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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普路17号 佚名 4918 字 4个月前

一路追随,漂洋过海来到汉堡——”

秦逸放下碗筷,“然后呢?”

“然后,我就用我那撇脚的德语向他表白,但是他说,他喜欢男人……”

气氛一直很压抑,小鹿觉得跟秦逸坐在一起吃饭,实在是太别扭了。她自在惯了,旁边突然多了一个人,就好像是身上长个肿瘤,恨不得一刀切了它。

她端着碗,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打开电脑看电影。这是她常用姿势之一。家里没有电视,唯一一个高科技的东西,就是这个笔记本电脑了。

她最近迷上了灾难片,什么火山,地震,海啸,恐龙怪兽的她都喜欢。她探着脑袋对着电脑,一页一页仔细搜索视频资源。搜索半天一无所获,经典灾难片都被她看一遍了。

秦逸端着碗凑过来,“你竟然喜欢看这种?”

“我喜欢看人在逆境中,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自救互助的故事,这种片子一般能够体现出勇气,真诚,人性,爱以及信仰。秦逸,如果一个残暴的猛兽在后面穷追不舍,而我跌倒了,你会不会扶我?”

秦逸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他思索几秒眼中有莫名的东西涌动,一纵即逝。

然后小鹿听见他坚定地说,“会。”

“得了吧”,小鹿吞下半个饺子,“你不把我推倒,给自己创造逃生的机会,我就谢天谢地了。”

秦逸想说什么,欲言又止。

小鹿最终也没找到既好看又没看过的灾难片。最后无奈之下,在排行榜上点了【生化危机】。这个片子知名度很高,但是小鹿不喜欢。她对这种商业,高科技的产物,兴趣不大。在她看来,还不如天上突现一个黑洞,掉下来一个远古猛兽看着过瘾。

秦逸在一旁好心提醒,“你最好不要现在看。”

小鹿置之不理,她心理素质还是可以滴,恐怖片不敢看。这种科幻动作片还是可以驾驭的。一边吞饺子,一边盯着屏幕。当电影里一群僵尸把某个人分吃的时候,她还是“小小地”刺激了一下,跑到垃圾桶边,呕了半天也没吐出来。

索性把半碗饺子推到一边,“不吃了,真是食不知味。”

秦逸倒不意外,“我提醒过你的。”

说完,端起小鹿的饺子,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小鹿鄙夷,“你不是人。”

秦逸细细咀嚼,“我怎么不是人了?我吃的是猪肉又不是人肉。”

小鹿飞腿一脚,“你恶心死人吧。”

秦逸“呵呵”笑着,吃完饭主动去洗碗。

小鹿窝在地毯上,在上面厚厚地铺了一层报纸,拿着一个破旧的奶粉桶,认真地在上面刷漆、绘画。最后把它做成收纳盒。

秦逸在旁边仔细观摩,时不时地提点小意见。“废物利用,你自己发明的吗?”

“也不全是,很多是从网站和杂志上学的。”

秦逸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聊,顺手拿起沙发上的那份文件,随意翻看两下。

小鹿眼疾手快,一把夺过去。“公司机密,闲人免看。”

秦逸颇为不悦,“你不要这么粗鲁,什么机密文件,钟晟一月给你多少钱?!”

说曹操曹操到,话音刚落钟晟的电话就打来了,“小鹿,迅速收拾一下陪我去趟m市。”

小鹿诧异,“出什么事了吗?”

“不算严重,我在公司附近,二十分钟后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在公司门口与你汇合。”

小鹿挂了电话,跑到卧室里收拾行李。

秦逸紧跟其后,“你去哪?”

“m市。”

“什么时候?去多久?和谁?”

“立刻,现在,和钟晟一起,去多久不知道。”

秦逸一脸阴沉,“不准去!”

小鹿立马就不高兴了,“秦总,您没有和秘书一起出过差吗?”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你不是男的,还是她不是女的?”

秦逸一肚子火气无处可撒,耐着性子,“m市太冷,我怕你冻着。”

小鹿抓起一个棉袄塞到行李里,“又不是前线,难民窟,别弄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秦逸现在身份敏感,劝说不成,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生闷气。

小鹿收拾好行李,这些棉衣还真重,不知道要去多久,所以多带几件。“喂,秦逸,过来帮忙。”

秦逸不动。小鹿又喊两声还是没反应。一怒之下,小鹿跑过去踹他一脚,“叫你呢。”

秦逸还是无动于衷。

我就不信还使唤不动你了。

小鹿眼珠飞转,扯着秦逸衣角,“哥哥,帮帮忙啊——”

秦逸还是黑着脸,小鹿无奈只好使出杀手锏,一把抱住他胳膊,娇滴滴地撒娇,“帮帮忙啊,我滴好哥哥——”

秦逸瞪着她,“你还叫上瘾了?!”

小鹿“嘿嘿”笑着,“我今天还求阿姨,给哥哥介绍个好对象呢……”

秦逸开着车送小鹿到钟联,钟晟已经在楼下等候了。

他看见秦逸略微有些吃惊,两个男人四目相对,顷刻间电石火花,一场内力拼杀。

小鹿挠挠头,“你俩还来电不成?!”

两人异口同声,“你说什么?”

小鹿脱口而出,“我说这是我新认的哥。”

秦逸面不改色,“是情哥哥。”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流年似夏设计馆为我做的封面。

解决我这个懒人加笨蛋的一大难题。~。~

近日我的专栏也会设计好,喜欢的读者可以收藏。

☆、第三十四章 欣喜抑或悲伤

m市确实很远,从b市没有直达飞机,要转到其他城市。而且就算是最近的城市,短时间内也没有航班,近日受那边寒流天气影响,很多航班都已取消。

时间紧迫,这次只能走高速。他们从傍晚出发,整个晚上钟晟和司机交替着开车,越往北走天气越寒冷。小鹿坐在后面耷拉着脑袋,头都快垂到地上了,她实在是瞌睡到不行。女人一旦上了年纪就不能熬夜,她自知跟二十岁的小女孩没法比了。

长途折磨,颈椎又开始隐隐作痛,僵硬的难受。小鹿有旧疾,颈部不能受压迫。她终于忍无可忍,也顾不得什么淑女形象,直接横躺在后座上,闷头大睡。

她安慰自己,车内黑漆漆的,没人会注意到她的失态。

临近m市时高速封锁,钟晟他们又绕小路。

小鹿就这么睡着,一直到天亮才醒来。

感受到一阵寒风袭来,小鹿打个喷嚏,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身上盖了一件男士大衣。

钟晟一个人坐在驾驶座上,“你醒了?”

小鹿打个哈欠,“到了吗?”

“嗯。”

“司机呢?”

“他太疲惫了,我让他休息去了。你饿不饿,我们去吃早餐,一会儿去工地。”

小鹿拉开车门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外面冰天雪地,寒风刺骨,白雪皑皑。怪不得她夜里会梦见,无数条冰凉的小蛇往她衣服里钻。这觉睡得即使开着暖气还是会让人觉得寒冷。

他们随便吃了点早餐,然后又出发了。

小鹿觉得钟晟神色倦怠,“你不休息一下吗?”

“不用了,先把正事办完。”

钟联在m市也有工程,前段时间一个工人失足从高处坠落,不幸伤亡。总部并未引起太大的重视,这种事情时有发生,事已至此如果不是人为原因,家属一般会选择节哀顺变,获得一笔补偿金。

但是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死者的儿子花钱雇了一群人,整天披麻戴孝,又哭又闹,沿街游行,说什么开发商没人性,老百姓没法活。搞得项目只能停工。连新闻记者都招来了。

这件事在m市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最后严重到钟晟不得不亲自出面的地步。

马路上到处都是积雪,钟晟开得很慢,从外表看上去他神情淡然,内敛沉静。小鹿发觉其实他也是着急的。对于现在这个信息高度发达的社会来说,稍有风吹草动,随便一个微小的漏洞,都有可能被对手或者有心人士,添油加醋,肆意宣扬。最后激起民愤,引起轩然大波。更何况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钟晟一直抿着嘴,小鹿坐在旁边也不知要说些什么。

终于来到工地了,这里已经停工很久,楼房只盖了一半,天气寒冷又加上出了人命。工人大多已经离开。只有分公司的几个工作人员负责看守。

钟晟粗略地了解了一下情况,随后吩咐分公司经理,“下午把死者家属约出来,我要和他见一面。”

经理似有难言之隐,“钟总,这家人不好沟通。他儿子就是一个地痞流氓,我们已经按照他的要求赔偿八十万了。不出几天他又变卦,一张口就是二百万,而且没有商量的余地。都说好了,有其他要求可以再提,他非要把事情弄到这般田地。简直是敲诈。我看您也不用见了,直接上法庭。”

钟晟面色阴暗,思索片刻,“按我说的做。”

小鹿跟随钟晟回到酒店。他们的房间离得很近。有事钟晟会打酒店内部电话通知她。外面太冷,她把暖气开足,洗个热水澡,然后缩到被窝里补觉。

小鹿觉得做钟晟的秘书其实也很轻松。也就是平时端茶递水,整理文件,送洗衣服,打电话订餐之类的。钟晟的一些习惯她基本已经了解。她对待工作一向认真负责,即使偶尔犯点小错误,钟晟也不为难她。

仔细想想其实当初做钟晟秘书时,她还是满怀抵触的。

一则不了解秘书的职责。

二来不了解钟晟这个人。

第三就是电影小说里,年轻男女长期相处,秘书一般都要跟老板有一腿。

小鹿并不希望自己沦落到这个地步。即使对方英俊多金也不行。一对一的婚姻生活,她尚且厌倦,更何况是做情人。

男人对现在的她来说就像是一颗大树,偶尔可以遮阳御寒。但真要依靠一辈子,她还是会觉得恐惧。因为大树既可以为小树遮风挡雨,也可以为小树带来阴影。他会掠夺,吸取她的阳光水分,让她日益衰竭,枯萎至死。

钟晟一直没有召唤她,小鹿休息了一段时间,准备去看看他有没有什么事情需要安排。再怎么说,钟晟都是她的上司,她还真的没有熟到可以和他平起平坐的地步。

钟晟住的是套房,空间很大,小鹿推开一扇门,听见里面有说话声,她不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该不该进去。只是站在门口踌躇着。

她并非有意偷听,只怪房间太静。

一个冰冷生硬甚至带着几分严厉、寒意的声音传来,“再给你一百万,这辈子都别让我再看到你。”

小鹿一惊,说话的人正是钟晟。她从未听过钟晟用这种语气说话,他一般都是平和,温润。尤其在与女子交谈时,更是绅士儒雅,柔声细语。仅听说话,都会让人觉得此人极有涵养。

一个粗狂的声音响起,“什么?就一百万。我爹可是一条命呢……”

钟晟言简意赅,“一句话,要还是不要。”

“一百万不够,二百万不还价。”

钟晟微眯着眼,轻抿一口茶,“你可想清楚了?吃喝嫖赌,不赡养老人。惹是生非、不断向家里要钱。逼迫自己年过七旬的老父亲带病进工地。失足之后不埋葬,还到处拖着尸体敲砸勒索。”

对方显然一惊,竟然连他的底细都知道,“你威胁我。”

钟晟目光凌冽,“我只想息事宁人,事情闹大了对谁都不好。给钱还是念在你家有个老母亲的份上,否则你一分没有。两种选择:一,拿钱走人。二,上法庭。你放心,法官就是判我五百万,我也照赔不误。但是,如果你背地使坏——”

钟晟用手指轻叩着桌面,“我就陪你玩玩。”

里面那位男士显然被钟晟的气场震住了,他自知搞房地产的一般黑道白道都有人,如此下去只是鸡蛋碰石头。如果真要上法庭,自己平时做的那些混账事,也不见得能捞到什么好处,不如见好就收,拿钱走人。

“好,一百万就一百万。”

钟晟漆黑的眼眸死死地盯着他,“二十万!上次的八十万加上这次的二十万,一共一百万,那八十万你怎么花我不管,这二十万是赔给你母亲的。你最好不要耍什么手段。如果老人日后有什么恶疾重症,你可以来找我。其他事情免谈。”

小鹿倚在门边,“你茶凉了。”

钟晟若有所思看着她,“吓住你了?!”

小鹿走过去,轻坐在他旁边,“没有,我倒是觉得你越来越有人情味了。”

钟晟哭笑啼非,“你夸人的手法真高明。”

傍晚的时候两人一起出去散步,雪太厚,没法开车。小鹿生长在南方很怕冷,旅行时又受过寒,略有薄薄阴影,这会看见雪不由得内心发怵。

她穿了一件酒红色毛呢大褂,黑色短靴,厚厚的毛茸茸的围巾,连鼻子带嘴裹得严严实实,最后只剩下一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乌黑的长发随意披散着,站在银装素裹的街道上格外扎眼。

秦逸站在对面街道上,一眼就认出了她。

他曾经对唐小鹿说过,“我喜欢你穿红色的衣服,像团火,灵动,跳跃。”

唐小鹿和钟晟并肩走在街道上,好像在说些什么,她一脸微笑,然后拐进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