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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闻名盛京的火锅如今传到洛城会不会别有一番滋味,却万万没想到这洛城的闻洱楼竟是如此待客,着实让在下始料未及,想来这闻洱楼的火锅……也就不过如此吧。”

风亦尘不动神色的向前一步,将我和走至我面前的谷掌柜隔出一段距离。

谷掌柜:“休得妄言。闻洱楼的火锅虽然开始不久,可别具一格的吃法与味道,却早已是举国上下赞誉过千。而纪公子更是难得一见的良才,岂是尔等可评断比拟的。”

我抿嘴轻笑,话锋一转:“谢谢谷掌柜如此夸赞,纪醇我受之有愧啊。”

谷掌柜闻言一怔,随即大笑不止,“纪公子。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他炯炯有神的目光带着惊喜,驱身上前想要揽住我的肩膀,却被风亦尘抢先一步纳入怀中。

谷掌柜目光一暗,原本义正言辞的他却带着一种兴趣十足的神态,挡住向我们投来的好奇以及刺探的眼光。

我不甚在意的靠在风亦尘的怀中,“子游呢?快带我去见他。”

他温文有礼的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便踱步向内院走去。

“这一步可解?”还没走到寄子游的住所,就听见不远处的庭院传来一声隐含期盼的娇柔女音。

啪的一声,没有半点犹疑,棋子早已清脆的落在棋盘之上,眉宇之间神采飞扬,俊逸的脸庞也焕发出难得一见的神采。

对面的红衣女子从棋局中微微抬头,眸中灼灼的赞赏毫不保留的全部送给与她对弈的白衣男子,绝艳的面容闪过一抹羞涩。

白衣胜雪飘然出尘,红衣似火热情动人,一红一白,同坐在树下,微风拂过,吹起他们的衣角,好似早已在此对弈千年有余,而唐突闯入的我们,仿佛惊扰了这一对神仙眷侣。

“公子,你看谁来了。”谷掌柜站在院门口轻声唤道。

“纪醇?!”白衣男子霍然站起,欣喜在他的眼中绽开,一朵一朵的,直到再也装不下满眼的灿烂,而溢出一点一点不易察觉的哀伤。

我神态自若,丝毫没有放开和风亦尘的手紧紧交握的手,而是向寄子游挥了挥另外一只手,调侃道:“嗨!子游,多日不见,小日子过得挺滋润吗?”他和红羽翎什么时候这么好了,心里有点不爽。

寄子游将失落掩住,顷刻间便恢复往日的温润如玉,“纪醇莫笑,红姑娘只是陪我下棋而已。”

“风爵爷,纪姑娘。”红羽翎悠然起身,浅浅一笑。

谷掌柜一听,猛的看向我,大惊小怪的说:“你……女的?”

我冲他璀璨一笑,挤眉弄眼的反问:“怎么?我看起来不像个女的?你也太伤人了吧?”

谷掌柜急忙摆手,看我和风亦尘的目光满含歉疚,“不是,不是。只是……没想到。咳!”

我满含了然的看了看他,语不惊人死不休:“原来你以为我是断袖啊?”

“是语离眼拙,失礼失礼。”谷掌柜红着脸拱手说道。

“你就莫要再欺负语离了,你可知他是谁的儿子?”布解衣不知从哪钻了出来,拍着谷掌柜的肩膀说道。

我撇嘴,不屑他的问题,“你当我和你一样傻啊。他也姓谷的,除了谷老头,还能是谁的儿子。”

“纪姑娘也认识家父?”谷语离惊诧道。

我点点头,想起谷老头精明的样子,好笑的说道:“谷老头可好呢,我最喜欢他啦。”

“那倒是,两个人都一样可怕。”布解衣狠狠地说。

我白他一眼,“好啦,好啦。再说下去就没完没了了。我这刚到洛城,你们也不说让我歇歇,想累死我啊。”

寄子游安排道:“你和风爵爷先稍作休息,晚上我亲自设宴款待你们。”

红羽翎纤然笑道:“不知羽翎是否在受邀之列?”

寄子游顿住,没有拒绝:“红姑娘自是在宴请之列。”

“谢谢公子。”

作者有话要说:

103

103、共饮一杯酒 ...

窗外月色撩人,屋内美酒佳肴,香气四溢。

“哇!子游,还是了解我,都是我爱吃的。”我坐在寄子游旁边,看着满桌的佳肴,吞吞口水。

“这话说得到真不差,只不过你的喜好显而易见。”布解衣夹起一块肉,在空中停留片刻才放入嘴中,“是肉皆食之。”

我嘴里吃着风亦尘夹给我的肉丸,还不忘冷哼一声,“除了佛门清修之人不得吃肉,若要再数数还有谁人不爱吃肉,也就只有属羊的啦。”

“纪姑娘为何说属羊的不爱吃肉?”红羽翎浅笑纤然。

我嘴里也没闲着,答道:“羊儿爱吃草嘛。”

红羽翎微笑:“纪姑娘还是如此幽默。”

“啊!对了,下午我回去之时将风爵爷和纪姑娘来洛城之事告与了云爵爷,他说也要略尽地主之谊,邀大家明日游湖赏月。还特地附上帖子一封。”她从衣袖中取出一封印有一条游龙的书信递与风亦尘。

风亦尘打开邀帖,我好奇的凑过去观看,书帖字迹如游龙戏凤一般,大概意思是说明日邀请我们游湖,一定要赏脸的客套话。

“云熙郑重相邀,风某岂有不去之理。只是不知寄公子和布先生意下如何?”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寄子游,问道。

寄子游略一沉吟,“早闻东湖风景如画,夜色更是醉人,子游自当前往一聚。”

我拍手言道:“好哇!有的玩还有的看,自是再好不过了。”

送走红羽翎早已夜深人静了,我们一行五人却无一丝困意。

“如何?”我很是焦急,布解衣将含露草翻看了好久,也不知是否能入药。

“这……的确是解毒花。”他小心翼翼的将花放在桌上,看着我说道:“是否有用,还要服用之后才可得知。”

我吐出一口气,“嗯,临床的应用最关键,那你小心入药,我师父说此花万万不能与海味同食,子游,你以后可要忌口啊。”

“多谢。子游定当铭记。”寄子游深深施礼。

“布先生,风有一事相求。”风亦尘起身说道。

我纳闷的转头,不知风亦尘能有什么事要求到布解衣这家伙。

布解衣愣住,随即抱拳道:“风爵爷与家师颇有渊源,求字不敢当,能帮的我肯定会帮。”

风亦尘道:“请布先生替醇儿把脉。”

我咧嘴一笑,不以为然的说道:“不要大惊小怪,再说段姑娘也为我诊过脉,暂时没大碍的。”

“你怎么了?”寄子游满脸担心。

“段姑娘?不会是我小师妹段司奚吧?”布解衣眼里一抹忧色。

我点点头,肯定他的猜测,忙安抚寄子游:“我没事,只是被下了蛊……”

话还未说完,布解衣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探上我的脉,我张嘴刚想开口说话,却被风亦尘按住肩膀,示意我安静。

我j□j身子,无可奈何的安坐下来等着布解衣诊脉。

没一会儿他就松开我的手腕,又看向我的额头,眉头渐渐蹙起,扯动嘴角问道:“何时碰到她的,当时她如何说?”

看他如此,我只得老实回答,“前几日遇见,段姑娘诊完脉说蛊毒还未深入,只要下蛊之人不引发,暂时无事。”

布解衣起身向前跨出两步,却始终背对着我们,不知在想些什么。

从来没见过布解衣这样,我心里莫名的开始不安,心慌的问道:“布解衣,你干吗?想吓我啊?快说我怎么样啦?”

布解衣转身坐回去,手抚眉心,神情严肃,“我刚从你的脉搏中探出两个心跳,有两个可能……”他飞快的看了一眼寄子游,才好整以暇的接着说道:“一是你有喜了。”

呸!“不可能。”我心直口快的说道,脸上却烧烧的。

“二是你身体的蛊已经长大了。”布解衣艰难的说道。

“什么?”我惊诧的站起来,见他们个个忧心忡忡的,期期艾艾的抓住风亦尘的胳膊,一边摇一边郁闷的说道:“那死虫子在我身体里长大了。好恶心。”

他无奈的摸摸我的头,“我们都为你担心,你可真是……唉!”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宠溺的揽住我的肩膀。

他长叹一口气,说:“虽然蛊毒长成了,但是正如司奚所说,只要下蛊之人不将其引出来,就不会有事。”

我咬牙切齿狠狠的说道:“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布解衣,有没有打虫药,我要把它打掉才行。”

“没那么简单。我再想想法子的。”他话锋一转,说:“她人呢?”

我了然,冲他眨眨眼,“她说过几日就来。”

他点点头,不再说话。

元朝造船的技艺最好莫过于洛城了。而封邑在此的云家更是独领风骚。

以前我看隋朝大运河之时,书中曾提到过有关隋朝大龙舟的介绍,说杨广所乘的大龙舟,高45尺,长200尺,上层有正殿,内殿,东西朝堂,中将两层有120个房间,全部用金玉装饰,富丽堂皇。而其船体骨架与船板,船体与上层建筑之间的连接技术也十分的先进,而隋朝的运河却也功过皆有。

眼前的船虽然不及此隋朝宏伟,却也是独具匠心。

云熙的龙船分上下两层,方头方尾,甲板面宽敞,多桅多帆,速度十分之快。

上层的正殿四周轻纱白幔,雕梁画栋,殿内两边设有席塌,中间平坦宽敞,可供歌舞表演。

下层则是若干个房间,每一间都是风格不同,皆可看出造船之人的别出心裁之意。

我站在上层船边迎风而立,东湖水波荡漾,使人心境开阔。

“小心受寒。”关至之声从后方传来,挺拔的身影早已站在迎风之处,为我挡去不少寒风。

我扭头咧嘴一笑,惋惜道:“这要是海就好了,此船定可迎风破浪,遨游世界。”

风亦尘眼看前方,“以后肯定有的是机会,我和你一起去就是了。”

我忙不迭的点头,喜笑颜开的道:“好哇,游遍天下美景,吃遍天下美食。”

“纪姑娘可真是三句不离本行。”云熙走上前来悠闲地开口说道。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可是就算开心也好,悲伤也好,不还是都要吃饭吗?这就是所谓的生存。”我扯道。

云熙看前面,嘴角泛起微笑,“是啊。若要活下去就要吃饭,纪姑娘可是掌握了生存之道。”

我感慨道:“谈不上什么生存之道,只是活下去的基本要求而已。不过人若是有钱有权,生活水平自然也是提高了。今天若不是云公子相邀,纪醇要是想乘坐如此龙船,估计是连窗户缝都没有啦。所以纪醇在此多谢云公子了。”

“云某在盛京也曾受纪姑娘以及风少的照顾,今天你们二人来洛城,云只是略尽地主之谊罢了。”他看向风亦尘。

风亦尘笑道:“和我还见外。”

我也回道:“那就谢谢了。不过我是真的很希望云公子的地主之谊能多尽尽才好,毕竟登船赏景如此雅事还是多多为善的好。”

云熙淡然一笑,“自是没问题。”

江南哝语,丝竹悦耳。

还未入夜,东湖上美轮美奂的画舫穿梭其中,飘渺的丝竹之声不绝于耳,甚是热闹。

云熙坐在主位之上,端起酒杯做了个情的姿势,大家皆举杯畅饮。

我不满的侧过脸颊,蹙眉问道:“缘何我的不是酒?”

“风少关切,望纪姑娘谅解。”云熙风采卓然的脸上分外有神。

红羽翎在一旁帮腔道:“是今日得云公子相邀,喝点酒应是无伤大雅。”

“对啊,对啊!风大哥你就让姐姐喝点吧。”青鸾也跟着劝道。

只有寄子游站在风亦尘一边,“你的……”

我期期艾艾的看了一眼寄子游,成功的阻截了他要说出口的话,“少喝点没关系,如此良辰美景,不喝酒多没意思?”我歪着头冲风亦尘灿烂一笑。

像是想起了什么,风亦尘眉头深锁,看我的眼神古怪而又执著,抿嘴轻声说道:“你酒后的醉态还是不要拿出来吓人了。”

我紧握双拳,又羞又恼,气不打一处来,他要是不提,我都忘了,那次在舒云阁喝醉酒后被这家伙带回家去备受摧残,后来又被他勾引,上了他的当,答应他不再外面和他人喝酒,虽然我也没有遵守过,但是想想就有气。

现在要不是有这么多人在场,我真想狠狠揍这个家伙一顿,让他一个月下不了床。哼!还是一个星期好了,免得到时候还要我来伺候他。

我咬牙切齿狠狠的说道:“我欲高歌曲,无人送酒来。真可惜了我那些美妙的乐曲。”

“云某早知纪姑娘的酒量浅,今日特地命人将家中自酿的果子酒送来一坛。这果子酒毫无酒气,纪姑娘大可放心饮用,这样纪姑娘的佳曲是否可供大家一赏?”云熙明亮高华的双眸隐有笑意。

“云公子处事周到,否则不能听到纪姑娘的词曲,实属可惜。”坐在云熙左下久未言语的武善翊竟然破天荒的夸赞我。

我斜瞄他一眼,满脸的不可思议,这厮是不是吃坏脑子了,无缘无故的夸人,非奸即盗。

我可怜兮兮的看着风亦尘和寄子游,布解衣在一旁点点头,他二人才答应。

旁边的侍女徐徐的将一坛酒注入酒杯之中,我迟疑的拿起来,杯中之物晶莹剔透,闻之香气四溢,轻抿一口,唇齿留香,却无半点酒味。“好喝。果真无半点酒气。”

“哼!云公子太过偏颇,有好东西却只让她一人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