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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普路17号 佚名 4902 字 3个月前

但最终还是被他学会了。几位钢琴老师都说他进步很快。他太忙并没有太多闲情花在这上面,但他很用心。也难免会有瑕疵错误以及不够熟练的地方,但对一个业余初学者来说弹到这个水平,已经十分难得了。

就在小鹿发愣的空档,秦逸不露痕迹走到她面前,“东西呢?”

“什么?”

“你不是来找我签合同?”

小鹿恍然大悟,在此耽搁一下午,竟连工作都忘了。眼看天都要黑了,她明天还要向老板汇报呢。

“你真的要签吗?我是说,商人一般以利益为重。”

秦逸心知钟晟纵使与他百般不和,但至少不会在合同上动手脚,这点信任他还是有的。他接过合同未曾翻看,只扫了封面一眼,潇洒有致签上大名,“我有自己的判断力,与钟联合作有利可图。”

小鹿踌躇了半天,“你、那天是怎么回来的?”

“找辆卡车,连人带车一起拖走。”

“哦”小鹿一时无语,他是不是从那以后就病了。

说起那晚,秦逸回来之前曾与钟晟通过电话,“你竟然把她拐到你家,钟晟,你居心何在?”

钟晟在电话那天哈哈大笑,“我帮你看着人又给你留了那么大的房子,你说我居心何在?别自己不珍惜,到头来又怪别人横刀夺爱。秦逸,我要是你就先把人拿下,再大大方方请对手吃顿饭。你还别说,我倒真想把唐小鹿娶回来……”

“你敢——”

秦逸无意识地又将车开到了卡普路17号,这是他这两年来养成的习惯。他常常来,但一次也没见过唐小鹿。他们总是错过。她刚走,他来了。她刚来,他已经走了。

唐小鹿不在的那一年,他会去店里坐坐。后来她回来了,他就再也没有去过。

他换了一辆新车,即使汪岚从店里出来,也不会留意到那是他。他今天运气不错。唐小鹿竟然在店里。他把车停在对面马路上,隔着玻璃遥望着她。

她随意地挽着头发,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她穿了一身长裙,她总是喜欢穿长裙。

她在帮汪岚修剪花,她好像在说些什么。

她弯着腰,她在笑。

她笑起来很迷人,眯着眼,像一缕阳光,温暖而明媚。

秦逸好久没有看见她这么纯粹的笑了。时至今日,他才明白。卡普路17号对唐小鹿来说有着某种特殊的意义。也许是种生活方式,也许是种精神寄托。她可以有别的工作,她可以不赚钱。但是,她不会关门,她不舍得。

唐小鹿向外走去。她手里拿着电话。谁的电话,她要跑到外面去接?!

秦逸摇下车窗,他听到了。

“萧寒,买婚纱我就不去了吧……其实我觉得不用太挑剔的,那天一起看的那件就很漂亮……”

秦逸猛地一震,萧寒?婚纱?

他们要结婚了吗?

他胸口发堵,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难过?伤心?

绕了那么久,他们竟然还是走到了一起。

他开始后悔。

一直防着钟晟那只老狐狸,竟然忽略了萧寒这只大尾巴狼。他早该知道,他们有感情基础,他的危害更大。

小鹿回到店里,不由得又开始郁闷。肖蕾真是个奇葩,自己跟萧寒结婚,买什么都非要喊上她。也不知是何居心。

肖蕾也曾经附到她耳边,“你知道吗?人生的某个阶段我总要超越你。”

小鹿不置可否,她一直觉得肖小姐很多方面都比她出色。

就在前几天她才陪肖蕾一起试过婚纱。肖小姐充分展示出她的高档,挑剔,矫情以及小姐脾气。小鹿傻站在旁边,看着她试了一件又一件,时不时地还要进去搭把手。

她终于忍不住问萧寒,“你怎么受得了?”

萧寒一脸认真,“小鹿,你一句话,我现在就跟你私奔。”

肖蕾提着裙摆走出来,“你们两个说什么呢,我可全听到了。私奔?好啊,我现在就去找秦逸,刚好今天把钻戒都买了,现成的……”

小鹿耷拉着脑袋,唉,动不动就拿她说事。

萧寒耸耸肩,“你也别想了,我们两个命苦的人,凑合着过吧。”

店里突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小鹿微愣在那,“菲菲。”

孙菲菲对她微微一笑,“可以和你聊聊吗?”

喝下午茶的人并不多,孙菲菲优雅地坐在小鹿对面,开门见山,“萧寒要结婚了。”

“嗯。”小鹿并不感到吃惊,她们之间能聊的也就只有萧寒了。

“为什么你没有和他在一起?”

“不知道,也许在我心中萧寒更适合做朋友。”

为什么呢?

小鹿也曾经想过这个问题。

萧寒适合做朋友,钟晟适合做情人,秦默是家人,那么秦逸呢?他适合做丈夫吗?!她不知道。

“小鹿,事隔多年,我不得不承认。我一直忌妒你,忌妒了将近十年。论样貌,才华,心计你都不如我。可偏偏我处心积虑想要的东西,你轻而易举就能得到。而且还总是一副无辜闲淡事不关己的模样。或许你现在已经不需要道歉了,但对于以前的事我还是想要说声对不起。下个月起我将移居新加坡,这是送你的礼物,希望你收下——”

孙菲菲转身离去。

小鹿轻唤一声,“菲菲、祝你幸福。”

她抱着杯子,将那份热气腾腾的奶茶一口气喝完。才发现烫得心口疼。

她终于下定决心打开那个锦盒。

——是枚胸针。

那年放寒假回家,她拉着箱子一路狂奔跑到火车站。路过一家首饰店时无意间扭头,透过橱窗看到了这枚胸针,碟形,小巧玲珑,闪闪发亮。上面镶着一颗蓝宝石,配着一个清新素雅的首饰盒,远远观望,煞是引人注目。

小鹿只看了一眼,便爱上了它。

“菲菲,等我挣钱了,我不吃不喝也要把它买回来。”

“你就这么点出息,放心,等你过生日时姐姐送给你。”

小鹿摸摸那枚胸针,心中百感交集。

她发觉她一定是老了。人只有上了年纪,才喜欢回忆。

盒子里面有张字条:不管你信不信,你曾经是我最好的朋友。

晚上秦逸一个人在家,他打开冰箱大开喝戒肆无忌惮喝了一瓶又一瓶。刚开始是喝最后是灌。他仰着脖子不停地往嘴里倒。酒撒的身上地上沙发上到处都是,最后整个人是浑浑噩噩,头痛欲裂。

电视信号不好,电影频道呼啦啦地放着一部武侠片叫【东邪西毒】。

欧阳锋说,“很多年之后,我有个绰号叫西毒。任何人都可以变得狠毒,只要你尝试过什么叫忌妒……”

秦逸一股脑从沙发上爬起来,忌妒?是的。他忌妒。

他现在血液里都流淌着忌妒。他痛恨萧寒,恨不得把他杀了。

唐小鹿凭什么看不到他的付出,凭什么感受不到他的真心。

秦逸摇摇欲坠打开车门,他要去找唐小鹿。他要告诉她,除了我你谁也不能嫁。

一路闯红灯,秦逸快马加鞭来到唐小鹿楼下。

唐小鹿洗刷完毕穿着吊带睡裙刚爬到床上,还没来得及享受。

“咚、咚、咚”寂静的夜里传来一阵粗暴甚至震耳欲聋的敲门声。小鹿慌忙跑过去,“大半夜的谁呀?”

“秦逸——”

秦逸一身酒味神志不清地站在门口。看见小鹿二话没说,直接把她推到墙上一阵强吻。他力气太大,小鹿的后脑勺被“咣当”一声撞到墙上,痛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秦逸已经被酒精和忌妒冲昏了头脑,精神接近一个疯子。他按着小鹿又是啃又是噬咬。

“秦逸,你想干什么——”小鹿用力咬他,不知是舌头还是嘴唇流出了咸咸的血液。在鲜血的刺激下,秦逸更加变本加厉。

小鹿不断反抗,却只是更加的激怒他。秦逸的双手死死地掐着她的胳膊,将她固定在墙上,小鹿又惊又痛哭喊着,“秦逸,你疯了!”

秦逸突然收手将她扛着肩头,径直走向卧室。

即使是醉了,他的方向感和判断力还是异常准确无误。小鹿趴在他肩头不停地踢他,“你放我下来——”

秦逸把她扔到床上直接压上去,对着肩膀就是一口。小鹿痛的倒吸一口气,白嫩的肩头立刻泛起一片红色血印。

秦逸对着她又是一阵激吻蹂躏。小鹿刚想后悔今天不该穿这条省料的性感吊带小睡裙。“嗤啦”一声裙子已被秦逸撕破,紧接着又是一阵狂亲乱咬。

小鹿暗想——完、了。

然而秦逸却突然伏在她身上不动了。

一秒,两秒,三秒过去了。他还是一动不动。

小鹿吓得大气不敢出。

一转头。我的天,他竟然睡着了。呼吸平稳,甚至是静谧安详。

小鹿一咕噜爬起来,随手拉件衣服套在身上。妈的,差点晚节不保。该死的秦逸,真想把他剁了。

秦逸无辜地躺在床上酣睡的像个孩子。如果不是那条撕破的睡裙,小鹿真怀疑刚才那么邪恶的一幕到底曾经有没有发生过。他连外套都没穿,白衬衣上面有很多的酒渍,裤子也是皱巴巴的。小鹿开始心疼她刚换的床单。犹豫再三,最后看在他曾经在雪夜苦等她四个多小时的份上,打算大发慈悲替他洗了。

衬衣很快就被脱下,小鹿又去解秦逸的腰带。她有些害怕,秦逸会不会像上次那样突然醒过来。这回连障碍物都替他清除了,他要是酒后无德兽性发作,那后果不堪设想。

最后颤抖着脱下秦逸的裤子,某人睡相如死猪被人扒的只剩一条底裤都不知道。手指一不小心触碰到某人某处,小鹿脸“腾”地烧了起来。

随即又对自己一阵安慰外加嘲弄,然后拍拍胸口长叹一声,“夫妻一场,什么没见过。”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八章 相处

小鹿蹲在洗手间地上,耐着性子揉搓秦逸的衣服。悲哀的是她连个洗衣机都没有,其实她非常想借此肆意发泄一番,又担心衣服如果洗的皱巴巴的变形了,秦逸会找她算账。秦逸没有衣服穿,这对她来说绝对不会是一件好事。

小鹿平时的衣服分手洗和干洗。一般非特别昂贵高档难打理的衣物,她会自力更生节约开支洗后拧干晾干。她把秦逸的衣服挂到阳台上,然后筋疲力尽爬到旁边的吊床上吹风。明明已经很仔细的拧干又展平,衣服看上去还是有些发皱,最可恶的是那条裤子还在一直滴答滴答不停地发出有节奏的滴水声,把她心爱的吊床边边都打湿了。

小鹿心烦意燥收起吊床窝到沙发上睡觉。这个沙发不比秦逸家的,一分价钱一分货,人家那是高档大气宽敞舒适,她家这个却是破旧劣质狭窄,除了便宜和能坐外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小鹿睡了一会儿窝的难受,索性搂着抱枕打个滚直接躺在地毯上,结果睡了一会儿又被冻醒。

她家绝对是个贫民窟,没有多余的被子也没有多余的床,小鹿气呼呼地跑到卧室去扯秦逸身上的被子,秦逸侧着身将被子压的严严实实。她真想一脚把秦逸踢到床下,又觉得不妥。把他折腾醒了,自己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最后可怜可悲幽怨郁闷的唐小鹿同学,在百般无奈之下扯条大衣裹紧自己,蜷缩着挤在狭小的沙发上,上帝保佑,晚安。

第二天早上小鹿睡的美美的突然感到阵阵凉意。她条件反射往身上扯被子,结果被子好像不听使唤拉过来又跑回去,小鹿再扯,又被人拽走。山不转水转,她嘟嘟嘴往床中间靠靠,呃,这里温暖。

原本就不够宽大的单人床,如今挤两个成人更是让人觉得拘束狭窄。小鹿摸摸身上,这是什么?

——胳膊!!!

她猛地睁开眼,果真如此,一只健硕沉重的胳膊搭在她腰间。怪不得她整晚都梦见疯狗咬她,却怎么也跑不动。

小鹿立刻清醒,绞尽脑汁开始回想。

难道自己夜里受冻,很没出息又爬到了床上?

难道自己夜里上厕所,忘了床上有个人?

不能吧?!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她忐忑不安鬼鬼祟祟神不知鬼不觉地往床边轻移一下一下又一下,跑。

不料那只手臂突然收紧,小鹿防不胜防又被捞了回来。

天啊神啊圣母玛利亚啊,某女百般不情愿地转过头,发现秦逸正看着她。这个场景似曾相识,她终于尴尬无比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早。”

秦逸停顿两秒,看了一眼床头闹钟,“才下午一点而已。”

“什么?”小鹿猛地跳起来,连心理素质一向很好的秦逸都被她吓了一跳。

“我的天,完了完了,我要迟到了,我的衣服呢,我的鞋子呢,我的手机呢……咦,今天是周六啊。”

发完神经之后唐小鹿同学又满心欢喜重新躺下。她的床上只有一个枕头,枕了半天她才发觉,自己枕的竟然是秦逸的胳膊。

整个夜里,她把原本就很短窄的被子全裹在自己身上,纵使秦逸被酒精麻痹神经还是被她冻醒好几回。就在不久前睡意惺忪的两人刚刚发生一场抢被游击战。

该死。她怎么会睡到现在,小鹿匆忙坐起来,词语混乱语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