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易立马收起了不屑的表情,正要把手里的折子放到粱芩的办公桌上,粱芩阻止了:“许易,你在‘soul blues’这几年也不容易,我是真心把你当我弟弟看待。s市只有这么大,我哥和你的事始终会传到贝家的,只是我没想到舅舅和舅母做得如此狠辣。我哥现在根本不敢见你,你现在等于捏着他的死穴。我在这也不挽留你了,你想留在这里,我只能说我梁芩会尽全力护着你,你不想留在这里,这笔钱也够你读书考研了。我言尽于此。”
许易笑笑,恭恭敬敬的朝粱芩鞠一躬:“谢谢您,在我许易眼里,您也一直是一个大姐姐的存在。但是对于贝铭宸, 别说什么我捏着他的死穴,明明是他们家掐断了我的血脉,他们家知道我和贝铭宸的事,干嘛要先去找我妈,他们可以来找我啊,我立马二话不说夹着屁股带着我妈滚出s市。是他们太狠绝了,我报复不了他们,我只能选择走。”
就在许易准备离开s市的时候,贝铭宸找上了许易。贝铭宸把车停在许易出租屋楼下,许易提着行李下楼的时候,就看到贝铭宸一副胡子拉碴的样子,点着烟靠在车子上。看到许易下楼,贝铭宸走过去,接过部分行李扔到后备箱里,“上车。”
许易坐上了他的专属副驾驶座,后视镜上还挂着两个人一起在福缘寺请的小金牌,许易收回了视线,也不言语,就这么直愣愣的看着前方。
突然,贝铭宸递过来了一个文件袋,许易接过打开,里面是一份英文材料,还有护照、汇丰银行卡,许易仔细看完了英文材料,虽然生涩但知道了个大概,“你送我去英国留学?”
贝铭宸点点头:“你先去学一年语言班,雅思过了,其他的材料推荐信我会找人帮你准备。”
“什么时候?”许易一边把材料收进文件袋里,一边看也不看贝铭宸,干脆地问道。
“九月份开学,你下个星期四的飞机。”贝铭宸猛吸一口烟。
“好,那没事的话我走了,你把后备箱打开,我拿东西。”说着就要打开车门。
贝铭宸把烟一掐,立马落了锁,拽过许易:“我们现在就要这么论斤卖肉的谈话吗?”
许易抓着文件袋挡在他和贝铭宸之间,一脸莫名其妙的说道:“我以为我们一直是在论斤卖肉,还是你觉得你给多了,最后还想来次车震。”
“你……”贝铭宸一时被堵着无话,一眼瞟到了许易右手中指那个缧丝的老金戒指,听萧珂提过是他母亲留给他的唯一物事,许易拿去加工改了尺寸就戴在了手指上。突然,就失了底气,贝铭宸用力锤了一下方向盘,开了锁:“你走吧。”
许易看了看贝铭宸,眼神复杂,这也许是他最后一次看这个男人了,这个男人在他身上付出的他都知道,虽然他脾气不好,自己常常跟他作对,并且以为气到他了就其乐无穷了。其实在这样的作对中,自己又何尝没有付出感情。只是,他们家的所作所为,对母亲的伤害是无论如何都原谅不了的,他们家也成功的将自己驱逐了。现在他儿子死乞白赖的拿钱送自己出国,自己又何乐不为呢。最后许易再也没有留恋,用力推开车门,“砰”的一声干脆利落的关上,走到后备箱取了行李。贝铭宸就这么透过后视镜看着他取行李,转身,走远,在转角处消失了最后一抹影子。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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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五章 青涩掌纹,无谓牺牲 第三回 去找你(2) ...
八月的s市,依然保留着它的伏旱天,酷热蒸腾。萧珂在送走苏慧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又要在同样的地方送走许易,这一次没有悲伤,只有深深的祝福。萧珂戴着墨镜,也不摘下来,她想着也许这样能更好的掩饰眼底的不舍。如今萧珂的立场是尴尬的,一个是她男闺蜜,一个是她亦师亦友的老板、哥哥。她实在没办法站在贝铭宸的立场帮他说些什么。一路上,萧珂没提贝铭宸这三个字,也没问许易有没有一点点想过让他来送行或者在机场最后见一面。也许这些对许易来说已经无关紧要了,话别无需太多,一次已经足够。
两个人在大厅最后的拥抱,许易抱着萧珂在耳边说道:“萧珂,去上海吧,去找他吧。”
萧珂点点头:“嗯,我也正有此意。”
许易继续说道:“咱们不求一个答案,不求是否还能在一起,只为让他知道,你已足够强大。 用你足够的底气和气韵重新站到他面前,其实你也能站在与他并肩的位置。”
萧珂莞尔:“谢谢你的夸赞。其实看到连你都走了,这座城市真的就只剩下我了。在这里我已经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了,不如将就着以前的目标,努力去试试。你说得没错,我心里隐隐有个声音叫不甘心,它在鼓动着我叛逃,人生才行至四分之一,去看一眼又何妨。”
送走许易后,萧珂向“良宸”递交了辞职信,经过一年的打拼,“良宸”已经初上轨道,正是开足马力前进的最佳时机,谁也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离开,公司有些后进之辈对这位年纪轻轻坐镇“良宸”财务部的cfo的突然离职有着种种不解,萧珂没过多解释,只说自己年纪轻,想重拾书本充实一下自己,便一笑带过去了。贝铭宸和李莘良在接到萧珂的辞职信后没做挽留,由贝铭宸出面,给了萧珂一笔丰厚的离职费,并且对萧珂说道:“良宸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着的,什么时候想回来都可以。想去多读点书也好,以后能有更过选择。”
八月份,萧珂从“良宸”辞职了,结束了她的第一份工作,为期一年零八个月。既然目标是上海,想要去上海的唯一途径就是考研。虽然已经是八月份了,很多人都进入了第二轮复习,但是萧珂既然选择了放手一搏就没有中途放弃的道理。专业知识没有问题,自己每天都在从事着跟专业相关的工作;英语做做阅读,练练作文,总还能勉勉强强过的,再难难不过大一考的toefl;政治可以在最后一个月突击,关键是数学,考研的数学知识覆盖面已经远远高出了当年高三的范畴,况且萧珂还是个文科生,数学是她的老大难,但是没办法,还是要迎难而上。萧珂制定了详细的学习计划,似乎又回到了高三的状态,整天把自己关在家里,拼命的看书做题,一天十个小时都是趴在桌子上的。经过四个多月的闭关,萧珂走进了考场,当所有考试结束后,萧珂轻舒一口气。若这个时候有曾经的熟人路过,看见她现在这幅模样定会惊讶,因为萧珂已经比四个月前整整瘦了八斤。
一场考试如同一场拉力赛,对体力和精神力都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消耗。考试结束后,这个冬天,萧珂终于可以放下一切包袱安安心心过一个年了。萧珂也没去想最后成绩会如何,已经努力到这个份上了,再想也是多余,还不如好好陪家人过个年。
11年的二月份,已经是萧珂和时川分开一年半后了,现在两个人甚少联系。时川在萧珂刚刚准备考研的时候又将萧珂的qq删除了,萧珂一时不知道时川这样做是什么意思,后来看到时川的微博状态,才知道他又开始了一段新的恋情。萧珂只是叹息了一声,这并没有打击到她考研的热情,想来是他女朋友删除的。萧珂没有再去质问或者追究这些原因,人家是在捍卫自己的爱情,这样的做法也未尝不可。对于自己这个没有立场的人,其实不做朋友可能更好。
所以今年过年,萧珂再也没有收到时川的短信,倒是通过微博看到他带女朋友回家过年了。说不出什么滋味,萧珂觉得自己只是走在自己建立好的城堡里,坚持着最初的坚持,也许外面早已翻天覆地,也许对面的人早已不在原地,也许明知如此却还要再继续坚持下去,这样做究竟还有什么意义,萧珂自问,答案未知。却也找不到不这样下去的理由,似乎不这样做人生真的就找不到方向了。萧珂只好对自己催眠,我是想考研,只不过心仪的学校刚好在上海罢了。
过完年后,萧珂的成绩出来了,通过了f大的笔试,现在就看复试的成绩了。复试的时候,萧珂坐上了前往上海的飞机,这是她第一次去上海,踏上这个有他生活的城市,萧珂是战栗的。她会幻想他每天的生活,一定是如他人一样,极其规律,一定是和女朋友相处融洽,举案齐眉,种种画面从脑海里拂过,心里的酸甜,复杂却无法用言语形容。她没有告诉时川自己来上海了,她怕自己最后棋差一招,折戟沉沙。萧珂深吸一口气,对自己说道:“一定要过。”还好最后天遂人愿,萧珂凭借着扎实的专业知识和丰富的实践经验通过的了复试,正式成为f大11级会计系学硕。
接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萧珂从心底油然而生出的高兴如一颗嫩芽破土而出,她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家人、闺蜜、朋友,大家都为她高兴,然而她却没有将这份高兴告诉时川。对她而言,时川已经有了他自己的生活,而自己只是恰巧考在了同一座城市,她只是想在那座大城市里缅怀他的气息。
然而,真正生活在了这座繁华的都市,萧珂并没有她想象的那样自控。九月份开学后,萧珂重新回归到了校园生活,研究生的学习和生活相比于备考的时候,无疑轻松太多了。对萧珂而言除了在学历上增加些附加值外,现在的生活对她而言更多的是一种度假。于是萧珂把大把的时间用来放空,甚至有时候觉得自己的思维都会比常人慢上0.1秒,这与她在“良宸”的烽火狼烟,与备考时期的紧张持久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似乎像在沙漠中行走了很久的旅者,终于找到一方绿洲,便就此松弛,连神经末梢那本应该保持的清明也随之远去。于是萧珂还是登上了许久不曾登陆的微博,将自己身处的位置状态剖在微博上,每天一条,或是风景,或是美食,或是读到的一句话,心里有个小小的愿望窥探出来,她希望他能看到。
其实在f大,萧珂同样不乏追求者,甚至与曾经相比更甚,但萧珂从未在其中做过选择。时间对有些人来说是杀猪刀,对有些人来说是美工刀,重回大学的萧珂在这种度假似的环境中变得随和、安宁,透着一股行云流水的自然,旁人有时打趣说会计系出了个冷美人。之所以这样说,可能是因为萧珂那头垂至腰窝的长发,以及她现在少与旁人接触的状态。
萧珂以前头发也未有如此长,只不过比肩膀略长点,自从和时川分手后,萧珂就再也没剪过头发了,任它长,一如思念,似乎只有见了他才能断了相思,断了念想。乌黑的长发,不曾沾染过任何化学药品,走在大学校园里,如同十八岁的少女惹人注目,加之萧珂现在连穿衣风格也变了,许多时尚、明艳的装着都被留在了s市,在这里她常常穿着宽大的亚麻衫或是大长裙走在校园里,更显骨骼清冽,宛若娉婷。
说她少与旁人接触,其实也不然,她与每个人都交好,只是又都隔着距离。她将自己独立起来了,似乎她在为某人预留最后一支舞,其他的舞蹈不过是轻巧的带过,她在等最后的主角,跳最后一支舞。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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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五章 青涩掌纹 无谓牺牲 第四回 卑鄙小人(1) ...
你早就知道我是个未达目无所不用其极的人,我控制不了我要得到你,所以请原谅我的卑劣。
时川最终还是通过萧珂的微博知道她在上海,于是便主动联系到她了,两个人没有马上见面。倒是如初识那样,偶有时间就在网上聊聊,少了些紧迫,倒更显得自然了。萧珂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局促的小女生,现在跟时川说话往往是想到什么说什么,连词语也不加掩饰,只是事后会去翻看那些聊天记录,仍然止不住心里的悸动。记得时川第一次联系上萧珂的时候,萧珂问的第一句话是:“什么时候跟女朋友结婚。”时川发了一个流汗的表情,回复道:“哪天高兴可能就结了。”萧珂笑得开心,心里的血也流得欢畅。
两个人再次见面是在f大附近的小餐馆。时川来f大作报告,约萧珂晚上吃饭,萧珂本来在寝室睡觉,接到电话后刷了牙洗了脸,抓起钥匙钱包,t恤短裤的就出门了。预想过无数次的再相见,在萧珂脑海里,她想过自己穿着范思哲的职业装,顶着精致的妆容,踩着christian louboutin那可以杀死人的红底鞋,走在钢筋水泥之间,或许还端着咖啡行色匆匆。在这样高速运转的城市可能偶一擦身,与他碰见,那个时候他一定会惊讶自己此时的明艳更甚彼时。
然而真正再次相见,萧珂紧张到坦然,心跳到释怀,就像一浑浑噩噩的大学生,只不过是去食堂吃一顿晚饭而已。
傍晚时分,大家陆陆续续放学,最是人潮拥挤的时候,萧珂走在人流中,忽然就想到了时川第一次约她吃饭的场景,那个时候他还站在她宿舍楼下等,那个时候她还会为了一顿饭精心准备一套衣服。然而,时过境迁,现在不过是随意的去会见一位老友。
萧珂到了学校附近的小餐馆,f大附近就这一家店做s市的菜做得还像模像样,虽然还是有点甜,但已经是最地道的了。在f大的s人基本上都知道这家店,一进门,除了扑鼻的辛辣香还能听到几句家乡话。时川临窗而坐,西装搁在一边,衬衣微皱,领带早已被扯了下来,解开了领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