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人,散财必过!”
轻视的眼神,曹令止转身就走,不想理这个胡言乱语的疯子。
按佳静守财奴的性子会让人轻易脱身才怪,直接追上去,他不耐了,顿住原地脚往前一伸便将跑着的小姑娘绊倒在地,冷冷的丢下一句话,“佛讲一视同仁,但你这等心性怕是得老死青楼。”
你咒我?欺负妹纸的人可耻,哆哆嗦嗦比出中指,她整个人趴在地上,鼻子痛死了,眼冒金星,虽然极力忍耐仍旧无法控制的红了眼圈,泪水在眼眶打转,可怜兮兮的小脸尽是灰土毫无梨花带雨那高超境界,一句话形容:惨不忍睹。老天咋容忍她这副尊像存活。
曹令止显然误会了此中指的含义,顺势将人从地上拽起揽在怀里,斜入鬓角的眉毛紧紧皱着,被纠缠所以懊恼,又一次多管惹来麻烦,这包袱为何便甩不掉,抬起她小下巴口气有种威胁味道:“我救了你,不应该感谢吗?”
佳静一愣,哦,明白了,原来是索吻的节奏,这剧情咱会,早说啊,省得在这耗时间,赶紧咳嗽两声清清喉咙做戏猥琐道:“你要亲我是吧,虽然我不大情愿,但乃好赖是一美男子,皮相勾引人啊,本来我是该挣扎两下培养性趣,但你这龟毛的样子貌似不会喜欢这样,我干脆一点,你直接亲吧,用不着害羞哦!”
害羞?他从没有过那种情绪,神态古怪道:“你,什么意思?”勾引吗?
大哥呀,这时候还问你可真挫!“能有什么意思,说这么多我是在和你矜持矜持,好歹人家也是黄花闺女一枚,不能让你以为我便宜啊!”
摸摸她的头曹令止把人推到墙上,她忍不住心跳一快,差点给对方一巴掌,咧咧嘴勉强把眼微闭,此人心理素质过硬被她恶心到了居然还不走,尼玛真有亲姑娘的意愿?
“你挡了我的路。”缓缓道出这么一句,曹令止踮脚一腿膝盖微曲,足尖轻轻一借力便飞出好远,几个闪身后只见背影。
果然是高手,是大侠,连说话口气也这么酷,但你为让毛让吝啬破坏了伟岸形象。
作者有话要说:
14
14、第十四章 其中隐患 ...
此时间段醉烟楼生意很火爆,易昭得到消息知道拉英染病便赶在今晚回来,刚走到后门就见到在小姑娘徘徊在那里,拽着辫子踢着脚,别扭的小动作让他一愣,沉吟片刻上前打招呼道:“没在男人那里住?”喜充英雄管闲事者多少有点权财,抓紧机会攀上才属真姑娘。
你脑补太甚,俺是你这等不正派半夜三更不不着调的人吗,我可不会表露出来对你是如何如何的鄙夷,尽管这份不屑已经泛滥成江河。
费半天脑力明白他讲的究竟是个啥,佳静立时就偷偷赏过去棉花球,存心郁结道:“他好像是有亲我的意思,但又没有那么大兴趣,感觉上是似是而非,弄得我也似懂非懂。”
“是吗。”易昭摇扇子,即便两耳不闻窗外事也自会有人送消息给他,他都知道了,抱走小丫头的是曹府三公子,据说是病秧子一个,啧,这人他曾见过,长得倒是不错,“听你之言我恍若未听,说话要简洁,嗯还有,回去把脸洗一洗。”
您老除了会关注姑娘们脸知否漂亮还会关注啥?真是……俗的有点过头了。
易昭大踏步走着,佳静跟在他身后,“老鸨,你不是要我帮你做事吗,给个具体点时间或者透露一下具体事宜呗!”
“等我处理好拉英,你身上伤处太多不方便去,这段时间多和端茶递水的丫头学学如何做奴婢!”
佳静摸下巴笑,成病号了有特权。从基层做起,没准被派去何方山水宝地当奸细,当回特工过把瘾。
没走出多远她二人在路口分道而行,她方才站门外不进没多大原因,一天当中有一半时间处于吃亏状态心里不舒服,转悠两圈排解排解罢了。
回到闺房她拿起铜镜左照右照,终于从模糊的镜面中看出自己这张脸有多么脏,怪不得曹令止下不去口,咱自己大半夜的看着也得吓跑,猥琐的摸着下巴笑,若是咱整天邋遢着,没有嫖客看得上眼,一辈子守身如玉不是梦,哈哈,等咱哪天不怕疼了就点个守宫砂做见证。话说,摆出灭绝师太那张老脸也挺有拒绝人的范。
依莲敲门,进来后对着她灰土遍布的脸实在不敢认同,脸上因为笑的开心而起的笑窝立马就没了,捂住眼睛道:“你这是鸡窝里滚了一圈?”
“那倒没有,就是被野男人压在草堆里大战三百回合。”抛个媚眼过去,佳静故意夸张的说,不过目测抛给瞎子看了。
“哎呀呀,你弄得人家想要自插双目啦!”
“那你也不要叫的那么嗲呀,不只是吓的偶脚底板起疙瘩,头皮发麻!”
佳静和她闹了会儿洗洗脸,顿觉毛孔清新,接过依莲递过来的香蕉,扒皮,小口咬着吃,“拉英是谁呀?”其实她挺好奇的,能让老鸨亲自去处理的真不多。
闻言依莲讶然,也拿着香蕉吃,唇红红的微微肿,“掐你脖子的那个,怪不得你娘说你脑子病坏了,连人都认不清。”被对方先一步问话,她忘了自己来此的目的。
佳静忽然便透澈了,悟了,有股思想境界提高的赶脚,难怪依莲从不怀疑她有问题,敢情易昭这个渣和狼狈为奸的对象用话语脏了她,纯属诬蔑呀,自己还没办法解释,这样想着不自觉点头,悲催的默认道:“是呀,我这头经常性疼痛,总有记忆被丢掉,真是太痛苦了,拉英和我是结仇了,被恨不能吃人的眼神看着我背脊凉飕飕,愁云满面。”
“怕她作甚?得花柳病的女人你以为能活多久,生不如死的,想想其实也可怜。”吃了半截的香蕉被放下,依莲两手托腮,水眸尽是茫然,兔死狐悲吧,做这个的,幸运些活的好,锦衣玉食,倒霉的只能是徒留残躯,孤独而来孤独而去,骂名背一世。
手捧的茶杯不经意从缓缓放宽的指缝滑落下去,摔在地上发出很清脆声音,佳静觉得自己的心震惊到破裂,有什么遗忘掉的东西回了来,一直很少有的恐慌骤然袭上心头,好可怕好可怕,花柳病花柳病,那是一种无法治愈的性.病啊,胃里一阵泛酸,仿佛呕吐感觉。
她捂住腹部蹲下身却什么都吐不出,怔怔的仿若雕像一样的表情布满苍白双颊,“我们,我们逃吧……”
那沙哑的甚为难听的声音让依莲也蹲下身,和她一样的缩肩抱臂,嘲弄道:“若可以逃得掉,何必躲到今日,腊月的痛苦你忘了?”
腊月?迟钝的记忆缓缓打开,她使劲敲打头颅,一旦情绪起伏过大到她会秀逗了,大脑当机不大管用,怎会忘记那个小姑娘呢,一切都筹备齐了还是被抓回来,不只打断一双腿,连脸都用刀划了,闹到最后,没了踪影,“你,你知道她在哪里吗?”
摇头,依莲笑着笑着就哭了,落寞到极致,“她可比我俩有出息多了,十岁就知道跑,她和你一样大的年纪,我们从前最要好,现在,咯咯……”
乐极生悲固然难受,在悲中寻乐一样伤不起,佳静眼圈红着红着就泪了,抽噎不停,她怎么就这般倒霉,进青楼啥的都过时了还让她穿,女主角要风要雨吃喝玩乐时代早过了,她过来是干甚来了,捡剩也捡不着啊,还没甩袖子开干戏耍男人极度给力的传染病就上位,你妹的她这是啥运气?穿的时候没看黄历呀!
“你哭的好难看,接客时一定没男人要!”
这么晚了,将依莲推出门去,佳静爬上榻,侧身枕着手臂,明明很累很乏了却一点也睡不着,传说中的失眠对她不陌生,某一时间段会很熟悉,来到一个陌生环境固然会恐惧无助,如何却比不上威胁性命叫人难受,怎么办,还没开始风里来雨里去她便怕得病,一点不敢抱有侥幸心理。
也不知怎地,鬼使神差起身,穿衣时才恍然记起自己压根就没脱,蓝色绣花鞋穿着感觉挤脚,哪天有空要到布庄去弄些边角料,以前的佳静会做鞋,但现在的自己貌似不会,可能的话买双做好的鞋子穿。
依莲说,拉英被关到柴房。柴房地理位置甚为偏僻,屋顶漏雨,潮湿难耐,老鼠到处蹿,她站在门外犹豫不决,没什么理由过来看不是吗,可为什么管不住自己的脚,不敢伸手推门,门也上了锁进不去,静默片刻学古人的法子沾了些唾沫在手指,轻轻去捅窗户,用一只眼睛往里面望。
一傻笑咬指头的女人就贴在窗户对面瞪眼看她,满脸腐烂的毒疮,眉毛脱落,披头散发好像鬼一样,这样的深夜,她不知道自己如何会透过手指大的洞看清楚对方那张脸。
“啊……”
感觉自己的惨叫惊起落在树梢的猫头鹰,佳静受不了了受不了了,双手捂住耳朵不停摇首不停后退,直到撞到树干,踩着树下落了一地的桃花身子一颤,满目哀伤,被惊吓的恐惧再一次让人觉得生活黑暗无光,那样丑陋面孔一辈子再不愿看到。
柴房的窗户不断被拉英拍着,佳静听她骂语不断,仿佛被困住的野兽一般嘶吼,“佳静,佳静你个贱人,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皮子庆还是爱我的,他来找我了,他来找我了,这么多的老鼠,他还是爱我还是和我在一起,放我出去放我出去,你们这群禽兽,吸血的妖精,为什么这样对我,我不要死不要死……”
“疯子疯子……”佳静胆子很小,吓坏了,白着脸,慌不择路想跑,提起的脚却因路滑而摔倒,腿好痛,原来竟是下起了雨,伸出手去,细雨蒙蒙,最近一段时间总会雨水不断,正配她这阴暗心情,哈哈,忽然就觉得活着好没意思,人生,自己掌控才好,不要像傀儡一样。
从树后走出的易昭冷下脸,凉凉口气和雨水一样浇在佳静心底,“怎么,怕了?你以前可从来不怕。”
身心敏感,本就处在爆发边缘,佳静手指狠狠抠进泥里,尽量不让自己反应太激烈,“你如果是来看热闹的,可以走了。”
“走?”易昭似有讥笑,唇撇鼻哼,极度藐视将脚踩在她被打湿的袖子,“最近你胆子不小,我不是说过不准到这里,你当耳旁风了?”
你有说过吗?至少我没听到,每次学生犯了错老师都讲警告过,谁知道呢。红色的靴子?红色的衣?红色的伞?佳静笑了,默默片刻,她喘气把眼微微闭上,拽手欲将袖子扯出来,破碎成片的尊严她可以捡回来,“你得佩服我的勇气,一般人都对你唯命是从不敢抗旨不是。”
脸色骤然一变,易昭想也不想,甩手给她一巴掌,踩着她袖子的手转到背上,“你想死是吗,想死赶快去,别拖累小爷!”
脸上火辣辣的,佳静蒙了一下才找到北,现代没有帝王抗旨什么的随便说,到了这里各种不适应,搞不好扔给你一文字狱,稍稍有点过分的笑话啥的全变成了大毒,趴在地上她泄气了,挣扎什么的就不必了,咱不活了,咱没志气,活的比牛窝囊啥意思,爱咋咋地!
牛不喝水强按头对她可不管用,摆个舒服姿势呼呼大睡。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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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所谓奸情 ...
易昭欲张口却被身后一女声惊吓,放下踩人的脚回首质问,“什么时候来的?”
“有一会儿了。”女子声音媚媚的,嗲嗲的,很讨男人喜欢的样子,狐媚眼,柔弱无依地附上去,“你好久没去人家那里了。”
“那你又有多久没接客了?别太过分。”
“我过分?你可别贼喊抓贼!”故意拉长韵调,女子拍拍他肩膀细声细气,“何必呢,你陪我多睡几晚,何苦日日担忧。”
被威胁的感觉着实不好,易昭心里赌口气,直接把人压在树上。
活春.宫在眼前上演,天为被地为床,佳静就是傻子也睡不下去,偷偷翘起脑袋翻眼上瞅,一边吸气一边揉背,正好瞧见情媚一副享受模样,而易昭则苦大仇深。这是什么奇怪组合,难道情媚晓得易昭不可告人的秘密?
柴房的窗户还在雨中晃悠着,她本以为是拉英不老实,声音却忽然变成一男人,“救命啊,救命啊,佳静救我,老子不想死……”
叹气,佳静小心脏抖抖,易昭和情媚没空管她,她猫着腰蹑手蹑脚打算过去,听声音狼哭鬼叫得貌似皮子庆,刚站到门边里面鸡飞狗跳更甚,不难想象一地鸡毛,贵屋真乱。
从未有过像这一刻一般的迷惘,焦躁,纠结难耐心情无法言语,或许有一天自己会过的很好,但绝非现在,而今最重要的是……她不知道。
拍拍脏乱衣裙,这衣服,桃色,曹府的丫鬟装,不晓得要不要还回去,心里是有些痛的,前主遗留的情绪影响着自己,皮子庆,每次都因为他让自己困扰,不想救,可急切暴躁折磨着自己,好像身体分出了两个魂,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