踝。然而慢慢的她却觉得即使他是墨阳也不会再可笑的带着这种明显的记号,自己给否决了,不想最后,还是瞧见了这久违的痕迹。
“怎么能化掉,好不容易算是为你伤的一回,日后你若对我不好,我还能拿这伤疤告诉你,你怎么能对我不好,我都为你受过伤了。然后你就心软了,就会对我好了。若是化掉了,你不相信我我是墨阳,翻脸不认我我不就惨了。”墨阳一本正经道。
他半点不愿消去这种她给的记忆,原本和她的回忆就少不是吗。
莫辛哭笑不得的看着他,“你这样的逻辑不会太诡异了吗?”
“会吗?我觉得很正确不是……啊,你谋杀吗?”墨阳青白了一张俊脸,她该死的怎么能故意掐在他废了的小腿上。
“你是鸡汤喝多了吗?精力这么好?”莫辛瞪他,“不要说话,不然我不保证自己会不会再一个不小心失手。”
“那你失手吧,大不了我们再呆久一些。”
莫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现在嘴巴很厉害嘛,怎么,在落瑛谷教孩子们念书自己也念成思辨家了吗?”
“除却那日你特意来学缘堂我被逼无奈亲自授课外,之前和之后都是替身。”墨阳微笑。
所以那日那几个学生说先生那日讲课有点不一样,以为是因为莫辛在的缘故,不想根本就是两个人。莫辛瞬间又真相了一个事实,气闷的看着他。
此愁渐远,彼怨渐无穷
“不如你把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都一并说了吧,省的我老要来一下小心脏之不能承受。”莫辛抬头看他,认真道。
墨阳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她气鼓鼓的脸,“其实你刚开始就认定我是墨阳罢,那日我不知收了什么消息赶去谷外的客栈,那房间里没有人。”
“嗯,直觉就是不信。”莫辛道,却半点不想回想那时的景象,只含糊道,“李鬼手在我知道他为云翼换过脸后就被我弄瞎眼了,普天之下,除了他,没人能天衣无缝的制造出两张一摸一样的脸。”
“云翼为何换脸?”墨阳却是不知。
“这个以后再和你说吧,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的。”莫辛顿了顿又道,“其实,那时我就让人逼问过李鬼手有没有做过你的脸,回答是否定的。”
后来在落瑛谷呆的愈久,她就愈不能确定,她怕宫离月的脸,就是墨阳的脸,却不是墨阳的人。李鬼手的换脸技艺,非她能及。若是李鬼手咬紧牙关骗她,那也不是不可能的。
初时在落瑛谷见着宫离月,她放话纠缠他,公子无衣苦苦解释他不是墨阳,他说,宫离月在他谷中一年有余,再如何也不可能是半年前坠崖的墨阳。
“你趁我昏迷的时候亲过我对不对?”
“是,可你怎么知道。”
“我那晚不是说口渴,这里有和你喝的茶一样的味道。”莫辛得意的指了指自己的唇,绝不告诉他自己有梦过。
“所以你其实早已知道?”
“也不是啊,我被搞的乱七八糟的,有时候笃定有时候又迷惑了,后来我就想,不会是你也喜欢上我了吧,那我就不知道了。”莫辛摊了摊手。
“辛辛你这是自负么。”墨阳低低一笑,却仍诚实答道,“我用他的身份他的眼睛去看你,结论依旧相同,无法不被吸引。”
“啧,你现在和以前很不一样嘛,讲话差好多。”莫辛惊奇他的诚实,半点不再隐瞒的意味。
“这样不好吗?我让你知道全部你想知道的,不让你猜不让你不安。”
“你这样我我更不安。”莫辛诚实答道,想了想又道,“我们上去后是去京城还是什么?”
“不回京城,至于做什么我再说好吗?你该烤鱼了,莫大侠。”墨阳好笑的指了指她身后无限幽怨看着他们的墓头回。
“知道了,知道了,就知道吃。”莫辛回身一脚过去,墓头回乖觉的立刻打起滚来,“啧,一边呆着去。”
“要是墨琊在多好,都不用我亲自生火。”莫辛拿着匕首,两下相擦,一片火光而起。
“你用他生火?怪不得看着怨念很重。”
“是啊,你不在所以就奴役你弟弟出出气嘛,没办法。”莫辛笑眯眯道,“看不过去啊,要不要打两架?”
“你就这样趁机欺负伤残人士的吗?半点同情心也无。”
“同情心就是我吃鸡肉你吃骨头,我喝鸡汤你看着,怎么样,需要我对你使用这种同情心吗?”
“嗬,我实在不该和你说这种词。”
“现在醒悟还不算晚。”莫辛嘿嘿笑了两声,“墨琊我就扔在落瑛谷了,怎么办,他出来肯定要找我拼命了。”
“现在才想到他么,太迟了,估计已经骨头都不剩了。”
“姐姐,你有没有搞错?他是你弟又不是我的,他死不死你不该比我更关心吗,莫非你不是亲生的?”莫辛一脸我真相了吗的渴求。
“你想象可以再丰富些,还有可以叫哥哥,姐姐这两个字你我初见面时你喊过了,不新鲜。况且墨琊脑子会比你好用,你不用担心。”墨阳抿着唇笑看她。
“是吗,你嘴巴厉害了啊?墨琊长大了估计跟你像,小小年纪一点不留口德的。”莫辛忽然想起三月那小家伙,似乎对墨琊兴趣十分浓厚啊,搞不好日后会有一段惊天地泣鬼神的不容世俗的呆呆呆呆传说……遐想啊遐想,她表示口水一地。
“你在想什么,笑得,很猥.琐。”
“嘿,嘿。”莫辛初时没反应过来一听他说她猥琐顿时不干了,“什么叫猥琐,我这是应你的要求进一步进行联想了好吗?”见他附和的点头这才满意了,忽然想起一事,“你送玫瑰露的那天是进来过的是不是?墨琊是你弄昏的吧,他说闻到的香味是银翘?”
“是。”墨阳点点头,回答的简洁,半晌,忽的又笑了,“辛辛不用太骨感。”
“啊?”莫辛呆了呆,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来这么一句。
“没什么。”
莫辛睨了他一眼,“你是知道我受伤了的是不是?”不然谁好端端的送玫瑰露。
“一瞧就知道了,你虽一直用药压着,骨子里的虚弱怎么压的住。”
“所以我一直找机会‘受伤’啊,这不是想着要别人倒欠我人情的来着。”莫辛想着自己受伤的那段就郁闷,奇耻大辱,日后定要百倍奉还。
“被谁打伤的?”能伤她原本就极不容易,虽然她自身武功是三流,但胜在精巧出其不意,和毒物。
“这个以后再和你说,我还要你帮我报仇呢。”莫辛将鱼翻了个面,头也不回的一掌拍飞了直扑而来的墓头回,继续道,“公子无衣说你在落瑛谷呆了近一年是怎么回事?”
“这个,也以后同你讲罢,如今却是解释不清的。”墨阳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苦笑道。
“哎呀,你慌个头啊,又不是把你那份给烤没了?!”莫辛一把捞住墓头回,掐着它咬牙切齿道。
墓头回挣扎了两下,耷拉下脑袋,它只是觉得他们都在聊天,有义务提醒他们是在烧饭呀……
“闪电你给我圈好它喽。”莫辛用两根手指头夹着墓头回一下扔了出去。“左手也是特地练得吗?”她又转向墨阳问道。
“嗯,”墨阳想着那日她讨要“墨之辛”二字时,“我特地练得,但不可能和原来的一点不同,原本是预备你瞧了我的字后我再说是模仿‘洛’的笔迹,不想你一句话就给堵完了。”
“你要是给我写了‘墨之辛’,今天你已经在棺材里了。”莫辛严肃的对着他点头,“所以你可以庆幸一下你关键时刻回头是岸了。”
“呵。”墨阳无奈的摇头,“那只鸡我建议你先给它吃。”他指了指正和闪电打的欢的墓头回,闪电不能对它用毒液,就根本打不过它,急的只能吐着红信慌乱的四处游走。
莫辛一看,火来了,“闪电,你猪啊,用毒液啊,客气个屁,给它留口气就行。”
闪电一听,乐了,张开毒牙就往它扑去,倒唬的墓头回一愣,忙跃身往墨阳处来了,开玩笑,被闪电毒液喷了它还要不要活了。
墨阳头也未抬,准确的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夹住它,凑近眼前晃了晃,“你胆子不小。”后者无辜回望,他是主谋好吗?
墨阳咳咳了两声,不动声色的将它扔到后面,笑道,“很香,原来辛辛的厨艺这么好的么。”
“我以前从来不吃不是自己亲手做的吃的的,因为里面一般都有超过四种毒放着给我当佐料,没办法,只好什么都自己来了。”
“毒?”
“对啊,我比较遭人嫉妒没办法,想我死掉的人有很多,想我不死留着抓走做实验的人更多,我只好自力更生了,呶,给,吃吃看。”莫辛递给他一条鱼,另一条给了墓头回。
墨阳默然的接过串着的鱼,“为什么没有腥味?”
“因为用姜涂过一遍后在鱼腹里塞了点白术,很香吧?”莫辛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嗯嗯,不错不错。”
“所以以后不用混的时候还可以开家酒楼,哈哈。”莫辛想的高兴。
“酒楼卖烧烤吗?”
“一家卖好酒好菜,隔壁就卖烧烤,再隔壁就卖饭后点心,再隔壁就开客栈供人休息,再隔壁就开早餐店早上卖包子,放两条狗,抄袭天津狗不理……”
哈哈哈……
莫辛一个人想着直乐。
“我们还是下去吧。”红五实在坐不住了,抱着剑直想冲山下去。
“不早说,天黑了。”黑桃臭着脸瞥了她一眼。
“我怎么知道他们一直不上来啊,啊,不会是下面是有其他到外面去的通道的吧?”红五瞪大了眼睛,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性。
“我们怎么知道,不如还是下去吧。”梅七也有些担心了,若是他们已经从其他地方走了,他们在这里再守个十天半个月的都没人搭理了。
黑桃黑着脸早已往谷下冲去了,黑夜里清晰的传来脚踏在山壁上的声音。
“他下去了。”
“我看到了。”
“你有没有和他说过这里下谷是有路段不用轻功的?”
“没有。”
“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跟他一样下去啊。不知道是不是黑桃扔的鸡太多了,主子他们是要吃完才肯上来吗?”
“你不是说他们可能已经走了吗?”
“我说过吗?”
“老天,你是要干什么?”
“不是啊,我只是随口说的而已啊,他怎么下去的这么快……,哦,哦,哦,我们下去吧,下去吧。”红五直接粗鲁的将梅七一推,自己也纵身翻了下去。
“黑桃,你在哪?”红五开了火折子,却没见到黑桃的人。
“他们没走。”黑夜里传来黑桃平静的声音。
“你怎么知道。”红五差点忘了黑桃的本事本来就在隐藏行迹。
“你闻不到味道吗?”梅七倒是说话了。
红五使劲用鼻子一嗅,果然,传来一阵阵烤鸡的香味和烤鱼的香味。“哇塞,主子在烤鸡啊,我们去找他们吧,我也饿了。”
“你难道要主子烤给你吃吗?”梅七皱眉。
“不不不,我去,我去弄给她吃好吧?”
“你们先去吧,我再等等。”黑桃突然道。
“为什么?”红五奇怪道,他不该是第一个冲过去的吗?他这几天明明比他们都急。
“想必是还有什么事,没事,我们先去找主子吧。”梅七拉了她一下,笑道。
“哦。”红五硬生生的止住了自己的疑问,同梅七朝那隐隐有火光的山洞走去。
谁应谁劫,谁成谁执念
“等一下。”红五正要接近洞口的时候忽然停下,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她心下直觉不对,处理完落瑛谷的事后公子无衣曾说过,带走莫辛的是宫离月而非墨阳。其间的曲折他也并不十分清楚,是以理清黑骑三百后就直接让他们来找莫辛,当面问清楚了。
“公子无衣不是想让我们来送死的吧?”
“哪有这么严重,主子即使不会告诉我们真相,也不会要我们命的。”
“我哪里是说她会要我们的命,我的意思是说我们一无所知的进去,还管主子要答案,主子会认为我们无能的。”
“无论如何,至少得先让主子知道相国的打算。”梅七沉吟一番,仍旧道。
“所以黑桃是故意躲开去的吗?”红五作恍然状。
“所以说你依然不懂男人的心思,黑桃他,只是没做好准备罢了。”梅七往黑夜的某处递过去一眼。
“那我们现在是怎么进去,如果被主子发现先动手怎么办?”
“她武功不好,就算让她先动手,我们也不会被她伤到的。”梅七对此不以为然,莫辛的武功,大家有目共睹。
“啧,我该高兴我的属下这么了解我吗?”莫辛的声音懒懒传来,即使被她偷袭成功致命率也低成这样?真是伤心。
“主子!”
“主子!”红五和梅七同时转过头来惊讶加惊慌的喊道。她什么时候到的?到了多长时间了?他们竟然让莫辛近了身还不自知,她这样的武功……他们的警觉性竟然已经降到这种程度了吗?他们竟然出了这样的纰漏,这以后还谈什么保护?!
他们立刻自责的跪下,“属下无能,竟让主子近身,属下知罪。”
莫辛嘴角抽搐,他们的意思是让她这个三流武功的人近身是一件奇耻大辱和最不应该发生的事吗?
“拜托,有这么伤人的吗?”
红五尴尬的笑笑,和梅七对视一眼,同时有默契的低下头,方才太过震惊才脱口而出,现在回想,他们这话还真是有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