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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生半世半流年 佚名 4994 字 3个月前

不是大言不惭,只是该有的自信,我有。”

顾骞昰横了他一眼,“你倒是得意。”

“说来,我还得感谢你呢。”

“可不敢,受不起曹中队的感谢,鄙人年纪大了,有些吃不消。”

那人不再吭声,看着窗外,眼神有些空洞。

曹敬溪看他的样子,起身走到他身边轻拍他的肩膀,“帮我个忙吧,你是最佳人选。”

棽棽醒来的时候,那人正坐在床边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她,傻笑一下,裹着被子靠到他身边,咯咯地笑个没完。

“又犯傻了?”

棽棽点头,“嗯,傻了。”

曹敬溪直接笑了,伸手将人揽过去,下巴轻轻抚着她的额头,闭着眼道,“下雨了,棽棽,我跟你说个事儿。”

棽棽眨巴着眼,抬头问,“好事儿吗?”

他摇头,“不是。”

“那别说了,不想听,耳朵疼。”依旧是笑,眉眼弯弯的,凑到他脸上亲了一下,跳下床,跑向卫生间。

她何尝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她都知道的,她又不傻。

拧开蓬蓬头,将自己埋入热水中,不听窗外的雨声,不想心事,可偏偏,眼泪,还是没忍住。

曹敬溪听着里面的水声,轻轻扣了门,“对不起。”

“你混蛋,曹敬溪,你就是个大混蛋你知道吗?我本来还有一点点希望的,现在又被你浇灭了,凭什么要我等着你啊?凭什么总是我?啊?凭什么?”

里面的人破口大骂,外面的人,只是笑,傻傻地。

开门进去,那人紧紧抱着双膝坐在浴缸里,眼睛红肿地看他,好一会儿,才满脸委屈地轻声问,“曹敬溪,你什么时候就退伍了?嗯?”

“老婆对不起。”

将水关掉,看着湿漉漉的人,笑着将人拥进怀里,“棽棽你知道吗?其实我也想退伍,可现在,貌似还不行。”

棽棽靠在他胸前,双手紧紧缠上他的腰间,声音哽咽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我错了,我不是故意那么说的。”

“我知道。”

亲亲她的眼,将人打横抱在怀里走出去,扯了被子把她卷好,离开房间,不一会儿,拿了吹风机进来。

棽棽不说话,瞪着大眼睛看他手指轻轻抚过自己的长发,很认真的样子,笑了,“要是天天吹风,我可能会爱上吹风机的。”

那人还是笑,将她抱得更近了些,柔声道,“这是小孩子哭闹才耍的把戏,傻丫头,你三十岁了,不可以不注意自己的身体,明白吗?会哭坏身体的,以后不允许了。”

棽棽点头,哑着嗓子道,“明白。”

曹敬溪认同地点头,“明白就好,曹营长下的命令,陆司令不能不听。”

棽棽不说话,眼泪还是簌簌地落,那人笑着给她吻去,变戏法似的从行李箱拿出一身内衣递过去,“换上,看看好看不?”

棽棽傻乎乎地看着面前的白色蕾丝内衣,摸了摸上面的花边,结结巴巴地问,“你……你买的?”

那人扬了扬眉角,邪笑着反问,“要我帮你吗?”

“你讨厌死了,最讨厌了,不过,挺好看的呀。”

“那赶紧穿。”

“喔,知道了。”

“……”

曹敬溪拿了房卡退房,棽棽倚在他身边,手指紧紧攥着他的,眼神,不时瞟向那个满当当的行李箱。

“要老公买个新箱子吗?”曹敬溪调笑着问。

棽棽摇头,“就是觉得,挺碍眼的。”

那人不再说话了,拉了她的手,撑伞慢慢步入雨中。

棽棽知道这个方向的,那里,有她生活十六年的地方,迈着不大的步子跟在他身边,听着伞上的滴答声,捏捏他的手问,“这次,去几天?”

曹敬溪一下没反应过来,愣了愣,摇头,“不知道。”

棽棽嘟嘴,“那你知道什么?”

那人邪笑着靠过来,凑在她耳边,“你的尺码,我都知道。”

女人羞红了脸,穿着他的风衣靠进他怀里,曹敬溪止住步子,看着这个感性已经完全战胜理性的女人,一手撑伞,一手将她拥紧,“我们丫头,是不是委屈了?”

怀里的人摇头,“没有,就是看看,你最近练腹肌了没有?”说着收回手臂,冲他傻笑,“曹敬溪,我最喜欢你的腹肌了。”

曹营长挑眉,“真的?”

棽棽点头,拉过他的手,很认真地抚了抚,“我见过很多人的手,很多的,可你这么粗糙的,还是头一个,传说中的爪子说得就是你,曹敬溪,可我会想念,真的,这是我来z市的第七天,你出现了,真好。”

那人抬手拂拂她的脸,“扎吗?”

“扎。”

曹敬溪扬扬嘴角,“会等我回来吗?会让我再扎你吗?”

棽棽摇头,满脸灿烂,“不会,我打算改嫁,我讨厌手糙的人。”

“是吗?那找好收留你的人了吗?”那人倚在桥边,笑着问伞下的人。

棽棽笑了,“改嫁不是收留。”

“那你找好要改嫁的人了?”

“没有,不过,肯定不是你。”

“为什么?”

“曹敬溪,你走吧,我一点儿都不爱你,真的。”

“是吗?”

斜睨了她一眼,笑着将人揽入怀中,看看不远处的教堂,轻声道,“我欠你很多,这么久以来从来都是我欠你的,傻姑娘,就算你不爱我,也等着我还完这笔债好不好?到时候你再离开,好不好?”

棽棽抬眼,很认真地问,“那你欠别人的,还完了吗?”

他摇头,“没有。”

“那你的信用等级,还真得不高呢。”

棽棽顺势倚在他怀里,笑着轻声问,“曹营长,打算怎么还欠我的债?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很贪心的。”

“有多贪心?”

“恨不得全世界都是我的。”

“是吗?那我压力很大啊。”长叹一声,从西裤口袋里取出一个方形的盒子递过去,“打开看看。”

棽棽打开,看着里面的戒指,愣了,“什么意思?”

“这是妈让我给你的,棽棽,这是我还的第一笔欠债,妈让我和你道歉,她说,对不起你。”

棽棽看着盒中的祖母绿戒指,不相信地问,“这是?”

“传儿媳妇的戒指。”

“想用这个拴住我,对吗?”

“如果你不愿意,我收回,不勉强。”

“那其他的债呢?打算怎么还?”

曹敬溪笑着望向不远处的教堂,转脸看看她一脸认真的表情,开口道,“听说有个女人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在这里披上白纱,从小的梦想就是当个贤妻良母,偶尔听到这句话,自然觉得,我应该是那个最合适的人。”

“是吗?”

棽棽嘴角扬着微笑,“为什么有的人就是这么自信呢?如果那个人不是你呢?”

“必须是我,只能是我。”

那人坚定,俯身亲亲她的鼻尖,“我家的傻姑娘,别改嫁了,就我吧,行吗?等爸爸的三年孝期一过,为我穿白纱,可好?”

棽棽眼里淌着泪,嘴角还是微笑,“还有呢?”

“生个孩子,我们的孩子,男孩子要像我,以后送部队去,女孩子要像你,以后当个医生。”

“还有呢?”

“老了以后,入我曹家的祖坟,可好?”

“瘆人。”

棽棽将盒子装进口袋,伸手勾上他的颈间,眨着眼笑,“曹敬溪,你说,我为什么要嫁给你?”

“这世上,你只能是我老婆。”

语气霸道,却也温柔。

棽棽踮起脚尖凑上去吻他的下巴,低声道,“看你表现。”

顾骞昰撑伞立在桥边,手上拎着她的行李,看着拥吻的两人,静静望向另一边,难得江南的四月天,这样飘雨的美景,从不多见。

——顾骞昰,我要嫁人了,嫁了别人,就是别人的人了,和你没关系了,好在,你是哥哥,还不错的称呼。

——再等我几天好不好?

——万一再等五年,可真成老姑娘了,没耐心了。

——爱他吗?

——他爱我,我信。

——我也爱你。

——他亲口说的,他说,他爱我。

“迟了,终究,就差最后一步。”

顾骞昰苦笑一声,看着远去的列车,回身看向身边的人,“我们回家。”

棽棽点头,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原来,你当哥哥,挺好的。”

男人手上动作一顿,点头,“是啊,挺好。”

这样,挺好。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章 默许(1)

棽棽一大早在餐桌边喝汤就听到院子里乱哄哄地吵成了一片,朝窗外探探脑袋,看到了衣衫不整的曹敬海,身边,还有个扶着他一身公安制服的小姑娘,不过,显然被他累得够呛。

“你乖乖喝掉,妈去看看,还有,不准过来。”曹妈说着起身,临走前又给她添上一碗。

鱼头豆腐汤,她知道有多营养。

可偏偏,总觉得历经一夜熬好的汤中少了些什么佐料。

或许,是餐桌边少了什么人。

棽棽乖乖地喝,抚了抚微微凸起的小腹,笑着道,“宝贝,我们去看看你大伯,他带了个漂亮的阿姨回来呢。”

曹队长显然要比醉酒后的曹营长能折腾得多,棽棽如是想着,闻着满屋呛人的酒气,盯着站在床边展着粗壮手臂吆五喝六的人,捧着肚子,站在了距离危险人物老远的地方。

“曹敬海,你给老娘安静点儿,可以吗?”

曹妈恨铁不成钢地喊,可惜,醉酒的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好在,跌跌撞撞了几下,终于倒在床上,闷头睡起来。

棽棽从餐厅端了两碗热汤递给她们,曹妈喘着粗气一口灌下,棽棽抚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慰,“妈,别生气了,哥肯定不是故意闹腾的,您别气啊。”

曹妈瞥她一眼,“你怀了孩子都不告诉我,你说我能不生气吗?这一个个儿的,没让我省心的。”

棽棽讪笑,夸张地扶着腰,“哎呦妈,您看您这一生气把宝贝都吓坏了呢。”

曹妈白她,看了眼身边的年轻女孩儿,清清嗓子道,“那个,小梵啊,家里还有热的饭菜,你要不来吃一些?”

被叫做小梵的人摇头,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没事儿,我不饿,阿姨您去吃,我来照顾曹队吧。”说着便四处寻了毛巾脸盆熟门熟路地进了里屋的卫生间。

棽棽眨巴着眼睛看她忙来忙去,一动没动。

“那棽棽我们走,你可得多吃些,赶紧的。”曹妈说着就拉棽棽出去。

棽棽有些看不懂曹妈的表情,只是力气实在比不过她,被拉出了卧室,“妈,这到底怎么回事儿啊?您认识她?”

曹妈脸上的表情变了变,严肃道,“你呀你,没事儿就瞎打听,还是管好自己吧。”

棽棽撅嘴,被拉回餐桌,紧接着,又是一碗。

曹妈嘴上说不担心,手上还是利索地泡了杯蜂蜜水送进去,盘子里,还放着一口没动的鸡蛋羹。

那是给棽棽准备的,在她端着鱼汤的羡慕眼神中,那碗蛋羹被送了出去。

八卦是女人的天性。

这句话真的在她这里得到了印证,无奈,她那个女强人的婆婆对此置若罔闻,只是奔着给她养胖的一个目的一个劲儿地添菜加汤,棽棽用眼神抗议,无奈,以无效告终。

曹妈向公司安排好事情就待在家里照顾醉酒的儿子,棽棽拿着包招了出租车坐进去,哪知,刚要关门,小梵拉开门坐进去,顺手关好,棽棽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告诉前排的司机,“师傅,咱走吧。”

小梵滴溜溜地转着眼睛,上上下下打量她一遍,然后凑到她耳边小声地问,“你是敬溪哥的老婆?”

棽棽点头,“对啊。”想了想,紧接着问,“那你是?”

“我喜欢敬海哥,我要做他老婆。”

她倒是直接。

棽棽倒吸一口气,傻傻地笑了两声,“那个,我说,那个,那个小梵啊,这个……”

“甭这个那个了,要我进了这曹家的门儿啊,你还得喊我声嫂子呢。”

她理了理警服的领子,从兜儿里掏出一个巧克力拆开包装就塞了进去,随手又翻出一个递给她,“给你,这个味道特别好。”

棽棽摇头,“我饱了,况且。”她指指肚子,“这家伙不能吃的,谢谢,你吃。”

她笑,转着圆溜溜的眼睛,咧咧嘴,“真好,敬溪哥牛掰啊。”

棽棽瞬间觉得头顶飞过一群乌鸦。

牛掰,嗯,是很牛掰啊。

“是啊,是很好。”她望了望窗外,想到什么,回头问,“你们俩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啊?我都没听说过。”

“好多年前了吧,那会儿还是小时候呢。”

她摘了帽子,露出一头灵气十足的短发,无奈地靠着车座靠背,好像很累的样子,白皙的皮肤没什么光泽,棽棽伸了手在她腕间按了按,低声道,“你该补点儿维生素,皮肤都不太好。”

她瞥了眼身边脸色红润的人,甩开棽棽的手,“快别逗了,我这哪有时间啊。”瞬间像变了个人似的,起身朝着司机喊,“师傅,麻烦您公安局那儿停一下吧。”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棽棽,棽棽点头,“就是师傅,反正一条路,也挺顺的。”

“请儿好吧您嘞!”

电话响起的时候,小梵靠着车玻璃睡了过去,棽棽推了推她,“小梵,你的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