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倒“那个……这个……你……我……不是……其实——”
该怎么说呢,她偏头刚好看到镜子中的自己,那面镜子挂在墙上毫不避讳丝毫不差地传递着她的窘态,眼窝深陷头发凌乱睡衣裹得倒还挺严实,不过颈部耳后却有点点瘀斑。
小鹿崩溃地抓抓头,真是百口莫辩。
秦逸一脸麻木缄默不语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他已经忘了昨天是怎么来的了,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有件事情他可以肯定,唐小鹿是被他抱过来的。
秦逸有个习惯,酒后喜欢上厕所,即使喝得烂醉昏睡,作为一个正常成年人他还是由于内急憋醒了。
夜里他爬起来上厕所,一脸茫然地看着陌生的房间。摸索了半天还是没有找到电源开关。
这是哪?公司?酒店?
还好枕边没有女人。
然后他像梦游似的到处摸索,终于找到了电源,从厕所回来之后,他突然听到扑通一声响动——唐小鹿从沙发上滚落了下来。
沙发很低,地毯很厚。许是没有摔痛,她缩成一团裹着大衣宛如一只毛毛虫躺地上继续睡。秦逸愣了一下伸手将她抱了回来……
唐小鹿好像还在极力解释着什么,她嘀哩咕噜一口气说了一大串连她自己都没听懂的话,扭头看看秦逸竟然没有任何反应。
秦逸冷眼旁观懒得张口,他巴不得跟唐小鹿发生点什么。
小鹿一脸懊恼,迅速逃离犯罪现场。一口气奔到洗手间匆忙洗脸刷牙,顺道换身衣服。她在洗手间磨叽了好大一阵子,出来时发现秦逸竟然还躺在床上。
他习惯性地将胳膊枕在头下,一脸的漫不经心懒散与享受,小鹿之前就很厌恶他这副神情,怎么看怎么觉得他像一个一边欣赏着天女霓裳起舞,一边被众多美女侍奉着泡天山温泉的帝王。
秦逸突然朝门口扫了小鹿一眼,小鹿立刻反应过来——他没有衣服穿。
秦逸的衬衣已经干了,裤子却还是湿的,小鹿甩手把衣服扔给他,“凑合着穿吧。”
秦逸面无表情穿着底裤光着脚直接走到洗手间,小鹿瞠目结舌地看着他,直到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她才愤慨地骂句,“变态,暴露狂。”
她心不甘情不愿地拿着吹风机对着秦逸的裤子,一丝一寸从上到下严谨认真分毫不差地吹了一遍,直到完全吹干为止。该死的秦逸完全扰乱了她的生活节奏,一般周六她应该上午睡到自然醒,下午去看店才对。
那个,不过秦逸的胳膊粗细适中枕着倒是贴心舒适,怀抱也很温暖。还有,还有那个熟悉的心跳声……
小鹿隔着门口把秦逸的衣服和一个崭新的牙刷递过去,“此地不宜久留,拜托您速战速决动作果断麻利赶快走人。”
秦逸恍若未闻沐浴之后,穿好衣服慢条斯理从洗手间走出来,又娴熟无比地钻到厨房里做饭,自在的好像在自己家一样。
他这个人虽然有时候架子大脾气坏,但绝不是一个养尊处优的纨绔子弟,他很能吃苦而且厨艺不凡。
小鹿没忍心赶他,站在门口欲言又止垂涎欲滴几次探头终于忍不住问句:“好了没有?”
红烧鸡翅是秦逸的拿手好菜,东西都是昨天下午小鹿刚买的,她本来是打算对着电脑搜搜食谱凑合着做个试试,没想到还真派上用场了。
秦逸虽然很久没有下厨手感略微生疏,但是小鹿已经几年没有吃过像样的饭了,这对她来说简直是山珍海味美味佳肴。
她狼吞虎咽旁若无人吃饱了之后躺在沙发上抚着肚子喘气,秦逸默默无闻转身去刷碗。小鹿越发觉得不好意思赶走他,差不多五六点的时候,她终于决定过河拆桥,“哎哎,你该回家了。”
秦逸一脸平淡坐在地毯上,随意地拿着一个不倒翁当陀螺把玩着,“外面下雨了。”
“有吗?”小鹿跑到窗前,地上明明干巴巴的。
“你不是有车吗?下太阳了也淋不到你。”
秦逸打定主意赖着不走,小鹿突然想到了什么,飞奔卧室又一脸严肃地站在秦逸面前,“这个,忘了还给你了。”
秦逸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他原本并不好奇会是什么东西,看到那个手镯之后心中略有异样,他眯着眼,脸上表情变幻莫测。
手镯是秦逸母亲的,两年前小鹿有次在店里做手工,觉得带着不方便就随手把它取了下来放在那里,直到上周去店里才发现它。这个东西迟早都是要还给他的,现在正是时候。
秦逸一直没有伸手接,小鹿也不知她要继续伸着还是把手缩回来。他总是这样,不想做的事情求着他都不会帮你办,有时候高傲的叫着都懒得搭理你。
小鹿胳膊伸累了,将玉镯放在沙发旁边的小茶几上,又不知死活地说了一句,“还有这个。”
秦逸坐在地毯上脸色越来越差,这回又是什么?
唐小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我知道这钱肯定是你的,里面还有四十五万,有五万已经被我花了,你放心我会尽快还给你的。”
秦逸一脸阴霾似乎在极力隐忍,小鹿也不知是昨天晚上被秦逸刺激疯了,还是今天下午鸡翅全吃到脑子里了,平时挺机灵的一个人,今天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其实,你不用给我分手费的。”
秦逸眼中闪过一丝怒火,这是他生气的前奏。小鹿暗想不妙迅速向后退了两步,不料秦逸动作更快。蓦地起身一把掐住她的脖子,直接把她拖到卧室里,小鹿真心怀疑,如果她家再大点,从客厅到卧室这段距离足以让她被秦逸活活掐死。
秦逸把她按倒床上,才松开手。
小鹿脸涨得通红不停地“咳、咳”。
秦逸站在床边三下五除二脱掉上衣,又伸手去解腰带褪裤子。
小鹿一脸黑线,光速坐起来,“秦逸你——”
秦逸又伸手掐住她的脖子重新将她按倒床上,“你不是要还我那五万吗?”
小鹿大力抓着他胳膊,“你放手,我我、出不来气了——”
作者有话要说: 额,不好意思啊,最近工作太忙,一天到晚跟打游击战似的累得晕头转向。
文会继续加更的,放心吧,姑娘我可是专一痴情挖坑必填的,而且不会敷衍了事随便应付。
不过。。。应该由每日一更变成几日一更,亲们见谅啊。~。~
☆、第三十九章 蜗居
秦逸用手按着小鹿的胳膊开始吻她,本是满腔怒火心生恨意落在她身上却是缠绵悱恻温柔宠溺,似有悲悯决裂之势。
小鹿倒不像昨天反应那么激烈,她很平静,“秦逸,你在犯法。”
秦逸含住她的耳垂,祈求一般,“你愿意就不算。”
“我不愿意……你不能随随便便这样对我。”
她的声音听起来异常的镇静冷清。秦逸顷刻间如泄了气的皮球,将脸埋在她颈窝,“你真的要结婚了吗?”
小鹿愕然,“结婚?!”
秦逸伸手揉揉她的长发,“不要嫁给他。”
小鹿恍然大悟茅塞顿开,嘴上却不依不饶,“怎么?肖小姐要嫁给萧寒,你心里不痛快?”
秦逸欣喜若狂如同中了头等彩票,“什么!!!他们两个要结婚,啊哈哈,一箭双雕,啊哈哈……”
说完对着小鹿脑门猛亲一口,紧紧拥着她,“乖,睡觉。”
小鹿一脸黑线,“这是白天。”
“你眼圈都黑了。”
天还没黑,秦逸只穿条底裤抱着她。小鹿无限别扭觉得自己身上绑了个随时都有可能爆发的半裸人肉炸弹。该死,这种情景哪个大神能睡着啊。她现在是一肚子憋屈满脸郁闷又不敢溢于言表。
“秦逸?”
“嗯?”
“你这个样子我睡不着。”
“那起来运动运动。”
“额,我还是睡吧……”
最近工作很累,小鹿确实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她躺在床上朦朦胧胧中睡意袭来,秦逸突然凑到她耳边,“你那个德国小帅哥呢?”
“什么德国小帅哥?”
“就是令你浑身触电麻酥酥的那个。”
小鹿闭着眼睛大脑昏昏沉沉,“我根本就没有去过德国,穷光蛋一个我一般只走陆路,而且没有走到欧洲就回来了……”
“真的?”
“嗯。”
秦逸心情豁然开朗,大力摇着她,“宝贝儿,不睡了。”
小鹿迷迷糊糊一脸不耐烦,“滚一边去。”
秦逸轻吻着她的眉心,眼睛,鼻子最后将吻落在她的唇上。小鹿对他置之不理既不迎合也不拒绝。
秦逸在她身上四处游走,然后伸手去褪她的衣服,细嫩的肩头有触目惊心的斑斑点点,还有一排泛着血丝的牙印。
秦逸略感吃惊,“这是——”
“狗咬的。”
“对不起,我昨天喝多了。”言罢用手温柔抚摸,轻轻吮吸。
小鹿顿感不自在,“你这个人有暴力倾向。”
“被你逼的。”
话音刚落又见秦逸用手指绕着她的发梢,轻嗅着,最后放在嘴边亲吻。
“还有恋物癖。”
“这叫爱屋及乌。”
“你那么喜欢,剪了送你做假发好了。”
“我有那么变态吗?”
“你本来就很变态。”
秦逸趴在她身上一阵亲吻揉捏,“宝贝儿。”
“嗯?”
“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说什么?我爱你?!”
秦逸似乎有了新的动力,“我也爱你。”
小鹿意欲将刻薄进行到底。
“但凡有一点脑子的女人都知道,男人在床上说的话不可信。”
“啊——”
“秦逸——”
第二天唐小鹿同学睁开眼看见枕边空荡荡的,想来某人目的达到已经拂袖离去。难得清净,她翻个身继续睡。
客厅里突然传来钥匙转门孔的声音。小鹿瞬间提心吊胆竖起耳朵,难道家里进贼了?!
几秒后秦逸拉着大箱子打开房门直接走进卧室,二话没说先把自己的衣服挂进衣柜,又从箱子里取出一只枕头放在床上……
小鹿目瞪口呆看着他做完这一系列动作,“你这是什么意思?”
秦逸瞄她一眼,答非所问,“你再不起来,天又要黑了。”
小鹿闻言迅速爬起来,钻到洗手间去刷牙。
该死,竟然又睡到日上三竿。都怪秦逸这个丧尽天良的卑鄙小人,昨晚半夜三更睡梦之中又将她折磨一番不说,早上还趁她熟睡之际偷走她家钥匙。
小鹿眼珠骨碌碌地转了一圈又一圈,看他这架势,难不成要长住不走了?!
秦逸已经准备好了午餐,小鹿梳洗完毕胡乱填饱肚子。见秦逸正在沙发上看文件,她走过去,“把钥匙还给我——”
秦逸倒是痛快直接递给她,小鹿狐疑,“你是不是又偷偷配了一把?”
秦逸转移话题,抬头反问,“洗手间地面上的鹅卵石是谁铺的?”
小鹿坦然,“萧寒。”
“门口那个可以旋转的木鞋架呢?”
“也是萧寒。”
“那这个小木偶呢?”
“秦默。”
“这个限量版酒杯呢?”
“念我工作严谨认真勤恳踏实处事利落漂亮,老板随手送的……”
秦逸眯着眼一脸探究,“你不简单啊,一个海外华侨,两个青年才俊。”
小鹿咂咂嘴窝到他旁边,“跟您比道行差远了。”
秦逸振振有词,“从今天起——我住这。”
“什么?”小鹿惊的跳脚,“你开什么玩笑,我这可不是收容所。”
秦逸言罢继续低头看文件。
小鹿怒火冲天,“房租一天一百美元,你已经住两天了,我念旧情给你打个折算一千人民币好了,你赶紧掏钱卷铺盖走人……”
秦逸不慌不忙掏出那张银行卡,“这四十五万加上之前你欠我的那五万,你算算我能住多久?”
小鹿抽出一张纸,摇晃着笔杆,一脸认真,“五十万除以……”
秦逸伸手一个爆栗,“让你算你还真算……”
小鹿捂着脑门眼泪哗哗。
日子浑浑噩噩又过去了好几天。小鹿一般早上天还没亮就爬起来,画好精致的妆,然后穿着套裙,踩着细高跟,精神抖擞去上班。
她已经养成了习惯,平时无论多困多累,只要穿上职业装立马打起十二分精神。她中午还是和以前一样在公司用餐,晚上到家时天差不多也已经黑了。
大多数情况下秦逸已经准备好了晚餐。
他每天去公司考察一圈,安排工作事宜,刘玲会随时与他保持电话联系。所以如果没有特殊情况秦逸可以在家办公,顺便准备晚餐。
小鹿觉得收留秦逸最大的好处就是有个免费厨师,解决她这个懒人生活中的一大难题。
她平时晚上回到家都是随手扔包,然后甩掉高跟鞋,最后仰面躺在沙发上先闭目眼神一阵子再说。
她相信很多的白领都会像她一样,白天大脑高度紧张快速运转,晚上疲惫不堪回到家恨不得把鞋跟给锯了。
秦逸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主动过来为她捏脚。
小鹿躺在沙发上将脚跷到他腿上,一边享受着按摩一边在心里不停地揣测琢磨。以秦逸那精准的商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