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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看在你喝醉酒的份上,忍你一回,“你喝酒了,是不是不开心啊。”一个人大过年的喝醉酒不在家好好待着,还到处乱跑,肯定有心事。

他身体靠向后面,悠远的目光落在窗户上,声音几不可闻:“为什么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我低低一叹,废话,我根本就不是炎雪悠了,当然和以前不一样了,“那我以前什么样?”据我所知炎雪悠回来日子也不长,除了彼此是未婚夫妻,你还能和她有什么交集啊。

“我不喜欢以前的你。”他狭长的凤眼若有所思的看着我,突然就抖了爆炸性消息出来。

我眨眨眼,暗自揣测,莫非这位仁兄的言外之意就是以前不喜欢我可是现在开始喜欢我,也就是说他不喜欢炎雪悠而喜欢纪醇,这也太劲爆了。

我深吸一口气,追问道:“你的意思是现在喜欢我?”

他困惑的摇头,手抚眉心,“是好奇。”

“好奇什么?”我惊疑。

“好奇你为什么变化如此之大。”今天他出奇的老实,有问必答。

不是吧,“就为这?”

“也许吧。”

我闷闷哼了声,“我对你也保持好奇的态度。”

“我?”狭长的凤眼高高扬起。

“对,没错。好奇你觉得我居心不良,好奇你对我的态度,好奇你大半夜放着家人不陪跑来和我说好奇我,好奇你在我市以前是如何对我的,最最好奇的是以后你又是如何对我的。”一口气说完,我牢牢盯着他。

“……以后你就知道了。”留下这句话,他在我的注视下哪来哪去了。

今天是大年初一,炎府是格外的热闹,来拜年的人此起彼伏,我远远地看着都就觉得烦。以前在家过年的时候,来给爷爷拜年的不是有求于他,就是他的职员,没一个是因为过年而来拜年的。

我一直都很反感,类似于这样的事也从来不参与,为此还和爷爷吵过几次架,最后都是被纪湮帮忙挡掉。

所以,我一点也不喜欢过年。别人家都是祖孙三代有说有笑,而我家只有爷爷、纪湮和我三个人。连林管家和刘婶都被家人接回去过年,就更加没有过年的气氛了。

“一个人在这发什么呆?”一只宽厚的大掌扶上我的肩头。

我冲他咧嘴一笑,“想这去哪玩呢。”

炎学皓宠溺的拍拍我的头,“小丫头,腿还没好,就想着淘气了。”

我不满的嘟嘴:“大过年的,还不让人高兴一下。”

“好。”他推动轮椅,“走,大哥带你去个好地方。”

“去哪里?”激动啊,终于能去见世面了。

“去了就知道。”炎学皓打着哑谜。

反正很快就会知道,我也在没多问。

只不过这哪里是要出门去,分明是往内院走。

我紧急喊停,“不是要出去?怎么往回走。”

“里面有个地方景色很好,你一定会喜欢。”

我将信将疑,“真的。”

他反问,“大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我点点头,不再多话,任由他推着走。

出了回廊,三绕两绕的我已经晕头转向,“就是这里。”炎学皓停下脚步。

我郁闷的看着面前的小院,和我居住的也差不了多少,只不过里面的梅花此刻开的正好,风儿轻扬,带起几多梅花瓣,真有点世外高人的味道。

“谁住这里?”小院有点过于安静,好似没人居住。

炎学皓不作声,一把将我抱在怀中飞身掠起,等我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他安全的放在屋顶。

抬眼望去,就被眼前的景象牢牢震住。

白茫茫的屋顶一座连着一座,好似真的没有边际,远处的青山在薄雾下若隐若现,像是一个顽皮的小童在玩捉迷藏。

还能看见街巷燃起的点点烟火,只是好像离我很远,星星点点的,不太真切。

刚才还置身于那个喧闹的世界,此刻仿佛不存在一般,只是偶尔传来几声鸟叫,提醒我眼前是如此的真实。

“这样看去,真的很美。”我发自肺腑的感叹。

“的确很美。”炎学皓眼神飘忽,“小然住这里。”

我一点也不惊讶,其实刚才他吞吞吐吐的不说,我就已经猜到了大概,只是他不说,我也不想勉强。

既然他带我来这,就是想说说炎雪然的事情,我要是再不问,就要错过机会,“讲讲她吧,我想听。”

温雅的笑容从嘴边溢出,他缓缓的开口:“小然活泼好动,总喜欢往外跑,为这事,父亲没少说她,她当时会向父亲再三保证不再犯错,可一转身她就继续无法无天。”

“那是因为有你们护着。”我黯然插嘴。

炎学皓摸摸我的头,哄道:“我也会护着你。”

虽然只是一句安慰,我却觉得格外温暖。

“小然很喜欢笑,无论碰到什么事,她都会笑,可是就在皇帝向父亲提起你们俩的婚事后,她就很少笑了。直到你为婚事赶回来,小然才渐渐有了笑容,虽然还是不高兴每天都要进宫。”他沉默了一下,接着说:“直到那一天宫里传来消息,说小然失踪了,你一听到就不知跑哪去了。后来婧丫头跑回来找我,我才在悬崖边上找到昏迷不醒的你。问小婧她只说当时看你脸色不对怕你出事就一路跟着你,直到看见你跳了下去,她又没来得及阻止才慌了神,急忙回来找我。而小然至今下落不明。”

他搂住我的肩膀,低声询问:“小悠,那天的事,你能想起什么吗?”

我摇头,眼里一抹愧色,听他说的炎雪然是那么鲜明,仿佛现在就站在眼前冲我笑,那么美好的一个人,却莫名其妙的不见了,好像炎雪悠还知道点什么,只是我……唉!

搂住我肩膀的手微微用力,“想不起来就算了,我们一定会找到小然的。”

我肯定的点点头,既然炎雪悠是个关键人物,而我现在就是炎雪悠,我一定不会让她无缘无故就不见了,这个责任我担了。

打定主意,我轻轻靠在他的身边,突然有一种感觉,也许我会很喜欢在这里……过年。

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只是奇迹总是会发生,不巧的是,这些奇迹全砸我一人身上,从腿受伤到现在也就一个多月,我不仅腿伤痊愈可以自由下床走动,竟然觉得比以前还要身轻如燕,可我明明从早到晚喝着十全大补汤,腰围还宽了许多,怎么会有这种奇妙的感觉。只希望这不是我的幻觉,错把后遗症当成活动自如就行。

这些日子除了炎老妈时常坐着轮椅来见我,就再没见到别人,炎雪晴不来看我很正常,她讨厌我嘛。所以曾经我一度以为是我不受人待见,就向炎老妈打听了一下其余人的动向。

结果让我安心不少,因为刚过年关,所以炎老爹和炎学皓一起去视察各地的店铺去了。

风亦尘从那晚后也在没有出现。

难得的清净日子让我理清了很多东西,也想通了一些关键。

炎雪然的失踪是所有事情的开始,就像潘多拉的盒子,麻烦接踵而来。而炎雪悠一听到妹妹失踪脸色就不对了,好像她一早就知道似地,最让我费解是她跑去跳崖,炎雪然是在皇宫失踪的,她跑悬崖去干什么?

我亦无法用双生子有心灵感应想同生共死的观点来说服自己。所以,炎雪悠为什么要跳崖是个疑点。

她非但没死成,还匪夷所思的被人用白光送上去……不对,一开始我一直认为崖底肯定有第三个人,就是他将炎雪悠送上崖顶,而忽略了我来的时间,那么当时应该被送上去不是炎雪悠而是我,也就是说炎雪悠跳崖后回不去自己的身体,而我又莫名其妙的落入她的身体,她则将计就计,把送我上去?

只是她的目的真的是让我将炎雪悠的生命延续完吗?这一点我持怀疑态度。

炎雪悠没了肉身,又会跑去哪里呢?天,一个雷人的想法猛地窜入脑袋,她不会跑到我的世界进了我的身体吧?!真让我恶寒啊!

还有她的师傅水无乐,既然她的法术都那么惊人了,想必这个水无乐也不会差到哪去,而且他们师徒在一起十几年,肯定非常了解对方,也许他会知道炎雪悠去了哪里。只有找到炎雪悠,才能解开这些谜团。

如今我腿好了,不能在这里守株待兔等水无乐现身,所以要么想法子引他来,要么主动去找他。我想过了,等炎学皓回来,我会让他帮忙请一些江湖上的朋友打探一下水无乐的消息。

还有一件事在我的心头萦萦绕绕挥之不去,就是上次在池塘边炎雪晴所说的“誓言”。应该是炎雪悠答应了妹妹什么事情,可是却没做到,让严雪晴误会她出于某种原因伤害了妹妹。

我必须把这个事情弄出个所以然,坐以待毙的事情可不是我做事的风格,而且这件事情如果不解决掉,指不定以后还会出什么娄子。

这一日我早早便让小打探到炎雪晴的所在。没想到这位大姐一大早的不在自己的屋子好好待着,却跑到寄予亭去吹冷风。

真是古代小姐的风范十足,没事干就对着湖呀,花呀,草呀的哀叹无聊的人生,却从来不敢将自己的想法付诸于行动。这生活真是有些乏味至极。

我和小婧赶到寄予亭。远远望去,炎雪晴似乎拿着什么在看。

待发现我人时,就将一张纸匆匆忙忙塞进袖管。十分慌张的问:“妹妹来此何事?”

哼哼!叫得还真亲热。那天也不知是谁把我推进池塘的。我不和你不计较,咱有正事要办。

“哦!我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成天到晚待在屋子里也无事可做的。看到姐姐在这,便想来和姐姐说说话的。”我和她打着哈哈,尽量让她放松警惕。

“我和你?想必是无话可说的吧?”炎雪晴轻蔑眼神虽然一闪即逝,但却被我瞧了个正着。

呵呵!我讪笑两声,说:“那我就开门见山有话直说了。”

这女人还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炎雪悠啊炎雪悠,你到底是那里得罪她了,难道因为男人?恩恩,也只有男人才可以让女人如此小气巴拉的。

“你想与我说什么?难道是想来教训我上次把你推进莲心湖。”她瞪着眼睛气呼呼地。

趁着炎雪晴在那里皱眉毛瞪眼睛,我偷偷给小婧使了个眼色,让她去石桥边守着,以防有人。

其实以我的审美眼光来看,炎雪晴也是个美人,瓜子脸上柳眉如画,大大的眼睛好像随时都可以流出眼泪来,看起来楚楚动人,只不过她被列入我认为的美人是有个前提——她不说话也不动,不然这生气的样子还真是大打折扣。

“唉!”我装模做样的叹了口气,眼神飘飘得远远的,“姐姐,你有所不知,我和小然是双生子,彼此是有感应的。当日我得知小然突然失踪,就凭感觉去了崖顶,以为小然掉下去了,找了半天自己却失足掉了下去。”

我偷偷瞄了一眼炎雪晴,看到她吃惊的表情,我相当的满意。哼!做戏谁不会,想我还是话剧社的当家花旦呢。

我转过头时眼泪已含在眼眶,真诚的望着炎雪晴,说:“要不是小婧那丫头在身边,我早已不在人世了。而且我掉下去时摔伤腿还撞到了头,以前的记忆全然都忘记了。”说罢,两行眼泪便流了下来。

还未等我号啕大哭,炎雪晴便用手帕轻轻擦去我的眼泪,“小然的失踪让我乱了心神,让你受委屈了。”

“我们是一家人,小然失踪谁都不好受,只是姐姐,你那天说的‘誓言’是什么?我失忆了,全都不记得了,还望姐姐相告。”我收起眼泪,挽住她的手臂。

她瞟了一眼周围,低声说道:“你答应在大婚的时候会和小然交换身份。”

“什么?”我震惊的抬起头来,难道是说炎雪然喜欢爵爷风亦尘,但又会是炎雪悠被指婚给风亦尘的。这…这简直是乱了套,“姐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快细细与我说来。”

看着我着急的样子,炎雪晴拉着我再在予亭中的石凳上坐定,才娓娓道来:“据我所知爹爹以前救过先皇的性命,所以先皇便在你们两岁时将你们分别指给了当今皇上和风亦尘爵爷。”

说到这里,炎雪晴站了起来走到亭栏边,手不停的摩挲着寄予亭的柱子,叹道:“谁成想你小小年纪却被水无乐师傅带往深山潜修,你不在的这些年,小然不知怎的竟然喜欢上了风爵爷。”

炎雪晴顿了一下,转过身来看着我说:“年前你被水无乐师傅突然送了回来,而圣旨随后颁下,说要你们在七月完婚。这可急坏了小然,小然和我便找你商量,你就在莲心湖边发誓说,等大婚之时你会和小然调包。可是……可是小然没有等到那一天却不见了。”说完,眼泪便夺眶而出。

我赶忙上前拍了拍她的背,安慰她道:“事已至此,你也别想太多了。只是小然确是在宫中失踪的?”

炎雪晴泣不成声地摇了摇头:“皇帝派人来说是在宫中走失的。”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我很是气结,古代的婚姻制度真是害人不浅,tnn的。女人在古代根本就没有地位可言,在男人看来女人就是他的一个附属品。而至高无上的皇上随便的一句话就可以扭转人的一生。

万恶的旧社会。还是社会主义好呀,起码人人平等,婚姻也是自由的。转念想想小然的失踪也很是蹊跷,以前去皇宫也没事,怎么会突然好端端的就不见了呢?不是我阴谋论,这里面肯定有猫腻,说不定又是某某人想偷天换日,这不是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