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让自己遇上心动的人。”
“果然,一点机会也不给,真是绝了我的念想。”陈子予自嘲的叹了一声,揉了揉萧珂的头发,深呼吸一口气说道:“但我会谨记我对自己的承诺,现在我也许保护不了你,但你一定是我要守护的人。”
这晚,月色朦胧,街灯昏暗,宁静的小巷,静谧而悠远,陈子予在此对着自己心仪的姑娘半是宠溺半是坚定的说出了内心一直不曾说出口的承诺,陈子予把萧珂轻轻的搂在怀里,这是临别最后一个拥抱,萧珂也没有推开陈子予,就这样让他抱着,对陈子予而言也是他们认识五年以来,靠得最近的一次,感觉到萧珂并没有推拒,陈子予慢慢收紧了手臂,是不舍,是放不下,是从此以后他不在的日子里,要放任这个姑娘一个人在人海里沉浮。殊不知,对萧珂而言,自她母亲出现的那一刻便注定了从此以后两个人,两条路。
很多年之后,当陈子予再次看到萧珂当年在凤凰穿的裙子的时候,他只能赶紧的闭上双眼,哪怕这样,泪水还是轻易的顺着眼角滴落,濡湿了衣襟,那个时候他才知道:当时年少,衣衫轻薄。
第二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湛蓝的天空上,一架飞机带着轰鸣声从头顶上划过,留下的只是一道逐渐淡去的云痕。萧珂终究还是心狠的没有去送行,当她从图书馆抬起头时,透过落地窗看着天空中的那淡淡的云痕,像一道撕开了天空的拉链,思绪似乎也随之飘回到了很多年前。
作者有话要说: 不管别人怎样,不管未来怎样,我依然相信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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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二章 黑天鹅 白天鹅 第一回 蛇蝎女人 ...
世上,是否真的有亲生母亲如这般狠毒,我想要靠近你,你却将我狠狠的推远,我本应该成为你最亲密的人,却在千里之外。
萧珂自记事起,她的脑海里没有爸爸妈妈,她的声音里没有爸爸妈妈,她的身边没有爸爸妈妈,连开口叫的第一词都不是爸爸妈妈,而是爷爷奶奶。萧珂的童年里没有母亲、父亲这样的角色,从记事起就只有爷爷奶奶。对于母亲的记忆只是在母亲偶尔几次来爷爷奶奶家看自己的时候见过,在萧珂的记忆里,母亲是个很美艳的人,鲜红的口红,细长的眉毛,笑起来露出颗颗洁白的牙齿,很美。萧珂每次从奶奶背后怯懦地看着母亲的时候,都想用手去触摸她明艳动人的脸庞,却又被这若有若无的陌生感阻碍了伸出手去的勇气。
母亲给她的感觉是美丽的、精致的,同时也是疏离的,母亲虽然每隔一两个礼拜都来看她,但很少抱她,萧珂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坐在过母亲的腿上,或者跟母亲亲亲脸。萧珂只记得有一次,母亲来看萧珂的时候,自己刚好生病了,高烧不退,爷爷奶奶正准备抱着她去医院,正在关门的时候,母亲上楼来,见此情形问道:“您二老抱着小珂这是要去哪里?”
奶奶抱着萧珂的一边哄着一边道:“萧珂生病了,我们准备带她取医院。”
母亲一听,下意识地说道,“哦,那我先走了。”
爷爷锁门的手顿了一下,才对母亲说道:“嗯,那行,你走吧,不送了。”
窝在奶奶怀里的萧珂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于母亲的存在感是那么的低,她宁愿回家也不愿陪自己的女儿去医院,甚至都不问问女儿的身体情况,转身就走。
萧珂从小体质不好,从娘胎里就带着毒气的,戴银制长命锁特别容易发黑,在白醋里洗都洗不白。生下来不久,头上还长癞子,根本睡不了枕头,于是奶奶抱着萧珂,让她睡在自己的臂弯里,一只手麻了就换另一只手,常常整夜整夜不得休息。听爷爷奶奶时常念叨,自己身体不好的主要原因是母亲怀萧珂的时候还不忘吸烟喝酒,并且在生下萧珂后就断了奶,为的是自己傲人的身材。
即便爷爷奶奶这样说,萧珂还是觉得,虽然母亲不在身边,也不存在多少感情,可能自己体质不好她要承担很大一部分责任,但也不见得有多怨恨,毕竟不亲。
但是母亲这次不在意和下意识的转身走人,多少还是伤到了萧珂。而这一次萧珂的病情来得有些凶猛,从普通的发烧感冒蔓延成肺炎,折腾了大半个月,但是无论是打针还是吃药,萧珂都一一照做,如往常一般不哭不闹,甚至比往常做的更好,从小就异常懂事的她只是不想让爷爷奶奶担心。有时候反复的扎针让萧珂疼得咬着牙掉眼泪,即便这样也没哭出声来,旁边的家长看着直夸这孩子懂事。而一旁的奶奶托着萧珂的手,看着满是针眼的手背,所有的疼惜都浸润在眼底。
萧珂的六岁之前的童年就在这种常常因为发烧半夜三更被两位老人抱去挂急诊的日子里过来了,带萧珂这样的孩子无疑是不易的,几乎耗费了两位老人家所有的心力。到了萧珂识人的时候,已经能跟急诊室的护士长问好了。
如果所有的童年都能跟爷爷奶奶在一起那是多么美好,可是命运弄人,在萧珂六岁的时候,母亲把萧珂抱走了。爷爷奶奶无法阻拦,因为母亲毕竟是她血脉上的母亲,即便她没有尽到过一天做母亲的责任,但她仍然有这个权利。
母亲把萧珂带到外婆家,认识了外公、外婆,还有大舅舅、舅妈、表姐。听说还有一位从未谋面的小舅舅在加拿大,并且拿到了绿卡,那个时候萧珂还不懂什么是绿卡,只是看大家的表情,好像很厉害,大家都为王家飞出了一直凤凰而骄傲。萧珂的外婆在y市一所小学担任校长,萧珂以后无疑如表姐一样,就读外婆任职的小学。表姐比萧珂大上一岁,从没见过面,一下子也亲厚不了。虽然大家都对萧珂表现出笑容,但萧珂依然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听从外婆的吩咐,萧珂以后跟母亲住在一起,对门就是大舅舅家,外婆家在小学的家属楼里,不过从母亲家去学校并不远,也就十分钟路程,中午晚上都能和表姐在外婆家吃了晚饭再回去。
从爷爷奶奶对外婆的描述中,萧珂知道这位外婆是位女强人。当年母亲就是因为和外婆吵架,负气出走,在广州遇上了父亲,然后两个人相爱并且生活在了一起,后来母亲怀上了萧珂,外婆知道后要母亲立即把孩子打掉。爷爷及时找上了外婆,阻止道:“是我们家的孩子不懂事,一切都是我们的责任。”并且抛弃传统观念:“是男孩就跟你们家姓,是女孩跟我们萧家姓。”这才保住了萧珂,让外婆同意父亲与母亲扯了结婚证。
孩子生下来不久,父亲事业遇到挫,本就没有工作的母亲再也不能过着每个月三千元零花钱打牌的日子了,于是父亲再次南下广州,一走就是六年,却一直没什么音讯,而母亲就一直住着当初父亲买给她的房子,吃穿用度方面虽然离开了父亲,但寄篱在外婆身边不乱花钱也还能生活下去。而萧珂就被爷爷奶奶一直抚养着,直到六岁。
所以在萧珂的心里,外婆是不喜欢她的,因为父亲的不争气,去了广州几年,一直不见起色,自己不是男孩子,又是外孙女,自然不如自家姓的孙女来得疼爱。萧珂心里有着隐隐的戒备与小心翼翼。
萧珂到了陌生的家庭,第一件不适应的事情就是饮食习惯。萧珂的爷爷奶奶都是江浙人,不食辣,而y市人一般都能食辣。萧珂在外婆家的第一顿饭就吃到肚子疼了。外婆直叹萧珂娇贵,母亲挂不住面子,怒斥道:“给我好好吃饭。”舅妈却在旁边解围道:“小王,你别难为珂珂了,孩子毕竟没习惯,以后给她单独做一份就是了。”
舅妈的话可能更加刺激到了母亲,“什么给她单独做,有那么多讲究吗,吃不了就别吃。”
外婆把筷子一扔,打断了母亲的话,饭桌上顿时陷入了沉默。
萧珂手捂着肚子,眼睛含着泪,不敢哭出声,母亲一把拉过萧珂,胡乱的帮她把眼泪一擦,就对外婆说道:“我先带她走了,过两天开学再带她过来。”
萧珂被母亲拖着踉踉跄跄的跟了出去,接下来的两天,母亲亲自在家开火做饭,其实母亲是个不会做饭的人,十指未沾过阳春水,所以做的饭基本上也没有多好吃,不是咸了就是淡了,但这不是关键,主要是舍得放辣椒,直辣得萧珂的耳朵是又痛又痒,也不敢跟母亲说。
一个星期后回到爷爷奶奶家,耳朵还没好转,告诉爷爷奶奶后两位老人赶紧带着萧珂去医院检查,结果是中耳炎。问清楚缘由后,第二天,爷爷就带着萧珂找到了外婆,爷爷虽没有发作,但态度严厉的跟外婆做了交代,希望能在饮食起居上多照顾下萧珂。萧珂趴着门缝,看着外婆并不太自然的表情应付着:“一定,一定,毕竟萧珂是我们主动接过来的,也是我外孙女,没照顾好她是我们的责任。”
但是爷爷走后,这种状态并没有改观,大家并没有给萧珂另备菜肴,萧珂也没有再把这事告诉爷爷奶奶了。慢慢的萧珂也逐渐习惯了外婆家的饮食习惯,中耳炎再也没犯过。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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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二章 黑天鹅 白天鹅 第二回 不公的判决 ...
在这个社会上,法律的公正是可以被金钱、权势掩盖的。
外婆对于孙辈的教育如同她的性格一样,严厉、苛刻、毫不留情。才上一年级,萧珂就被逼着同表姐一样学钢琴,虽然钢琴并不是萧珂喜欢的,甚至是厌恶的,她讨厌对着那些黑白键看着抽象的音符,但她还是顺从了外婆的吩咐。第一次去老师家学钢琴的时候,老师就用剪刀沿着指甲缝齐齐的剪掉了萧珂的指甲,有些地方剪得深了都能见到血丝,萧珂含着泪不做一声。
如果童年里只有钢琴和学习或许还能忍受,但残酷的体罚和家暴却是折磨萧珂身体和精神的利器。考试没上98,就要罚跪,不准吃饭的罚跪,一跪就是两个小时,常常跪得膝盖都凹进去了,半个小时都站不直。小孩子虽然还不懂膝下有黄金这个词,但潜意识里仍然明白下跪是有损尊严的行为。这种对身体和心灵的惩罚常常出现在考试之后,表姐虽然也被罚,但每次时间一到都被舅妈立马抱起,心疼的揉着膝盖,而萧珂每次都得用上半个钟头慢慢伸直双腿,自己站起来。萧珂不指望母亲能做到舅妈这样,只是希望晚上回到母亲家别再招来一顿打就行。
萧珂七岁那年,母亲带回了一个男人,名字叫邓雄,人如其名,矮矮胖胖的,带着大金戒指和大金手表,看上去是个油头的生意人。每次看见外婆总是能摆出一副敦厚老实的样子,嘴上还不忘讨得二老欢心。进进出出久了,难免会落人口舌,于是萧珂能常常看到外婆和母亲在谈话,似乎在策划着什么,偶尔朝萧珂瞥来的一眼,萧珂都能从母亲的眼神里感到深深的嫌恶。
那段时间也是萧珂受到体罚最多的时候,钢琴没弹好,母亲就会抡起又厚又沉的《巴赫小前奏曲》向萧珂砸去,偶尔还会带上些拳脚。吃饭时把衣服弄脏了,可能就会是一顿耳光,鲜红的五指印常常一个礼拜都消不了。与此同时,萧珂还要忍受同学、老师投来的或是惊讶、或是怜悯的目光和爷爷奶奶隐忍的泪水。
母亲和外婆的策划终于在一个噩耗下得以实施。萧珂的父亲萧青山因合伙人携款潜逃,以经济诈骗罪处二年有期徒刑,这对于萧家无疑是个噩耗,爷爷奶奶瞬间白了头,为了偿还欠款,爷爷和姑姑东奔西走。雪上加霜的是,在这个时候,母亲理直气壮的来到了爷爷奶奶家,把一份离婚协议书扔在二老面前,说到:“当初的婚房已经是我名下的了,女儿归我,其他的我也不要了。”
奶奶颤抖地拿起桌上的白皮纸,发泄般地摔到母亲脸上,冲过去就要掌捆的架势,嘴里不停的骂道:“你这贱女人,你不得好死,你背着丈夫找男人,丈夫一落魄你就迫不及待的要离婚,你还想要女儿,你尽过一天母亲的责任吗,你给她洗过一件衣服吗,一周的脏衣服还要她提回来给我这个六十多岁的老人洗,平时还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你这样虐待女儿,总有一天会有人来虐你的。王艳,你这辈子不得善终,我就是死了也会诅咒你的。”
母亲不耐地挡开了奶奶扬起的手,“你想威胁我?你咒啊,随便你怎么咒,反正这婚我是离定了,我和你儿子已经分居两地六年了,法律上已经视同离婚了,这只是个形式。女儿我也要,谁会把女儿判给一个诈骗犯呢。”
“你……你……”奶奶指着母亲,气得手都在抖了,“你滚,就算她父亲萧青山不争气,萧珂的抚养权我们做爷爷奶奶的也会抢过来的。”
母亲不置可否,冷哼一声踏出了屋门。
尽管爷爷奶奶极力在争取萧珂的抚养权,但是由于审判官是外婆的挚交,在外婆的暗示下,萧珂的抚养权最终被判给了母亲,但是萧珂还是能够每个周末回爷爷奶奶家。也许实质情况上没什么改变,但是抚养权那一栏写着王艳的名字仍然让二位老人痛心不已,奶奶抚摸着萧珂的头道:“孩子,对不起,你爸爸不争气,爷爷奶奶也没能力把你争取过来,你在你母亲那边已经吃了一年多的苦头了,这还有几年书要读,你可要坚强,你一定要坚强。”
爷爷在一旁,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道:“其实也没有变,你还是每个礼拜回来一趟,有什么事你就告诉爷爷,就是拼了这把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