忧并气愤的道,"你怎么了?受伤了对不对,先前问你,你还嘴硬!"
莫辛讪笑,嘴角微抽。到底是谁十一岁,谁十七岁?
"我吃药了,休息一会就没事的了,别忘了我是医师呢。"
"一个医者还会搞成这样?你根本就是个医棍吧。"墨琊口气颇冲,动作却小心翼翼的将她从地上扶到床上坐下。
"老早就说你不对劲了,你还不承认。"
"原先没事的,你一打才又给引出来的。"莫辛狡辩道。
墨琊眼中闪过一道愧疚之色,口中却道,"分明你先偷袭的我。"
"好吧,好吧,咱别纠结这了。小二怎么还不送饭来,饿死了。"莫辛急欲转移话题。
"准备食材去了,自然会久一点。"墨琊漫不经心的道,却动作轻柔的给她扶好。
"干什么,准备佛跳墙啊?"
"你马上就知道是什么了。"墨琊微微一笑。
莫辛直接一掌拍上来,"就不能像个十一岁的?!"夜本无心花寄情
"这什么情况?"莫辛目瞪口呆得看着桌上的一堆精致的盘子,嫌恶之色立显。
"这些都是当地的特色,可千万都吃了,别辜负了我的一片"孝心"。"墨琊拾起箸子道。
他看着她,盈盈笑意。
"你先下去,有事会再叫你。"莫辛眉头一皱,原本正待发作,余光忽而瞥见一旁侍立的小二。
她冷静下来,便嘱咐小二先行下楼。
"是,那请夫人和小公子慢用,小的不打扰二位了。"小二忙答应着下去了。
眼见着小二下楼,她转向他,"请,十四爷给小的解释一下。"莫辛阴阳怪气的道。搞什么,她和毒虫药物打交道可不代表她就想吃这些玩意。这算什么,百虫宴吗?
她瞪着桌上色泽鲜艳诱人,散发着极致香味的"珍贵"菜肴。
"很滋补得,你多吃点。"墨琊顾左右而言他。
"你再给我装傻,这饭你也甭吃了。"莫辛用筷子一把压住了墨琊正往盘子里夹菜的筷子。
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那我问你,宫离月是不是三哥?"墨琊叹口气,也不闹了,忽然转了话题,神色认真的看着她。
"他是你三哥,不该你更清楚吗?"莫辛冷笑一声,把球踢了回去。
"你老实回答我便是,公子无衣定然是同你说了什么的不是吗?不然不会一连三天你都窝在这客栈内而不去找宫离月问清楚,这可不是你的性子。"墨琊摇头道。
沉默半晌,她才道,"问了又怎样,他就会老实说吗?若是他会承认,又怎么会费力编个宫离月。若不承认,大家左右都是落个无趣。"
"那你没什么打算?"这样就不是莫辛了才是。
莫辛正欲开口,忽地听到外面有动静。
"好像,我的打算已经是其次的了。"她脸上忽然浮现一个古怪的表情,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