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的在体内掐架。
情媚衣服都烂掉了,在这阴暗雨天里,唯一光亮是不远处挂在树上的几盏灯笼,易昭衣襟大开将楚楚可怜的人踹一旁去,他站到佳静身后,“你就是忘不掉他吗?”
摇头,佳静脸还疼着,很记恨这人方才打的耳光,“已经忘记了,你赏下来的药很管用,只记忆虽扔,感觉未丢,看他人在里面受罪,不舒服。”打开天窗说亮话,一股蓦然的轻松搅起一阵清风,“很多事都已经忘了,我一直怀疑你是否暗恋我,不然怎会有理由干预我?”
神色古怪了,易昭忽然的哈哈大笑,豪迈的,带抹悲哀的,把人扯回怀里抚摸头,“我是你哥呀!”
啥?晴天霹雳呀!你不是月恒那那娇娇女的哥吗?她想要摸人家胸口的手立马就缩了,幻灭呀有木有?咋就成了哥尼,“咱俩不是一个爹的对不?”
满面复杂的,易昭深深觉得疲累,折腾这么久到底是害了自己妹妹,那样一个娇羞女孩变成这样猥琐,自己都不是对手,“你……”方一张口,他不知道说什么好。
见他如此佳静翻一白眼,这是无语的节奏?貌似该无语的是她好吧,你瞧瞧,抱都抱了就不能近点沾点便宜?咱俩胸与胸间的距离呀,目测是最远的距离,“其实你是骗我的对不,绯红不像你娘的样子,你赖不上哦!”
“玉梦。”易昭大喘一口气,觉得和她说话很费劲,“你娘也是老鸨,咱俩都是玉梦生的。”
摇头,这劲爆消息比中了五百万大奖还假,反正佳静是不信,要是一母所生,为啥你高高在上整日狗眼看人,时不时还能睡两个耍一耍,妹子我却要为了生活愁苦,还得烦心染病,被一众稍稍有点地位的姑娘欺负,“老鸨你这忽悠境界还得练练,练练更健康,至少现在还没比得过我娘。”
被不信任挺难受的,不过易昭不在乎,没在解释,回头看看晕倒在地的情媚嫌弃地蹙眉,“你日后不要做这等恶心之人。”
乃这是在采花卖花?太没水准了有木有?“您真厉害,把人做到晕不是问题,问题是这女人乃老手,不好对付,真怀疑你干的过!好压不?”
他瞟她一眼,凉飕飕的好像在吹冷风,“你可以试试,试试更准确。”
坑爹的百合咱不感兴趣,虽然爱沾点女人的小便宜,但萌妹子谁不爱,不过貌似让你爱起来的比较少,“探讨这问题我觉得很白痴。”
“所以,你可以闭嘴,回去朝左拐。”
又被瞧不起了,偶尔会不认识路又不是偶的错。大约走出三十米远左右,确定自己不会被人追上来打,她忽然回头咆哮道:“你丫的若真是我哥,就让我打你三个耳光!”
拽着情媚胳膊的手一顿,易昭哼笑,直接给怀里的人三耳光,挑眉道:“这回可信了?”
信你个大头鬼,男人哪,不要怀疑你的脸丢在了哪里,都丢在了这里,丫丫的你个恶劣的家伙!自己惹了事招了打拿娘们顶算啥,偶鄙视你一辈子!“你混蛋啊你!”
她一瘸一拐得背影令易昭眼帘微垂,又扇情媚几巴掌,直把人脸打成猪头,听人哼叫似乎被疼醒这才罢手。
佳静没有回自己的闺房,直接去敲依莲房门,这种特殊时期接客的很少,一般能拒的都拒了。
她二人围着桌子坐下发呆,冷静一翻佳静才深吸气问,“拉英皮子庆什么关系,我要听实话。”
原打算问自己和易昭的关系,但若易昭所言全是胡编乱造或者属于秘密,让其他人现在知道毕竟不好,时机未成熟,想想也便算了,真假就那回事,改不掉她现在尴尬状况,这里哪有什么所谓真情真爱,小孩子都骗不到,亲情更是用来利用的,参考那些被和亲的公主、人家身份多高贵呀还不是逃不脱不公命运。
依莲显然没料到她会提这等话题,愕然一下小手攥了攥,不自觉地敷衍笑两声,“他,他们两个能有什么关系,你是不是听谁瞎讲,那群臭三八嘴里能有什么好话,听了都得折寿。”
是吗,听你忽悠偶得少活多少年,“你太不老实,皮子庆那厮都和拉英住一屋去了,你想瞒也瞒不得!”
深吸口气,佳静觉得心像撕裂一样,那痛令人喘不过气,也让她毫无感觉,这种被动去喜欢,真心的难受,“都在柴房关着,是,是不是皮子庆和那女人关系有暧昧,同样染了病,告诉我真相,我只是想知道而已,没其他意思。”
不存在特意的欺骗,依莲只是不想让她伤心,毕竟脑子没烧坏前曾喜欢过,来回地扭着袖子侧过头面向墙上的女子戏水图低低道:“他是自己进去的,怕是,怕是和拉英余情未了,应该染了病。”
余情未了?难道他俩之前就有奸情?尼玛,那到咱这不是成了二手货?她突然就悟了,貌似所有人都知道事情如何,只有自己蒙在鼓里,而自己还可能是人家生活中的小三,这就是一出狗血苦情戏,为毛坏人都让咱做了?咱是天生好人的料啊!
身子一半麻一半木,她脚那会儿在树下摔得很痛,踉跄回房,她把帐幔一拉将自己完完全全裹进被里,什么也不听,什么也不想,只呆呆的,活在别人遗留的痛苦情绪里,还有比她更悲催的没有?
一个人的伤心,一个人的雨夜,一个人的自我茫然。
她不知道自己傻坐了多久,反正腰硬脚软腿发麻,无精打采垂头无力,等待天际阳光热烈,热度一点点的温暖微风,吹动她窗内轻薄纱帘时,她像一棵枯木逢春的老树缓缓抬头缓缓伸展,老这么在龟壳里呆着不是一回事,到外面用盆打来水洗漱一番,去灶房的时候听人议论纷纷,主厨换了人做,是一个五六十岁的婆子,手脚麻利。
换了人,换了风景,也让她换了不一样的心情。
手背的伤已经差不多完好,借飘耳的衣服洗了洗晒在房内自己做的细吊绳上,她到绯红的房间敲敲门,隔壁好心的姑娘告诉她,绯红和一老头游山玩水去也,得个七八天能回来。她愣了半晌才放下方才敲门的手,手心被水泡的发白,叹气一声,舅母的麻烦事自己是不是可以不用理会了?
叫叮当的十一二岁小丫头拽着裙摆一脸惊慌找过来,扯着她袖子往外跑,噼里啪啦道:“快点不好了,依莲和人打起来,伸胳膊踢腿的!”
佳静云里雾里,拍拍对方的肩安抚,“慢些说,先喘口气。”
“嗯嗯。”嘴里应着,叮当仍旧拉着她跑,一边咳嗽一边讲,“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好像情媚抢了依莲的客人,两人互不相让,伸长了指甲要挠一番,大家,咳,咳咳……都知道的,情媚最近一月根本没接客,依莲的说法有点站不住脚。”
这事很正常啊,依莲干吗要想不开,男人总喜欢换新鲜的不是吗,不然他丢着自家娘子跑来寻欢作乐干甚?两腮微微鼓起,佳静狐疑,“老鸨呢,他不是在楼里?没有出面干预吗?”
叮当摇头,回首看她一眼,“老鸨说,玉梦前老鸨没回来,他不管事了,谁有本事谁使去,爱打就打,别有事没事就去烦他!”
那是他的职业范围耶,撂挑子?人品会不会太差,他在这个时候罢手似乎说不出,更没理由,难道因为情媚?昨晚他二人貌似因为做而做,看不出鬼混味道,这样想着她眸一暗。
眼见到事发地点了赶紧让叮当松开她的手,步上前去,站在依莲身后轻声道:“别计较太多,一个两个男人算什么。”这是真心话,男人们要不在此地了估计易昭都得气哭,等着关门大吉吧。
作者有话要说:
16
16、第十六章 陷入窘境 ...
这是在花园的荷花池边,除了佳静和依莲她便只有情媚和一男子,男子坐在凉亭石凳上像模像样喝茶,长腿往栏杆一伸,就差没拿出瓜子,模样倒是俊美,可人品一看就不咋地,人家斗得一地鸡毛他仿佛没事人一般,再好的皮相也给浪费了。
佳静其实一点也不赞成姑娘们争男人,伤感情,让看客捡足了乐,男人骨子里都恶劣,喜欢被众女围绕,看其爱慕崇拜目光。
依莲外衫被撕坏,战况有多激烈可想而知,用脚趾头想比较方便,她气鼓鼓咧下嘴,昨晚的哭泣让她一双漂亮的水汪汪猫眼红肿,添了一丝憔悴温柔,可惜被她毫无顾忌表情破坏彻底,抚摸给情媚抓坏的左肩,拉住佳静的手,“我们走,离这对狗男女远些!”
佳静额上挺黑线的,姑奶奶您骂人不打紧,咋把自己骂进去咧,烟花之地的姑娘哪个不是小三,连玉梦老鸨都是从小三升级上去的,据说她那个小丈夫就是夺一小娘子家的咧。
沈蒿将茶水一饮而尽,心中略略泛起嘀咕,摸着情媚小手看似不经意道:“媚儿和依莲关系平日应该不错吧,倒是我让你难做了!”
“谁说的!”倚在他身上,情媚懒懒的嗔怪,“人家哪里有和那女人交好,见了面恨不能掐死。”
水袖拂过沈蒿下巴,他抓住她小手拉人坐到腿上,这般紧紧挨着软香满怀,按理说会舒服极了,可他忽然升起不对劲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是不耐?又不像!
依莲一路上一言不发,在佳静快以为她吃哑巴药的时候忽然顿住脚步,唾沫横飞的数落,“你干吗要吃老贱.人给的香蕉?她给的饭就那么好吃啊,你怎么不去吃死,撑死你!”
佳静有点傻眼,好半晌脑子才回过路来明白对方讲的意思,原来情媚贿赂的几个香蕉被依莲知道了呀,可真的没什么,不吃白不吃,白吃谁不吃,至于撑死倒不会,就几个而已,不过情媚二十来岁的样子,没熬到老贱人的程度。东瞧瞧西望望一番,她想好说辞慢悠悠开口。
“被骂了偶木关系,乃先消消气,具体情报请听偶细细道来!话说,有那么一天,天上飞来一只鸟,水里游着一条鱼,微风拂面,记不清几号忘记了时辰,偶独自一人花园里散步,突然前方出来一姿态曼妙女子,偶当时愣了下才恍惚想到这是哪位……”
被气到要喷了,依莲扯着脖子怒吼,“你给老娘闭嘴,我再不信你忽悠!”她脚一跺气冲冲往闺房跑,泪珠一个劲儿得朝下巴滴,骗子骗子,除去嘴巴厉害还剩什么。
真是,把人惹翻了,眸一翻望望天,佳静拍拍方才走的过急而略略凌乱裙摆,回头看看一直在身后恋恋不舍追着的叮当,眼帘轻垂,好一个八卦的小丫头,询问道:“罪魁祸首让人眼熟,他是谁家公子,财力如何?”
叮当样貌精致小巧,日后准是美人胚,有八卦的是非之地跑不了她,消息格外灵通,这会儿自豪的如数家当道:“当然是锦州第一富商家的大公子了,才华横溢俊美非凡,未出阁的千金小姐各各爱慕于心,总是邀他游船赏花,看似诗词对赋,其实都是去勾搭啦!”
是采花第一好不好,锦州第一富商家的,怪不得依莲如此重视,不过这和自己受贿有毛关系?听说沈蒿活跃于红玉楼一带,怎大驾光临醉烟楼了,迈着步伐回自己闺房,佳静是无所谓了,反正已经下定决心死不接客,爱谁有钱谁有钱,又不会掉到她碗里来。
让她比较头疼的是依莲,那丫头爱钻牛角尖,小心眼的很,骂人骂的凶巴巴,不大好哄啊。真是,友谊很奇妙,奇妙到自己这么为难,看在你比较小比较幼稚的份上,自己先低回头又如何,两个人相处,总得有一方稍稍示弱。
事情想开了佳静也就没那么纠结,乐呵呵哼着小曲,她没急着去敲依莲的门,让人冷静一番更好,迎面碰上易昭和一肃容冷面黑脸的矮个男人,她奇怪了下转过头去不再打量二人,打算从身旁过去。
易昭突然叫住她,“先别走,这位衙役有话问你。”
“衙役大哥好,请问何事劳您大驾,有错之处还请多多海涵!”佳静第一反应是快速过过脑子搜索一下自己最近是否干了啥坏事,被找上家门可不妙,不过老鸨没有事先打招呼提醒,说明等会儿的事没什么大问题。
“不敢,我不过一跑腿的,哪敢用大驾形容。”王百千双手环胸,微侧着头从鼻孔哼出气,爱理不理的派头。
丫的,不敢大驾你还摆出臭屁嘴脸作甚?明摆着得瑟,还想得个谦虚的名头,虚伪!
谁都不是傻子,佳静更人精,一看这架势便知他想讨点钱花花,尼玛衙役最富有,谁家有事谁贿赂,他不有钱谁有钱。
她委实肉痛极了,刚在曹令止鞋里偷来没多久的钱舍不得给,可赏点小钱怕是填不饱对方日益膨胀的野心,极不情愿又只能笑的够狗腿地递过去荷包,那里面有七八十个银币,意思意思总比没有强,“衙役大哥您真谦虚,向您这样好的人少得可怜,遇到您我三生有幸!”
肉麻恶俗的马屁最容得人心,王百千接过蓝布荷包掂量下塞入衣袖,冷然的脸色稍稍缓转,直接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