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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却依然有无数光亮透过门和窗户挤了进来,早已习惯黑暗的我,清楚的看到门被打开一条小缝,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外面爬了进来。

房中的一切都悄无声息,我也均匀的呼吸,没有一丝紊乱和恐惧,只是咧着嘴角,笑嘻嘻的看着眼前的好戏。

那团黑乎乎的东西东爬爬西遛遛,好似在逛它家后花园一般,等它确定好路线,就径直向我爬了过来。

它离我一长远的时候停了下来,也使得我终于看清那图案黑乎乎的东西是什么了,一只硕大的蜘蛛在月色下泛着黑气,那几条腿灵敏的托着它笨重的身体来回游动,却不在向前一步。

我心里暗笑,记得上次我掉入的暗室里,那些稀奇古怪的虫子都不敢造次,就凭你这黑寡妇也想斗得过我们家风狸兽,你这不是自不量力,根本就是自寻死路。

蜘蛛像是听见了什么,反身快速向门爬去。据我估计,也许是一直不见蜘蛛发出胜利的信号,那位主人心里没了底,就将蜘蛛召唤回去了。

记得有一句话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大家是有同意的也有反驳的,好像还有作文就以此命题让学子讨论的。我当时貌似也是反驳的吧,但是眼下,我是绝对同意这句话的说法的,这人笨是会传染的,而且不仅仅是会传染给同类的。

耳中传来砰地一声,黑蜘蛛将我放在门口的瓶子撞到,不仅吓了我一跳,也将门外的蜘蛛主人也吓坏了,呀的一声惊呼从门外响起,门也被撞开,我一下坐了起来,傻眼的看着扑倒在门口的人以及从她身后跨步走进来的人。

我不确定的叫道:“段姑娘?”

风亦尘点燃烛台,见我没事才收回担心的目光,转而问道:“你跟来做什么?”

段司奚从地上爬起来,边拍身上的灰尘边说:“你们不带奚奚我,奚奚我就自己跟来。”

“那你这是要做什么?”风亦尘指着爬向段司奚的蜘蛛,肃杀之气弥漫在小小的房间中。

她迅速的收起黑蜘蛛,生怕自己一旦慢了半怕,蜘蛛便会一命呜呼,圆圆的杏眼里满是委屈,“奚奚我是来下毒的,不过也是来给她解毒的。”

“什么意思?”风亦尘眼似利剑,像是要从段司奚的眼中找出一点欺骗。

我身体一滞,不禁怀疑,“不可能。”我身上有风狸兽护体,怎么会中毒?

她点头,肯定的说:“是真的。”随后坐在房中的圆凳上,好整以暇的接着说:“你身上被人种了蛊,一点没有感觉吗?”

我摇摇头,“被人种了蛊我哪知道该有什么感觉?这又不是生孩子,一次比一次有经验。”

她哦了一声,“说的也是。其实这种蛊很简单,就是让别人吃下被喂了她自身骨血的虫卵便成了。这种蛊之人的症状也是不一样。”

“那你是怎么知道我被人种了蛊的?”我不由反问。

“你的印堂中间有一点红,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而且你今天被我银针刺中后,流出的血呈鲜红色,就已充分说明你被人种蛊啦。再说了,奚奚我好歹也是易老头的徒弟,这都看不出来多丢人啊。”

风亦尘快步走到我身边,抬起我的头仔细查看,“果然有一红点。”他转身问道:“可有解法?”

段司奚点头又摇头,“我也不知道,所以我才让小黑去咬她看看,就是想知道她的蛊种的深不深。虽然我不敢肯定能不能医治,但是天下间没有解不了的毒。”

风亦尘略一沉吟,“好,你且看看。”

“不行,她身上有东西,小黑近不了她的身。”段司奚疑惑的看向我。

我撇嘴一笑,从衣襟处取出封印风狸兽的链坠,“毒物近不了我的身都靠它。”

“天呐。”段司奚惊呼着跳起来,“上古神兽竟然在你身上。”

风亦尘闻言一怔,若有所思的望着我掌中的小家伙,“风狸兽?”

我点头,“是风狸兽,这是水……我师傅让我带着的。他还说只要有它在,就百毒不侵。”臭纪湮,敢骗我,也不怕我的小命让他给玩丢了。

“它的确会让你百毒难侵,但是蛊毒是不一样的,一开始种蛊的时候你只是吃了一般的虫卵,它本身是不带任何毒性的,但是一旦它在你身体中慢慢成长,又被施蛊之人催醒的话,它就会具有攻击性,成为致命的工具。”

我的心不可遏止生出一股恐惧,脑海里不受控制的跳出许多画面,都是我以前看的恐怖片,我缩起身子抱住脑袋,却仍然挡不住那股由内生出的恐惧。

风亦尘一把将我搂入怀中,“我不会让你出事的,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不会让你离开我。”

我不由苦笑,原本我还在苦恼怎么能和他恢复如初,现在可好,我就快死了,我们到一下子又亲密无间了,这可真是应了那句古话,患难见真情。我放开头,让自己偎在他的怀中,嘴里故作轻松的说:“我知道,我不会有事的。”

“段姑娘,你有什么法子?”

“嗯,我先看看。”段司奚走上前来,让我躺平,仔仔细细将我检查了一遍,露齿一笑,“还好,虫卵不大,也就是说蛊毒不深,只要能找到种蛊之人,将她的心头血同蛊物的血一同喝下,蛊毒也就解了。”

风亦尘眼中一抹苍凉一闪而逝,眉宇间充斥着无尽的担忧,不忍见他如此,拉起他的手,宽慰道:“你看神医的徒弟都说没事,你就不要愁眉苦脸的啦,这样就不帅了,严重影响你在我心中丰神俊朗的形象啊。还有,找到那个给我吃虫卵的家伙,我不抽他的筋,也不剥他的骨,就喂他吃几百个蛆虫,看他恶心不?”

“段姑娘,你去隔壁休息吧,明天一早我们一起去洛城。”逐客令一下,段司奚就算在不愿意,也不得不回房睡觉去,何况这场闹剧也费去不少时间,天也快亮了。

段司奚出去将门带上后,风亦尘便和我并排躺在一起,搂着我的手始终没有一丝松懈,“睡吧,有我呢。”

沉入梦乡前,我深深看了一眼他,暗自下了决心,不管能不能回去,我都不会和他分开,有他在的地方,旁边也一定会有我。

作者有话要说:

102

102、洛城的故人 ...

天色蒙蒙亮起,风亦尘早已起来打包行李。我坐在床边看着他忙碌的身影,不禁暗自好笑。

“笑什么?”风亦尘将包袱打好结,转身走过来坐在我身边。

我使劲摇头,坚决不承认我是在笑。要是告诉他我刚是想到他若是做了家庭主夫,他不修理我才怪。

他轻合眼眸,眼角泛起一丝笑意,

我惊愕的合不拢嘴,用手揉揉眼睛,一把捧住他俊美的脸颊,没看错,他是在笑,如春风般荡漾着柔情,我痴痴的望着他:“你终于正常啦。”

他叹口气敛了笑意,将我的手拉下握在手中,另只手轻柔的顺了顺我的发丝,“你可真是有让人想揍你的冲动。”

我承认是我太不解风情,可是他几天还对我爱理不理,而且今天的笑容简直温柔的快要溺死我了,再说那样笑太不符合他的形象,大白天的多瘆人啊。

我摇着他的手,可怜兮兮的说:“我错啦。那你以后多这样对我笑,我就习惯成自然不害怕了。还有,只能这样对我笑,不然……”我停住,眼珠滴溜溜的看向他。

“不然如何?”他笑问。

我讪笑两声,说“不然别的姑娘要是看到你这样笑,非嫉妒死我不可,我不就惨了。”

他煞有介事的点点头,道:“嗯,那我以后还是别笑了,免得误伤人命。”

“哎!别呀!”我急忙拉住他的手,谄媚的笑道:“不对别人小可千万不能不对我笑啊。”

他轻弹我的脑门,叹息道:“管家婆。”

咚咚!传来一阵敲门声,我扬声问道:“谁?”

外面的人恭敬的回道:“是小的,就是问问您是在房里用早餐还是去下面用?”

“就在房里用吧。”还是不要露脸的好。

“是,小的这就去给您端上来。”店小二回道,直到他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我才小声说:“我还有话要和你说。”

他皱眉,眼里闪着担心,“你是想说种蛊之事?”

我摇摇头,“不是那件事。”我抬眼盯住他,轻轻开口道:“其实从鹤壁山下来后,有一件事我一直想对你说,可是却不知如何开口,我知道那天在鹤壁山你在水镜中可能也看到了一些,但那不是全部,我不想骗你,所以我觉得是时候告诉你了。我不是……”

“有人来了。”风亦尘打断我的话,看向门口。

不一会儿,一道娇笑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语气怅然若失,“你们……起了吗?”

段司奚?打断我的好事。我火冒三丈的闭上眼睛,没好气的开口:“没起,你先吃早饭去吧,我们一会儿去找你。”

她顿了一下,像是有些不相信我的话,“那好吧,我在楼下等你们。”

我垮着脸等她走远了,霍然睁开闭着的眼睛,坚定的继续刚才的话题:“其实我不是……”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在你没有准备好前我会一直等下去。前几天我想得很多,直到昨天才忽然发现,我有多么的害怕失去你。既然一开始选择了相信就要坚持下去,我不想因为一些事情,让你失去原本的快乐。不管过去的你是什么样子,我认定的,只是现在的你。”

他清透的声音分外认真,波光流转的双眸有数不清的点点星芒在跃动,宛若草原上清澈干净的星空,让人不由自主深陷其中。

我微微颤抖,身体里那份熟悉又舒畅的感觉又冒了出来,“风,谢谢你给我的所有。”

他将我紧紧搂入怀中,像是对待世界上唯一的珍宝一样百般呵护,“不要说谢谢,你只要答应我永远不会离开我就好。”

我在他怀中不住的点头,“永远不会分开……永远。”

“没想到这家店虽小,糕点却很精致啊。”我夹起一块水晶糕,张嘴咬了下去。

风亦尘含笑的解释:“洛城是有名的鱼米之乡,尤其是米糕,更是种类多味道可口。邻近它的衡阳自是诸多效仿。”

我点头,冲他眨眼,“我和某人一样,超爱吃甜食的,等到了洛城定要每样都尝尝看。”

风亦尘皱眉,“吃是没问题,不过以后的吃食一定要多注意才行。”

我嘴里嚼着米糕,含糊不清的问:“你是说,给我种蛊的人也在……”

他若有所思的摇头,“不能肯定,能下蛊的人太多了。”

我忙不迭的点头,“这倒是,从我来到这,关系好的,关系不好的,少说都有十几个,”

“是啊!再加上你还这么贪嘴好吃,唉!”他说完颇为无奈的摇摇头。

我瞪眼,极其不满,“我哪有?”

他不理我的蛮横,单手扶额,“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越国人对蛊物就像你对吃的一样热衷。”

“越国?”我喃喃自语,脑海里不由浮现青鸾娇俏的样子,她家就在越国附近,“会是她吗?”

风亦尘心领神会,“也许。毕竟她所住的瓦寨离越国很近,更何况有不少瓦寨也有不少研习巫术。”

“这可真是人人皆可疑,清白自己知啦。”我嘲讽的笑笑,“不过没关系,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也没有不露缝的馅。再厉害的孙悟空也休想逃过如来佛的五指山。”我摊开的手掌又紧握起来,这个给我吃虫子的人,我一定要把他找出来。

“二位爷,小店一楼客满了,小的给您们在二楼找个位子可好?”忠恳的店伙计的服务称职而又周到。

“哎呀。不行不行,只有一楼有美人弹琵琶,二楼可就只能听却看不到美人啦。”我摇摇手中的扇子,色迷迷的看向端坐在大堂之中的歌女。

我们今天一行三人便到了洛城,刚一入城,段司奚就急着先行离去,说晚上自会去闻洱楼找我们。看她的样子,确实有急事,只是离开衡阳的时候我告诉她,他的师兄布解衣也在洛城的时候,她明显的不太高兴的样子,仿佛很不愿意见到他似地。我当时都觉得好笑,自家师妹都这么不待见他,布解衣这家伙看来真的很招人讨厌啊。

店小二往旁边迈出一步,刚好挡住我的视线,他不遗余力的解释:“这位爷,二楼有厢房,若您想听曲,一会儿让姑娘给您单独演奏如何?”

我用胳膊将他挥至一旁,明目张胆的调笑道:“不妥,不妥,正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待本公子听完小曲,再让美人来厢房也不迟。”

那女子见我如此轻佻张狂,不知所措的抱着琵琶用乞求的眼光看向众人,期盼能有一位英雄救她于水火之中。

我抚掌大笑:“好,好个犹抱琵琶半遮面,美人你是不是也要本公子我千呼万唤才肯弹奏一曲啊?”

“这位公子言语之间有八斗之才,行为却是表里不一千里之差,闻洱楼虽小,却容不得矮人观场。”楼上走下一人,面容黝黑刚毅,说话不卑不亢,藏蓝色的衣袍随着他的走动上下飞舞。

我眨巴着眼睛,定定看着此人,不知他是何来路。

一旁的店伙计毕恭毕敬的道:“谷掌柜。”

歌女更是像见到救命稻草一般,远远看着他,只是眼里多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欣喜。

我长长的哦了一声,啪的将扇子打在手上,变本加厉的挑衅道:“原来是掌柜的。本公子是慕名而来,就是想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