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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生半世半流年 佚名 4998 字 3个月前

话。”

那人懒洋洋地动动脖子,正好见出租停下,一句话没搭理她,捏着响个不停的电话径直推开车门出去,棽棽撇嘴,看了眼司机,“师傅咱走吧。”

曹敬海醒来就看到母亲坐在床头看书,他撑着身子坐起来,看到母亲眼中的意味深长,脑子里嗡嗡直响,顿时警铃大作,小声问,“那个,妈啊,谁送我回来的?”

“贺梵,曹敬海,看你这模样是醒来了,看来,有些事我们必须得好好地谈谈了。”曹妈说着将书一合,起身走出了屋子。

曹敬海愤愤地咬了咬舌尖,伸手拨出电话,“我说,你有病是吧?”

对面一阵沉默后,响起了猫咪般的声音,“敬海哥,我错了,真的,真的,我写检查,一准儿地认真。”

曹敬海无奈扶额,自己真是败给她了,“行了行了,替我请了假,老子今天就不去了,脑子现在还疼呢。”

“好嘞,哥啊,那明儿我一早就开车去接你去啊。”对面欢天喜地地应着。

曹队长心跳地突突地,挂上电话,跳下床。

曹妈没有他想象中的暴风骤雨般的审问,只是重新熬了一锅粥,热了包子给他,看他吃得开心,斟酌半天开了口,“我说,曹敬海,你这是准备要结婚了?你终于意识到自己老大不小了?”

曹敬海一口粥在嘴里咽也不是吐也不是,曹妈一脸兴味地盯着他,笑意颇深,“我说曹敬海曹队长,按说你这么大年纪了我也不该再催了,不过既然你们俩要是就我看到的那样儿,那不如就结了吧,我看啊,也就贺梵吧,这年头儿也真没人能受得了你了。”

“别介啊妈,谁说我要结婚了,真没。”曹队长一脸无辜。

“那我问贺梵,她说你答应了啊。”曹妈使诈。

“没。”曹队长连连摆手,顺带着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曹妈眨眨眼,“真的?”

“比珍珠都真。”满脸真诚。

“我想抱孙子,一次俩。”曹妈像个讨要糖果的小孩子,伸出右手比了个‘二’。

曹敬海无语,放下碗筷好声好气道,“妈啊,咱打个商量啊,让老二生,那家伙,绝对就一次俩。”

曹妈翻个白眼,“棽棽怀了一个,b超上就显示出一个。”

曹队长傻眼,瞬时又转为惊喜,“真的?都怀孩子了?哎呦,我这都当大爷了。”

“赶紧结婚,你听到没有?要不我就……”曹妈意图威胁,哪知,那人根本不当回事,撇下一句,走出了餐厅。

“妈,全世界的女人都可以,就她贺梵不行。”

曹敬海知道母亲生气了,她是想抱孙子,可他明白,那个人,无论如何,不会是贺梵,曹敬溪有句话说得对,现在想想,真得对极了。

“哥,你说你跟小梵是不是太熟了,熟到都没法儿下手?”

对啊,就是太熟了,曹敬海告诉自己。

棽棽有些意外挂门诊的人,笑着问,“哥,你这是唱哪出啊?”

“陪我去个地儿,现在忙吗?”

“你是最后一个门诊啊,不过我想吃火锅了。”

“好说,先陪我去个地儿。”

棽棽不知道自己是去做坏人的,满心欢喜地想着中午的火锅吃些什么,曹敬海一脸阴郁,想了半天想找个话题,无奈,没想到。

贺梵正坐在户籍科里发呆,看到来人,先是一脸欢喜,紧接着进来的棽棽,让她一下提高了警惕,“干嘛呀哥?这是干嘛呀?”

曹敬海拉了棽棽站在身边,指着她道,“贺梵你给我听清楚了,我压根儿就没打算结婚生孩子,当然了,陆棽棽她会是唯一的曹家的儿媳妇,明白我的话了吗?”

棽棽有些懵,半天反应过来,看着贺梵愣愣地不说话,拉拉他的袖子,“说什么呢?人姑娘的脸都让你扫地了,哥,走吧,你这都说什么呢。”

曹敬海不为所动,再次很认真地冲贺梵开口,“听到没有贺梵?我不管你昨天给我灌了多少,总之我今天酒醒了,刚刚的话,不算警告,这是曹家的媳妇儿,唯一的儿媳妇儿,明白我的意思了吗?还有,你不小了,该找个人搭伙过日子了。”

贺梵只是笑,脸色惨白得厉害,“哥故意带了你弟媳妇儿来,我以为是来提标准的,说实话,她真好看,可惜了,我以为错了,放心,我会找个人,马上嫁出去。”说着自顾自地坐回位置上,埋头工作起来。

棽棽狠狠瞪他一眼,先一步回到车里。

“对不起,我是个笨人,只能想到这种笨办法。”曹敬海发动车子,目的地是火锅店。

棽棽虽然还惦记着吃些什么,可看他的表情,还是忍不住问,“你明明就喜欢她,对吗?哥,你给我说实话。”

“这和喜欢有关系吗棽棽?喜欢就得结婚吗?你不也喜欢顾骞昰,可你最后还是嫁了敬溪,这不就是最好的结果吗?”

棽棽苦笑,看向车窗外,好一会儿,才低声道,“他们俩,不一样。”

“是,是不一样,那个傻姑娘不该我来守着的,她等不起。”

棽棽将满满一碗芝麻酱加进佐料碗里,看着蒸汽对面发呆的人,开了口,“哥,如果你想哭,我可以给你调点儿辣的。”

“真是个坏女人。”曹敬海拿了筷子,一筷辣椒塞进嘴里。

棽棽明明就看到了,这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在她面前,第一次落了泪,棽棽想安慰,却意外地笑了出来,“你坐在对面,我甚至以为他回来了,哥,这才第三天,我真不争气,对吧?”

曹敬海闷着脑袋,小心地拭去眼角的泪。

辣,怎么这么辣?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章 默许(2)

周余双手托腮坐在办公桌后,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股权转让书,一眨不眨,很是认真的样子。

只是,在她对面,明显有人坐不住了。

“麻烦周家大小姐你看看清楚,这是你的签字吗?”

对面的人发了问,语气很是不可思议地又接了句,“唐唐啊,麻烦你认真地看看,我简直不相信我看到的一切。”

周余颇为认同地点头,“阿姨,根据我非常特别认真地观察,我能肯定这就是我的签字,你也知道的,我向来喜欢把自己的名字到处签的。”说完双手朝前一摊,眨巴着眼睛,满脸无辜。

“你,你可真是。”

赵夫人有些泄气,理了理鬓间凌乱的碎发,问道,“她什么时候回来?”

“阿姨,我说了已经不止一遍了,她在做手术,在救命。”

周余不耐烦,将桌上的文件递过去,很认真地说,“阿姨,事情既然已经这样了,您该接受,然后该出去旅游跳舞什么的,而不是在这里等着质问,质问一些本来就无辜的人。”

“无辜?唐唐,你和阿姨说说你觉得她无辜吗?”赵夫人看她没接腔,接着道,“一个到处骗人的女人,应该会受到惩罚吧?”

周余叹气,起身拿了病历夹就往外走,到门口时,回头看她,“我劝您一句,别说现在我们周氏要撤出股资,就冲您这点不承认,我也觉得,远东他没做错。”

赵夫人气不打一处来,将包狠狠摔在了办公桌上。

周余并没有去查房,扫了眼病历上的名字将册子递给了一直等在门口的实习生,微笑着对她说,“你可以先去适应一下,各个病房的病人的情况有什么不懂的就问专职护士,我现在有些事要办。”

“好的周医生。”实习医生接过病历夹,快步离开。

“今天怎么了?脸色很不好呢。”护士关切地问她。

周余看了她一眼,压低声音问,“棽棽今天几台?”

“两台啊,下午还有一台。”护士说着已经拿起电话,拨通了手术室的,“您好,请问陆医生的手术什么时候结束?好的,谢谢。”挂断,抬眼很认真地看她,“说是已经在缝合了,今天的第二台院长亲自出,棽棽能歇着了。”

“好。”

周余按下电梯键,走了进去。

棽棽坐在休息室里待了很久摘下口罩,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才慢慢脱去无菌服,换上一边的防辐射服。

周余看她出来,几步迎了上去,笑着问,“还好?”

棽棽点头,接过她递上的水杯拧开咕嘟了几口,擦擦嘴问,“找我有事?”

“嗯。”

周余四下一望,指指一边的窗口,“我们去那儿谈。”

“好。”

赵远东急匆匆地赶到医院,甩开了身后马上要追上的保镖,钻进电梯,门阖上的时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他早猜到了,母亲会大发雷霆,或许,还会和他断绝关系,赵远东不禁苦笑,抱紧了手上的文件袋。

“叮……”

棽棽面无表情地看着另一边电梯走出的人,赵远东一脸欣喜地迎上去,可她依旧没什么表情,拧开办公室的门,周余对他使个眼色,三人一起进去。

赵夫人看着进门的三人,不禁笑出了声,“哟,怎么了这是?壮胆呢?”

棽棽浅笑,语气淡淡地,“有些话我之前已经和赵夫人说清楚了,这里是医院,不是讲道理的地方。”

“就是,妈,咱回去吧?”赵远东凑到母亲身边问。

“赵远东,你把你妈当猴耍呢?”

赵夫人不屑看他,径直走到棽棽面前,将手上的文件甩给她,“陆棽棽,有时候我就很佩服像你这样的女人,不错,你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你知道吗?这就是你的好弟弟,真是你的好弟弟,眼里都没有我这个妈的好弟弟。”

棽棽笑着摇头,满脸无奈,眼神根本没有看向她手上的文件,很认真地说,“阿姨,如果你认为什么是最好的安排,那就去做,我不在乎这个,我有工作,有家庭,钱多钱少的,无所谓。”说完看向赵远东,“远东,谢谢,真得不需要,有些事情早就说开了,我什么都不要。”

赵夫人愣了一下,“你……你真得不要?”

棽棽摇头,捧着水杯坐回位置上,“你们回去吧,我很累,还有,我什么都不要,至于你们做得一切,我很感激。”

“姐,犯什么傻呢?这是你该得的。”

“赵远东,你最好给我脑子清楚一点。”赵夫人扯过文件装进了随身的包里,起身就要走。

“妈你等一下。”

拦住她,缓缓将文件袋放在桌上,“如果注定没办法成为秘密,那就揭开,只不过,有些残忍。”

棽棽扫了眼文件上的签字,瞬间不说话了,周余看她的表情,赶紧走过来轻轻拍拍她,“对不起棽棽,对不起。”

棽棽不说话,紧紧握着杯子,没人知道她想什么。

赵夫人很认真地看了一遍,苦笑,“你爸爸给我留的,还真多。”说完拎包走了出去,赵远东看着她落寞的背影,心上被狠狠刺了一下。

“你们都离开吧,我很累。”棽棽趴在桌上,眼睛有些失神。

“陪你一会儿,好不好?”周余轻声问她。

她摇头,傻傻地笑,“没事,我很好。”

“确定?”

她坚定地点头,看了眼赵远东,勾勾嘴角,“我就麻烦你一件事,那张照片,能不能给我?”

赵远东像是预料到似的从钱包里取出来放在桌上,一起放下的,还有一只录音笔,“你本该最幸福的,要加油。”

棽棽勉强地笑,看着他们离开,门关上的那一刻,眼泪不自觉地流出,手指轻轻按下开关键,里面的声音,渐渐清晰起来。

“远东啊,叔叔这里有些钱,别管我从哪来的,是正经钱,我欠了那孩子太长时间,现在我这个病我自己清楚,恐怕活着呀,就是给别人添乱呢。”

“叔叔您别这样。”

“听我说孩子,务必让她相信这笔钱的来路,股票、房产,只要让她相信就可以,拜托了。”

“我能知道是谁吗?”

“暂时还不能,请原谅我这么做,只是,我就想从你这里给她,毕竟,你这一声叔叔,我是欣然答应的。”

“……”

“顾云飞,你凭什么这么做?”

“如果我的女儿不幸福,我对不起她已经离开的妈妈,远东,想必你已经都知道了。”

“鉴定结果明明就不是,叔叔,别自欺欺人了。”

“远东,我不是傻子,那是我女儿,第一眼就能相信是我的女儿,你明白吗?”

“明白,因为她是我姐姐。”

“……”

“远东啊,这是你姐夫敬溪,认识一下,敬溪啊,这是远东。”

“姐夫你好。”

“你好。”

“我今天来是来还钱的,我不知道该喊您什么,也不知道您承认她是您的女儿没有,这笔钱,我妈给我了,她说远东去找过她,所以,从她账户上拨了笔钱过来,不好意思,妈妈说,她已经成了曹家的儿媳妇,这件事,您不该管了。”

“拿走,她是我女儿。”

“……”

棽棽扯了纸巾擦擦泪,拿起桌上的电话拨出去,“我们见一面好不好?我有话要问你,现在,马上。”

“乖乖等着,我去接你。”

顾骞昰走进医院大楼的时候,迎面正好走来了赵远东,不由分说地接了赵远东砸过来的狠狠一拳,“要干什么你?”顾骞昰一手扼住他脖子,一手擦了擦嘴角,眼神狠厉。

赵远东被弄得难受,顾骞昰稍稍一松他张口就骂,“老子是有病,老子是疯了怎么了?律师了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