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不会站摊前随便和人买卖交易,但这个自己帮不了,她也穷的卖身,欲抽回手道:“不想买了,你别缠着我。”
妇人有点恼怒,不买你看什么,只又得罪不起,叹气一声,知自己拦不住便松开粗糙的手勉强笑道:“那姑娘下次再来。”
你还不如哭了,省的表情不伦不类,有钱了一定来,问题是会买。
她默默的抿唇迈步离开,话说她方才一眨眼的功夫就把娘给看丢了不然也没空挑伞,东瞧瞧西望望不知往哪个方向走,正巧听到一尖酸的公鸭嗓嘲弄道:“哎呦,这不是醉烟楼有名的佳静嘛,今咋有空出来逛?”温张氏年纪一大把了还穿着紫色束腰纱裙,头戴金簪。
真他玛的高级黑!漫不经心的摸下鼻子,见她这般华丽穿着佳静胃部隐隐反酸心头堵得慌,成天用着别人的钱打扮的仿佛圣诞树似的有意思?没好气地道:“原来是舅母呀,昨个儿有人找。”
温张氏若非时刻摆出小人嘴脸没准被误认成哪家的贵妇,她挺胸讶然道:“谁找老娘?”
再挺你也是瘪的,干瘪干瘪的。“找舅母的当然是男人,女的那是专门挠你的!”佳静笑嘻嘻的手指绕着垂在耳下的青丝,“莫非舅母又结倾慕之人以至于忘记谁找你?只见新人笑忘记旧人哭啊,怪不得整日穿金戴银打扮的这般美,敢情是行情太好钱币太多!”
跟在温张氏身边的就是个白脸男人带个书生帽,眼皮下略有青黑,原本色眯眯盯着佳静,可听得她话中意思脸面却是有点挂不住,手一边故意往前伸一边嘲弄道:“小丫头片子怎么和你舅母说话!”
艾玛!真当自己练过九阴白骨爪了,什么都敢抓!对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佳静一跳,她赶紧躲过去不悦道:“别动手动脚的,有辱斯文。”
温张氏没把佳静的讽刺当回事,扭腰走的时候不忘好心提醒,“叫你娘快点送钱币,老太太可好几天没吃肉了。”
口胡,老太太牙能嚼的动才叫怪事,你说的是自己吧,找抽!
这年头吃白饭的还过分嚣张,时时刻刻摆着金碗递到你面前用以讽刺,施舍的倒成了三孙子。面对千方百计地琢磨如何坑骗自己钱财之人佳静直接把对方拉入黑名单,老被威胁着不是一般的憋屈,那是相当地憋屈,回首就见卖伞的妇人目光怪异的打量自己,不免觉得气愤,捡乐的咋这么多,“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呀。”
妇人内心不以为然,原来这姑娘也不是好人家的,摇摇头,“你舅母不是好人。”
呦!你俩认识不成?擦擦从鬓角滑到下巴的汗水,她觉得自己小人了,得,夹尾巴走吧,“多谢相告。”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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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冤家路窄 ...
绯红掐腰狠狠瞪着眼朝伞摊方向走,提着裙子袖摆拖得老长,一上来便要揪耳朵,“你个死丫头就不让人省心,天天耍单瞎逛游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吗?啊?”
“是娘走的太快,我脚痛。”她都形成条件反射了直接矮身躲暴力,一个劲地不留余力地上眼药,“我如此凄惨娘还要欺负,和舅母一样坏!”
“碰见那女人了?”绯红脾气火爆,一直被自家嫂子拿捏委实怨气冲天,口气很冲。“行了,药抓完了先和我回去。”
想到温张氏会有周扒皮的嘴脸不是没有原因的,你若不过分放纵她敢如此吃肉吸血?说到底还是对她太好才会有此结果,天天喂猫,猫吃饱了会给你抓老鼠?有了存了这想法佳静对绯红这个半路搭上的娘不免再一次有了怨气,心中那一抹不满似在一点点增多,按捺不住道:“我长大了,大庭广众下虽没多少人注意也请娘不要随随便便动手,这是外面不是窑子里,被围观很毁形象。”
一直以来绯红便压制着这个女儿不让她有太多自己的想法,如今却发现压不住了,竟敢不听话,板着脸心头窝火的呵斥:“你怎么不说朗朗乾坤青天白日呀!翅膀硬了是不是?想搞单飞?告诉你没门!”
深抿下唇,佳静觉她反应莫名其妙,阴阳怪气也不是这般的吧,“娘你想多了,我只是不愿再被你揪耳朵。”
绯红拿着药包的手一抖,长长指甲轻划掌心像是要抚摸到心里,滚动喉咙道:“以后不打你了。”
喜欢敷衍的人多了,但愿你能克制住手痒。注意着娘的小动作佳静眸子转了两转,习惯性手抚发梢迟疑道:“舅母身边跟着个白脸男人看着不是个好的。”
绯红只是讶然并无多少意外,随口解释,“可能是那女人的某家亲戚,别管她那些烂袜子事,你若不买什么便回去,下次说不准何时出来,有没有看中的小玩意?”
你也知道是破鞋烂袜子事儿呀?真的只是亲戚而已?也对,自欺欺人何尝不是一种另类安慰,可谎言总有被拆穿的一天,纸尚不能包住火;长痛不如短痛过早的面对现实一样很好。算了,佳静摇头,人和人的哪能完全一致,只要是自己喜欢的哪怕是坏的也会觉得好,过度的偏向某一方何止用来观察的眼睛被遮住,心也失去辨别是非的能力,被蒙蔽。
“哎呦!小偷,抓小偷啊……”风吹过,送来一阵鬼吼鬼叫。
佳静原是低着首的,这会儿掏掏耳朵循声望去便见温张氏跳着脚扯脖子喊,因为嘴巴咧得过分眼角皱纹比平时多了不少,整个人老态毕露。
默然片刻佳静无力去为自己电力十足闪光的眼神鼓掌,拉住欲走的绯红提议道:“娘何必多管,老话说的好啊,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本身你二人就不对盘,你这么急着赶过去帮忙、即便不是幸灾乐祸而是助人为乐、也耐不住人家误会你的心,,若被当成黄鼠狼给鸡拜年怎么办?被骂了极度难听字眼又当如何?好心没好报就得不偿失了!有些人你让他多吃些苦头是好的”
收回刚刚迈出得腿绯红叹气中耸下肩,周身散发一股无奈之感 ,“这些娘不在乎,就是怕这老妖婆丢了荷包往咱头上扣啊,还是帮抓贼的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防着点!”
佳静死鱼眼了,分析的好像是这么回事,无赖行径!对着天空眨眨眼,明明是晴空万里佳静却觉得它是乌的,颜色一点也不好看,仿佛随时会有下雨征兆。望向绯红快步离开的背影幽幽叹气,娘这只什么时候可以逃离压迫挺直腰板堂堂正正做人?貌似爬到这地位需要些火候。捂着嘴她不雅的打个哈欠继续逛。
温张氏用着绯红给瞎眼老母的钱穿金戴银,每次逛街都买些华而不实的昂贵之物打扮自己不会空手归家,这回出门自然不例外,花销十分大,碰见佳静她很高兴,一种猥琐的开心,能出来逛代表手里有余币,手里有币代表自己又可以威逼勒掯,怀着这种心思她并未走远,目光不自觉的锁在佳静身上,后来直接进了一家成衣铺,不想出来时让偷给扒了荷包,这可比要吸她之血喝她之肉来的可恨,立即从伪装的高贵老妇现形母老虎,把身边的白脸青眼冯俊吓出一后背冷汗,赶忙自己先回了去。
贼偷是个十五六岁的乞丐,烂布条挂在身上整个人好像从泥里滚过,街上众人即便有心捉其立案也碍于他散出的恶臭不愿动手,甚至退避三舍的看戏,直到“快手”将其擒住欲送去衙门。
温张氏抚抚被风吹乱的发,故作大方接过快手递过去的荷包,但还是没忍住抱怨一句,“被这臭乞丐捏的这么脏还怎么用!小小年纪不学好,怪不得一辈子乞丐命!”
过来维持秩序捉贼的两位快手年纪不大,看侧脸模样不错,至少挺养眼,佳静站在人群看着他二人和温张氏互动莫名的觉得很有喜感,尤其是温张氏居然装晕想往人家身上靠,老牛吃嫩草不可耻,真的,但你这牛矜持点好不好?太热情了别把人家少年吓着。
绯红气喘吁吁将手搭在她肩上,没好气地道:“你笑个甚!这么猥琐,你老娘我都要累死了!”
不猥琐怎能表达愉快的心境!佳静摆手摇头,也不说什么没见识的话,那样多不好啊,再者她也不好意思炫耀自己磕碜别人嘛,这别人还是身体本尊的娘,虽然这娘永远把利益把在前面,轻轻道:“人生处处有惊喜,要学会发现乐趣!”
“是吗,像你笑的这么幸灾乐祸?”绯红眼神古怪了,她发现这个女儿越发莫名其妙,性情不若以往那般直爽了,还越发的阴险,难道是知道了什么?她有些看不懂了。
“哪有,娘你想太多了!”话说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走过的山路过的水在你心境变化时那风景随你而变,瞠目好不无辜的她说的好纯洁,“娘总是容易吧事情复杂化,这样有碍心情愉悦,严重者有碍健康。”
“你这丫头,还教训起我来了,娘哪有你讲的那样疑神疑鬼。”绯红觉得好笑,平日怕长皱纹不敢大笑,今日倒是笑的挺欢,幸好没人瞧见她这副德行。
佳静故意歪头一笑,目光却是追随温张氏和两个快手,静待事情后续发展,这会儿因看热闹而聚集的人群散的差不多了,毕竟再观下去会影响来往行人正常活动,不认识温张氏的自然也便没兴趣继续看,像她这么闲的人还真不多,大部分人上街还是买生活用品的,真正的富贵人家自持身份如非必要不会随随便便出门,一切吃食衣物自有府中下人出去采买,真真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千金小姐更是完全米虫生活。
程傲和程展是一对兄弟,二人年纪只差两岁,武功拿出去和高手相比也是二流三流,这会儿被温张氏缠得实在是烦了,正愁没法把这一身毛病的老太太请走便见一蓝衣小姑娘笑盈盈走来,在衙门里习惯当大老粗了,突然有年轻貌美的姑娘对他二人笑不免觉得紧张,程傲是老大便先学者师爷的样子故作有礼道:“姑娘可有事要我二人去办?”
佳静摇头,颇不好意思道:“这老太太是我舅母,前些日子得了失心疯,她若有什么无礼举止还请见谅!”我可劲儿地埋汰你,看你装。
温张氏这会儿装晕躺在程展怀里赖着,听佳静的污蔑汰她差点跳脚骂起来,咬牙往肚里咽口唾沫,恨不能冲过去给对方那张嘴重装,让它不讲好话。
“姑娘放心,我和大哥这就帮忙把人送回家,毕竟你一姑娘家细胳膊细腿的哪能抬得动这么胖的,为百姓做事我们很高兴。”此话出自程展口中,原本想问这姑娘家中还有何人在,可一时因为对方是女子而起了私心,打算亲自给送回去,甚至也不怪这老太婆无礼了。
你当然高兴,我也高兴,圣母越多我越幸福,我是不会鄙视你的,一定全力支持你这么好心之人!
佳静仍旧摇头,笑容愈发灿烂,有花枝乱颤的嫌疑,“这多麻烦,我倒是希望两位大哥哥把人抬去衙门,毕竟有病之人还是关着比较容易让人放心,万一舅母出去乱跑伤到人了那是罪过。”说着她一边恶寒一边擦擦莫须有的眼泪,扭帕子道:“这样可以吗?如果不可以也没关系,请如实告诉我,我挺得住,一点不怕打击!反正,反正再多的苦我都吃过了不是吗……”
像是疑问的口气,佳静睁眼说瞎话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越发的炉火纯青,这会儿就是默默的轻垂首那么的可怜,露出一节干净白柔的后颈,骗的粗心大意的兄弟二人脑子直发蒙,以为她家里有什么难处,同情之余拍胸脯道:“小姑娘放心,我和二弟自小爱帮助弱小,你别怕,我们帮你就是。”
红着眼眶佳静老实的点头,真要感谢白脸男人为给温张氏制造勾搭帅哥的机会而先行离开的乐于奉献精神,不然自己如何把人送进去,目送程傲程展兄弟抬人回衙门,幽幽的望天,好似多么伤感。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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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老鸨归来 ...
绯红实在看不过去了,死丫头什么时候这么爱摆派头拿乔了?推她一下不耐道:“你这么收拾她没问题吧?”
问题大了,船到桥头自然直,报复什么的那不再咱的考虑范围,咱只顾眼前的利益眼前的美景,你当今朝有酒今朝醉咋来的!等我有钱了,我要把她送去最好的精神病院,给她进行最极端的精神治疗。
本来脚就痛佳静站的并不稳,还差点被推个跟头,抱怨啥的埋在嘴里不敢说,被推的撞到一人身上,刚想说声抱歉抬头见此人模样熟悉,好似在哪里见过,她张了张嘴欲开口询问发顶却被抚摸了几下。
听那人用温润声音道:“下次小心些。”而她只盯着他的橙色衣服看,这是多么难看的一件啊,特别是穿在男子身上,除了那个铁公鸡一样的男人谁会这般龟毛。还用温柔的仿佛春风似的美喉勾搭小姑娘,你羞不羞?
醉烟楼,踏进大门那一刻绯红仍旧觉得陷害温张氏大为不妥,翻后账的弹佳静脑门,“你个欠j□j的馊主意一箩筐,弄出事来谁给你擦屁股……”
我这样的会欠调.教?您说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