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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之辛 佚名 5862 字 4个月前

的客人不是,关心你你还不乐意了?"

瞧她还一副气包样。

"正是,"莫辛全然不给面子,哼道,"谁稀罕你关心。"

火药味十足,只想气他。

"你!"无衣气着,心思却迅速转动,他微眯着眼,假笑着再度刺激她,“他是你‘儿子’不是,莫非莫辛你是后娘,连书也不给读?”他配合着作惊吓状,手指点点。

莫辛直接想一巴掌拍死他,面上却不露半点其他,“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公子好眼力啊,可惜,他目前是我的‘儿子’,貌似轮不到你指点,哦?”她皮笑肉不笑。

墨琊个臭小子,没事掰什么“携母寻父记”,呕死她了。读书?读什么,三字经吗?

她忽然眼前一亮,迅速闪过一丝阴险。

然后立马换了一副嘴脸,感激道,“公子这一句话真是让我那个啥醒悟,得,今天我就让他来念书。"

公子无衣一下没反应过来,瞪着她,她川剧变脸吗?

“幡然醒悟。”宫离月适时出声道,不动声色。

后母?

"啊,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后小墨就有劳先生了。"

"唤我名姓也可,不用这般拘泥。"宫离月笑笑。

"哦。"莫辛随意点着头,她一点都不会想叫他名字。

"莫辛你发烧啦?"无衣一出口就没好话。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莫辛没好气道,"接受你的教训送小墨来上课你还想怎么样?吵死了。"

"你会用成语。"宫离月插道。

"小墨的父亲以前教过我怎么用成语骂人,他说这样可以更气到那人一点。"莫辛不慌不忙,一本正经的道。

……

无衣是被气到了。也被莫辛的话噎到了。

墨阳教她骂人?用成语…

宫离月笑了笑,眉宇略弯,有浅浅温柔,容光动人。黑眸如夜,缀着星光。

"你眼睛很漂亮。"莫辛低低道,并不让他听见。

墨阳从不会这样笑,他永远都是眉梢微扬,似笑非笑,抑或是笑着带些蛊惑,魔魅非常。教她看着只是他的气质,不正不邪,而忽略他容光摄人的面容。

宫离月的笑无疑更纯净的多,然而…

宫离月看着她,不知她忽然眼神一黯所为何。却是已略略知道,她平顺的表面下野性十足。

"莫辛,你在哪?"门外传来墨琊的声音。

"里面。你自己进来好了嘛。"莫辛道,还是起身去门口看着。

"你飞哪里去了,一个晚上没人影。"墨琊边进来边抱怨道,说着将她的外衣递给她。

"呶,不就是这个嘛,等了我一个晚上。"莫辛把银翘给他看,更无辜。

"笨蛋,你晃出去干什么,不会叫我?晚上露这么重活该你被冻到。"

"死小孩,就知道咒我。叫你去,你抓的住它吗?还不是会一个晚上干瞪眼。"莫辛戳他额头。

墨琊吃痛的拍开她的手,叫道,"痛!你个没轻没重的,既然得了,怎么不回来?"

无衣一直看着,听着他说"既然得了,怎么不回来。"时,哭笑不得,莫辛的强盗风格墨琊也是十成十。

瞧瞧这理所应当的口气。

被主人家看到了,正思想教育着呢。"莫辛瘪瘪嘴,重新坐下。

墨琊这才转过身看着一脸兴味的公子无衣和有些不明所以的宫离月。

心思一转,他礼貌道,"不知家母是得罪了哪位?"明知故问罢。如今他是不知这眼前温润的宫离月到底是不是三哥,如果他是却瞒着他们自己自然是不能对他好脸色以示自己的气愤,若他不是自己就更要不好脸色以示对他的脸的不满。

宫离月正欲出声道他并不怪罪,却被莫辛抢了话,"他说我这样的肯定教不好你,所以要你跟着他上课。"

墨琊一听,顿时明白了,无声的白她。就知道是莫辛做的好事。他需要先生?她想整他才是。果然一眼瞥见了她的幸灾乐祸。

当下他对着她,微笑道,"莫辛你开玩笑呢?我哪里需要先生。"

眼眸中警告意味十足。

唷喝,威胁我?

"不不不,你需要的,"莫辛严肃道,"你放心,虽然我教不好你,这个先生一定行的。至少三字经你是能念完的,嗯。"

一脸诚恳。

墨琊嘴角开始抽搐,三字经?那是多少年以前念的了?

"墨琊啊,你喊她名字多不好啊,不知道的人听了会以为你没大没小了。"无衣故意道。

“哦,这个我们哪里拘泥的,她倒逼着我喊她名字呢,说是这样显的她年轻些。"墨琊笑着道。

莫辛郁闷了,她明明逼着他喊声娘来听听的好不好?谁知道暴力出反动,他死活不肯,觑着空就跑哪去都不知道了。

这会子倒好,倒打一耙。

只得干笑,"是啊,这样显年轻嘛。"回去收拾你!

"你们感情很好。"宫离月道。

"是啊,是啊,"莫辛把墨琊一把拉到自己身边,笑眯眯道。

墨琊脸瞬时就苦了,她在掐他!"打扰先生多时,我就先和莫辛回去了。你们继续聊。"未免自己被她掐出包来,他忙道。

"那就不留你们了。"宫离月温和道,"若是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过来找我。"

"多谢先生。"墨琊半拽的把还想说话的莫辛拖了出去。

"喂…你个笨蛋……"隐约传来莫辛的声音。

"反倒是像莫琊在照顾她。"宫离月觉得有些好笑。他以为墨琊是随的母姓。

"就是呢。"无衣也觉得好笑了,莫辛这种性格为人母真是非常的不合适。

"笨蛋,拖我这么快出来干嘛?投胎去啊?"莫辛回到自己住的屋子,一下坐在凳子上没好气的道。

这屋子毗邻着宫离月的屋子,原本就空着,她就向公子无衣讨了来。

墨琊皱着眉,不住的踱着脚,不复嬉闹之色。

"莫辛你不觉得这个宫离月与三哥大相庭径吗?"他原本极是担心他见到同三哥一般模样的宫离月会控制不住情绪,现实却完全不是这样,他看着宫离月只觉得他是宫离月,不是别人,即使他拥有一张同墨阳一样的脸。

他身上的气质或是眼神,无一处像三哥,根本就是两个人。

思及此,他也有些慌了,宫离月不是三哥,那三哥在哪里?

一想到未来的未知他就觉得发慌。

反观莫辛,她反而冷静了,"你乱什么,先坐下!"

即使宫离月处处都表现的同墨阳不同,她也不会就轻易的就信了公子无衣的话。

她见到的演技精湛的人还少吗?她也会带着面具不是?然而,她是最清醒的局内局外人。

"一个月,一个月后我会让你知道真正的答案。"莫辛同样正经之色。

她自然有她的手段和能力,无论如何,她也不要知道所有。

"哎,"墨琊还是有些烦躁,他扒扒头,忽然似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

莫辛看他。

"不如我们滴血认亲好了?"如果宫离月是三哥,他的血一定会和自己相融的,如果不是就一定不相融。又简单又好用的办法。

他怎么没早想到。

莫辛没料到他所谓的办法竟然是电视剧里最狗血的桥段,当下就一个爆栗子扔了过去,没好气的道,"馊!"

墨琊抱着头不满道,"哪里馊了?不是很好吗?"

"你去谷里转一圈,估计能认到不少你流落民间的兄弟姐妹。"莫辛语气恶劣。

"真的?"墨琊大惊,"莫辛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懂医理啊,笨蛋!这血液,并不是一定有直系亲属关系的人才能相融的。只要你们血液中有某种因子一样就可以了。"

她根本无法向他解释何谓血型,只得粗略道,"而这种因子一百人中有三四十个一样一点都不奇怪的。"

墨琊呆愣着,半晌才道,"为什么莫辛你知道这些?宫中的太医都不知道。"

"我又不是这……"世界的人,她及时刹住了舌头,顿道,"我近两年才下的山,这些自然是我师傅教的。"

"莫辛你师傅真厉害,"墨琊已然是信了,"他为什么都不来看你?"

"等事情告一段落,我就回去看他了。"她随口敷衍道。

心里却开始琢磨着另一件事。

相国伸手将柜子上方的木盒拿下来,打开后又伸手去柜子中取糖葫芦。

却只握到一室空气,柜中空空如也。

原来已经吃完了,原来那个笑着道,"我每天给你买两捆,总要什么时候给个面子吃些唄。"的人儿,已经离开很久了。

她的承诺也落在了空处。

他已经吃完了,她却不会再买了。

"黑桃去买。"黑桃出声道。

相国没说话,只缓缓挥了挥枯瘦的手,有些失神的看着盒子中满满的糖纸。

红艳艳的,俗的纯净。

"味道不一样的,"他摇头,将盒子小心翼翼的合上,转到案桌前。

黑桃沉默,把书册摊放在他面前。

黑桃是从来都没有看懂过相国,他可以每日与莫辛斗闹,容忍或说纵容她,也依旧可以不遗余力的利用莫辛。

温情而残忍。

而如今,他面前的资料正是完整的记录莫辛在落瑛谷的每个动作,每句话,见过的人--- 自然包括了那个长得像三王爷的先生,宫离月,及落瑛谷谷主公子无衣。

纸上满是莫辛二字。不胜人生一场醉

他想起那个笑得精灵古怪的女子,赢得相国后完全不愿掩饰自己的得意,笑笑嚷嚷的女子。那神情中的狡黠聪慧,清灵动人,究己一生都再不会遇到。

"辛辛就是有这样的能力不是。"硬拗得公子无衣想出打赌一途。

一个月证明得了什么,她又哪里需要去证明?

她比任何人都琉璃心思,又怎么会真的看不懂?不过是给自己一个理由借口罢了。

聪明而可怜的你。

你早该知道,世上懂你的,唯有我一人。

顿了顿,他又笑,"暂且让你无忧几日罢。"他给她的试练,她都一一扛过,也是时候该让她慢慢明白自己的用意了。

黑桃无言得将书册撤下。

小心翼翼。

"十天后,红五梅七也要下落瑛谷,你,便一同去了罢。"语气十分平淡,似是只在随意谈论着天气。

然而,这对黑桃无疑晴天霹雳。

"大人!"黑桃手中一松,书册滚落一地。

他倏地双膝跪地,额头重重的触地,一下一下毫不含糊的拼命磕着头。

相国并不拦他,也并不觉得意外,只平静的看着他重重的磕头,额前血肉模糊一片。

"黑桃知错,情愿大人惩罚,但求大人不要赶黑桃走。"黑桃一向如死水不澜的声音里真真切切的带上了悲怆。

"起来。"相国依旧平静,只道。

这样平淡的二字,反而最是无情。

黑桃心神一震,再不敢磕头,只抬起触目惊心的前额,眼中血丝错布。

"只是放你走,何必如此激动。"相国竟然微微一笑。

"黑桃只知侍奉大人,其他的,再不会想!"他千年不变的冷硬脸上已满是决绝和痛楚。

相国看着他,良久,缓缓道,"她的确是一个难以抗拒的精灵人儿不是吗?"

黑桃跪的笔直,眼睛却开始带着绝望。

"你的心思,我总知道一些,"相国转向他身后,"留你也没意思,走吧。"

"辛辛这孩子。"他微叹,"留下了多少烂摊子呢。"这样的黑桃他怎么留在身边?辛辛怎么就这么不负责任呢?

黑桃以为他的心思藏着最深,以为能知道她依旧笑得清朗就够了,以为能看着便是好的。

然而,相国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心思。莫辛如泉,饮过山泉的人怎么肯屈尊喝众湖之水。

他以为自己能将感情和相国的命令分开。

只是他以为罢了。

"将这个带给她。"相国平静的将一只木盒交在黑桃手中。

黑桃颤抖着,全身冰冷。

"起来罢,不要让我说第三遍。"

"是。"良久,黑桃木然的应道。

"记得告诉她,别贪玩。"语气中有淡淡的宠溺,也有隐约的...

"莫辛,你给我起来!"墨琊一回到竹屋就直冲莫辛的房间,火气冲天。

他推开门,却只觉眼前似乎晃了晃,再眨眼时,已经一切正常了。

心头大觉不妙,忙冲到莫辛的床边,使劲的晃她,"莫辛,莫辛,你个猪一样的,怎么睡的这么死?快醒来,快!"

莫辛还睡的迷迷糊糊的,被他一晃,顿时醒了三分,莫名其妙的看着他道,"干嘛?一大早的…"说着打了一个哈欠。

"都什么时辰了,还睡成这样!我看你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墨琊恨声道,"刚刚你房里我好像有看到一个人影!"

他肯定那是一个人影,虽然速度快到他看不清身形。

一听到自己房间有人,莫辛霎时什么瞌睡虫都跑了,清醒的不行。

她忙裹着被子起身,瞪大了眼睛,"墨琊你没诓我吧?!我房间里有人,哪里,在哪里?"

她四下看了起来,然后忽然一顿,讪讪的看着墨琊。

墨琊环着手,看着她,缓缓吐纳,"你终于清醒了?!"

莫辛肩膀一缩,暗骂自己是个笨蛋,人?人难道等自己醒来给抓到吗?她钻回被子里,闷声道,"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