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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意。

果不其然,他站起来转身看着我,笑的意味深长,“朕和你下一局,若是你赢了,朕便同意你的提议。”

我想了想,点头说道:“是,遵旨。”

坐在皇帝面前第一次有了紧张的心情,不为别的,就是怕输。要是一旦输了,后面的话我就没法说了,这感觉就跟一下爬了几十层楼似地,怀里像装了只兔子,手颤抖的握不住棋子。

不行,我要冷静,五子棋可是我教给他的,虽然说他赢得比我多,那可都我是故意相让的,那个傻子会不要命去赢皇上。

我五指张开活动活动手指,然后拍拍脸颊,说:“皇上您先。”

他俊逸孤傲的容颜冷冽恍惚,薄唇微微上翘泛起一丝笑意,修长的手指因为长年握笔而有了弧度,他执起一颗黑子,啪的一声,清脆的声音响彻殿宇,也直撞到我的心头。

突然有一种直觉,我赢定了。右手抓起一把白子放在左手来回把玩,又从旗盒里拿出一颗放在棋盘上那一直孤单的黑字旁边。

大约十分钟后,五颗白子终于连在一起,形成一道直线。

“猜谜灯会就由你去办,锦鹏从旁协助。”武善翊看着黑白相间的棋盘,慢悠悠的说道。

“是,皇上。”我和锦鹏公公异口同声说道。

我趁机接着说道:“启禀皇上,奴婢还有个不情之请。还望皇上能够恩准。”

“说。”

我有点不敢看他,可是都到这份上了,不说都不行了,“回皇上,这猜谜灯会奴婢想请一个人帮忙,她比奴婢懂得多了,要是有她的帮忙,必是事半功倍。”

他拾起一颗棋子抓在手里,让锦鹏公公出去候着,才抬起头,凌厉的目光扫向我,“是吗。你说的迎夏吧。”

他知道了。我的老天爷,你刚跑哪去了,怎么也没劝劝我,我……无欲哭无泪了我。

“回皇上,是端木迎夏。上次七月节和她有过一次交集,她猜字谜很厉害。”我硬着头皮艰难的说道。

“外公要她进宫。”他将手里的棋子抛上抛下,淡淡的述说一个既定的事实。

算了,豁出去了,我就破罐子破摔了。端木迎夏,你欠我欠大发了。“回皇上,迎夏是您的妹妹,您也希望她能过得幸福快乐,奴婢替她恳求皇上能够下旨赐除去她进宫的资格。”给你带个高帽子,你就行行好,放我一马吧,我都快心脏衰弱了。

他挑眉,“哦,怎么个除法?”

我出主意,“恳请皇上赐婚。”

他摇头,“不妥,若是迎夏不喜欢那人,而朕却下旨赐婚,岂不是误她一生。”

我急急说道:“回皇上,奴婢知道一个人,迎夏一定会喜欢的。”

他看向我的眼神带着好奇:“谁?朕很好奇竟然有人能让顽皮刁蛮的迎夏喜欢的。”

呜呜……我豁出去了,“云爵爷。”

“倒真是郎才女貌。只是云熙他的意思呢?”他意有所指。

我再接再厉,“只要皇上下旨,云爵爷定会同意。”

他眼里露出一丝复杂,“这么说,云熙早有此打算?”

我心惊,他怀疑云熙,急忙解释道:“回皇上,这只是奴婢的想法。奴婢看出迎夏对云爵爷有意,所以就想从中撮合。”

他语调平静无波,“那就是说,你要朕顾虑迎夏的感受,而将云熙的想法置之脑后。”

我这了半天,也找不到反驳他的话。的确是我们的一厢情愿,没有考虑另一个当事人的意愿,只是……我跪了下来,“皇上,忽略了云熙的想法的确是奴婢的错。可是您和迎夏从下一块长大,迎夏一直拿您当亲哥哥一般,如今哥哥却要换一个身份成为她的相公,她情何以堪呐。”

沉默了好久,他终于开口,“你答应朕一件事,朕便除了她的名字。”

“回皇上,奴婢不能答应。”想也没想我就一口回绝。

他不悦的皱眉,“你连是何事都不知,为什么不能答应。”

好可怕,可是我也有自己的坚持,只得敷衍道:“回皇上,就是因为不知道是什么事,奴婢才不能答应。”

“你不要忘了你的身份。”他狠狠的说。

“回皇上,奴婢不会忘了自己的身份。如果皇上命令奴婢,奴婢遵旨便是。”去你的,你当我是傻子,嘴上答应你,可不见得我就一定会去做。

啪!榻上的棋盘和棋子一起被他挥落,我连躲都来不及,颇有分量的棋盘就硬生生砸在我身上,我哼都不哼,依旧跪在那里。

直到头顶传来一声爆喝:“滚,朕不想见到你。”

我深深行了一礼,说:“遵旨。”

作者有话要说:

108

108、间谍的游戏 ...

不知是不是皇上让人撤了我的马车,我在西门的小房等了好久都没等到,狠狠一跺脚,没有马车,我还有11路。

拖着疼痛异常的胳膊,和守宫门的侍卫打了声招呼,就独自一人出了宫门往家走。

盛京有内城和外城之分,内城多是朝廷官员和富户,其中也夹杂着许多百姓,而外城则平民百姓居多。皇宫就在盛京内城的正北面,而炎家在内城西街,说起来很近,可是古代交通工具不发达,而且皇宫附近多为朝廷官员府邸以及宗庙,根本就没有轿夫。

朝廷官员的府邸又是占地面积极大,从这家走到那家门口都要十分钟左右,何况我要从皇宫走回家去。从炎家到皇宫以马车的速度都要一个多小时,而如今要想用脚走回家,据我估计最少也要四个小时。要是炎烈跟在身边,我哪还用走路,可偏偏就是这么巧,我让他帮我去闻迩楼传消息。

我认命的哀叹一声,抱着早已疼痛到麻木的胳膊一步一步往前走。每路过一个府邸我就抬头看看,希望能碰到一个认识的人,可是走了半天,除了门口守卫不时投来肃杀和疑惑的目光,我连半个鬼影都没见到。想想也对,现在正是大中午,人家难道不睡午觉,却站在门口不成。

一阵冷风吹过,我单手揉着面颊,还是觉得生疼得要命。都怪那个端木迎夏,要不是为了她的终身幸福,我至于这么倒霉,还被武善翊虐待。哼!要我说所有做皇帝的都是专制自大的小心眼,容不得任何人忤逆他半句。想让我抛弃自由和个人意愿,做梦!

嘴里正嘀嘀咕咕的骂着这两个人,却猛然觉得有一道视线盯着我。我抬头看去,果然不远处站了个人。抚了抚受惊狂跳不已的心脏,暗自庆幸还好是白天,这要是晚上不吓死我才怪。

想起上次被绑架,我心里猛的一颤,不知如何是好,叫人?空荡荡的街道,会有人凭空冒出来救我?否定这个想法,我决定还是先冷静。

我亦步亦趋的往前走,装作信步漫游庭院的样子,走到能看清那人样子的时候,我顿时怔住满脸惊疑,揉了揉眼睛又看向那人,他依旧站在那一动不动,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微笑,绚烂的温柔星星点点的密布在他狭长的凤眼。

他在我的注视中越来越模糊,我终于害怕的蹲了下去,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瞬间被拥进那个早已眷恋难忘的怀抱,嘴角吐出的微弱嘶哑的声音连自己都倍感陌生:“风……呜呜……真的是你。”

他将我抱起坐在一旁的台阶上,用袖子一边蹭我的眼泪,一边柔声哄道:“纪醇乖,不哭了。一会儿给你买好吃的。”

咳!什么嘛!我破涕为笑,人家又不是三岁小孩。抬手就准备打他,却牵动受伤的左手,我痛呼一声,抚着左臂不敢再动。

他一脸寒冰,出尘的姿容下却隐隐升起一股肃杀之气,“是他?”

我不安的挪动了下身体,将头倚进他的颈窝,解释道:“是我先提了无理的要求,他一气之下打翻了棋盘,才不小心撞到我的。”

他抿唇不语,只是皱眉看着我的胳膊。

我蹭着他的脖颈,小声撒娇道:“人家胳膊疼的要死,你还在这生闷气……呜呜……”委屈的挤出两粒眼泪。

他这才轻轻的抱起我,说了声“回家。”就飞快的向前掠去。

他为了不触动我受伤的胳膊,一直小心翼翼的将搂着我坐在床上,靠在他强健有力的胸膛,使原本充满怨言的我只有安心和知足。

这是他的房间,和我第一次醉酒时来的不是同一间。现在的这简洁温暖,若大的屋里没有一件多余的摆设,除了床和衣柜再无其他,名副其实睡觉的地方。

没一会儿就进来一个人,我不好意思扭动身体,想和他分开一段距离。谁知他暗暗用劲,就是不让我和他分开分毫。

我只有低低喊了声疼,他才赶忙放开我,眼里充满了担忧和自责。

我偷偷冲他吐舌,他才恍然大悟。凤眼闪过一丝调皮,脸猛的凑过来,轻轻的在我的唇上印上一吻,我又羞又恼,涨红着脸不敢抬头。

旁边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闷笑,调侃的话语随即而至:“看来你娘子的伤根本用不着我来治,你动动嘴皮子就不药而愈了。”

我循声看去,面前的人身形消瘦,双眼却徐徐生辉,嘴角还噙着一丝得意的笑意。

风亦尘冷哼一声,悠闲地说道:“既然如此,那留你何用,不如早早出府去。”

那人一听,肩膀顿时垮了下去,期期艾艾的样子俨然一副受气的小媳妇样,“尘尘你就行行好留着我吧,就当做好事,佛祖都说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这是在积福祉……”

“闭嘴。”风亦尘恶狠狠地看着他,却是无可奈何。

哈哈……再也忍不住的我爆出一阵大笑,随后扶着胳膊连连吸气,笑也不是哭也不是。

“还不过来看看。”风亦尘唤道。

呆呆站在那的人半天才反应过来,赶忙上前一步查看我的伤势。

他就摸了一下看了一眼,就丢给我和风亦尘一个白眼,鄙夷的说道:“脱臼而已。”

我和风亦尘互看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奈,正所谓关心则乱,他见我受伤就乱了阵脚,根本忘了手臂没流血的原因。

风亦尘扶着我坐好,说:“忍一下。”

我咬着牙点点头。

咔一声。我闷哼一声,胳膊终于被他接回原位。轻轻抬了下还是有点无力,但是已经不痛了。

刚想说谢谢,肚子却不合时宜的咕咕大叫起来,一时间房间静悄悄的,沉默了半天,我红着脸呵呵傻笑:“我……还没吃午饭。”唉!丢脸死了。

哈哈……他俩同时爆笑出声,惹到我恼羞成怒的大叫:“还不去准备饭,我要是变成饿死鬼,就天天在你吃饭的时候都来烦你。”

风亦尘眉眼含笑的说:“林朝,去和厨房说一声,让赶快做饭,我可一点都不想以后吃饭的时候总有饿肚子的声音来烦我。”

林朝也配合着点点头,一边往外走,一边直嚷嚷着“好可怕……真的好怕。”

等林朝一出去,我就好奇的问道:“他是大夫?看起来有点……有点……”

“不可靠?”风亦尘接了我的话,柔软的声音里充满了无比坚定的信任:“林朝从小和我一起长大,我亲眼见到他的天赋和努力,他一直幽居山谷,这次请他来,就是为了你中的蛊毒。”

我点点头随即又猛摇头,解释道:“我不是说他不可靠,而是他有点……”怕被人听见,我附在他耳朵悄声说道:“女性化。”我不敢直说林朝很娘,就是怕他会不高兴我这么说他的朋友。

风亦尘垂下眼眸,嘴角抽搐,“咳!他……他就是那样,我们都拿他没办法。”

我松了口气,看他郁闷的样子安慰道:“这样挺好,你多幸福,不仅有手足,还多了一个特别的红颜知己。”

“他从小和师叔在一起自然有些女气,但他喜欢的依然是女子。”他握住我的手,怕我误会林朝的性取向。

我急忙点头,问道:“你是师叔是女子吧?”见他点头,我又接着说:“不要去强求他的改变,他这样就挺好,千篇一律中总要有一点别出心裁,不然人和人都一样就太没意思了。”末了我又加了一句:“我就很喜欢这样的。”呦吼!我看的动漫中就有许多伪娘,而且带着一种纯真霸气,让我喜爱极了。

风亦尘不悦的皱眉,语气中带着一种熟悉的气味:“喜欢他?我现在就让他打包行李滚蛋。”说罢,作势就要去找林朝。

我一把拉住他,忍俊不已的笑道:“我是拿他当女子一般的喜欢。这都要吃醋,真是个醋坛子。”

“我要是不吃醋,说明我不重视你,你想我不吃醋吗?”他倒挺大方,承认的挺干脆。

“得!您吃,您尽量吃,不吃我都跟你急。”我笑嘻嘻的抱住他的胳膊撒娇。

“哎呀!又看到不该看的了。”刚推看门进来的林朝捂着眼睛直嚷嚷,只是挡着眼睛的手明显露着很大一条缝,一双珠玉的大眼眨呀眨的。

风亦尘瞥了他一眼,不以为意的说:“你可以大大方的看,反正我们恩爱的很,也正好让你尝尝什么叫孤独。”

林朝顺势走上前抱住风亦尘的另一边胳膊,“人家有你怎么会孤单,你说是不是,小尘尘。”靠在风亦尘的肩膀冲我顽皮的眨眼。

风亦尘哭笑不得,抽出手臂吼道:“林朝!”

林朝急忙放开他,瞬间退到三米开外,双手一摊,“抱一下又不会死。那我以后就抱她好了。”他优雅的抬手,食指正好指着我。

“你敢。”风亦尘咬牙切齿的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