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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血色梦魇中 ...

热!不,更准确一点的说是烫,太烫了。

我环顾四周,有些茫然,明明什么都没有,可是我却觉得很烫。

我伸出手,瞧着自己白净的手指,没有一丝因烫伤而损坏的样子,缓缓摸上自己的脸,滚烫的温度由手和脸传到我的大脑,我才牟然发现原来是自己本身散发的烫。

难道是我发烧了,我努力回想到底是怎么回事,貌似是有了水无乐那妖人的消息,而我正要去找那厮,却被一伙黑衣人截杀,蒙拓中毒,而我仗着自己泳技高超跳崖了。

对了,问题就在这,我不是跳河了么?那我不是应该在河里?可我现在站的地方分明是陆地上。

眼前白茫茫的一片,视力的有限范围只有两米远,这陌生的环境不知会有什么危险,我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不敢动。

浑身的灼烫让我有些头晕乏力,一直在这等也不是办法,万一我烧坏了脑子,一想到我流着口水和鼻涕那白痴样子,我不禁恶寒。

要不要呼救?不行,估计我这一叫,招来的不是野兽就是禽兽,就我现在这样子,跑不过野兽,打不过禽兽的,只能缴械投降,到那时真是自救无门了。

可我也不能坐以待毙,以眼前的情况,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我深吸一口气,试着迈出一步,用脚轻轻点了点,好的,没问题,就这样我一步一探的往前走。

还没等我走出十米远,指尖就触到一片柔软,一丝清凉从指间传了过来,我一喜,本就高温的我就不管不顾的抓住近在眼前的降温器。

我欣喜的以为找到了退烧的工具,却迟钝的发现,我怀里的退烧工具尽然是个人。

我身体一震,自己退出去的同时也将怀里的不明物一把推了出去。

迷雾在我俩分开之际,瞬间散去,不明物的脸一点一点的清晰起来。

吓!我倒吸一口冷气,是他?!竟然是他,怎么会是他?

那个密室里的强奸犯!

大脑就像录影机一样自动播放出那天我在密室看到的情景。

我的身体不可遏止的发抖,内心的恐惧越来越清晰。

要跑吗?我看了看四周,虽然大雾散去,可这四面八方仍然是一片虚无的白,而且我要是逃跑,会不会更加触怒眼前这位。

他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俨然是一个精明又胜券在握的猎手,而猎物早已慌乱得一败涂地。

他不动声色的向我走来,他走一步,我退一步,距离始终不变,可是强烈的压迫感已经让浑身滚烫的我不堪重负,甚至没有力气抬胳膊去擦拭额头的汗珠。

我的意识渐渐迷乱,脑中的那根弦却越绷越紧。

他停下脚步,眼眸微眯,宛若黑洞般的双眼深邃而吸引人,声音低沉暗哑,“乖!过来我身边。”他哄小孩似地说道。

我下意识的摇着头,就算自己再不清醒,就算你长得再妖媚,潜意识里,我都是害怕他,恐惧他,希望离他越远越好的。

见我无动于衷,他不悦的蹙眉,“过来。”命令似的口吻不容他人拒绝。

冷冷的声音却让迷离的我恢复了些神智,我捏紧拳头,坚决不肯就范。

他一脸寒冰,散漫却隐含狂怒的语调,仿佛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不要让我再说第三遍。”

“原来你是喜欢如此不识抬举的,看来我是大错特错了。”嘲讽的声音带着无边的怨气从我后方传来。

我侧身看去,一袭红衣如火一般肆意张扬,绝美的脸上虽然笑意盈盈,却让人感觉不到她是在笑,一双美目幽怨的看着我身后的人。

他神情微变,转瞬间又恢复自然,而刚才细微的变化就像不曾在他脸上出现似地销声匿迹,不带一丝温度的冷冷开口道:“谁让你来的。”

她露出一个受伤的表情,嘴里却不和谐的呵呵笑着,“我来就是想看看你能有多大能耐。”

猛然间身形微动,就只见红衣一闪,翩若惊鸿,在快到他的面前之时却轻轻地打了个转,妖娆的脸带着一丝诡笑停在我面前,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夹杂着恐惧传到我的四肢百骸。

身体猛的一紧,我低头看去,一条黑色的鞭子紧紧地缠绕在腰间,她转身,不紧不慢的冲他璀璨一笑,千娇百媚,美艳横生。

杀意在他脸上喷涌而出,不知何时手中已长剑在握,快如闪电的向我们飞来。

腰部一下子收紧,勒的五脏六腑翻江倒海的往上涌,我不堪忍受的跪坐下去,干呕起来。

他硬生生停在离我们一丈远的地方,冷冷的开口:“放开她。”

“怎么?心疼了?”妖娆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是。”没想到那个人冰冷却老实的回答。

我愕然,抬头看向他,那人眼中满是宠溺和不舍,我有些弄不懂他的眼神,可是心里却有一处微微裂开,一幅幅画面如走马灯一样在脑中闪过。

一个名字跃上心头,微弱的声音从口中溢出,“玄德……”他们的身影却渐渐模糊,眼前募的一黑,我再次晕了过去。

等我再次醒来,浑身滚烫的感觉已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却是下半身如撕裂般的痛。

可入耳却是满室的欢笑,我忍着痛侧过脸望去,一个身穿玄色衣裳的男人背对着我,怀中好像抱着个东西,他的胳膊一直不停的摇啊摇的,那咯咯的笑声就是从他怀里发出来的。

他抱着怀里的东西边摇边转圈,一转身就看到茫然的我。忽的咧嘴一笑,我呆住,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我看到了武善煜,可是细细看去,只是眼睛像而已。

他抱着怀里的东西坐到我旁边,极小心的将怀里的东西放到我旁边,兴高采烈的说道:“悦儿,你看这小东西,只要我抱着他,他就一直笑个不停。”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个东西竟然是一个婴儿,他此刻就躺在我旁边,嘴里塞着自己的手指头,口水流了一嘴,见我看他,对着我又开始咯咯咯的笑个不停。

看着他粉嘟嘟的小脸,我抬手想逗逗他,却感觉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我不安的动了一下,小腹如撕裂般的感觉再度袭来,好像有什么东西急着要出来,带着我所剩无几的力气喷涌而出。

我轻若蚊蝇般的痛叫一声,引得正在逗婴孩的人惊恐的向我看来。

我拧着眉,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好死命的盯住我的下肢看,他似有顿悟,长手一伸,掀开被子,脸却在下一瞬毫无血色的苍白,嘶哑又慌张的声音突然暴起,全然没有刚才的欣喜和镇定,“快传御医,不,快去把易先生请来。快!”

我虽然看不见,可他如此的紧张,我也猜到了个大概,生完孩子的我——血崩了。

虽然痛的死去活来,可我不禁纳闷,我怎么会生孩子,孩子他爹莫不是就是眼前这位吧?我昏迷的时候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旁边的婴孩像是有感应一样,不在笑个不停,而是不安的挥着他的小手,想要将他放到我的脸上,我看着他,心底涌出万分留恋和不舍,眼泪不自觉的滑了下来。

坐在床上的他用力的抓着我的手,深怕我从他眼皮子底下溜走似地。“悦儿,别怕,易先生马上就来了,你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铿锵有力的保证却隐含着无限的恐惧。

我冲他安慰的笑了笑,想告诉他说我没事,眼皮却在此时沉重起来,只是朦胧的看见他因恐惧而扭曲的脸上布满了泪珠,心里像有根针猛的扎在上面,我想抬手帮他擦去脸上的眼泪,手还未抬起,就失去了意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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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抹去的记忆 ...

“醇醇!干嘛呢!快点,要走了,不然赶不上飞机了。”一道陌生却很想念的声音在我后方响起。

左手随后就被握在一个温暖厚实的手掌里,让我不由的心里很踏实。我抬头看去,温柔的眉眼,此刻嘴角弯成好看的弧度,心里冒出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奇异般的却觉得很安心。

右手握着一只小手,和我长了同样的面孔,她正盯着我看。

她旁边又被一个柔弱无骨的手牵起,我顺着红色的连衣裙向上看去,红棕色的卷发长至腰际,白皙的脖子宛若玉雕,瞪着我的一双大眼睛却目露凶光,极不符合他柔美的气质,她腾出另一只手掐上我的脸,“再不快点我就把你当行礼托运回去。”

牵我左手的男人似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蹲下抱起我,随后又抱起我旁边的女娃,薄凉的嘴唇亲完我的脸颊,又去亲那个女娃。

我纳闷,什么时候我变得又小又轻了,而且他刚才的亲吻,我却一点也不生气,反而觉得就应该是那样。

他一边抱着我们,一边冲旁边的女子笑,温柔的说道:“再不走,咱们就都得托运回去了。”极冷的笑话却引得那女子笑的花枝乱颤,身子就顺势倚在他身上,还一面猛冲我们做鬼脸。

我无奈的笑,吃醋也搞错对象了吧。可是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对了,我这时才注意到,他们穿的是时装,而不是古装,而且他刚才叫我醇醇,谁会叫我这个名字,难道……

我张了张嘴,口干舌燥,嗓子火烧般的痛,我使劲的咽咽唾沫,在他将我们放到后座刚准备离开时,一把拉住他,试探着缓缓开口:“爸爸?”

他眨眨眼,眼底含笑,伸手揉着我的头,“怎么啦?一会儿咱们就能见到爷爷了,你不是一直闹着很想他。”

我郑重的点点头,放开抓他的手,他又将我的头发揉的更乱,拍拍旁边始终沉默的女娃,才满意的跑去了前面。

我低下头,泪水在这一瞬间不受控制的向外涌出。失而复得?老天爷,你不是在骗我吧?

旁边座位一沉,一片红色坐在了我旁边,我立刻扑到她的腿上,泪水将她的红裙晕湿了一片,柔软的双手拖着我的胳膊,将我抱向她的怀中。

我泪流满面的坐在她身上和她面对面,小声的喊:“妈妈……”

她柔软细嫩的双手将我的眼泪拭去,温柔宠溺的双眼早已不复之前的凶恶,“好啦,好啦,知错就好啦!以后不许在那样了,急死我和你老爸了。”

我搂着她的脖子不安分蹭来蹭去,心里却冒出小小的不安。

她长长睫毛下的眼睛滴溜溜乱转,黑手却已然伸向我的腋下,瘙起我的痒来,我痒的忘记抽泣,边躲边奋起反抗,一大一小人在后座持久抗战。

前面的纪司机幽幽叹了口气,“三个长不大的孩子,可怜的我就成了全职保姆和司机。”

我和她对视一眼,双双将黑手伸向独自哀叹的纪司机,一左一右,将嘴对准了他,狠狠地亲了下去,左边口水横流,右边赫然印着一个鲜红的唇印。

“啊!欢迎再来,这保姆司机我甘之如饴啊!”纪司机在前面极其得瑟的摇头晃脑。

我和妈妈则捧着肚子在后面大笑不止。而旁边的女孩一直保持着沉默,那双眼睛仿佛看透一切似的,带着莫名的哀伤。

车子缓缓的向前驶去。

许是真的累了,我上下眼皮狂打架,终于坚持不住,卧倒在妈妈软软双腿上。

一声刺耳的急刹车将我吵醒,醒来的一瞬间就被带进一个温暖的怀抱,我的心脏不可遏止的狂跳,眼前却黑乎乎一片,什么也看不到,身体随着她不由自主的翻滚起来,只听见头顶传来一声闷哼,身边就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音。

我的身体抖如筛糠,心底的不安渐渐扩大,我用肩膀顶了顶抱着我的人,却没有一丝反应,我颤抖的开口:“妈……妈妈?”

看着旁边女孩流血的面颊,我惊恐地叫到:“姐……姐?!”

没有人回答,我抱着一丝希望,喊道:“爸爸……爸爸?!”

还是没有回答,空旷的地方只有我小如蚊蝇的叫声。

脑中猛然冒出一个词——车祸。

我猛然记起,爷爷曾告诉我,爸爸妈妈和我的孪生姐姐都是死于车祸,可那些记忆我却全没印象,我以为是我太小,而且不在车祸现场才不记得。

原来,不是我不在现场,而是我将这些记忆抹去了。人的大脑很奇特啊,那些不好的,不喜欢的,痛苦的,难受的,讨厌的记忆都会如存放物品般是可以打包存起来的。

压在心底的东西一点一点龟裂开来,伤心,疼痛,后悔,羞愧,无力……都如洪水猛兽般从那个裂缝横冲直闯出来,一声凄厉的喊叫响彻开来,“不……”

作者有话要说:

56

56、此乃不介意 ...

我睁开眼,眼泪不知不觉流了下来,想抬手擦去,手却被牢牢握住。

我流着泪,偏头看着趴在我身旁睡觉的人以及他牢牢握住的貌似是我的右手发呆。

他是谁?掌中的温度源源不断的传来,莫名的让我心安。

想起刚才的梦,我将爸妈姐姐的死尽然全部忘记,一丝疼痛直插心口,我呜咽一声,胸口一震,便剧烈咳嗽起来。

趴在我旁边的人猛然抬头,一双布满血丝和黑眼圈的眼睛直直的盯着我看,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你醒了?!”

我咳嗽着,不知是因为胸口痛,还是记起爸妈的死让我难过,还是因为其他的什么,我顾不上回他的话,泪一个劲的狂流不止。

他手忙脚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