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刀,对准的是自己的心窝,要是他这一刀刺实了,神仙难救。
天玑神色犹自挣扎,眼见着那刀就要刺入衣襟,他闭上了眼。
松了对莫辛的禁制。
她只觉得身边的禁锢猛地都消失了,没有片刻犹豫的她直直的朝墨阳扑了过去,眼泪自眼角滑落飘向空中,“我不走了,我不走了,我这辈子都不走了,你住手你住手!”
他的刀已刺入了衣襟,鲜红迅速渗出,抬首正见着莫辛已至眼前,扯出一抹虚弱至极的微笑,他牙齿都已开始打寒颤,“你……果然…还是……还是…没……离弃……我……”
“我再不会离弃你,再也不会!”莫辛想抱他却悲哀的发现他身上没有一处没有伤口,皆在汩汩的留着血。她的眼泪早已糊了眼,手忙脚乱的自怀里掏出了一大堆金创药,苍白着脸颤声道,“我,我这就给你包扎,别再别再流血了。”
“你……还还会不会……信……我?”他修长的手握住她,却半点力气也没有,犹自固执的讨一个答案。
“信,再也不会不信。”她胡乱的抹了抹眼泪,想笑,却比哭还难看,手上动作也是忙乱,平常人失这么多血早就休克死了,她怎么能不心乱如麻?却强迫自己半点不去想,眼泪却是怎么也止不住。
“那,那好。”墨阳徒劳的想握紧拳头抵抗那如潮般涌来的困意,一旦闭上眼,就会是无尽的黑暗,他不能闭眼,不能,他还没有和莫辛说,说他有多舍不得……
山林间响着无尽的悲怆的喊叫声,绵延不绝,天地闻之一恸。
<font face=楷体 size=4号 color=#000066><b>无良结局</b></font>
沉心此时正在布置新婚该用的器皿,手中仍握着一盏金丝镶边的合欢杯,忽然似听到了有人的哭喊声,那样的撕心裂肺,手一颤,酒杯从手心滑落。
落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撞击声,眼泪忽而抑不住的涌现,岩心听到声响时忙奔过来以为她是伤了自己,一见她竟在流泪更是心焦,叠声问道,“伤到哪里了?很痛吗?我这就让王大夫过来看看!”他正欲去喊人却被她拉住了衣角,她泪眼朦胧的哽咽道,“我没事,没伤到哪里。”
他也蹲下身,望着她梨花带雨的小脸心疼道,“那是怎么了?”伸手去抹她脸上的泪水。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心好痛,好痛……”她喃喃。
他心疼的拥她入怀,以为她是依旧对他们之间的感情有怀疑,对他们即将成亲的事实仍存抗拒,温声安抚她,“我知道,我知道,没事的,都会过去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含泪点头,却不知为何心中仍是像空了一大块,像是生生的被挖了出来,痛的她无法呼吸了,那声音那样的熟悉,那样的悲怆,仿佛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让天地闻之都不忍。
不会的,辛辛从来不会那样,那样悲伤的哭喊她从来不会不是吗?那样一个感情极浅的人怎么会有那么深沉的感情喷薄?是自己听错了,一定是的,都已经许久不见她了,指不定她此时正在哪里快活的玩乐呢,肯定的……
手却仍是抑不住的直颤抖,她将自己更埋进了他的怀中。
墨琊原本正无奈的应太子侄儿的要求上树亲自掏鸟蛋给他,声音仿佛钻入他的耳中,瞬间侵入心肺,他一怔,忽而一阵排山倒海的悸恸猛扑而来,他悲叫了一声,直直的从树上一头栽下,瞬时昏迷。
正在书房的三月惊疑的望着东南方向的位置,瞥了一眼手下惨不忍睹的墨画,他负手出了书房。
听说《墨鸢恋》出了最新一期了,也是最后一期,也就是它已经完结了,再也没有下一期了。
听说《墨鸢恋》最后墨阳没有找到莫辛,莫辛放手周游各国,墨阳不弃追寻。
然而书是书,事实是事实,半月前星煜最尊贵的三王爷墨阳已回京,只是来的是一具冰冷的尸身,全身惨不忍睹,皆是刀孔。
随行的人只有一个有着一张娃娃脸的神秘年轻人,莫辛踪迹半点不知。
当天京城风云既变,皇帝亲出城门迎之,墨歌泣血晕厥。
三日后墨阳葬于皇陵,成帝降之。京城有半数百姓观之,有半数不愿亲见其面,对他们来说墨阳是手中《墨鸢恋》的男主,如果见着了,就表示他们的接受墨阳已死的事实,那么不见,他就是追寻莫辛去了。
更有甚者出的京城去寻觅莫辛墨阳去了,莫辛浪迹天涯,墨阳追随之,就是如此。
他们如何接受,那样灵秀的一个女子,那样痴情的一个男子,一死一不知所踪,他们仿佛是全程参与了全部,那么怎么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如此再过了三月,岩心自云麾使升至兵部侍郎,与沉心大婚。
墨歌赴晋阳亲自坚守前线,决明子随之。
江南望月居另换神秘主人,相传那人也身坐轮椅,无人能见其面。
落瑛谷闭谷,公子无衣落誓永不出谷。
五月的天,繁花尽败。
而在洛阳,一家小小的不起眼的客栈开门了,其间布置新奇而典雅,听说店主来自异域,难怪摆设器皿都古怪不似中原风。
掌柜的是一个有着令人如沐春风般温和笑容的美丽男子,店中除了掌柜,小二三人,店中桌椅数十,随心而置,半点不考虑顾客心情。
“掌柜的,你在那桌子上再放一张桌子做什么?门外的客人没地方坐这桌子也没用啊。”
“无妨无妨。”他只笑着回答。
如此建议者不知几何,他都只温温笑着并不作答。
说这客栈是让人来吃东西不如说是他们自己随心开起来玩的,客人多或少都不见掌柜的脸上的微笑有半点变过。
掌勺人烧的菜也是一样,偶尔能烧出美味至极的菜来,偶尔却能给苦等数时上一盘黑乎乎焦的看不出原来模样的菜来。
这样不断变化的手艺,还能吸引谁来?
偏的掌柜的也乐的清闲。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的出身非富即贵,那样儒雅的风姿更是让洛阳不少少女芳心暗许,上门求亲者却是没有。
为何,听说掌柜的有一个河东狮的妻子,每日街坊都能听到他娘子训斥他的声音,偏的他也甘之如饴,对旁人明里暗里贬低他娘子,鼓励他停妻再娶的话语不置一词,甚至有媒婆手中捏着画像同他一坐就是一整天,专门来开他的窍的。
他也只委婉打发,糟糠之妻难下堂,他是万万做不出这类事来的,倒让街坊更倾慕他的风姿。
“我原来头发还白着啊。”一个娇俏的女子声音自厨房传来,他方自抬头就见她风风火火的自厨房里飞奔出来。
眼中闪过一丝宠溺,他自衣袖内取出洁白的秀帕在她额上细拭,“怎么?”
“还不是他们说又看到我了,一身白衣配着一头白发,在某仙山见着的来着。”她嘟着嘴,“为什么我想着这么惊怵呢,以前的确是这个样子,现在想想真是太恐怖了。”
他眼中似乎闪过什么,她又忙笑道,“哎呀呀,我菜又烧糊了啦。”
“所以让你不要进厨房的,多少客人给你弄跑了呢。”他继续用汗巾擦拭她的掌心上的灰,细致而温柔。
她调皮的伸手去拨弄他长长的睫毛,轻佻道,“今天夫人不在,掌柜的来我房里吧?”亮晶晶的大眼里满是渴望。
他眼中笑意更深了,轻道,“好。”
门外传来一阵声响,她回头看去正见一帮三姑六婆神情惊骇不敢置信的样子,却也不以为意,只笑盈盈的看着她们。
他连头也未抬,依旧耐心的擦着她的手。
“打扰了打扰了……”一群三姑六婆语无伦次的道歉后赶紧跑。
“呵呵,我们英明的掌柜的清明就这样给我毁了呀,怎么办呢怎么办?”她说着抱歉的话眼中却仍是笑意盈盈。
“正合你意不好吗?”他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是啊,哈哈,这样多好,我们好好清静。”她得意道。
想来明天街坊里就会传出一个流言,“花弄”掌柜原是断袖,夫人才是可怜人,掌厨男子日前趁夫人不在公然勾引掌柜,掌柜随之起舞。
“今天休整如何?”
“好。”他走出来将“休整”的牌子挂在门外,关了门自牵着她的手往屋内走去。
“你又被从皇陵里拉出来一次了,听说这次在江南。”那白发少女不是莫辛吗?那她身边的美男子定然是墨阳了!
《墨鸢恋》虽已结局,其后的故事却远远没有结束。
每过二到三天,就会有人说看到了墨阳,伴着莫辛。
层出不穷。
他只笑着,小心翼翼的牵着她的手。
只要这辈子她不放开他的手,他再无憾。包的口水章而已,
这个,就当后记吧,其实也不算什么后记,就是单纯的吐槽。
《墨之辛》真的是一个十分意外的意外。是在上海玩的时候顺手写下的文,所以其间各种雷点亲们忽略吧忽略吧= =。
不知道亲们看过《庆余年》没有?这篇就是我在看了《庆余年》之后因为很喜欢里面的那个相国才冒出来这个念头的=。=
发文之后包一直不勤于更新,一来是懒二来也实在是无所谓,原本就是写来娱人娱己的,后来,后来就一系列的什么什么。。。。。
讲也讲不清楚,就算了吧。
幸好,没拖太久,后来俺的人品是越来越好了,hoho。
词穷啊词穷。那就不说了吧。就是希望你们能有一点期待俺的新文吧,已经在努力存稿中了,想着是先发呢还是先发呢还是……
还是再存个几天就好了。
肯定是有人会失望的,我自己也很失望,这篇我实在是半点都不成功的。
硬伤不少。
感谢你们没有放弃我。再鞠个躬,俺们下次见。
忍住来加两句。我喜欢公子无衣,喜欢黑桃,甚至也喜欢赛倾城,,所以他们的番外包都会尝试的写两个,同样也只是娱人娱己哦。。。。
唉。。。好像写的男配都比男主有爱,,,纠结。。。。
不如下次去写女尊吧。。哈哈
公子无衣的番外
公子无衣不知道谷外已经是什么时节了,事实上他也不关心。
“听说倾城有一株并蒂双莲,是罕见的青莲,花朵大如面盆,十分奇特,清香更是飘至十里不散,这样稀世的青莲,公子一定要拿到手啊。”
安儿的声音十分兴奋,或者说她想让自己的声音听着像是兴奋。
“傻安儿,世上奇花异草何时少过了?哪里是我能尽数收入囊中的。”公子无衣失笑,十分平和的道。
你以前不是这样说的啊,安儿低了头,曾经的公子无衣那样的意气风发,明明笑着说过就算世上的花他不能尽数移到落瑛谷,至少在他有生之年,入得他眼的奇花异草他是一株也不会放过。
所以他连新月皇帝宠妃的寝宫也敢闯,只为了一株兰花。
他连名动天下的大将军司空浣也不怕,甚至能笑嘻嘻的将南宫玄夜拖过来做垫背。
可是现在是怎么了,公子是在外面遭到了什么打击?为什么他再也不出谷了,为什么他再也不碰他曾经引为生命的花草了,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诸葛走到她身后轻轻扣住了她的手腕,阻止了她已在舌尖打转的话。
安儿回首看了自己的夫君一眼,无奈的放弃,这样的日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也不见公子有任何动作,每天都只看着满树落下的樱花,神游太虚。
“让公子一个人呆着吧,有些事,我们不懂,也帮不了他。”诸葛的目光中甚至带着一丝怜悯,他跟了公子这么久,公子的心思他多少还是知道一些。
公子看着的樱花林,落英纷纷,他却不是在看花,而是在看曾经自樱花林缓步踱出的那个精灵似的少女。
那个从来不属于公子的少女。
诸葛忽然恨起了莫辛,恨她微笑时微弯的双眸,浅浅的透出光彩来,如果不是她太过耀眼,公子又怎么会被她吸引为她牵绊,那样一个人,根本不值得公子这般。
却也知道,自己根本劝不了公子放弃,因为莫辛已经死了,一个死人,他拿什么去驱逐?
他原本以为是莫辛拒绝了公子,公子才会那样伤心,可后来他才知道不是那样。有一次公子喝醉了,他从公子含糊的口中隐约拼凑出了大概,好像是公子因为被什么人绑住了手脚,结果眼睁睁的看着莫辛被人操控,看着她在自己面前抱着墨阳倒在地上,再无声息。
所以公子神志受到大大的冲击,跌跌撞撞的回谷,性情大变。
他在怪自己怪自己的无能为力,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子在面前慢慢绝望。
他恨自己。
这是心病,能治的已经不在人世,诸葛很清楚这不是任何人任何劝解能解决的,如今只盼时间渐渐过去能冲淡他心中的大大的伤口。
可已经两年了,又不是公子欠她的,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