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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生半世半流年 佚名 4994 字 3个月前

啊,律师就能随便掺乎别人家的家务事啊,别忘了顾骞昰,你他妈的的和顾家一丁点儿关系没有,甭成天把自己个儿当成个大少爷。”

“干吗呢?干吗呢?都疯了?”

着急赶上来的周余赶忙拉架,顾骞昰先松了手,理了理被他弄乱的衬衫,托托眼镜,笑了,“远东,你说得真对,哦不,赵总说得是特别得对,真理。”转眼看周余,“麻烦周医生了。”说完一步踏进了大厅。

“你有病啊?”周余咒骂。

赵远东晃晃脑袋,“对不起,我估计自己就是疯了,对不起,我口不择言。”

“白痴。”

周余提着他的衣领把他扔进去,招呼司机道,“麻烦了。”

“周小姐,我会照顾好少爷,不好意思给您添乱了。”轿车驶离医院,周余揉揉眉心,语气无奈,“真是够乱的,一群疯子。”

顾骞昰推开门就看到那个傻姑娘正望着窗台的花发呆,听到开门声,回头看他,笑着说,“够快的啊。”说完又把头偏了回去。

顾骞昰眼尖地扫到了桌上的东西,轻声问她,“都知道了?”

棽棽笑,抚了抚花瓣,“唐唐说铃兰的花语是幸福归来,一直惦记着要送我一盆,我没要,幸福归来的意思是说幸福离开过再回来了,可你知道的,在我这里,幸福从不曾来过,如果今天赵家人不找上门,我恐怕还被蒙在鼓里,如果他在的话,我真想告诉他,给的太少了,这些钱,根本就买不来这三十年的时光。”

“棽棽,别难过好不好?我……我是知道的,一直都知道。”

“看来,就我傻,傻乎乎地以为我的舅舅留给我母亲该得的,到头来,原来和赵家,根本就没有任何地关系。”

顾骞昰叹气,“棽棽啊,你弄错了,你妈妈她,她……”

“不是赵家的人不是吗?鉴定结果都出来了啊,她只是养女,一个被人从来就埋没在角落的养女,只不过是有人觉得一儿一女的状态挺好罢了,顾骞昰,现在告诉我,他为什么自杀?”

顾骞昰没料到她的语气竟然一路直转,稍稍一愣,开口道,“其实,他比我们更了解自己的,再治下去,可能会有受不完的罪,这样想着,你会好受很多。”

“那也不能去自杀啊?”棽棽哭着吼他。

顾骞昰一时语塞,只能走过去抱紧她,轻声安抚,“对不起,是我的错,我该看好他,我那天不该去上班,我错了,棽棽,原谅我。”

“那谁赔我三十年的父爱呢?”怀里的人小声地问,声音小到,那么卑微,“为什么他终究是这样离开我呢?为什么?”

“不哭,我的傻姑娘,你知道吗?他很爱很爱你,很爱,很爱。”

我也很爱,很爱,他在心里补充。

棽棽任由他抱着,淡淡的松木香气萦绕在空气中,她抬头笑,泪痕还在,只是头顶的那人,脸色惨白,在她还没有预料到的时候,那人‘通’地一声直直地倒地,棽棽愣在那里,惊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章 默许(3)

时间已经到了下午,棽棽支着下巴盯着病床上的人,眼睛不时瞟向门口,换来的,却是一次又一次地失望。

周余端着保温桶走进来,棽棽一愣,“你这是?”

“乌鸡汤,难道他不醒,你这个做妈妈的就什么都不吃了?我让家里厨房熬的,警卫刚刚送来,趁热喝了,现在孩子比什么都重要。”说着便将汤递给她,从口袋里掏出体温计走到病床前,在那人额头上一碰,扭脸问,“吃药了?”

棽棽摇头,“咽不下去,都吐了,护士都加进点滴里了。”

“那就没事了,体温很正常了。”

“谢天谢地他没事了。”棽棽舀了一碗递给她,周余摇头,“我饱着呢。”看她乖乖地咽下,轻声问,“还好吧?”

棽棽很是轻松的表情,“刚刚不怎么样,现在好多了,只是有点儿难以接受,他才多大。”

“多大?”周余笑了一下,“傻姑娘,他都三十七了,宁朝宗都四十往外走了,你说他多大,还才多大,姑娘啊,该来的毛病,这就都来了。”

棽棽撇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遗传呢。”

周余抖抖眉毛,没再多说一句地走出去,棽棽安静地喝汤,脸色平静,自然。

柯子陵站在住院楼下拨通了电话,棽棽看着顾骞昰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接了起来,“喂,您好。”

“他在哪里?”柯子陵直接问出来。

“你上楼,我等你。”棽棽挂断电话,拉开门走了出去。

柯子陵刚出电梯就看到了穿着白大褂的棽棽,赶紧走上前,有些着急地问,“他严重吗?”

棽棽摇头,“没事了,只是,我……”

“棽棽,不管你有多少疑问,我先去看看他。”柯子陵说着已经拉开门走进去,棽棽坐在走廊的位置上,安静地抚了抚肚子,轻声说,“宝宝,你说妈妈该怎么办?他生病了,很重的病,妈妈该怎么办?”

柯子陵很快走出来,坐在她边上,拿着钢笔在便签本上写着什么,棽棽探过头去,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日期和病症,她愣了一下,忍不住问,“每次都记?”

那人点头,笑着将便签本放回包里,扭头问她,“医生没说什么吧?对不起我来迟了,下午有个会就耽误了。”

“医生说,积劳成疾是主要原因,可我看过他的病历,其实,大部分的原因是精神压力,子陵,你知道我想问你什么的,别让我张嘴,我问不出口。”

棽棽说着,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一个药瓶给她,看她迷茫的表情,苦笑,“看来你也不知道,这个药是进口的,在国内买不到,可是用这个药的人没多少,你明白我的意思的,他如果不手术坚持不了多久的,可是我刚刚看了片子,他的身体现在不适合手术,症状,和爸爸几乎一样。”

“是啊棽棽,怎么能瞒得过你?我们俩,已经分居差不多一个月了,这个药,估计是这个月才开始吃的,之前我没见过。”

棽棽抬眼看她,“你都决定了?不再考虑了?你要明白,他很需要你照顾的。”

柯子陵噗哧一声笑了,“好妹妹呀,你别逗我了,他如果需要我,就不会这么多年对我冷得还不如外人,五年了,都已经过去五年了,他都没法儿释怀,估计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不过棽棽,好在你回来了,我也能松口气了。”

她说着已经拿了包准备起身,棽棽一把拉住她,“听我说完好不好,看在我是个孕妇的份儿上,行吗?”

柯子陵依言坐了回去,只是脑袋垂得厉害,像是犯了错的小孩子,棽棽拉拉她的手,放进自己的手里,突然笑了,“你看,你的手比我大,注定就是我姐姐,子陵姐,没有人能代替你照顾他的,真的。”

“棽棽,我以为……”

“不要我以为,我怀的是曹敬溪的孩子,一心一意也扑在他身上,他穿暖了没有,吃饱了没有都能牵动我的每根神经,我承认,五年前,我也是这么对顾骞昰的,可现在,我对他,只是亲人,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说得人真诚,听得人认真,只是,她没接她的话,她也没再往下说,有些话,不是都要说出来的。

电话铃打破了她们之间的沉默,棽棽听到她说开会什么的,松开了抱着她的手臂,摸着肚子靠向椅背坐好,看她起身离开,轻声道,“你小心开车。”

“好。”柯子陵说完,转身进了电梯间。

棽棽再次进入病房,那人已经睁开了眼睛,没戴眼镜,眼里布满血丝,却让棽棽突然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特别像爸爸,梦里的爸爸,“顾律师,你醒了?放心,这里不是天堂,您依然在人间。”棽棽调笑他。

顾骞昰依旧直直地盯着她,微微张嘴说,“对不起。”

“对不起我什么?嗯?”棽棽拉了椅子坐在他边上,拿了小刀自如地削苹果,顾骞昰咽了咽口水,别扭道,“我不吃。”

“你不能吃这个,这是喂我家孩子吃的,怀孕多吃苹果生出的孩子皮肤特别好。”话音一落,瞬间换来那人无奈的表情。

棽棽只是笑,尽量不提到他的病情,可某些人却不这么想,撑着身子坐起来,棽棽刚要起身,他已经抓了枕头放在自己身后,棽棽瞬间觉得气氛有些尴尬,打着哈哈问,“那个,你什么时候醒的?”

“你把我推给她的时候。”语气异常怪异,似乎是埋怨,可听着又不太像,弄得棽棽有些不知所措。

顾骞昰看她傻蒙蒙的样子,咯咯地笑出声,“蠢货。”

棽棽白他,狠狠咬了口苹果放嘴里,端了温水给他,“喝吧,不烫了。”

他乖乖地喝下,看她还咬着苹果,说,“我不想在医院,想回家,这儿的味道不好闻,难受。”

“再观察一下吧,你在家也没人照顾,况且,你这个样子怎么开车,待着吧,我连住院手续都给你办好了。”棽棽白他。

顾骞昰不依不饶,“陆棽棽你开车送我,别告诉我你不会,鄙人就麻烦陆博士您行行好了,行吗?”

“不行,你这个样子不能回家。”

“那你留下来照顾我。”语气坚定,我是病人。

“我要回去陪婆婆。”同样坚定,我孝顺。

“那回家,你送我,陆棽棽,看来你必须得选这个了。”

“……”

和生病的人争吵是没用的,棽棽坐进驾驶室里,摸着锃亮的奔驰车标,长长地舒口气,好在,不远,好在,这会儿不堵车,好在……

顾骞昰拉紧了安全带,缓缓闭上眼,鼻子里哼哼出声,“驾照几年了?”

“我可是国际驾照。”陆司机驴头不对马嘴地应着。

“我问你驾照几年了?”某人再一次重复。

陆司机泄了气,“好几年了。”

“那就走。”顾律师放心了。

“可是,上路没几次。”某人直接将顾律师已经承受不轻的心脏又打击了一遍。

“走吧,陆棽棽,要你陪我一起死,能让曹敬溪发疯也是一件好事。”

“乌鸦嘴。”

话音还没落,某人已经信誓旦旦地发动了车子。

剑桥镇的车没这么多,人没这么多,路比这里宽得多,棽棽暗自在心里想着万一撞上什么不该撞的不明物体,自己好对警察叔叔有个交代,万幸,顾家的宅子已经出了内环,马路宽敞得很,陆司机一路兴奋地开回去,某男人已经沉沉地睡着。

“顾骞昰,醒了,到家了。”

棽棽推他,顾骞昰动了动,随手打开安全带,嘴里还嘟囔着,“技术真烂。”说完,推开车门走出去,棽棽白眼一翻,赶紧跟上去。

“开回去吧。”懒懒地拿了钥匙拧开门进去,一点儿没留下她的意思。

棽棽耸肩,“我打车就好。”快走几步将钥匙扔在鞋柜上,转身就走。

“陆棽棽,我问你一句话。”

棽棽回头,“说啊。”

“今天把我换成曹敬溪,你也这么痛快地掉头?”看她咬唇像是快哭出来的样子,头痛地揉了揉太阳穴,“行了曹太太,赶紧走吧,对了,家里的钥匙,爸爸已经给你了。”

棽棽没再说话,将药扔给他,招了出租车坐进去。

顾骞昰苦笑着摇头,拿了药上楼,随手拨出电话,“回来给我熬中药,我不会熬,熬了,咱俩就离婚。”

“老娘又不是皮筋,凭什么任由你搓园揉扁啊!”电话对面咆哮。

顾骞昰将手机往远处放了放,提高分贝道,“老子不离,怎么着吧?有本事就这么耗着,看谁耗得过谁。”

对面犹豫一下,“那说定了,熬了中药就离?”

顾骞昰心上咯噔一下,还是爽快地答应道,“嗯,必须的。”

“好。”

“……”

曹妈做好晚饭叫棽棽出来吃,刚进卧室就看到那人坐在床头,手上握着一把金灿灿的钥匙发呆,走上前忧心地问,“怎么了?”

棽棽抬眼,轻声说,“妈,您做了那么多,我该怎么报答您?”

曹妈叹气,伸手点点她的脑门儿,“到底是一孕傻三年这句话在理,陆棽棽啊陆棽棽,你到底每天都在想什么?”

棽棽撇嘴,“妈,我铁定好好地把孩子养大,真的。”

“难道我就是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姑娘啊,您到底把脑子怎么了?”曹妈坐她边上,轻轻揉揉她的发,“棽棽啊,这个世界有很多女人的,她们都能给敬溪生孩子,可妈不喜欢,妈就喜欢你生的孙子,知道为什么吗?”

棽棽眨巴着眼,靠在她怀里闷闷地出声,“大概,我合法呗。”

“你呀你,真是欠收拾。”曹妈狠狠地掐她的脸一下,弄得棽棽立刻委屈起来,晃着她的手臂撒娇,“妈,都打傻了呢。”

“傻了才好呢,气死我了你。”嘴上这么说,手上依旧是抱紧了她,揉揉地抚着她的长发,“听说,一直就没剪?”

“才不是呢,去英国前,剪了短发。”怀里的人反驳。

曹妈瞥见了桌上的信封,轻声问她,“到底是怎么了?”

棽棽别扭了半天,还是将股份的事告诉了曹妈,曹妈无奈摇头,“有钱不好吗?蠢丫头,你不要?”

棽棽摇头,“没用,我的工资就够花了,要那么多钱,万一有人盯上绑了我怎么办呀。”说着就担心了起来,好像几亿的现金已经堆满了整间卧室。

曹妈爱怜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