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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俗之道 佚名 4758 字 4个月前

情绪而来,佳静这大张嘴的呵气不只弄了满喉咙黑布上的灰,陈赛作为耳力十足的汉子听声辩位立马找出她所在,甚至还没去她附近拿供桌,这种尴尬情况下会发生什么不好的冲突一切都在预料中。

“何方宵小,还不出来!躲在一旁窥听是何道理?”陈赛口气突然就冷硬难听,听得佳静耳聋眼花,身形一晃悠“砰”得倒地,腿脚抽搐半天才起来,她都怀疑自己是否得了羊癫疯,果然,嗓门大没理也辩三分,河东狮吼给跪了。

虽然没有灯光没有火光,但是有月光,陈赛仍旧用他八百瓦的电灯泡眼睛认出他口中的宵小是个啥,衣衫破烂头发凌乱看不清面相、初步估计是被流氓地痞祸害了得女人,两个字,可怜!一句话,“姑娘可需要帮助?”

从不雅的趴在地上到坐起,佳静终于有勇气抬头看向前方,原来声音像狼害她差点口吐白沫的是位老男人,偷偷观察下貌似是美大叔,她还不知道自己如今这份尊容别说男人、就是女人也提不出半分兴致嘿咻,弱弱地挺起小胸脯,“不劳麻烦,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自豪不是错,沦落到这副德行她还捧着自尊心艾玛真少见,但是把这看成是装逼那是真多见!

陈赛见小姑娘如此心中一痛,竟是想到了含柔夫人,不禁虎目一瞪脚一跺,转身就坐地,不管不顾的闭眼,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他身边的两位壮士对此毫无表示,个个虎背熊腰,砸了桌子拿出火石引火。

佳静感觉脸上痒痒的举手抓抓,抬眼见月恒看过来的狐疑眼神不禁在心底妈呀一句,这不是被易昭宠坏了的同母异父妹子么,据说找到了亲爹被送回“傲月山庄”,那里大侠群集,自称正义人士,店铺无数,整日吃香的喝辣的惹人妒,那梦想中的天堂啊。

没待她多想月恒便先甩甩衣袖不经意道:“我有一好姐妹和姑娘你多有相像,不知姑娘是否见过这人?”

姑娘?不相熟的陌生人见面多用此打招呼,佳静百分百确定此乃月恒无假,至于对方为何装出一副不认识然后套话的姿态,难道没认出她?忍不住的她又摸摸脸,反正自己也没多待见对方,用不着热脸贴冷屁股,别人再富有也是别人的,不会是你的,日后不指求借什么,“我就这么一副大众样,相由心生,谁看像谁。”

“是吗。”月恒模棱两可的笑笑,眼前之人太过脏乱面貌不清,实在惨不忍睹,说是女人都糟蹋这二字,只是觉得微微眼熟罢了没一定非要知道身份,调侃的笑容道:“大众长不出你这脸。”

佳静咧嘴,我这脸怎么了,你还羡慕不来尼。哈欠一声,坐在蒲团上左右晃悠两下,看吧,等会你都没地坐,我先幸灾乐祸。

陈赛虽闭目眉毛却一挑,对月恒方才之言大有不满,想人家小姑娘落得那步田地简直霉运冲天、她还上前似笑非笑的嘲弄真不该,果然窑.子里出来的没素质,和大小姐相比二小姐差了不是一节半截,谁高谁低不用眼用心便可看出。

月恒不管生的如何憋屈都不能改变她是“傲月山庄”庄主二女儿的事实,不论外面传的如何难听她仍旧活的很滋润,整日小扇一扇,小衣一穿,小骨一啃,小汤一喝,过的小日子不比在醉烟楼被众星捧月时差,身边时刻跟着一叫苗琳的衷心丫鬟。

苗琳成熟稳重,打开肩上背着的碎花包裹,从其中取出透气棉垫铺好地上,笑眯眯请她家小姐去坐。

佳静看的有些傻眼,你妹的竟然带了出行工具,让穷人情何以堪,真是……就咱这档次被甩出十条街,根本无法比呀,人比人要死。

也许佳静目光太激烈,盯得月恒如芒在背,让月恒不得不直视她,“姑娘是有问题?”

问题大了,估计你不想听,我还是乖乖的保持沉默为好。她瘪嘴,摇头。

外面不知何时飘着毛毛细雨,滴答滴答的,在寂静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小庙里的气氛越加沉闷。

跟着陈赛的其中一个壮士名叫谭路,胡子占据他整个下巴,和另一个年轻的二十多岁的曲成相比老了不少,实则二人年纪相当,皆穿傲月山庄特定的半黑半红紧身衣服。

谭路先打破了这份寂静,“陈叔,前方不远沙挖村,再穿过沙挖林距麒尼庵不过二里路,路上多有行人,二小姐自己过去即可,属下等先去捉风离如何?”

沙挖村紧挨着锦州,虽是一人口不多的小村,生活水平比其他村高上不少,附近的沙挖林专长沙挖果,又甜又涩左右闻名,此村正是温张氏所居之处,而麒尼庵和麒客寺为邻,一尼姑庵一和尚院,月恒这次去麒尼庵是去问姻缘,据说那里有一颗姻缘树,只要有足够的金币就可以通过姻缘树知道自己的另一半。

谭路提及风离立马触怒陈赛,被狠剐了一眼忍不住嘀咕一句,“如今抓风离最为主要,二小姐艺高人胆大,想必可以自己安全到达尼姑庵。”

月恒听出谭路话里的讽刺也不在意,从袖口抽出帕子擦手,“陈叔不必顾忌恒儿,恒儿见多识广,不若大家千金的目光短浅,即便路遇山贼流寇一类也不怕,唔,最近好像很不太平,受害人比较多。”说着有意无意看向佳静,好似人家刚被祸害过一样。

月恒可不是好惹的,论针锋相对谭路根本不是对手,一两个回合就得败北。

陈赛内心一叹,再不出言相阻这两人怕是得掐一块去,只得拉下脸道:“庄主命令必须遵从,抓风离之事不需谭路你多操心,另外二小姐尊贵之躯,怎可自己去麒尼庵。”

耸下肩月恒面色不变,从怀里掏出蜜饯一点点咬,反观谭路却眼一斜从鼻孔哼一声,越发不屑月恒不要脸的姿态,出身卑贱、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什么德行。

独自坐在一角的佳静只能看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狠掐,默默垂泪下,咱和月恒一样的见多识广,比她的圈子还大,这算不算躺枪!

风离是有名的采花大盗,偷香牵财,专门勾搭一些商家官家的美貌妇人,臭名昭著堪称史上第一史无前例,一般不愿沾上腥味的绝不去招惹他,谁傻呀,和他作对不是等着头毛绿吗,傲月山庄和他对上莫不是家里有女人被污了?

她狐疑的抓抓耳朵,最近确实不太平,突然想到王百千应该是带她去沙挖村而不是衙门,自己误会了不成?

但对方确有侮辱她之意,不可原谅,不晓得易昭得到消息否,他在锦州混的如鱼得水,没准能将动刀伤人之事摆平,若这样子,自己要不要重归他店门,受他欺凌呢?回去了比较傻,不回去又生存艰难,难搞,头疼,蚊咬,她墙头草一样的心何时才能坚固如铁。

昏暗的夜空如同人阴暗的心里,时不时刮起一阵狂风下一阵小雨,恍惚之间一夜很快过去,佳静原本坐着入睡,但她睡觉从不老实,醒来那会是横趴斜躺,太阳从破陋屋顶照入,打在人身上暖暖的,睁着肿胀酸乏的眼愣怔半晌遂反应过来,她已属于脱离组织孤身一人上路,前路坎坷,要一路的披荆斩棘啊喂。

外面的太阳热度正浓烈,昨晚的不速之客早便不见踪影,她打着长长哈欠坐起,有些睁不开的眼不那么清亮,使劲一挠乱成鸡窝的头发,好痒啊,扶墙缓缓的站立,慢腾腾挪动脚步,推开庙门往外走,走出十步忽然轻咦出声,赶紧退回门前,原是门边倚着一曲坐的男子。

带着那份好奇,佳静盯着他看了好几眼,只是对方始终垂首一腿前伸一腿半支而坐,很难看清面相,正当她琢磨要不要将这人的脑袋扭过来他忽然抬头,目里寒光微露,直接赏她一拳头。

“砰”地一声,佳静倒地,昏迷不醒。

作者有话要说:

19

19、第十九章 楼中旧事 ...

男子嘴角带着血迹,手捂住腹部缓慢站起,一身的大红衣袍好似正值喜事的新郎,在他方才坐的地方竟是留下一滩血迹,腰部衣服被利器划破,显然受伤颇重,虽惨白着一张脸,却真真是面如冠玉,宛若一朵桃花,易昭那等受相与他相比简直过分阳刚。

不屑地伸腿揣了躺在地上装挺尸的佳静一脚,冷眼讥讽道:“起来,别让小爷卖你进窑子!”

屁了!乃这等仿佛弱鸡一样的威胁真心不给力,她揉着被狠揣的小腿翻个白眼,“你还可以再恶毒一些,我不介意。”

“无趣,想用这种不要脸的方式吸引我,你火候不够。”风离擦唇,手指比女子还修长。

娘炮!她是喜欢受,可不喜欢娘炮受,恶心巴拉地也敢出来得瑟,“等我有钱了,送你去最好的精神病院,当然我这么说你一定不知是什么意思,不过没关系,难得糊涂。”

她纵然不清楚对方是哪头靓蒜,看那份德行也猜得出不是好货,病怏怏的流着血,没准自己把他卖了!

智商被贬低了的风离没有生气,看这死女人的邋遢样不禁一阵恶心,卖了卖了!

天气晴朗,阳光热乎乎,佳静囧,竟然又被卖回醉烟楼,易昭嘴角抽搐的站在大门口验货,还挑剔的说她脏,送给提着她后衣领的男子一小盒金币,那可是钱啊,不要这么随便好不好?她还能说啥,擦不尽的都是眼泪。

穿上漂亮的淡蓝色齐胸对襟襦裙,头梳垂鬟分肖髻,她不再脏兮兮的,打扮成个人样,周遭空气立时清新,易昭围着她转悠两圈好生打量,坐下身寒碜道:“不错,身上酸味一去,你也称得上美人!”

“刚才,在附近看到衙门里的快手,他们是来抓我的?”有些心虚的,微微垂下眼帘不敢直视坐在对桌之人,“他们会不会抓我进大牢?”

“算你有自知之明,胆子不小吗,平日里的伪装很成功。”冷言冷语一番,为了这丫头他没少破费,话锋一转道:“你也别过多担心,有钱鬼推磨,不必去沙挖村了,明日一早衙门公堂。”

“那,王百千怎么样?别是……”

“皮粗肉厚的他能如何,还吊着一口气呢!”

“我,我不知道那是去沙挖村的路,昨晚在城南的小庙里听人讲才明白,当初王百千欲行不轨之事,我,怕……”点头,佳静不好意思笑笑,添油加醋得主动将昨日之事好一顿扒扯。

“停!”易昭抬手制止她接下去的话,反问道:“你在城南小庙遇到谁了?”

“傲月山庄的人。”眸一凝,她思索着反正不是何大事,说给对方听无碍,继而八卦道:“他们好像要抓风离,你知道什么j□j消息不?说来听听!”

易昭好笑的用折扇敲她额头,心里纵然不悦却得和眼前小丫头调笑:“别给老鸨带高帽,别人家深宅大院之事我去哪里打听!”

不信,认识这么久佳静摸清他性子了,每次敲她额部顺带讲出口的话都掺假,眼朝上瞅她也没揭穿。

叮当今天又跑丢一只鞋,啪啪敲门。

佳静将门打开让人进来,她咋觉得叮当一脸受气样!

“老鸨大哥你快去看看吧,拉英吊白绫了!”

佳静愕然的回首以面目表情询问,易昭没看她,十分淡定和叮当出去。

她不止心凉还有心惊,日后得了病也要自己抹脖子吗。脚下踉跄跟着跑出去,眼睁睁看着一口棺材被抬走,兔死狐悲固然有,为何又觉松口气,是害怕处理不当不幸传染,亦或者不愿被一双恶毒的眼睛时刻盯着,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尽管这样子很虚伪,或许有一天,她会更瞧不起自己也说不定。

拉英死的憋屈,好在得了一副棺材,若别的老鸨摊上此事没准只给一副草席,不过谁能保证易昭不是心眼多害怕其人死后仍旧传染呢?呵,我的笑容有多嘲讽心里就有多不舒服。

皮子庆疯了,这地方管精神病都叫失心疯,混浊的眼神,呵呵的傻笑,看他如此,佳静还不至于太难受,活着总比死了好,其实傻子最聪明,不会说,痛了也不会说。活着,比死好,这话,用在别人身上觉得合适,却无法用此来劝自己,她嘻嘻哈哈的,却从来都缺乏安全感。

依莲依旧和她闹着,不满的用猫眼瞪她,那身粉色纱裙更加单薄,外露的曲线依旧动人如初。

还在生气吗?她摇头,暂且没心情去安慰谁,回到自己的闺房,因为方才不久前已经洗过身子,这会儿正好用药酒擦擦,事情一桩接着一桩,有些天未用过了,已经热的起了红点。

鹅黄色帐幔拉下,一点点褪去衣衫,浸湿的帕子擦在皮肤上很舒服,凉爽极了,药味跟着大极了,摸摸胸口,咦,好像长了一些。

眉毛不禁轻蹙,夏季衣服那样轻薄,穿的少了很容易显露,难道日后要在其上缠多层纱布?这样的防护不是没有道理,随着年纪增长,在这醉烟楼里已经越加不安全。

开始穿来那会儿,她真的没太介意日后会过的怎样,鸡就鸡了,反正不是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