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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俗之道 佚名 4786 字 4个月前

貌似这药是真的,自己小人之心了?可她们也不是君子之腹吧。

不管怎么说,给一个人洗去应有的记忆这事办的很缺德,还只洗去一人的就更缺德,是药三分毒,对脑子有影响的药十分重要,药量轻了重了或者没熬好都有可能产生不妥的影响,万有个误差谁知会不会将人吃成傻子?

抖抖汗毛,大热天的背后寒风直冒,擦掉嘴角水渍,蹭着椅子去妆奁前,从一抽屉里翻找堆在里面许久不用的梳篦将刘海梳于发顶,这多凉快,呃,貌似露额头的少,拍了拍,明显因为大部分时间藏着而比脸蛋白,不过她嘴巴直呵气,脸热的发红。

随手捡起圆扇,没有风扇的日子太苦逼了,拍着略有湿的脖子翻白眼,看着桌上用油纸包好的桃饼心中犯了难,肚子好撑,又好想吃掉,鱼和熊掌唉!

作者有话要说:

11

11、第十一章 命在旦夕 ...

无论何原因,绯红和老鸨这两个狼狈为奸之人决不可原谅,她不是真的佳静,没有和她们真实的过多相处过,没有太多情分牵扯,不会因为被伤害而难过,或者心软而有所原谅。

她记得很清楚,刚来那会懵懵懂懂的没少被灌药,整日迷迷糊糊记忆混乱,头重脚轻的,没准那药便掺了不该有之物,给自己精神造成严重伤害,有一次去茅房差点跌进去,更是把肚兜穿反,袜子脏了记不得洗,还有很多事例她都不愿去想那糟糕记忆,那可以归列为人生最混乱一笔。

也不知道这地方王法提不提倡精神补偿费,唔,话说这一年来她咋没见到过扫黄地?难道玉梦背后有当大官的当靠山?算了,老板的世界咱不懂,唯一期盼的是这醉烟楼赶紧关门大吉,咱也就不用风里来雨里去的飘着。

啪啪敲门声惊了她一跳,没有马上拉开门栓,平日无意外这门都是紧闭严实,因为整个院子占地面积广一些路痴客人容易记不清道,怕他们误闯进来她从不开门放风,听人说有些客人喜欢女童,专门往处于放养状态中的女子闺房跑,被抓住了多给些钱老鸨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干这行业的没理由拒绝客人,据说情媚当年便被人这样欺辱过,那会应该是八岁。

姑娘们中藏着一条默认的规矩,去别人的闺房要站在门前报下名,方便听声辨认,琼容喊了名字后佳静才慢吞吞起身,原本踩着鞋跟的脚整个没入鞋里去。

无事不敲门,两人平日里没多大交情见面不过点头,会被找来准没好事,若帮忙什么的最讨厌了,让人想起小时候同学有钱买化妆品没钱买文具到处借,用坏了连句对不起也没有还讲你小抠。

.琼容是蒙着面纱披着黑斗篷来的,大热天的装束那个怪异,急急忙忙进了屋就热得脱掉外衣,只着肚兜的面向佳静,双手往腰上一掐用手扇风道:“听说你有去热药酒,借我一些。”

果然,不熟的人主动上门找你绝对有目的,不要抱着庆幸心理以为人家是想和你深交,不现实。

佳静因为身子弱不禁热确实会在夏季初去药铺麻烦大夫泡制药酒,浓度低的酒中丢进去一些中草药,泡制起来不大方便一般给钱少大夫都不干,她会每隔几日将帕子用药酒浸湿擦身子,说是去热倒不如讲去汗,味道很大一般人受不了,属于偏方知道的人少会用的更少,琼容没有总出汗的状况吧,递过去一杯水道:“我这也没有多少了,你要用多少?”

“你看看我的脸就晓得!”摘下纯白面纱,琼容露出一张过于端庄的脸,额上布满喜美人,鼻子脸颊星星点点的也有,九分姿色硬是生生掉下三分,“我这真没办法了,吃了多少的药不管用,只好朝你借点药酒试试。”

佳静默默,青春痘是部分女孩子的烦恼,可你得对症下药,擦药酒杀毒?怕是里面的药不符合,当然她也不会多说没用的,两人不熟,说了保不齐人家以为自己小抠不借,但是这个药酒真的贵,被拿去浪费难免让人蹙眉。

慢腾腾挪到衣柜边打开柜门,随意地扒两下衣裙,在下方用木板隔出来的小空间里搬出酒坛,这坛只有半个西瓜的大小用红布封着,她没去扯其上绳子打的结扣反而问道:“如何装回去,你身上有带容器什么的吗?”

“容器?那是什么?用你这个茶杯不可以吗?”举了举手中杯子,琼容满目愕然,“不过你怎么给我喝水,没有茶吗?”

眉毛忍不住抖了抖,佳静觉得气闷,这还要多搭出去一个杯子?拍拍坛身坐到椅子上,用另一只杯子给自己到水猛喝,火气压下目光扫了扫了对方露出来的肚脐眼,半晌才道:“我只喜欢喝水,没有备茶。你若喜欢这茶杯送你便好,不必感谢我什么的,我这人很大方,处过的人都知道。”除了自我夸奖一番,她找不出不借的理由,一只杯子而已,也罢,多让绯红和老鸨欺负欺负就出来了。

琼容这人多喜欢占小便宜,喜目上翘笑脸盈盈,“那我就不客气了,你搬酒坛累了吗需要休息?”

佳静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人家是嫌自己动作慢,在变相的催促,得,咂下嘴,双手一拍大腿起身,接过对方手里茶杯,打开结扣和红布,将其倒满酒坛里的药酒,无话可说。

琼容眸子转转,琢磨着再不过来,多余的客套话没讲,端起茶杯欲走,不难看出她的急切。

明白她的迫不及待,佳静仍旧觉得自己该给个友情提示,尽管她俩这友情半分价值没有,“那个,你是不是忘了啥?”

“哦,谢谢你!”不耐的口气,琼容挺瞧不起她,自己和拉英交好,若非想要点药酒打死她都不来,什么玩意,抢别人的相公,皮子庆和拉英可是偷偷拜堂过。

佳静无语了,平日里挺宅的,除了依莲没什么值得深交的姑娘,并不清楚拉英皮子庆关系什么的,她的关系圈里没一个会提,外人讲了也多是拿话臭她,不会当面磕碜,而琼容刚刚对她翻白眼,她只以为这脸变得太快了,现用现交太差劲,“我的意思是,你衣服还躺在地上装挺尸,你要不要穿回去,这么光着纵使很吸引眼球,比较容易晒黑,我就不说你脸皮厚了。”

该说的不该说的你都说了。哗啦哗啦,琼容略带鄙夷的面具破碎,换成阴沉沉的一张,浑身散发冷气,捡起衣服穿好,甩袖子走人,心里还在抱怨这地真晦气,再来自己就是傻子。

摸摸胳膊,佳静赶脚看了她的脸后貌似不热了。

门打开的一瞬间佳静隐隐听到吵闹声,声音很嘈杂,方才注意力都在琼容身上倒是没能听着,赶紧提着裙摆出去,脚步不自觉放轻,把听墙角的贼眉鼠眼模样摆了出来。

“尚水客栈”大厅的一角,靠坐在椅子上的曹令止脸色不大好,桌上是一些豆腐小菜,他手摸遍腰间也未翻到荷包,跺两下脚脸就更黑了,招来伙计冷脸道“去把你们掌柜的叫来。”

难道是想吃霸王餐?伙计眼珠转转,一般这种情况都不是好的,早不找晚不找偏偏吃完饭找,怀揣疑惑去叫自家老板。

这客栈掌柜倒有些见识,曹令止和他密语几句他就客客气气把人送到门边,还笑眯眯招手示意对方下次再来。

曹令止脚步不停,唇抿的死紧,一路直奔醉烟楼,他是出来找师兄的,将人跟丢了不说,自己的荷包还让人给扒了,不愿回家,只能是将那小姑娘找出来要回荷包。

平日里这个时辰会起床的姑娘真心不多,循声找去佳静觉得自己错了,八卦在哪里姑娘就在哪里,和她一样有好奇心的可不在少数。

花园的假山后面,一披头散发女子瘫坐在地,巴掌大的蜡黄小脸消瘦无比,双肩一抖一抖发颤,一抹灰纱裹在肩头,微微垂着头不愿让人直视,周围姑娘婆子都嫌弃似的离她远远,却又忍不住指指点点。

佳静听了半天也没明白咋回事,颇感怪异,反正都说这女人不要脸,不检点,乱交。乌鸦笑猪黑?忽然一记若寒刀般的目光狠砍她全身,她哆嗦下条件反射回望,便见原本瘫坐垂首的女子凶残的望着自己恨不得吞了,她一怔之后有点不解,得罪人了这是?那,上前道个歉如何?冤家宜解不宜结。

她心是好的不想被谁处处针对,对方看着蛮可怜,咱不计较那恶毒的眼神好了,反正目光凌迟不会死人,走上前去道:“还好吧,要不要我扶你……”话尚未讲完女子就朝她伸出两手去抓脖子,尖尖的指甲死往肉里抠。

事发猝然,佳静根本毫无准备,压根没料到女人疯狂到要掐死自己,傻眼中瞬间被扑倒在地,夏季衣衫本就薄少,她背部着地只觉狠狠一痛,脖子给对方死命拽住不是呼吸困难,是特么呼吸不到一丝空气!

她被掐的瞪大眼睛还有闲心注意到女子眉毛脱落,下巴长疮开始溃烂,天,这可千万别是啥传染病!眼一翻,彻底晕厥。

看热闹的姑娘们吓的哇哇大叫,不停地嚷着让拉英把人放开,却没一人敢上前,满脸恐惧,年纪小一些的哭喊老鸨,可惜老鸨今日出去了。

心存爱慕之人的女子从来都是善妒,妒忌情敌,拉英亦如此,她原以为自己有足够的青春去等,等皮子庆回首的瞬间,然后两人幸福的生活,纵使老鸨不放人她依旧觉得幸福,可以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便是上天给予的福泽,奈何人算不如天,他们终究要错过,一错便是终生。得了这么恶心的病,恶心的要疯,为什么老天待她这么不公,都是男人的玩物不停的在男人间游走却只有自己患了病,她不甘心!

拉英紧张忐忑,去茅房回来不幸和人撞到一处面纱掉落,让人瞧见她这副死德性,以至于引来围观,很怕老鸨回来,这残破身毫无利用价值甚至带来威胁,下一刻便会被抛弃,生不如死的苟延残喘,失魂落魄地抬头,眼看抢自己相公的小贱.人走过来,她顷刻间仿佛看到黑暗里一盏明灯,眼睛立时通红,既然要死,就拖上小贱人一起,黄泉路上也有个伴,抱着这等心思,即便四肢瘫软也抓住对方的脖子不松手。

可怜佳静在不明白那狗血的事情本末状态下被拉英报复,作为受害者的她还无处伸冤,怕是姑娘们认为她对的少,任凭易昭腹谋极多千算万算未料到拉英会有狗急跳墙的一天,曾经,这是一个挺温婉的女子。

作者有话要说:

12

12、第十二章 峰回路转 ...

习武之人耳力非寻常人可比,离得老远便可听见吵闹声,何况一群女人吓坏了,你吵我嚷的七嘴八舌。

曹令止来到醉烟楼被吵得受不了便只好先来看看热闹,眼见一女人快被掐死仍无旁人搭救不禁蹙眉,步伐缓慢速度却奇快地上前,扯住拉英后衣领把人丢一边去,摔得有些远。

拉英指甲太过尖长,又扣住佳静不放,以至于突然被拽走竟是将佳静衣襟抓破,露出纯蓝肚兜带,亏得这看热闹的都是女人,唯一的男人还是个和尚,无碍无碍。

方才佳静被拉英压住以至于曹令止并未见到她面容,这会儿得见她苍白的脸不禁一怔,似乎还可以再那张脸上瞧出痛苦,心道了一句,“缘”。

昨晚他走的过早油灯燃尽情况下借着月光没能认出佳静,只记得那间屋子,不过这并不妨碍他认识她,对小姑娘挺愧疚,踩了人家小手实非有意。

弯下腰他伸手去扶佳静,小姑娘脖颈无力,垂着脑袋双肩在他臂弯,衣襟一点点往下耸落,小小的两个馒头裹在肚兜里轻晃下,白皙颈部遍布指痕,有的部位甚至划出血珠。

他沉吟片刻将人拦腰抱起,果真如师兄所说女子天生娇软,轻的他一只手便可以抱起。没理会周遭人讶然错愕目光,抱人离开。

头晕晕的,嗓子涩涩的,眼皮睁不开的,背部好像有一股热气源源不断输入体内,这是佳静现有的感觉,冰凉的身体得到温暖,不自觉朝身后倾靠。

她整个背部都贴在他手上,那份瘦弱娇骨似乎于习武有益,软绵绵的适合练慢式剑法,不过不会有何成就,天生资质如此束缚后天成长。顺势坐到榻上,他回头嘱咐被娘派来身边伺候的小丫鬟,“飘耳,等下我会出去,你照顾好这位姑娘。”

飘耳眼睛大大的,一身桃色半臂对襟襦裙,古典的丫鬟装,放下手中托盘两手背稍稍相对,指尖略略交错搭在腰侧半蹲一下行礼,平静回道:“少爷放心,飘耳定当细心照料,只是若夫人问起不知该如何回话?这姑娘身份不明,衣服还破着,别是遇了抢匪劫道。”

飘耳酸的冒泡,接着说:“不清不楚的住在府里很不像样子,传出去有碍名声,不如送去衙门,一来有新上任的官老爷在,听说很体恤民情,二来会将这位姑娘送回家也说不定。”

曹令止确实不知佳静芳名,不熟,这般将人接回家是有不妥,但也轮不到一丫鬟说教瞎指挥,将人上下打量一番,平和的眼神开始不善,声音略有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