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你放心,没人瞧见我回来不存在所谓影响,包括老夫人,人醒了我自会送她离开,。”
其实曹令止得庆幸飘耳没把怀疑的眼神扫向他,但是佳静衣服真不是他扯的,耍流氓的黑锅不可乱背,一不小心便要负全责,憋屈。
飘耳有些不服气,方才她特意把躺在少爷榻上的女子形容的那样不堪,便是想提醒少爷这女子不干净,身子被碰过,亵衣随便露出来了哪能是好人家姑娘,存心给人难堪,可少爷似乎不理会她的苦心,她忍住胸闷道:“少爷要飘耳撒谎,飘耳不得不撒。”
“牙尖嘴利。”撇她一眼,曹令止不喜欢过多干涉自己之人,府里尽是些束缚,各房勾心斗角,烦不胜烦,若非祖父八十大寿将近他不愿回来,手摸摸小姑娘垂在枕边的秀发,那韶秀的眉毛紧皱显然睡不安稳,托着她背运内力的手放下,轻声道:“你去拿些痕霜膏来。”
涂抹“痕霜膏”可保证伤口愈合后不留疤,手指甲大小便价值千金,用上好的药材配制,不是特富裕的朱门大户压根用不起,这屋里唯一躺着不能动、等着人伺候对此有需求的明显是佳静,飘耳难以保持镇定不敢置信,“少爷,如此贵重之药你竟想给外人用?那该有多浪费,老爷的金币又不是大风刮来,夫人不会答应!”
“多事。”自小体弱易生病,曹令止不大记事的年纪便被曹老爷送去麒客山的“麒客寺”习武养身,数年回家一次,久不相处与家人并不多亲近,思想观念差异过大,事先背着众亲朋好友剃度,如今已为佛家弟子,不能理解爹娘为何给他安排一个喜操心喜多管的飘耳在身前伺候。
他当下直言不讳,“众生平等,你若不愿忙于辛苦自可离去,佛不强求,找夫人安排另一差事。”不想纠结于钱的问题,痕霜膏本就是娘担心他习武身上有伤,特意送来,如何用都不必过问旁人。
差点气个仰倒,飘耳半晌憋不出一句,“你,你,少爷……”她的少爷怎么这样倔呢,剃成个秃驴已经够让人气愤了,还弄回个女人。
佛讲究的是心平气和,曹令止一般情况下不会随便发怒,忍气功夫厉害,但他面无表情冷言冷语的样子也够呛,别人吝啬于帮忙他利落起身自己去柜子里找。
红木柜里的衣裤翻得一团乱,终于在一长形黑色小箱里瞧见用来装盛痕霜膏的银白小盒,半个巴掌大小的圆形,掰开上面的小圆盖,里面白玉色的膏有被用过的痕迹,对此他一蹙眉未做言语。
佳静身上裹着男子外衣,曹令止将衣拉下让她颈部完全露出,手指沾上药膏一点点涂抹在伤处,尽量放缓动作免得将人碰疼。
凉凉的感觉,她疲惫的睁眼,怔怔的视线对上男子的脸,目光移到他手上,忽然来了句,“你的手好修长。”
挑她肚兜带的手顿住,曹令止垂眸,温言道:“沾了血迹,不换掉吗?”
佳静有点无语了,使劲咳嗽两声才觉舒服,“你要亲自动手?”
点头,曹令止眼睛不躲闪,一片平和,“这里暂时只有我一个。”
眼神四处扫扫,她挺古怪的指着飘耳道:“她不是人吗?”说完就觉得这话不对,刚想解释对面的少女立时拿眼珠子瞪她,真真是双目赤红,让她想起掐人脖子的女人,肩膀一抖不敢苟同道:“红眼睛的是兔子,你别嫉妒我。”
飘耳可不就是嫉妒她,气她和少爷那般亲近,早忘了自己偷用痕霜膏之事,这会被挑衅了差点跳脚,白着一张脸道:“只见新人笑,忘记旧人哭!”
满屋酸醋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妒妇?掏掏耳朵,话说,她咋想起陈阿娇了呢!
兔子的眼睛之所以会红据说是它嫉妒来的,佳静想到了也就那么随口一说,还真撞枪口上了,她和男人没啥关系可不想当谁的假想情敌,然后被人家背后扎小人,“误会一道自古境界颇低,一般人都会,它和解释一族渊源颇深,处理的好了弄顺了皆大欢喜,该喝茶喝茶,该喝水喝水;斩不断理还乱了就相见如仇,一碗碗的狗血。请问你是喝茶喝血?”
来到这古代拿腔拿调功夫佳静可谓学的十足,说完自己都觉胃疼,不过人家爱听啊,比如说对面的少女,愣是哑口无言深受忽悠,屁颠屁颠跑过来给她换衣服,还把自家少爷赶出门外,笑的那个喜庆,这意思是要和她化干戈为玉帛呗!
曹令止站在门外,手臂处搭着方才穿在佳静身上的男式外衣,斜入鬓角的眉毛微蹙,好半天才走,他不是太明白两个小姑娘所说,脑子搅成浆糊,貌似师兄去了“红玉楼”,他得去瞧瞧。
走到大门外忽记起没拿钱币,他朝守门的家丁要了点直接走人。可怜的家丁流下宽面条泪只盼望少爷早日把钱归还,免得自己跪炕头。
依莲小眉头蹙着,手里拿着针线一点点与荷包战斗,压根没去管走廊里的吵闹声,有好心的婆子来告诉她才得知佳静挨打、差点送命的消息,这一听便炸毛了,想找绯红研究下如何把人寻回来,不过显然夏季不只是蚊子的季节,同样的多事之秋,据说绯红被一有钱老男人邀去游山玩水,估计得七八天能回来,她气得咒骂一句“王八看绿豆!”
折腾一阵依莲也便消停,佳静爱去哪去哪,没死就成,她等着老鸨回来将得了花柳病的拉英彻底处理掉,哼哼小曲继续坐椅子上奋斗荷包,这可是她第一次绣,占了第一次自然得弄好些。
她放宽心了皮子庆却忧愁,佳静被别的男人抱了呀,他都没抱过,那么漂亮的洁身自爱的小姑娘怎么就能让人随便抱,被捷足先登什么的最痛苦,一怒之下跑去废弃的柴房找拉英,这不要脸的女人敢欺负佳静,看他不将人收拾服帖了……话说,他好像不知道人家得了花柳病,完全在纠结接静被占了便宜上。
刘婆子坐在灶房门前择菜,见皮子庆往这方向来了还好心提醒一句,“皮小子你可别进去,那女人,有病!”
“得了,干你的活去!”皮子庆瞪刘婆子一眼,压根儿不听人家说什么。
好心没好报了,刘婆子也不不再搭理他,死了正好,日后这灶房可就自己说了算,恶毒的想,没料到这厮手里有偷来的钥匙。
作者有话要说:
13
13、第十三章 救命之恩 ...
佳静可以自己换衣服,背部擦伤看不到情况下才允许飘耳给擦药,她不习惯被人服侍,尽量都自己动手,她身子是趴着的,奇怪的问道:“刚刚的男子是你的,呃,良人?”
“是少爷了!”飘耳笑的有些羞,一听对方误会曹令止是她男人便觉欢欣,“夫人说过,只要我和少爷那个,那个,就让人家当通房丫鬟啦!”
只是通房丫鬟而已,你要求可以更低些,嗲声嗲气的,听着让人头皮发麻。她搓搓手臂,恋爱中的女人果然智商降到最低点,但愿那和尚心中有你,不过这几率貌似不大,自己是不是该庆幸醒来早,不然被扒衣服占便宜了,“飘耳,你家少爷叫什么?”
“曹令止啊!你不知道?”讶然的口气,飘耳刚刚只顾兴奋,压根没听出人家上一句话中明显的不熟悉味道,“对了,你和少爷如何相识?游湖?琴笛合奏?诗歌对赋?”
丫头,你明显把一切都爱情化,咱可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不会歌不会诗,盗版的你要不?你好意思要我也不好意思盗啊,人家李白杜甫做个诗啥的也不容易,咱不拿人家辛苦的劳动成果,虽然咱缺德事没少干。
“我和你家少爷啊,他踩到过我可怜的小手,你瞧,现在还包着呢,应该快好了,他可能是心存愧疚吧,这次顺手把快要被掐死的我给救了,唉,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少爷在和尚院长大,有颗向善的心,会救你是一件很小的事,夫人常说他太老实,总容易被骗,都不放心他一人出门。”飘耳难得感慨,把桌边椅子拖到榻前挨着佳静而坐,手卷着桃色小袖托腮想着美好的事。
“少爷和我从来都是很少见面,见面了也没多少话,大多数是我对他的抱怨,他都不理人家,不过还是让人觉得开心,有安全感,我只是个丫鬟,不求做能直起腰的夫人,给个姨娘就不错,咯咯……”
佳静抿唇,瞧你笑得这么傻缺很有做梦嫌疑,貌似丫鬟都喜欢自家少爷,接触的男人少吗?“唔,一个女人喜欢一个男人通常会有很多原因,大体上逃不开金钱地位、或者权利,再有就是看脸,皮相好很吸引人哦,你喜欢他什么?是觉得他有很多优点吗?”
问的太过直接,以至于飘耳怔怔一会儿才晃过神来,落寞道:“只要是少爷的,我都喜欢,可少爷好像不大爱理我!”她从来没想过会把心事吐露给他人,甚至对方是个完全不了解的陌生人,也许正因为如此才放得开,不怕被笑不知天高地厚,不怕难堪。
盲目的崇拜要不得哦!热情过后,没有其他情绪支持,这样的爱不长久。
佳静感觉背上痕霜膏干了便起身穿衣,老这么只着肚兜的不安全,外衫被那疯女人扯破穿不出去,借了飘耳的丫鬟装,“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首先不是抓住他的胃,而是隔绝想靠近他的女人,但是要做的神不知鬼不觉,不要让男人知道,不然他会疏远你的,因为,被众星捧月的感觉很爽啊,你阻止了他爽点来源。”
“哦,原来如此!”一副恍然大悟样,飘耳举一反三,“怪不得我排斥你那会儿少爷会不乐意,他不喜欢我干涉对不对?他觉得我小气?”
佳静点头,赞赏道:“嗯,在没确定两人关系前不要随便吃醋,会起反效果!”其实她也是根据以往经验瞎说,不过在古人听来会很有用,在这含蓄的时代爱情教育资料残缺,坑爹。反正没事闲的,多和对方聊一聊也好,至少搞清楚这是什么地方。
“你刚刚说被人掐是怎么回事呀?对方很坏?”飘耳仔细瞧瞧佳静脖子,大摇其头,“下手太狠,不死不休!”
若真由你说的那般简单便好了,根本是冲我来的。“我也不认识她了,我看她坐在地上哭的蛮伤心,刚步上前去劝两声就被扯住。”
尽量挑些不大敏感字眼说,佳静隐隐不安,那女人似曾相识,哪里见过偏偏想不到,太急切的想知道会头疼厉害,记忆混杂,似乎所有重要事物都成了碎片躲在脑海深处,任你如何挖掘仍旧挖不动,沉甸甸的惹人担忧,转移话题道:“房间宽敞摆饰大气,不失华丽,阳光从窗户照进会觉很舒服,胭脂味道不在,曹公子住处?”
点头,飘耳目光幽怨,“你坐在少爷的榻上,我不舒坦。”
至于小气到这种程度?好吧,不小心眼的那不是你。
时间总在不注意的眼神里溜走,晚上那会,油灯燃尽,飘耳趴桌子,茶壶滴水不剩,一些蜜饯可怜的撒落地面,佳静脚尖翘出被子,外衫扔出帐幔,在两人不知道的情况下门外闪过人影,瞬间窗户被悄无声息打开,走进一挺拔男子,月光照在他身上拉下好长好长身影,斜斜的左右晃动,在黑暗中张牙舞爪的好似凶残怪物。
帐幔被风吹得直晃荡,动来动去的样子用来吓人很厉害,佳静认床,睡得并不安稳,头脑清醒眼睛却迷迷糊糊的睁不开,弱弱的嘀咕,“来者何人接我一招葵花点穴手!”
来人想抱她的手一顿,好巧不巧摸在她臀.部,肉肉的,她扭扭身子欲往榻里滚,却更和他手贴近,托着她不老实的屁.股将人往怀里带,安抚道:“别怕,我送你回去。”
“我是女生,你耍流氓!”
“心中有佛,男女皆一样。”
“借口,你不想负责!”
“嘘,别吵,有话待会说,飘耳会醒的。”
她眼睁睁看着他摸了飘耳的腰,偷了人家的荷包,只能呆在他背上不出声,因为嘴巴被塞上黑黑的帕子,讨厌,这么脏的颜色这家伙几天没洗过。
出了曹府大门翻过几条街,曹令止松开她手腕将人放到地上,抚抚她随着清风微微飞扬的刘海儿,“这里离醉烟楼颇近,自己回去吧,少惹些事端,免得再让自己受伤。”
佳静受不了他哄小孩的语气,干嘛呀干嘛呀干嘛呀这是?当下揪住他衣袖死不放手,“快点,把荷包掏出来里面的钱咱俩对半分!”
曹令止不悦了,脸有些冷,“野蛮,不讲理。”
偶的做派很萌有木有?咋到了你眼里就这么不堪,别以为大半夜的我就没看见你眼底的怒气,大月亮在头顶照着呢,世界如此安逸尔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你人品值会下降的哦!
“少来数落我,我要的理直气壮无愧于心,本来你的也是偷盗而来,比起打家劫舍杀人放火强不到哪里去,你应该产生愧疚的心理,不然下一次忍不住手痒摸了哪个姑娘的腰。没听说过吗,不义之财如流水,快点给我散财,散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