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不敢,不敢,这简直就是虎口抢食,我放弃。”林朝一边拍着胸口,一边自问:“也不知还用不用我给她看病呢?都不让别人碰的。”
“你说呢?”风亦尘微眯的凤眼卷起危险的气息。
林朝干笑,肯定的说道:“她的病包在我身上了。”
我在一旁偷笑,看来他们的感情极好。风亦尘是个不会表露自己感情的人,可是能够被他当做朋友知己的人,都能体会到他的真挚,和他相知相惜。
门口响起敲门声,原来是饭菜好了。我迫不及待的要喂饱五脏庙,刚一站起来腿脚发软就往前倒,风亦尘迅速将我抱起,一个旋身已然坐入刚搬进来的饭桌前。
反正丢脸丢到家了,我也就抛开所有的顾及,坐在风亦尘的腿上也不下去了,一面往嘴里送菜,一面招呼林朝,“坐下吃点,咱们一边吃一边看病。”
林朝啧啧两声,坐在我们旁边单手托腮看着我,颇为惋惜的说道:“也是一个略有姿色的美女,怎么这行事作风倒有男儿的风范,不过……”他莞尔一笑,恍惚间千娇百媚纵生其中,“我欣赏。”
“谢谢。”嘴里塞满了饭菜,我含含糊糊的说道。
“来,手伸过来,我看看的毒。”他收起笑意,严肃的表情带着无比的慎重。
我艰难的咽下嘴里的饭菜,喝了一口风亦尘递过来的水,才将手腕放在桌子上空着的地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林朝探脉的手依然纹丝不动,我心里隐隐不安,难不成我这蛊毒无药可解,我可不想年纪轻轻就香消玉殒,虽然不是自己的身体,可她的主人也是最爱我的至亲。
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林朝却打破沉默,探手撩开我故意放下的刘海,惊疑在他俊俏的脸上一闪即逝,他谨慎的说:“的确如布解衣所说,只要那人不去引发,你身体的蛊毒不会对身体有实质的伤害。只不过要想彻底除去,却是不易。”
“你有办法?”我惊喜的脱口问道。如果能除去身上的定时炸弹,无论什么方法我都想去尝试。
他颔首,神情微变,却沉默不语,只是越过我看着风亦尘。
我一下子明白过来,这个办法肯定凶险异常,他怕我不能承受,所以想先和风亦尘商量后再做定夺。
我转身面对风亦尘,用坚定无比的语气对他说道:“风,我知道你担心我,可这一次请你相信我,让我们一同面对,我保证,如果我不能承受,绝对不会一意孤行。”风,我怎么舍得留下你一个人在这个世界。
风亦尘深邃的双眸牢牢盯着我,我亦抬眼紧紧锁定他,终于他笑容苦涩,搂我入怀,轻声说道:“朝,你说吧。”
林朝语气认真的说道:“要想将蛊毒排出,需取心头之血,以它为引在四肢放血将蛊毒引出。怕只怕会失血过多而死。”
我心头一震,心头血?放血?人身体的血可是有限的,如果失血过多,身体的各个器官都会衰竭,况且这是古代,没有先进的医疗条件。等等,我猛然想起可以找纪湮,让他帮忙找一套输血设备。
我狂喜的搂紧风亦尘,在他耳畔小声说道:“你忘了我是从哪里来的吗,我有办法了。”
他绷紧的身体这才放松下来,嘴角弯起一个怀疑的弧度,“可是真的有办法?”
我放开他的脖子与他对视,一字一句的说:“真的有办法,我有救了,再也不会和你分开了。”
“什么办法?我这个神医怎么不知道?”林朝在身后狐疑的开口。
我转头咧嘴一笑,说:“等我弄来设备,就仔细向你解释。”只是这心头血有些难办,还需和纪湮商量才是。
林朝撇撇嘴,老大不乐意的点头。
啊!我尖叫一声,拉住风亦尘的胳膊,不好意思的说:“还要麻烦你派人去寻我师傅才行。”突然想起纪湮那家伙只说有消息了来找我,根本就没有留下找他的方式。唉!要是有电话,该有多好。
“鹤壁山?”风亦尘拧眉问道。
我点点头,接着说:“水无乐行踪很飘渺,只有等他找我的份,但是我还想你派人去鹤壁山留个口信,这样他看到会第一时间来找我的。”
他应道,“好,你写好,我就派人前去。”
为了避免被人看到字条,我将事情经过和所有需要的东西都用汉语拼音写出来,足足写了两张纸才够。
惊得林朝频频向我投来好奇的目光,我只好干笑着解释说那是我和水无乐的联络密码,已经将所需的东西都写在上面了。
他却摇头兴叹,拍着风亦尘的肩膀幸灾乐祸,“虽然早就听闻你娘子的事迹,可今天一见依旧惊为天人,好在尘尘你也不是省油的灯,这样配起来确是天生一对。”
我不满的回嘴:“林朝你也是个怪才,若要配的上你的女子……”我笑眯眯的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才接着说:“也需有男儿本色,经得起风吹雨打才行。”
哈哈……风亦尘爆笑出声,林朝却不以为然,“吾以一人为乐,何须他人相陪。”
我冷哼一声,冲他翻了个白眼,就接着埋头苦吃不再理他。
晚上回到家,炎老伯说接送我的车夫一直在等我。我很是纳闷,不知王车夫等我到底有何事情。
问清楚后才知道,原来他下午接我的时候才被守门侍卫告知我早已出宫,实在不放心才跑到炎家来等我。我这才想起,我以前从宫里下班都是酉时,也就是五点,而且今天是中午就被皇上赶走的,难怪等半天都不见王车夫。
我红着脸不好意思的谢谢他的关心。他只说这是他应该的,还递给我一封信。
我疑惑的接过去拆开一看,竟是武善翊放我大假,休息三天,不过这三天要我准备好足够的字谜,以备灯谜会之需,而且最大的好消息是他竟然同意让端木迎夏来帮忙,也就是说迎夏的入宫资格已经被他亲自取消了。
我兴奋地大呼小叫的冲王车夫直说谢谢,惹得他看我的眼神都透着古怪。告诉他皇上放我大假,他说休息完会再来接送我才离去。
炎烈回来也传达了吴掌柜的意思,说寄子游后天就会抵达盛京。有了这三天的时间,我终于可以去看看我的老朋友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迫不及待的去找了端木迎夏,将好消息告诉她,乐得她在我面前直跳蹦蹦。
只不过我们同时想到皇上虽然取消了她的入宫资格,却并没有提到赐婚一说。看着她虽然欣喜却略带苦闷的俏脸,我就拉她出府去逛街,以便开导她。
也许是因为皇上要选宫妃,也许是因为分封各地的王侯来参加祭祀,也许是因为年关将近,也许还有更多的原因,总之现在的盛京热闹非凡,虽然是冷风瑟瑟的冬天,大街小巷却是人流不断,叫卖吆喝声此起彼伏,俨然一副繁荣昌盛的景象。
我拉着迎夏去了闻迩楼,吴掌柜见到我高兴地就差老泪纵横了。听他简洁的汇报了一下闻迩楼的近况,我也放心多了,而且随着年关的到来,闻迩楼的生意是蒸蒸日上。
和迎夏去了我的小房间,一边吃着火锅,一边商量着灯谜会。
为了这次灯谜会,我们都有豁出去大干一场的觉悟。不仅是为乐迎夏,也因为我想为炎家以后的自由争取些许的机会。
我们正你一言我一语商量的不亦乐乎,就听外面欢呼声四起。我俩急忙趴在窗户上向外看去,原来是有美男子来了,惹得开放的外族姑娘频频尖叫不止。
我仔细一看,那个被围在中央动弹不得竟然是云熙,我咧嘴一笑,用手肘捅了捅迎夏,她回头疑惑的看着我,问:“怎么啦?”
我顽皮的冲她眨眨眼,递给她一个还没煮的肉丸,说:“用这个砸他。”
“什么?”她尖叫,莫名其妙的看着我手里的肉丸。
“笨死了,用这个砸他,他不就看到你了,你就借机和他说说话也好啊。多有创意的点子啊。”我一面感叹自己的聪明才智,一面将肉丸强行塞在她手里。
她低头犹疑的看着手里的肉丸,就是没勇气扔出去。
眼看云熙就要突破人群离去了,我抓住她的手用力一丢,愣是将肉丸甩向云熙。我迅速蹲下来,只露一双眼睛窥视外面的动向。欢呼声骤然止住,大家都看向云熙手里夹住的肉丸,时间仿佛停止了一般,不知是谁先笑了起来,接着铺天盖地的笑声一波接一波的四下乍起。
见云熙抬头望过来,我赶忙低下头去。
“原来是端木小姐,只是……”云熙雍容的风姿丝毫没有恼怒的意思,他举起手里的肉丸,接着说:“你向在下仍这个是何用意?”
我推了推早已呆若木鸡的迎夏,悄声说道:“你就说古有女子向爱慕的男子扔花以表心意,你是扔肉丸想请朋友吃饭而已。”
迎夏红着脸将我的话复述了一遍。
云熙听后莞尔一笑,抱拳行礼说道:“既然端木小姐以肉丸相邀,云某岂有不去的道理。”说完,就越过人群往这边走来。
我一把关上窗户,拉着迎夏让吴掌柜给她单独安排了房间,嘱咐了她两句就回到自己的房间。
看着所剩无几的涮菜我就想笑,迎夏啊迎夏,也不知你的胃口如何,是不是可以一下子吃上两顿饭呢。
等云熙进了房间,我悄悄地从后门溜了出去往听湘小谢走去,回来了许久都没见到凤来姐,真的很想她。
不出意外的在听湘小谢遇到了形单影只的于宗泽,他依旧风度翩翩我行我素。
一见到我就大呼难得,说我出去玩了那么久,竟然还认得来这的路。
我瞥他一眼,无视他调侃的话,抱着岳凤来的胳膊就开始撒娇:“凤来姐,我好想你。今天难得休息,我就想着一定要先来看你。”
岳凤来掐着我的脸蛋,说:“小醇子能来,我高兴得很。”她转头喊道:“亮子,快将桃花酿取出来,今天不醉不归。”
“是。我看您是就等着小醇子来好解馋呢。”亮子笑嘻嘻的将酒坛子放在桌上。
一只大手抢过酒坛,满脸的哀怨和不甘:“凤你太偏心,我可是天天都来捧你场,就不见你拿桃花酿来招呼我。”
岳凤来柳眉一扬,“这桃花酿若是能天天喝,早拿来卖了,老娘我早发达了。”
看着于宗泽吃瘪,我心情大好。
启开酒坛,一股沁人心脾的酒香就飘散开来,弥漫在整间屋子。
酒过三巡,于宗泽不有感叹道:“总是想着有酒喝有肉吃的时候是大家都聚在一起,只可惜……”
我目光一暗,心头浮起炎学皓的样子,笑容苦涩的说道:“我哥不见了,本想找南宫破帮忙算算,可他去了太庙。”
“学皓福大命大,一定不会有事。”他虽然面露担心之色,却一点也不惊讶,想来是早已直到炎学皓失踪的事情。
只是炎学皓失踪一事并未向他人透漏,那于宗泽又是从何处知道的。那么只有两种可能,他要么是武善翊的人,要么就和抓走炎学皓得人有关,当然还有第三点,就是他做宰相的老爹回去八卦的。
我起身给我们三人都填满了酒,担心的说:“自从小然出事,爹爹一直愁容不展,娘的身体也一日不如一日。如今哥哥又下落不明,家里更是愁云惨淡,而我又不能陪在身边,让人好生担心。”
于宗泽轻酌一口酒,一向轻佻的目光却闪过一抹悲切,“世间一切皆有定数,只望他能逃过此劫。”
我神情微变,刚要开口再接着套话,却被岳凤来抢了先,“好了,好了,我看还是别再喝了,这心情不好,喝的酒都是苦的。”她拍拍我的肩膀,安慰道:“小醇子放心,炎公子一定吉人自有天相。看你担心的样子,要不回去陪陪你娘。”
我颔首,说:“对不起,凤来姐,下次一定陪你喝高兴。”转头又对于宗泽说道:“要不一起回吧,看你也喝了不少。”
未等于宗泽说话,岳凤来就笑嘻嘻的拉着他冲我暧昧的眨眼说道:“他啊,今天要在这吃完晚饭才走。小醇子你就先回去吧。”
我的目光落在于宗泽紧握的双手上,说:“那好,改天我一定来找凤来姐玩。”
走出听湘小谢,我绷紧的身体久久都止不住的颤抖,我敢肯定,岳凤来和于宗泽是一伙的,至于是谁的人我还分辨不出来。我咬着牙浑身都觉得冷,彻骨的冷。
我不知道在我认识到人里面,到底有多少是没有身份背景的。这就像是一个间谍游戏,每露出一个破绽,都会被人发现你是间谍,而被发现的下场就是死。
108、间谍的游戏 ...
不知是不是皇上让人撤了我的马车,我在西门的小房等了好久都没等到,狠狠一跺脚,没有马车,我还有11路。
拖着疼痛异常的胳膊,和守宫门的侍卫打了声招呼,就独自一人出了宫门往家走。
盛京有内城和外城之分,内城多是朝廷官员和富户,其中也夹杂着许多百姓,而外城则平民百姓居多。皇宫就在盛京内城的正北面,而炎家在内城西街,说起来很近,可是古代交通工具不发达,而且皇宫附近多为朝廷官员府邸以及宗庙,根本就没有轿夫。
朝廷官员的府邸又是占地面积极大,从这家走到那家门口都要十分钟左右,何况我要从皇宫走回家去。从炎家到皇宫以马车的速度都要一个多小时,而如今要想用脚走回家,据我估计最少也要四个小时。要是炎烈跟在身边,我哪还用走路,可偏偏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