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正题道:“和我走一趟吧,温张氏涉及谋害公爹一案还需找你问问话。”
啥?温张氏把公公杀了?哦买糕的,这不是毒妇是啥?这消息太让人震惊,太让人匪夷所思,究竟是何原因弄到杀人地步?忽然想到那卖伞妇人提过的命案,原来如此,有种恍然大悟的赶脚,但这貌似和咱没啥关系,那会儿咱还没穿来呢。
她心思转了几转,心底眉头快要皱成川字,不愿去呀,事关人命之案牵扯太多,同样牵扯亦广,蹚这趟浑水准惹麻烦,当年绯红的爹,也就是所谓的姥爷过世时自己这身体的原主还没出生呢,压根儿便毛线都不明白,找了自己也是白问,“好啊,我倒没什么大问题,早日查出杀人真凶早日真相大白,我期待这一天!”
说着口是心非的话她咋觉得这么牙疼。
易昭见两人欲走,附到她耳边低语,“小事一桩,绯红不在,你就走个过场,别胆怯。”
从没去过衙门,以前在电视上她不是没见过贪官、也不是没见过包拯,这回有机会去看看还是有点激动的,虽然以目前的身份有些尴尬。
点头,她表示明白,抬眼,阳光打在她长长睫毛上,落下一排蝶翼般光影,心其实很平静的,“我可以认为你是在关心吗!”
握住折扇的手一紧,骨节青白,易昭手背于身后,转身,“假若比较开心,随你如何想。”
咬唇,佳静轻轻垂下眼帘,她不知道自己方才眸底含着不一样的期待,心口略闷,笑笑对王百千说,“让你看笑话拉,勾搭老鸨失败!”
“动作快些!”王百千颔首,打头先走。
佳静以为会去衙门,可越走越偏僻之地让她心慌,暗揣是不是被老鸨联合外人给卖了,偷偷回头望望,见行人已尽,不安在心头爬的更快,悄悄地后退。
走的是沙地,听不到脚步声王百千停下来一看就怒了,那女人居然敢跑,亏得易公子说她最老实,敢情是最花花,迈着不算长的腿去追。
妈呀!被发现了!佳静提裙就跑,还时不时回头瞅瞅别被追上,可她脚本身伤着,走道都不利索比跛子强不到哪去,这不擎等着被追么,尼玛她唇都气得咬破了,死命用眼瞪着这个长坏了的男人,像猴一样晃头呲牙咧嘴,“丫的混蛋,再不放开老娘你就不长菊花!”
提着她后衣领,王百千喘着气,拿手比着她气道:“死丫头哈,居然敢跑,吃雄心豹子胆了,易公子咋教出你这等货色!”
“便宜没好货,好货不便宜,看在我这么烂的份上你就放了我吧,你不是要拐卖人口么,去拐琼容吧,那女人够辣够味,风.骚的很,一定可以满足你邪恶要求!”一边点首一边说的头头是道,她胡言乱语的本事又见增长,紧张下好话赖话全脱口而出,听的那叫人无语。
“拐你娘的个头!”先傻眼一阵王百千便回过味来,恨不得吐她一脸口水,死丫头胡编乱造本领可真强,没有的事也能瞎掰成真似的,“老子收钱收到手软,至于去拐你们这些不要脸的骚.货!”
“骗人,不是搞绑架你妹的把我往这荒地牵个毛线!”骂别人骚.货的人自己一定骚.货,不然不会想到这么猥琐词汇。
“哎呀,你这小娘们真欠.干!”讶然又似了然的口气,王百千心里猥琐至极,使劲提溜对方后衣领,只能说他把女人看的太低,以为佳静在勾搭欲和他调情,呲牙咧嘴道:“老子有些时日没开荤,今个儿就将你这臭娘们就地正法!”
作者有话要说:
17
17、第十七章 不速之客 ...
待佳静明白他话中意思之际衣服已然被扯开,夏季天热衣薄,女子服饰又只有结扣,轻轻一撕便容易破开,不过佳静经历过被拉英掐脖子扯衣服后习惯性多穿两件,以至于应是只剩肚兜的她现今身上裹着多层中衣,严严实实的,小身板半分没露。
她反应很快,见到对方明显的愣然表情后立马踹他腰一脚,不解恨的从他腰间拔出匕首狠捅。
那一刀正正好好扎在王百千左侧腰部,疼得他哇哇鬼叫,想打人都没力气,滚倒是打得欢,压着一地沙石混了满脸泥土,“呀你个小贱.人,居然敢捅爷爷!给老子等着等着……”
佳静哆嗦手,瞪着眼,尼玛她都佩服自己的勇气,居然敢真刀真枪的干,恶人的潜质有木有?
染上刺目鲜血的匕首从指缝滑落,她有些拿不稳了,一时的冲动,纵然保住贞洁,仇也结大了,而且对方还是个芝麻大点苍蝇官。蝇子再小也是肉啊,真心的得罪不起,犯了错赶紧逃吧,等着被抓那是傻子会做的事,只能更惨,不忘记捡起地上衣服提着裙摆跑,慌不择路越发跛脚,到最后几乎是拖着一条腿。
要命的糟糕情绪铺天盖地袭来,她仿佛整个背部扛了一座山,压得人透不过气,有些时候心情坏了脾气大了,事赶事了话赶话了,一时天热流汗赶上手滑了,重温一回切豆腐,做了坏事就怕被通缉,激动啊情绪,低落啊心情,迷茫啊前路。
右手轻轻的抱左臂,瑟缩下抬头,天已经不那么蓝了,橙黄色的,一会儿应该更红吧,咬咬唇,紧了紧右手,左臂被捏得好疼。
事已至此怕是没好果子吃,罢了罢了,不回去了,要饭姑奶奶也不回去,既然下定决心她便冷静下来,拼命地想踮起脚尖远望,挑一顺眼方向步去,空气渐渐的潮湿,夜色悠悠袭来,蚊虫使劲朝她扑棱翅膀,若再寻不到一处遮风避雨之屋,用不上一晚她没准被蚊吸成人干儿,蚁多咬死大象。
沙地难行,她擦擦鬓角两边不断的汗,一瘸一拐,昨晚易昭打过的脸踩过的背至今疼痛,近来新伤旧伤不断,养伤时间几乎没有,始终处于酸麻肿痛状态着实让人崩溃,神经受累,汗还有些咸的,浸湿了衣衫皮肤更难受。
周遭开始出现稀稀拉拉小树,踩在多年的枯枝树叶上地咔嚓咔嚓声不绝于耳,偶尔一小块青草,其上挂着的露水打湿裙摆,穿过小树林不远的前方隐隐约约有座庙,她面露一喜的过去,废弃的破庙,房顶塌陷,瓦片四处散落,风吹过,吹起一片尘土,明明是夏季,却有种秋季的荒凉。
易昭手把玩着茶杯歪坐在椅上,微微垂着头犯困,心不在焉地起身,方才那人的消息又一次令他失眠,走出房门才恍惚记起忘掉了从不离身的折扇,取出后招招手,黑猫“喵喵……”两声跳到他消瘦肩头,慵懒地伸伸爪子抽打几下尾巴,猫牙露出哈欠连连,显得不是那么有精神。
易昭嗤笑两声,为它捋顺毛发,“我倒是将你养懒了,老鼠不抓,和后院里别扭摆架子的女人一般,小家伙,我该拿你如何呢!”
肉爪可不清楚它主人的内心,动动小耳朵猫眼一闭,似乎有睡得预兆。
易昭自后门走出,尚未行出几步便被来人拦住,对方是衙门里的一对快手,做生意的逃不出和官府打交道,一般都认识这二人,他心底稍稍讶然片刻面上不动声色,既不热情也不冷漠道:“二位有何贵干?”
来人正是程傲程展两兄弟,和易昭对视一眼后双双抱臂环胸,程傲寒目冷冰冰道:“你院里有位叫佳静的姑娘故意伤人,我王兄弟至今躺榻上爬不起来,该如何办你心里清楚,识相些的就将人交出来,别让我兄弟二人亲自进去搜。”
“怎个伤人法?还请弄个具体的说词。”眉头一挑,易昭太阳穴隐隐发疼,王百千没死呗这是?口气不算特坏也不是特好,勉强让人听了不难受,他不是吃素馅包子长大,该硬的时候身板挺直,即便对方是官府之人他也不存在丝毫恐惧感,大不了店门一关,换地方继续开。
“拿刀将人捅了,可以判成故意杀人罪!”程展作为程傲的兄弟,和他哥一样讨厌不干净女子,讨厌这乌烟瘴气之地,口气自然很冲,有厮打的气势,“易公子,敢问你这会儿可听懂了?”
很自然的点头,易昭其实在心底翻个白眼,不是讲鸟语他不必动脑子也会听懂,很犀利道:“人死没有?有口气吊着没大碍,我养的姑娘不是随便之人,没理由不会无厘头动刀,何况她杀鸡不敢,杀人就更是笑话。”
他顿了顿继续道:“另外,佳静尚未回来,事实发展真相如何尚未明确,二位这般武断给人定罪多有不好,还请摸清了事情原委在随便开口,不然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和麻烦,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哪,捕风捉影的事例如过江之鲫,这对我大醉烟楼可不是什么好名声,影响生意,哪日亏本可就……”
能言善道于日常生活太重要,程傲气得脸红脖子粗,有点抓不住对方话里重点,“王兄弟万一熬不过去,老子拆了你这鸟楼!”
“你威胁我?”一字一顿凉凉的反问,易昭觉得和他说话犯困,“有本事先找回佳静,她人不在此我亦交不出,这姑娘辨不明方向,应该丢在某个偏僻角落了!”他话圆的满,比情媚整日哼得小曲好听,直接将畏罪潜逃扯成迷路的羔羊,瞧,找不到家而四处游荡的孩子多可怜,都帮忙找找。
“少在这里忽悠我大哥,人在不在不是由你一人说的算,大哥,进去搜一搜!”从鼻子里哼气,程展毫不客气将左手提着的长剑转递到右手。
“请!”易昭掀扶衣摆,略弯腰做出礼让动作,闲淡自若大大方方,与之相比程家两兄弟凶巴巴虎着脸反而落了小气之名。
话说回来,佳静行路之久早便又累又渴,哪怕觉得破庙透着一股阴森仍旧进去,缓缓推开门,硬着头皮呀,吱呀吱呀几声难听摩擦,“咳咳……好多、好多灰……”
抬手在鼻尖挥舞,她企图赶走因久不打扫这会儿突然开门而四处飞落的灰尘,可惜她这一身汗的着实沾了满脸,脏兮兮的成了泥娃,举起的手继而碰到墙壁坑洼处片片蛛网,“啊!哎呦!尼玛该死!”最讨厌这种恶心生物,情绪暴躁搓搓手臂,哆嗦着肩膀迟疑片刻才举步朝更里面的方向走。
这里供奉的小佛不知哪里去了,香炉碎掉一角,供桌倒地,一些上香的用具同样东一个西一个,很容易让人怀疑是否遭了劫,佳静摸摸下巴借着月光四处转转,巡视半天终于找到一个半旧蒲团,抖落掉其上灰尘放到一处平地,小心坐好,暂住之地有了该想想接下来的麻烦,饭,这个得先用来填饱肚子,饿的肚子咕噜咕噜叫。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此般落魄的一天,连吃都成了问题,做错了事总归是要有惩罚的,上帝是准备饿死她吗!
舔舔干裂的唇,她其实没走出多远就这副死德性,事实证明没能力还跑出来单过是傻缺,冲动下动刀更糊涂,可谁叫那傻逼男人动手动脚,长得那样歪瓜裂枣他好意思欺辱人,若模样俊些自己也不是宁死不屈,问题他太难看了,自己吃不进口,真要吃了不得是嚼蜡呀,祸害肠胃,很容易拉肚,呵呵,再得个急性阑尾炎那就得不偿失了。
双手互相搓搓,耳朵不自觉竖起来,她好像听到外面有人说话,很多的脚步声,双目环视下立马拿着蒲团躲到一不大方便被人看到的角落,扯起桌边黑布不顾脏的往身上裹,试图不准任何人瞧见。
庙门推开,佳静听到来人抱怨灰大脏乱,听声音貌似是几个大汉,既然如此她更不愿出去,夜下黑屋多男寡女的,最容易出乱子,她手心里攥的全是汗,蹲靠墙壁的双腿越加发麻发酸,不过是蹲这里和老鼠一样打洞而已,没关系,这点小事咱还挺得住,挺得住,挺得住……默默的安慰自己效果不大好啊。
她还在吐槽无数,一娇滴滴女声忽然柔弱无依道:“陈叔,恒儿好咬,不如搭个火架驱赶蚊虫如何?”
陈赛年纪不小,四十余岁,同样有此意,遂点头吩咐几个手下,“听二小姐的,去附近捡些干柴来。”
月恒眼珠一转,蒙在白纱下的薄唇微微一撇,提议道:“我看这供桌也坏了,要不,将它都拆了烧掉?一来方便少些时间,二来免得麻烦两位壮士去找柴,陈叔的意思呢,这样可以吗?”
多看了月恒一眼,陈赛侧过头起点点头。
月恒得意,负手而立,和有女侠的气质。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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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原是熟人 ...
他们是方便高兴了,可苦了躲在供桌边上的佳静,这要是过来拆桌当木烧柴用,不是当众扯了她的遮羞布么,尼玛,不带这么侮辱人滴好不好?
她往哪个地洞钻快一点呢,热锅上的蚂蚁呦,不要如此快的被蒸熟,老娘还不想变成包子任人揉搓捏扁。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哦对,热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好个有去无回……但愿这几枚不知长相如何的大汉、看在那个恒儿二小姐是女人的份上别乱来,乱搞什么的多毁形象,乃们都要做个好男儿!
厚重呼吸总会伴着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