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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生半世半流年 佚名 4994 字 3个月前

脸瞬间黑了,甚至能清楚地看到他紧握着手臂上的青筋已然暴起,棽棽傻笑两声,表情严肃地问,“如果现在打掉,主任愿意帮我吗?”

他显然很不理解这个女人的想法,指了指一边的沙发,“坐下,哥哥开导开导你,这新时代的女同志怎么都这么不负责?”

棽棽摇头,手指紧紧捏着彩超图冲他笑,“你赶紧回答。”

他托了托眼镜架,迟疑了一下,很认真地道,“得问孩子父亲。”

“那如果是他不要呢?”棽棽追着问。

张主任的表情瞬间凝固了,上下打量她一遍,抖着眉毛问,“需要我打给曹中队告知你的表现吗?”

棽棽低低道了句,“谢谢”,转身就走。

“可能会伤心的。”

听到他的这句,笑着将门关好,抖了抖手上的彩超图,小心折叠好放入了白大褂的口袋里。

周余抱着病历夹站在办公室门口一脸好戏地等着她,看她过来,赶紧招手道,“赶紧的。”

棽棽抖抖嘴角,走过去小声问,“你不是还出门诊吗?”

“这不等你吗?”说完就将她推了进去。

看着办公桌边立着的一身黑衣的人,没好气地问,“来干吗?”

曹敬溪身子倚在桌边,眯缝着眼问,“还学会离家出走了?谁教你的?”

棽棽鼻子一哼,拿着病历夹就往门外走,哪知,被他拦住。

“我要去查房,这位先生您自便就好。”

推门,被关上,再推,依旧无果。

“我陪你去如何?”曹敬溪提议道。

棽棽白他,“你除了会捣乱还会做什么?让开!”

曹敬溪转转眼睛,放下支在门边的手,揉揉她的发顶,柔声道,“老婆,回家吧,老公错了。”

棽棽不答,直着腰板走了出去。

曹敬溪抚抚下巴,一脸淡然地坐进了那个靠窗的办公椅上,仰头靠在椅背,看着桌边自己刚刚买来的绿白玫瑰,嘴角挂上微笑。

“真不喜欢啊?那追你总得送花儿吧?”

他还记得的,她那时嫌弃地看了他手里的红玫瑰一眼,紧接着将花瓣一瓣一瓣撕下来放在捣药罐里,那表情像是在做什么实验,严肃地不得了。

“陆棽棽,我是送你花儿,你这是要干吗?”

自己明明很生气的,不是吗?

可是,就是没办法冲她发火,也不知道为什么。

“如果我和这束花呆两个小时以上,明天估计就没法儿见人了,我对这个味道有点儿过敏,可捣成碎末后,这个不仅能入药,放在食物里,味道也棒得很。”

两个小时后,她端了一盘红糖玫瑰馅的饼子出现在自己面前。

“尝尝,看好吃吗?”

他当时的表情肯定特别丰富,嗯,他敢肯定。

他花了一百块钱,买了一盘饼子,嗯,不错,还是玫瑰馅的,他平生,头一次吃那种味道。

甜而不腻,入口温软,点点头,给她送了个大拇指,“不错。”

她甜甜地笑,以至于父亲告诉自己该出操的时候已经错过了钟头,该死,那个笑,居然那么好看。

“曹营长,我喜欢绿白玫瑰,如果要追我不需要花,还有,我不喜欢你,不用浪费钱了。”

语气骄傲到不行。

看吧,他就知道的,这个女人啊,从来就是欺负自己,一直就在欺负自己。

棽棽从病房出来,将医嘱上的名字签好,长长地舒了口气。

“真不打算回去?”

护士八卦地问。

棽棽点头,“不回,晾着他。”眼神愤恨得厉害,护士瘪瘪嘴,一溜烟儿跑了。

可她错了。

她实在没地方可去,借住别人家不合适。

毕竟,她有家,她现在,还有家。

曹敬溪听到开门声,直挺挺地坐好,一脸委屈看着进门的人,小声道,“老婆,回吧,嗯?我把你行李都拿回家了,你看你,弄得人两口子都不好意思赶你走。”

棽棽不看他,转眼看看墙上的表,开了口,“下班我要去逛街,你陪我去吗?”

曹营长直接愣住,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一个劲儿点头,“去,陪我媳妇儿天经地义。”

“哼。”

脱下白大褂迅速将彩超图塞进包包里,走出了更衣室板着脸问。

“知道你错哪儿了吗?”

曹敬溪摇头,一脸无辜,“不知道,不过我以后肯定不喝酒了,一准儿戒了。”

棽棽无语,跟着他上车,看他欢喜的表情,低声问,“你怎么知道我在哪儿?”

“那还用说,我媳妇儿想什么我自然知道啊。”

棽棽调皮地眨眼,“敬溪,我怀孕了,你信吗?”

“不信。”

语气十分肯定,棽棽一愣,“为……为什么?”

曹敬溪扭头瞥了她一眼,不在意地哼哼鼻子,“如果你怀孕了肯定会把我大骂一顿,然后再乖乖地回家任由我像照顾老佛爷一样左右伺候着,陆棽棽,没有人怀孕了还要离家出走,懂?”

“倒也是啊。”

无所谓地看了窗外一眼,低声问,“你走了几天?”

“四周吧,好像。”他不确定地说。

棽棽笑了,手轻轻附在肚子上,安静地闭上眼。

逛街,其实没买的,可棽棽就是想逛,身边有个人溜须拍马地跟着,心情瞬间就会好很多。

“告诉我你去哪儿了?”

走到一堆毛绒玩具面前,漫不经心地问他。

曹敬溪很认真地看了她一眼,压低声音道,“得保密。”

“曹敬溪,你不觉得你很过分吗?”嗓门直接高了一个分贝反问回去。

那人不说话了,掏出卡递过去,“刷吧,想买什么买什么,我绝对不说一句。”

棽棽白他,接过卡递了出去,对着面前的年轻男人眉开眼笑道,“帅哥,租你约会一天多少钱?”

“不要过分了啊,你老公还在这儿呢。”曹姓火药桶瞬间被点着,丢了个毛绒玩具到她手里,厉声道。

棽棽也不理,抱了毛绒玩具径直朝一边的母婴用品走去。

“想要孩子了?嗯?”

曹敬溪从身后将她拥进怀里。

任由他抱着,摇摇头,放下手上的奶瓶,轻声问,“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

空气凝结在一起,她总是试图打破这种僵局,可惜,这种聚少离多她早习惯了,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回家吧,我累了。”

她确实累了,肚子里那个小生命在老爸的无知下正悄无声息地成长着,棽棽揉揉肚子,冲他傻笑,“我来那个了,肚子疼,给我做红糖包子吃吧。”

“你不早说。”

曹敬溪迅速发动了车子,有些埋怨道,“刚刚为什么不说?还逛街,肚子疼还不赶紧地回家,耍什么小孩子脾气,能有身体重要?”

棽棽不说话,安静地坐在那里,静静地看他。

曹敬溪察觉到目光,偏头轻声问,“是不是难受了?要不要回医院?”

棽棽摇头,眨眨眼问,“你喜欢孩子吗?”

“不喜欢。”他一脸平静。

像是盆冷水泼下来,湿淋淋地让她觉得怪难受的,棽棽勉强扯了扯嘴角,小声问,“为什么?”

“太闹腾,真的,总觉得一个头有两个大,你喜欢吗?”

“我啊……我也不太喜欢,理由和你差不多。”

话题没办法继续下去,下车,回家,一路无话。

她看到了自己的行李箱空空的,衣服被整整齐齐挂在衣柜里,而另一边,那个黑色的行李箱,已经被装得满满当当,时刻等着它的主人带他去自己未知的地方。

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缓缓从包里拿了那张彩超图出来,看着上面的那个小点,甜甜地笑了,打开行李箱,塞进最里面的夹层。

“棽棽啊,要不要放玫瑰?家里还有一罐呢。”

曹敬溪戴着围裙走出来,拿着一罐玫瑰酱问她。

棽棽点头,嘴角淡淡地笑,“要,多放一些。”

“得嘞,乖乖等着啊,马上就得。”

棽棽钻进卫生间拨出电话,“我该怎么办?”

“和他明说了?”那边不紧不慢地问。

“没有,不知道怎么说。”

“完蛋,这还用我教你啊?总之,你要敢打我削你啊。”

挂上电话,抚了抚肚子,“宝贝,告诉妈妈你该不该存在?毕竟,你老爸嫌你吵。”

曹敬溪看她脸色很不好看地走出卫生间,走过去扶她,“就这么难受?”

棽棽顺势靠过去,手臂慢慢圈住他,脑袋贴在他胸前,“不想吃了,突然就不想吃了,抱抱我好不好?”

“我看你台历上没画星星呀,我家迷糊蛋是不是这个月忘了?嗯?”曹敬溪半开玩笑地问着,脸上满满的宠溺。

棽棽的身子瞬间僵硬,任由他抱着放在床上,看他温热的大掌轻轻揉着自己的肚子,笑着将手放上去,“曹敬溪,这样多好,我们一家。”

我们一家,三个人。

曹敬溪点头,“嗯,你和我,我们一家。”

棽棽傻笑,暗暗下了决心。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章 漠然(2)

“似乎是个好习惯,等回来的时候啊,能好好地和他们算算账,我改天也弄一个。”

周余递了削好的苹果给她,棽棽笑着摇头,“你吃,我得去趟张谦那儿。”说着放下手上的荧光笔,很认真地在台历上数起来。

看她认真的样子,周余调侃她,“新媳妇的这股子新鲜劲儿还没过去呢,你可甭数岔了,依我看啊,还早着呢。”

“我有足够的耐心数下去。”棽棽调皮地冲她眨眼,“况且,我数学一直挺好,大不了多数几遍”。

那人认同地点头,“嗯,我们陆博士的数学自然是不错啊,不过话说回来,自从有了波澜后啊,我的日子就开始灿烂起来了,相信我们陆棽棽同志灿烂的日子,也要开始了。”

棽棽但笑不语,步出办公室。

“铃铃铃……铃铃铃……”

电话响起的似乎并不合时宜,护士这时正拿着医嘱给周余签字,看着对面办公桌上的白色手机,几步跑过去举起来朝她喊,“要接吗?”

周余一愣,“居然没带电话。”走过去看着上面的来电显示,接起来直接道,“曹敬溪,你老婆不在,一会儿再打。”

“我是叶澜。”

只四个字,足足让她愣了几秒,看着上面的来电显示,不确定地问,“你…..你?”

对面直接笑了,“我是叶澜,棽棽她在吗?”

周余皱了眉,厉声问,“你拿着曹敬溪的手机干什么呢?”

“那你又拿着陆棽棽的手机干什么呢?周医生,如果你能转告的话,那你转告好了,我和敬溪现在在一起,或许,会一辈子在一起,至于别的,我不需要和你多说吧。”

话音一落,直接挂断。

“给老娘去死!”

听着对面的‘嘟嘟嘟’声气不打一处来,看着一脸不解的护士,缓了缓情绪问,“麻烦你去查查,看看外科的叶澜今天来上班没有?”

护士转转眼睛,“你不知道吗?昨个儿已经下连队了啊,同行的有十几个人呢。”

周余勉强扯扯嘴角,“你先忙,医嘱我签好了给你。”

“没事吧?”

护士有些担心地问。

周余摇头,握紧了手机。

看着关上的门,迅速删掉白色手机里的通话记录,掏出自己的拨出去,听到接通的声音,直接问,“你在哪儿?”

宁朝宗看看四周,压低声音道,“听话。”

“听屁的话呀,朝宗,告诉我你在哪儿?还有,我要找曹敬溪,我知道他和你在一起,让他接电话。”

“不要闹,乖乖地。”

挂断。

再拨,已经没了应答,周余有些慌神,靠在办公桌边,双手撑着下巴两眼无光。

宁朝宗将杯中的酒饮尽,伴着昏暗的灯光看了眼身边面无表情的人,开口问,“后悔了?”

“没有。”

曹敬溪神色平静,“迟早的事。”

“棽棽不在。”

叶澜一身深紫色小礼服靠过来坐在了宁朝宗身边,面露难色,“我似乎,没有完成任务。”

“多想了。”

宁朝宗懒洋洋地解开衬衫最上面的纽扣,看着不远处酒吧中喧闹的人群,顿时笑了,“不知道这次,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曹敬溪静静地点了支烟在手上,一言不发。

叶澜轻拍他的肩膀,“结束后我来解释,你放心。”

那人摇头,“不需要。”

“你还真自信,有个女人明显已经炸毛了。”

说着看了看身边脸色已然发黑的宁朝宗,狡黠地笑了,“宁夫人现在估计已经把宁先生拉黑了。”

宁朝宗讪笑,“喊先生,生分了些。”

“那宁总,干杯咯。”

叶澜举起酒杯,轻轻一碰。

曹敬溪闭眼,按下了锁骨间隐藏着的耳麦,“明白。”看了眼两人,举杯笑着道,“干杯,宁总,叶小姐,祝我们合作愉快。”

话音一落,周围爆炸声四起。

张谦瞪大眼睛看着对面的人,认真地问,“真要做?”

棽棽点头,“理由我已经说了。”

“那我给他打个电话。”说着已经将电话拎在了手上。

“早关机了,估计又去深山老林里了,张主任,做吧。”

“并不是每个孕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