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币,不二价。”
这里的钱佳静花不明白,不晓得有没有被骗,所以才有让依莲跟着过来的心思,可惜没能如愿,眼睛骨碌骨碌转,差不多比遮阳伞贵二倍,那到底是便宜了还是亏了呢?她也不说话,就这样垂首而立。
店老板看她那么淡定的样子没忍住擦汗,半晌终于捏拳头道:“姑娘,真的不能再便宜了,一百八十枚铜币如何?”
对每个客人你都这样讲,信誉没保证,她到底是信呢还是信呢,好吧,她还是不说话……
依莲有坚持有动力,终于穿过重重人肉墙,来到内院的一角,这里摆着一桌桌酒席,几乎人满为患,有些没捞到座位的甚至捧着碗蹲地上吃,大口吞咽,那饭粒乱飞看的她直恶心,赶紧在鼻前挥挥袖子,尚未来得及取帕子拭汗忽然感觉后腰被人扯了下,恼火的回头,看向来人时不禁讶然,“沈大少爷?你,有事?”
沈蒿作为锦州第一富商家的大少爷,自然是和几个要好的富家公子单坐厢房,从窗口望见依莲便忍不住过去,她颈部项链美极了,遮住胸口外泄的春光,可仍旧能隐隐约约窥见,想到曾有过的欢好,一时控制不住脚步过去,只是佳人眸中再无往日爱恋,有了这等认知他没由来的觉得难堪,遂口气不算好,“无事不可找吗?”
“只要沈大少爷愿意,随便!”依莲两手一摊地耸肩,衣襟松松垮垮,这副姿态真真是不像正经人家,在这男人多过女人的院里格外惹人注目,她话锋一转道:“不过我却是没有闲情逸致的时间,您自己逛吧!”
她这话被附近在座的不少人听去,拒绝姿态任谁都清楚,沈蒿被刮了脸倍感不爽,二话不说拽住她衣袖拉人走。
依莲心心念念的是曹令止,没打听到人自然不愿和别的男人走,况且沈蒿曾与情媚羞辱过她,她压根儿没打算再和对方有和牵扯,但是碍于附近人太多给他个面子没能过分挣扎,到了无人之处的花园一角立时甩开他的手,没好气地道:“沈大少爷有话快说,若是没话别彼此浪费时间,恕不奉陪!”
沈蒿无论是家室还是相貌都属于少女们高捧热呼的对象,一直站在高端俯视,从不曾被如此明目张胆拒绝过,气怒之余竟有激情再烧的热火,反正也是他上过的女人,便无所顾忌地将人推向假山方向,欺身上前。
依莲有点慌乱,四周看看竟是无一人存在,推着他胸膛抗拒道:“你别乱来,啊,沈蒿你放开,嗯……”
他二人疯狂的滚作一团,没注意到远处一双愤恨地眼睛瞪得圆圆的……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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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 走错门了 ...
佳静穿着新买的鞋子挺乐呵,一百七十枚铜币,先前围观曹府的人大部分散开了,除了吃饱离去的少部分是要饭的,因为曹府承诺待人走差不多了会给些剩菜剩饭,不识趣的叫花子更多是远远的守着,会有这种现象无外乎是华州大旱颗粒无收,民众叫苦连天,朝廷下发的震灾粮却迟迟未到。
她方要进去却见绯红和杨李氏从门中走出,可能是被坑苦了身子未经大脑反应便自觉隐藏暗处,竖起耳朵隐隐约约听到杨李氏小声的苦求,“温大姐,你可是答应的别食言,一定来作证啊……”
绯红拍拍她的手安慰,“放心,待我出了醉烟楼,便去帮你!”
有什么事需要作证呢,绯红又为何出醉烟楼?佳静本想跟着过去却忽然被身后人抓了臀部,怒极反笑地将那只手打掉恼火回头,原以为遭了猥琐男的调戏,不料是对方是个女人,着实让她讶然。
叮当笑嘻嘻指着她说:“你裙上的珠链真漂亮,哪家买的衣服?”
“这,老鸨送的啊!”话刚一落地她自己便先愣住,姑娘们的衣服大多统一买,统一缝制,自个儿这般另类的还真少见。
“好羡慕,若是老鸨对你的好能分享给我一点,我一定爱死他!”叮当穿的是粉色衣裙,古代女子大体逃不脱这种颜色,她面容精致小巧,穿起来不若依莲的水嫩,却独有一番浑圆一体的可爱娇俏,毕竟是个没长开的孩子。
佳静比她高出不少,目光跳过她别入发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金花簪子,四处搜寻绯红和杨李氏的背影,可惜,终归浪费了时间,一会儿的功夫那二人便消失在人群,自己所见除了陌生还是陌生的行人,他们或急或慢的游走于街道。
佳静不曾和叮当走在一处,分开后便去寻依莲,院内座无虚席,琢磨着自己方向感不好,没人领着找不到人再把自己弄丢了,挑一个和飘耳穿一样衣服的小丫鬟,拦住对方笑面如花的问,“你家三公子在何处?”
小丫鬟本不愿搭理这等无聊的想攀附自家少爷的女人,可见此女衣着极好,相貌更是叫人称赞,那软软弱弱的样子头戴步摇,分明是哪家的大户千金,轻易得罪不能,而三少爷平日极其讨厌女人去找,自己若是将人带去了没准得挨骂,两难全心急的她捏着小手忽生出一个异想天开的法子。转转眼珠笑的合不拢嘴,“我这就带你去,这就带你去!”
未免太容易了,这还有一大堆措辞未用上呢,你鬼灵精怪的可别是冒充来的,这年头不仅假货多,盗版同样多。佳静挺疑惑的,拜访有钱人不都是得过五关斩六将披荆斩棘,刷刷刷的斩光看门小鬼,为何这次不必?难道因为这么多人看着这丫头不好意思刁难?唔,这倒是并无不可能,捏在袖里的手指抚摸掌心铜币一番,省下了。
小丫鬟芳妮一路带着佳静穿过华美的廊子,来到正房前,她对着守在门口的丫鬟讲几句让其去传告夫人。
没过一会儿,房内便传出一女子的声音,大意是让人进去。
佳静顺着被从内拉开地门进去,香料的味道扑鼻而来,不觉的屏住呼吸,说实话,她不是太喜欢这股味道,完全没有清新感,缓缓放松身体后又隐约嗅到一股药味,眼神十足怪异的打量这间屋子,怎么跟自己上次离开时所见差别如此之大,这老黄色的布景,还点着女子的香料,这桌子怎么也换成老红色了?
她赶脚太阳穴突突直跳流汗不止,曹令止这品味和年迈的老太太有一拼,这是何种毁灭式打击让他变成了娘炮,还是个半老徐娘类型的,啧,咱幸灾乐祸真可耻,默默为他掬一把同情泪,但愿他把病早点治好,不然大好青年毁于一旦呀。
她还在外屋感慨,等在里屋的人却是着急了,心道这孩子为何不进来,怕生?应该不会啊,清清喉咙道:“进到里屋吧,我这身子骨弱不禁风的,下不得榻,还得小姑娘自己过来。”
听到声音佳静有点傻眼,尼玛走错屋了?拉开这遮挡视线的黄色帘幕,再绕过屏风,终于得以相见室内神秘女人,头发整齐的拢在脑后,过分苍白的脸笑容可掬,真如她自己所说那般弱不禁风,岂止啊,分明是有瘫痪的嫌疑,尿壶还摆在一旁呢,幸好屋里香味多,应该闻不出什么不好的味道。
曹夫人甚为瘦弱,举起带有玉扳指的手抚顺垂在两肩的发丝,眉目慈祥道:“是你要找我儿吗,哪家的姑娘,说来听听,没准我就知道呢。”
原来是他的娘啊,那笑容仿佛春风拂过面颊,有种微微的丝痒,感觉和曹令止好像,佳静不觉对着她的脸发会儿愣,醒悟过来方移开视线,略有慌乱道:“不,不是好人家的姑娘了。”
“扑哧!”一声,曹夫人笑的很欢悦,动作大了喉咙越发紧涩她连连咳嗽,“倒是我太直接,吓坏你了!”
“没有没有!”佳静赶紧摇头,末了还伸出双臂一起晃摇,面对这样一个看似久病不愈的妇人,不好意思说真相,更羞愧说谎,说了只怕将人气背气,毕竟老人父母多是不喜儿孙行为有失。
“你可有奇怪我为何不去迎接宾客?”穿着纯白色的中衣,曹夫人就那般依靠榻上,背镶进厚厚的枕内,素手轻捂唇复又落下,浑身透着疲累。
摇头,佳静实话实说,“自己的身体最重要,不必非要去伺候那些人,三个女人一台戏,你争我抢的掐架乌烟瘴气,折腾下来没病也得折腾出事来,她们爱怎么闹随她们去便可。”见她似乎很难受的样子,自己还站在这里多有不好,尽量退出去为妙。
曹夫人眼底划过一丝赞赏,又问道:“你不嫌弃我没尽地主之谊吗?”
“不会,我很好打发,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别人难受不愿去做的我何必勉强,那般只会徒增无聊自找没趣罢了。”不是很明白对方为何问这些,不过说了自己的观点也没什么,她没多加思考。
频频点头曹夫人心里有些激动,不错呀不错,从一个人的一言一行很容易看出内在品质,别人有没有挑人的本事自己不知,但是自己却有这个能力,这样的孩子懂得变通,不会是一根筋到底,若真有点什么事还能屈能伸,正配止儿那倔脾气,就是不知是谁家的姑娘,看着这身妆容跑不了富贵人家。
想了这么多不过须臾之间,越加满意之下她尽量十足温柔道:“姑娘芳名如何呀?找我儿赏花还是游船?”
这一副“我就是要知道”的口吻直听得佳静满脑门的汗,老人唉,对于儿女之事会特别关心,生怕儿女哪里吃亏,可怜天下父母心,“这个,伯母叫我佳静就成。”看来是真的要告辞了,这点不被外人所知的个人资料都被刨出去可不好。
佳静正准备说点什么临走临走告别的话,房门却猛地被敲响,惊她一跳,刚刚回首便见屏风刷的被推开,来人差点与自己撞到一处,她妈呀一声一屁股吓坐地,搞这么极限速度干啥,殃及池鱼了。
见是自己儿子过来了曹夫人更开心,指着不雅而坐的佳静道:“这位小姑娘找你,你可与她关系不错?”真是,再勇猛一些撞在一起多好,机会都给你浪费了,一点情趣没有,快把人扶起来哟,这当娘的面对和尚儿子真着急。
曹令止这才低头看看被自己波及之人,刚刚当成小丫鬟了,见到此女的脸不觉蹙眉,“你来为何?”
他不悦的口气在场两位女性自然听去了,不同曹夫人的埋怨和焦急,佳静只有微微尴尬,知道不扯出个理由没法混过去,情急之下脱口而出,“送,送药的,就是,你,不行的那个药,很,很管用!”
眼神狐疑,反正曹令止不信,怕她说漏嘴了拉过她的胳膊往门外走,待行至一凉亭内冷硬道:“回去。”
“我,我就想知道依莲在哪里。”适才胳膊被捏的很痛,加之袖上遍布的线穿蓝珠绣成的链形流苏,挤压的十分疼痛。
“不认识。”一边说着一边倾身靠近,将她圈在柱子和自己的怀中,眯眼道:“我娘很喜欢你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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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六章 身心残疾 ...
佳静低头,这种剧情貌似很常见,偷偷翻个白眼认真道:“我以后再不来了就是。”既然依莲没和你在一起,我找到你也没个毛用,瞧你那冰块脸还惹一肚子气,正好,互看不顺眼就绕道走,怎么说来着,形同陌路,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老死不相往来,唔,好像没有这么严重,但也差不多了哈。
见小姑娘没多大反应他不禁气馁,再一次靠近,就像是师兄教的,热气呼在她唇上,一点点贴近道:“喜欢吗,喜欢我这样子对你吗?”
喜欢个毛线,果然生理上变态的心理上也变态,秀什么存在感,“躲开啦,我要走了!”
他当然不肯就此放她离去,从身后抱住她的腰与她耳鬓厮磨,“你真舍得离去?”
恶心巴拉,你个死太监,还要不要脸了,不要身体残缺了心理也残缺好不好,这样子有多下.流难道你自己就感觉不出?佳静是真的怒了,狠狠踩他脚背,待腰上的禁锢稍有松开便回身踹他肚子一脚,本来打算踹命根子,谁叫对方躲开了,哼,反正昨天都废了一个,不在乎今儿多你一个早已半残的人士。
“不准打扰,依莲喜欢你,想玩找她去!”认为自己提出了一箭三雕的建议,佳静顺手从桌上拿起香蕉边走边吃,不晓得谁放在凉亭桌上的,还附带个托盘。
曹令止脸十足的黑,沉静如水,蹲在地上久久不愿起身。
曹府委实过大,不熟悉环境佳静打算放弃找人了,且这里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随便到处逛游的,至少自己没有那个财力和势力,本欲回楼里却听花园方向传来吵闹声,心疑下脚步朝那个方向挪,待到近前才知有人掉池塘里去了,好在人已获救,透过看热闹的人群竟发现那倒霉的女子是依莲,赶紧上前关切道:“有没有伤到哪里,我们去看大夫。”
依莲摇头,眼睛红红的,脱下旁边好心丫鬟不久前递过来的衣服,嘶哑道:“我们回去吧。”原本就想走了,佳静却在这时候赶来,正好同来时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