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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枕云梦 佚名 4988 字 3个月前

”也是一口下去,此时俞绒也搂着萧蔷,“咱俩一个广州,一个香港,倒是挺近了,毕业后大家各奔东西,反倒是我们俩隔得近了,就冲这缘分,咱们也要再干一杯。”说着和萧蔷又是一杯酒下肚。

就在俞绒和萧蔷好姐姐好妹妹喝得情谊似酒浓的时候,这边叶凡也被一拨又一拨的同学灌得烂醉。

这是一个纵情的夜晚,所有人都可以喝醉,所有人都可以在这个夜晚去做他们想做又还未做过的事情,弥补他们的遗憾。这个晚上,无论做什么都应该被理解。这个晚上,萧珂把苏慧扛回了寝室,却把俞绒留在了酒店。

这天班级聚餐,有人告白,比如萧珂;也有人夜不归宿,比如俞绒。

第二天一早醒来,苏慧迷迷糊糊看了寝室一圈,对着坐在电脑前的萧珂问道:“俞绒呢?”

萧珂改着报表嚼着妙脆角:“嗯~~~,有个词叫——鸳鸯戏水。”

“叶凡?”苏慧顿了一下,问道。

“不然呢?”萧珂盯着电脑反问。

苏慧抱着被子往床上一倒,“靠!怎么老是一个,不腻味吗?”

“你很有经验?你不也还是个处的。让人家最后依依惜别一下嘛。”萧珂不屑的瞟了一眼。

“我这次去美国,只要能抓到一丝机会,我一定把陈子予给睡了,决不让给你。”苏慧一副势在必行的样。

萧珂双手做请递的姿势,意思是说:您如果睡得到,尽管睡吧,我会在后面给您补光的。

俞绒大约中午回来的,看到萧珂玩着电脑,苏慧带着耳机摇头晃脑,都是一副道貌岸然的表情。

萧珂瞥了一眼俞绒:“回来啦!昨晚战况如何,做了措施吧。”

一旁的苏慧摘下耳机:“靠!萧珂,你怎么和个妈妈桑一样啊,台词都没变。”

萧珂不耐的合上电脑:“你以为我想整天关心别人床上问题啊,我又不是抓计生的。这不是要毕业了吗,我怕这位神仙姐姐犯二,要带球读研。”一边说着一边指着站在门口的俞绒。

结果两个人看着俞绒低着头站在那一句话不说,苏慧说道:“不会真给萧珂说中了吧,你们昨晚没戴套。”

萧珂走过去往俞绒脑袋上一敲,“我就说这丫头蠢吧,脑子犯二,作的一手好死。居然还敢瞒着不说,要不是这么多年同床共枕,我闭着眼都能猜出你那些小九九,今天就真得让你跑了。”说着回头看着苏慧说道:“还看着干嘛,去买药啊,买最强的,绝了这姑娘的心思。”

苏慧在萧珂的淫威下,连滚带爬的出了寝室,气喘吁吁的跑到药店:“老板,买药,最强的。”

老板从玻璃柜里拿了一包药丢在苏慧面前,“呐,这是最强的老鼠药。”

苏慧顿时脸都绿了,盯着老板一字一句的说道:“我要的是避孕药。”

老板嗤之一声,把老鼠药一收,转身从药柜里找避孕药,“我看你上气不接下气的,以为你寝室里有老鼠了来买老鼠药。避个孕至于这么着急吗,戴个套不就了结了,何苦图一时之快,作死自己。”说着从药柜里拿出一盒药。

苏慧的脸已经由绿转紫了,她不断的对自己说:无视这个奇葩的老板吧。一会儿,老板拿着药走过来,“呐,这个就是72小时吃了都有效。”

苏慧赶紧把钱一扔,抓着要就跑了,身后还传来一声老板的自言自语:“哎,现在年轻人啊,太不爱惜自己子宫了。”

苏慧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回到寝室后把药往萧珂桌上一扔就扑到被子里去了。

俞绒问道 :“这是怎么了。”

萧珂一边掰着药提给俞绒一边说道:“没事,这姑娘买药的时候肯定不淡定了,被药店老板调戏了。”

苏慧滚床单的动作瞬间停止了,俞绒接过药,看看萧珂,脸上写着:佩服佩服。

萧珂降低了音量,但还是用着全寝室都能听见的声音说道:“高手在民间。”

这件事结束后,萧珂又突发异想,觉得学校的毕业照甚不和心意,要求拍一套只属于三个女生的姐妹照,而许易刚好有个朋友是开照相馆的,能给个友情价,萧珂就拖着另外两个人风风火火的来到了照相馆。

那天三女生把人家照相馆里的华服都试了个遍,许易就跟在三个姐妹后面收拾衣服。其中有一组照片是三女生穿着洁白的婚纱在草地里或坐或站,犹如三个精灵。许易看着镜头里三个姑娘,或冷艳,或温暖,或恬淡,她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人生至二十二岁,她们仅仅只是走过了人生的三分之一或者四分之一,但却是一段动荡的年月。

最后一张照片三个女生让许易换上西装,把许易拖到镜头前。摄影师,“一、二、三,茄子!”

“咔嚓”一声,时间定格。这张照片四个人都很喜欢,每个人都留了一张,直至很多年后,大家再掏出这张相片来看的时候,明媚的笑容、飞扬的眼角,青葱岁月,大家勇敢而坚强。

送俞绒走的那天,艳阳高照。大礼堂的毕业典礼结束后,萧珂、苏慧加上苦力工许易一起把俞绒送到了火车站。在站台上话别的时候,俞绒跟每个人都紧紧拥抱。

苏慧说:“找个高富帅,早点把自己嫁了,别说什么感觉不会再爱了。”

俞绒说:“你也是。”

许易说:“广州男人的整体水平普遍比s市高,你学校的名气已经是对质量很好的保障了,加油!”

俞绒说:“我会帮你留意的。”

萧珂说:“男人说女人如衣服,可对我们女人而已,男人连衣服都不如,女人可以十三个月不发生性关系,但不能十三个月不买衣服,所以别把男人看得太重,对自己好点。”

俞绒说:“嗯,我会给自己多买点衣服的。”

最后踏上车门前,俞绒转身看了萧珂、苏慧、许易一眼:“我走了,谢谢你们容忍我的任性,让我换座城市,换座能够忘了他的城市,远离你们这些熟识的朋友。虽然我不知道这个时间要多长,但我一定会回到你们身边的。”

这年夏天真是个分别的季节,送完俞绒没多久,萧珂和许易又送走了苏慧。苏慧抱着萧珂在机场大哭,“萧珂,我用陈子予发誓,只要你还没结婚,我就算把陈子予睡了我也不跟他结婚。”

“好好好……”萧珂哄到,“你对我真好,那我祝你睡他一次就中彩,然后就能名正言顺的把他绑在身边了。”

“好,谢谢你这句话为我加持。”苏慧在萧珂怀里点点头,擦干眼泪又走到许易面前:“俞绒走了,我走了,在这座城市里现在只有你在她身边了,这姑娘太能憋屈自己了,胸都给憋大了。你要好好照顾她,她要是憋不住了就会人来疯,陪她疯完了也就好了。”

许易点点头:“我知道了,这还要你说,我们都多少年的交情了。有我在,她再怎么闹腾也翻不出这天。”

在苏慧一步三回头的龟速中,萧珂和许易还是看着她进了安检门。

但苏慧的飞机划过头顶的时候,萧珂想自己的青春终于散场了。

作者有话要说:

38

38、第五章 青涩掌纹,无谓牺牲 第三回 去找你(1) ...

如果你注定要成为我人生的目标,那么我唯有去找你,并且找到你。

然而许易最终没有实践自己的诺言,因为许易出事了,他自顾不暇,更别提照顾萧珂了。那个时候是许易最无助的时候,犹坠悬崖,连轻生的念头也生过。在那兵荒马乱的一个月,要不是萧珂一直待在许易身边,他很可能都撑不下去了。萧珂也万万没想到,六月份送走了俞绒,七月份送走了苏慧,八月份会送走许易。

那是送走苏慧一个礼拜之后的星期天早晨,许易突然接到医院的电话,许母病危,医院是来给许易下病危通知单的,许易疯了似的跑到医院。这段时间,母亲病情恶化,一直住院接受治疗,许易按照惯例本是很放心的把许母交到了医院,但还是每天都来陪陪她,是他照顾不周,没有察觉最近母亲突然消瘦下去的面容,许易自责不已。来到医院后许易才了解到:母亲早在半个月前就放弃了药物积极治疗,一直瞒着不然医院告诉他,现在病危,病人被送进抢救室,医院才按照惯例给家属下病危通知单。

许易打了电话给萧珂,自己则在抢救室门外焦急的踱着步,等萧珂赶到的时候,萧珂抓着许易的手说道:“别急,别急,一定没事的,这是s市最好的医院了,相信医生的水平。”许易握紧了萧珂的手,两个人一起等待着最后的结果。两个小时候过去了,许母总算被推了出来,许易赶紧上前去问情况如何,医生摘下口罩摇了摇头,意思是让许易做好善后准备。许易垂下了抓着医生衣袖的手臂,看着医生与他擦身而过,善后准备?这要怎么理解,许易一时接受不了。

萧珂跑过去询问了医生,医生说许母多年操劳,身体被掏空的厉害,这种病要对抗一次次透析,本就对身体造成一种负担,加之底子薄,更是亏损的厉害,若是有合适的肾源也能勉励一搏,但是许易的不匹配,有多少人在等待中丧失了生命,等待肾源本就是一件很渺茫的事情,加之许母在这次病情恶化的情况下隐瞒许易停药,更是将她拉上了死亡边缘。

萧珂走回病房,看着许易握着许母的手等待着她的再次转醒来。许母是下午醒过来的,许易一下子就滚出了眼泪:“为什么要停药,为什么要瞒着我?”

许母没有回答:“儿子,我们回家吧,我不想呆在这白惨惨的医院了。”

“好。”许易立马带着母亲回家了,身后是眼神复杂的医生和护士,对他们而言,似乎也是在送一个即将逝去生命的老人。

萧珂远远的跟着,给这对在这个社会中如浮萍般飘零又苦苦支撑的母子最后一点相处的时光。

许母回到家后,许易立即掰了药丸递到许母面前,许母摇摇头拂开了,“儿子啊,你没生在一个好家庭,是我这个做母亲的拖累了你。我对不起你。”一边说着一边捧着许易的脸,恨不得把自己儿子再看仔细些,看看他这些年在她这个不尽职的母亲所不知道的地方到底吃了多少苦,看着看着眼泪就滚落了下来。

许易心里一阵惊慌,他已经预料到了,母亲怕是知道了自己跟贝铭宸之间的事情,因为就连当初许易去酒吧工作母亲虽也是极力反对,但也没有用停药来折磨自己威胁儿子。许易放下了饮水杯和药片,跪坐在许母面前,把头埋在母亲的膝盖上:“妈,对不起,我不管您听到了什么,请相信你儿子,只要您病好起来,我什么都听您的。”

许母抚摸着儿子的脑袋:“儿子啊,我多希望你能像同龄人那样,正常的读大学,再找一份正常的工作,以后能有着正常的生活,娶妻生子,健健康康的老去。”

听着母亲的话,许易再也忍不住泪水,晕湿了母亲的衣料,“妈,你别这么说,没你想象的那样艰难,我们生活不是已经越来越好了吗,只要你病好了,我就带你回老家,我再重新读书也行。”

萧珂站在门边,透过门缝看着屋子里的一对母子,拼命的咬住手指,压抑着嗓子里的呜咽。明知道这个时候许易最不想见到的就是贝铭宸,但是萧珂还是打了电话给贝铭宸。可惜贝铭宸正在香港,接到电话后贝铭宸立马把手里的案子丢给了李莘良往回赶,但他终究晚了一步,许母是在这天凌晨3:23分左右去的,萧珂和许易一直守在她身边。许母到最后已经意识不清了,但还是交代了遗书和后事,一直叮嘱着要许易从此以后过上正常的生活,许易拼命的点头答应。

这是萧珂第一次经历真正的生死离别,虽不是自己的血脉至亲,但亲眼看到许易失去母亲的场景,萧珂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这种悲伤,她敬重爱戴这样的母亲。母爱,也许不如父爱来的深沉,但同样广袤深厚,哪怕为之付出性命。

许母去世后,萧珂发了一条信息给贝铭宸,她不知道的是这个时候贝铭宸已经站在许家的楼下了,在听到楼上传来的哭声时他止住了脚步,心头突然缺失了一块,他知道,冥冥之中自己已经失去了什么,并且是自己无论如何也换回不了的东西。

这天夜里,贝铭宸始终没有出现在许家。之后的葬礼,贝铭宸也没有出现,他收到萧珂的短信后,给了萧珂一个号码,告诉她打这个电话,会有人来协助料理后事。

其实许母的后事处理的极其简单,房子是租的,自从许母病了,许家以前卖房的一点钱也被掏空了,许母自己零星攒下一张十万元的折子留给了许易,还有一只缧丝老金戒指是当年的嫁妆,这便是许母留给许易的所有财产。丧事方面,萧珂打了贝铭宸给的电话,一切照流程走,三天时间就处理完了一切,一个人在世上几十年留下的痕迹不过是留给许易的两件物事和一罐骨灰。许易没钱买墓地,用时下最简易的方式,葬在了一颗樟树的幼苗下,树上挂着许母的照片,化作泥土更护花,似乎人最后也回归到了一捧泥土。

处理完后事,许易去了趟“soul blues”,粱芩递给了许易一张二十万的存折,许易嗤笑一声,还是接过来了,粱芩坦然道:“这不是贝家要我转交给你的,也不是贝铭宸留在我这要我转交给你的,是我自己给你的,以我个人的名义给你。”

听到粱芩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