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替我擦,可是刚伸出的手却停在半空中,又缩了回去,“我去叫布解衣来。”他松开握着我的手,站起来往门口走。
我还是咳嗽的停不下来,一丝清凉腥甜从我口中溢出,咳嗽也莫名的停了下来,心口顿时舒畅许多。
已走到门口的他却猛然回身,看到我嘴角流出的东西,一下慌了神,飞快的又坐回我旁边,拿起一旁的帕子,轻轻地拭去我的眼泪和嘴角的不明液体。
其实我知道那是血,虽然他擦完我的嘴就将帕子扔在床下,可眼尖的我却瞄见帕子上的一块红色,不是那么的触目惊心,却是让人不可忽视。
我一笑,看来我这次又受伤了。唉!从来了这里,我这是第二次受伤了。为什么别人的穿越来不是吃香喝辣,就是有无数帅哥为其倾倒,最后真爱无敌,坐拥幸福。
可气!真可气!他奶奶的,我来了这先断腿,好了之后被绑票,虽然没有撕票,可是心里还是有阴影;想叱咤美食界,结果招人嫉妒放火烧店;去趟皇宫差点小命不保;终于有了水大爷的消息,却不知为何又被暗杀,不得已跳崖。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来这不到一年,发生的事都可以写自传了。
真不敢想象,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还好本姑娘我命大,死不了,不然想想真后怕。
我苦着脸,哀怨的看着眼前的人,肚子却在此时不顾情面叫的此起彼伏,脸红的烧起来,我动动嘴,不好意思的将脸扭向一边。
一声闷笑清晰无比的传入我的耳朵,原先的不自在消失无踪。
我羞恼的瞪向发源地,不顾嗓子嘶哑疼痛,一字一句说道:“我饿了,要吃饭。”破锣般的声音吓了我一跳,不会一直这样吧?我那如黄莺美妙动听的声音可千万不要离我远去。
像是看穿我的心思,他言道:“嗓子吃几服药便会好的,我去给你准备饭,但是只能喝粥。”
我飞快的点点头,心想你让我吃什么都行,只要有得吃,刚才肚子抗议完,我才真觉得虚乏无力,好像n久没吃过饭,肚子饿的超级厉害,要是眼前有一头牛,估计我也能将它一口吞进去,一点渣儿都不留。
他看了我一眼,伸手将被子掖好,便去给我准备吃的。
我躺在床上瞪着床顶的花纹胡思乱想。
对了,那天,我跳崖前分明有看到风亦尘那家伙,本想着他会找到我,可睁眼看到却是他——寄子游,那就是说,他救了我吧。
心里有一丝失望,又冒出一丝庆幸,要不是他救了我,万一我落入那帮坏蛋手里,后果更不堪设想。我刚看他眼圈黑青,想是一直照顾我才会如此,可是他的身体貌似也不好吧。
有些感动,可是,除了感动还是感动而已。我不是笨蛋,而且情商也不低。还在那个世界的时候,也有人追求我,说来奇怪,我却对任何人都没有那种微妙的感觉,所以我都会将他们对我的好感掐死在摇篮里,导致我多出来好多称兄道弟的哥们。
直到遇见风亦尘,他的邪魅,他的冷酷,他的霸道,他说话时微抬的眉毛,他难得一见的笑容,温暖的怀抱,他诱人的吻……嘿嘿……我不由笑出声来,他的一点一滴,都让我无法自拔,如罂粟般上瘾成狂。
既然我已有了他,就不会再将心分给别人。所以,寄子游对我好,我也会对他好,可以肝胆相照,可以两肋插刀,可以心有灵犀,可以伯牙子期,但是只是朋友。
想起我跳崖时他痛心疾首的嘶吼,脸上如野兽般受伤的表情,心口微微泛着痛。我轻喘,好想他,好想好想他。
当时若不是我自以为是觉得自己泳技高超,然后头脑发热的纵身一跳,也不会如现在这样躺在这了。可是当时那种情况,几条一看就大灰狼的主围着我香滑可口的小白兔,啧啧,实在是危险。
让我等人来救,还不如自救,虽然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但是起码还有生,要是落入他们手中,我看我骨头渣都没了。再说了,谁知道他会赶来,我又不是神仙能预知。
不对,要不是他临跳前吼我,泄了我的精气神,想我那完美的起跳,绝对不会是拍入水中,弄得自己一身狼狈。臭风亦尘,看我以后怎么找你算账。
他没找见我,难不成他以为我死了,就没再找我吧?不会吧,怎么说也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两样都还没见到,不能这么就放弃。
不会,不会,我了解他,他不是那样的人,我安慰自己。
一只手忽然掀开被角,才将我从神游中拉回来,我以为是寄子游回来了,转眼一看却不是他,眼前的这个人一身白衣,飘然出尘,有些面熟,我却想不起在哪见过。
我就怔怔看着他,他不紧不慢的掀开被角将我的手拿出来,探上我的手腕,我才怪叫一声,嘴里冒出三个字:“不介意?”
作者有话要说:
57
57、我是底气足 ...
他眼睛微抬,一丝不悦一闪而过,刚要开口说话,寄子游却在此时推门而入,手中端着个托盘,上面一只碗中正冒着热气,香气顿时四溢开来。
我的肚子又不听使唤的叫起来,但我却没了不好意思,反正肚子饿会叫,天经地义,正常得很。
我动了动,想自己坐起来,却扯到伤口,疼得我呲牙咧嘴。他见状,赶忙将盘子放在桌上,走过来站在布解易旁边,担忧的问道:“解衣,她的伤势如何?”
布解衣看了他一眼,慢慢悠悠的说道:“死不了。”瞧瞧,那不可一世的样子着实欠扁,末了又补了一句:“有你没日没夜不顾自身的照顾,她更死不成了。”
寄子游脸却猛的烧起来,可爱极了。
“等你重伤的时候,子游也会一样对你的,放心好了。”我笑道。
布解衣不屑,“知道会还嘴,看来已经大好,也就用不到我了。”
我费力的摆摆手,“不用,不用,本姑娘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他点点头,“的确有福,就是记得要惜福才行。”
懒得理他,我看着桌上的那碗粥,“子游,我饿了。”
寄子游无措的看着我,回身唤道:“天心,你去喂她。”
刚才只顾和布解衣斗嘴,我这才注意到寄子游身后站了位女子,玉容如雪般不染纤尘,只是表情清冷了些,真有点傲然于风雪的孤梅的感觉。
我一边吃天心喂的粥,一边好奇:“这是哪?我怎么被你们救了?”寄子游不是和布解衣回家了,怎么会在悬崖下碰巧救了我,这不得不让我怀疑,虽然心里很清楚寄子游不是坏人,可是该搞清楚的我还是想知道。
“你以为我愿意救你……”布解衣坐在凳子上,不甘的瞟了一眼寄子游。
“前几日家仆发现有人倒在谷中的溪旁,解衣见是你就将你救回来了。”寄子游耐心解释。
我哦了一声,“那要多谢布解衣先生了。”
“当然。”此人脸皮极厚,没有一点悬壶济世的样子。
“不如等我好了,一起研究一下脑细胞和显微镜如何?”我跑抛出个极大的诱惑给他。
“好。“他面露喜色,忙不迭答应。
就知道他会答应,一个神医的徒弟,对精湛的医术肯定有追求,只不过这些是要平等交换的,摸了摸额头上的纱布,入水的时候碰到石头,肯定破了,我可不想顶着张毁容的脸,“这个能除掉吗?”虽然知道有寄子游在,他肯定不会放着不管,只不过不想在落下更大的人情,还是能还多少就多少。
“小意思,就算你是整张脸都毁了,我也能让她恢复如初……”他不怀好意的看着我,“而且一定比现在漂亮的多。”
我冷哼,对于容貌我没什么大要求,反正只要是穿越过来的,就算是个无盐女,也必定迷死一票俊男帅哥。我有什么好怕的。只不过,这身体不是我的,要是用坏了,人家正主回来我就不好交代了。
“放心,解衣的医术很厉害。”寄子游见我貌似不信,急忙出言安慰。
“我相信他。”略一顿,“这是哪?你家?”
寄子游点头。
“可以出去走走吗?”我征求主人的意见,虽然知道他一定会答应,但是这是人家的地盘,还是要意思意思的。
“可以是可以,只不过……你的身体。”他有些为难。
我呵呵一笑,“放心,我底子好得很,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的确是强壮如牛。”布解衣在一旁多嘴。
“可是刚才还吐血了……”像是想起了什么,他一下黑着脸不说话了。
我摆摆手,“没关系,没关系的。吐几口血死不了的,何况那口血憋在胸口正难受,吐出来正好,你说是不是啊,布解衣?”抬眼看着布解衣,希望他明白我的意思。
“没错,我刚才把过脉了,气象平和有力,刚才吐的是污血。”布解衣语气认真。
我松了一口气,还好布解衣很聪明,寄子游才慢慢放下心来,脸色由黑转晴。看来现在还是不要急着出去好了,反正这地方又不会跑掉,明天再逛也不迟。
而且天色渐渐暗了,寄子游的脸色又不太好,想是这几天照顾我累得,我有些不好意思,“子游,累了几天了,你们都去休息吧,等我明天精神好了,你再带我出去走走。”
布解衣点头称是,拉过寄子游就往外走。
寄子游不放心的频频回头。
一旁的天心终于开口:“公子放心,有天心照顾。”美人就是美人,这说话的声音都温柔如水,只是有些刻板就是。
我冲他露齿一笑,他才放心的同布解衣出了门。
“你也去休息吧。”身边有个大美人赏心悦目是不错,可我现在无福消受美人恩。
天心扶我躺好,美眸固执而清冷,“公子要天心照顾姑娘。”
这么听话,唉……“那好吧,有事我会叫你,你先下去吧。”
她摇摇头,“天心要照顾姑娘,不能离开。”
不是吧,不就睡个觉,还用得着你来照顾,你总不能给我唱催眠曲吧,想吓死我不成,“你不睡觉啊?”
她摇摇头。
“不行。”我往里挪了挪,说:“上来,一起睡。”
惊诧在她脸上一闪而逝,“天心可以坐在凳子上的。”
太固执了,我又不是男的,又不会吃了你,怕个什么劲,我撇嘴,“快上来,这样方便照顾我。再说了,入秋了,夜里凉。”说完我就闭上眼睛,留她一人在旁边站着。
不一会儿就感觉旁边陷了下去,我扬着嘴角进入梦乡。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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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棵棵皆汗水 ...
第二天醒来,天心已经不在旁边。
我轻轻坐起来,除了胸口还有些闷闷地其余地方并无大碍,打开窗户一面呼吸新鲜空气,一面欣赏外面的景色。
远处青山环抱,如墨的群山中飘着丝丝水雾,宛若天庭仙境。不时传来几声不同的鸟叫,格外的清脆嘹亮。
细细听来还有流水声,想必那就是发现我的小溪。
我所住的小院的围墙处种了许多叫不上名字的小花,虽然不只是什么,可是一簇黄,一簇白的……星星点点,看起来煞是可爱。
我正看得高兴,天心端着脸盆从外面进来,一眼就瞧见站在窗户下的我,柳眉轻皱,“姑娘小心着凉。”
等她推门进来,我已经乖乖坐在床边,嬉笑的看着她。“寄子游他们都起了?”
天心将毛巾沾湿递给我,“公子起了。”
看来除了布解衣是个例外,寄子游的属下话都少得可怜,“那我们去找他。”
“公子在和谷主谈事情。”收起我擦完脸的毛巾,又将盐水递给我漱口。
我纳闷,“这不是寄子游家啊?”
“是公子的家。”天心打开一个罐子,示意我将漱口水吐进去。
“谷主是谁?”擦擦嘴,我好奇道。
她解释道:“谷主原名谷千秋,我们都尊称他谷主。”
我哦了一声,原来是这样,垂涎外面的景色,我蛊惑她,“那咱们先去逛逛。”
她摇头,“不行。”
我乘机抱住她的胳膊摇晃,“昨天你也听到了,寄子游说我可以四处走走的,不如咱们就去找他,说不定这会他和谷主已经说完事了。”
“不行,公子说他会来……”
不等她说完,我起身拉着依然坚定不已的某人向外走去。
“姑娘……”某人在身后期期艾艾的喊。
我一路上前,心情大好,“没事,没事,有我呢。”料定就算碰到寄子游,他也不会把我如何,我就大张旗鼓的拉着天心四处转悠。
“他们在干吗?”走到一处廊口,有许多人不知在搬些什么。
“一些蔬菜吧。”天心拗不过我,只得扶着我走,生怕我有什么闪失。
“去看看。”身未动,心已远,我抬脚就往那边走去。
“天心姑娘。”一个在旁边指挥的圆脸男人停下手,恭敬的向天心行了礼。
以那男人的态度来看,天心的地位不低。
其余的伙计一听,也都停下手,恭敬的站在一旁,有的还偷偷红了脸。
可惜我身边的大美人却根本看不见人家的情意,声音依旧清冷,“你们做你们的事,不必管我。”
圆脸男人一听,板着脸喝道:“快,把菜都装好,别耽误工夫。”
“装菜干吗?”我好奇的不行,那些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