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进尺,再问一次,若还不说,休怪我手下不留情。”
囧!佳静觉得耳朵烧的厉害,急得和热锅上的蚂蚁有一拼,说谎需要技术含量,特别在被骗者极为智慧情况下,一点水平没有的谎话脱口而出不只会遭遇鄙视,严重点的信誉不保证,说实话都没人信,可她现在这个样子该怎么说,前不得退不能,眼睛使劲盯着地面忽然抬头泪涟涟道:“爹,你难道非要我说实话?”
搭在椅子扶把上的手一抖,月蓬鹤脸黑压压的仿佛积了大片乌云,“你即便叫声爷爷,该说的仍旧必须说。”
“我没有在开玩笑。”佳静调整好情绪,心里直犯苦,却是咬牙拼了,“当初,玉梦娘亲生了我与月恒两个,娘亲因为气你的不闻不问,便只说月恒是你的,并未将我送来,可我见月恒锦衣玉食样样比我过的好,不禁起了过来看看的心思,因为是以丫鬟身份而来月恒又与我不和,没少被刁难。”说到这里,她就停下来认真在啜泣。
嫖客都一样,肯定是对妓.女不多搭理,她这么说不会有大错,反正都是一母所生,就暂时把你当爹。
“空口无凭,你可有何证据?”眸子暗下来月蓬鹤蹙眉质问,他并不敢保证对方一定在说谎,玉梦生产之际他不在,以玉梦性情在生气之下难保不会隐瞒另一个女儿的事实。
感觉对方信了两三分,她稍稍安心,组织语言道:“您可以去问月恒,她会说出事实真相,哪怕她更想您的父爱独独给她。”
月蓬鹤心有为难,因为觉得事有蹊跷便把月恒关在房内禁闭,所以月恒的话他现在并不大相信,去找她作证更为不妥,且眼前这丫头同是醉烟楼出身,转念又想到手下打听来的消息是月恒和佳静从来就不和,在这件事上不会偏帮,遂沉吟道:“好,我便带你去与她对峙,若敢有虚言,我必是将你千刀万剐,泻心头之恨。”
佳静打个哆嗦,这是完全的没有退路了,现在只能期盼月恒不会拆台,看在易昭曾经吩咐过看在大家一个楼所出,万万别坏事。
被关在房内的月恒和外面联系不到,她不清楚丢了一幅画而已,爹为何震怒非常,而那幅画一定是自己叫佳静去取的那幅,可是佳静为何带着它走呢,爹什么时候在房内设机关,太多太多问题一瞬间涌来,压的她透不过气,这么紧张时期被关起来大有不妥,外人一定会以为画丢了和自己有关,且也确实与自己有关,心虚难忍,那幅画到底作用为何呢?
月恒在房内走来走去,苗琳不在身边也没有个出谋划策的,门外被上了的锁忽然被打开,她一惊回头,却见爹进了来,不禁迎过去摆出个笑脸道:“爹,您来看女儿,是相信女儿没错了对吗?”
月蓬鹤深深一叹,以她的个性被关禁闭却不曾发火,还笑脸迎过来,可见是与红鸦一事有关而心虚不敢耍性子,事关重大,便是他再疼她也得问出个所以然,遂冷着的脸更是寒冰加霜,质问道:“你可还有什么话说?”
眼皮一跳,这没有具体问题才让月恒头疼,说话没有个可以斟酌的方向,眼神扫到躲在她爹身后的佳静,不禁眼一亮,跺脚道:“爹,您总是误会女儿,女儿不过是想送你个女人让你尝尝鲜,谁晓得这女人会偷画走人!”她没太注意到两人目瞪口呆的黑脸的现象。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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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五十一章 滴血认亲 ...
佳静咽咽口水,自己适才编的谎言不攻自破,月恒比自己还能编,抓耳挠腮着不寒而栗,扯住怒而瞪视自己的月蓬鹤衣袖,颤音道:“爹,是月恒叫我拿画的,她一定是为推卸责任才说出那般乱.伦不耻之言,您若不信我所说,大可滴血认亲,我妥妥的是您闺女!”
“混账!”被两个不实的女人戏耍,月蓬鹤胸腔上下起伏,震怒无法形容他的心情,现在滴血认亲?笑话,抬手刚想将人劈了却听佳静又苦苦求道:“您难道让娘白发人送黑发人不成?我从小吃苦受累并没有和青楼里其他姑娘有何不同,到了爹这里还要继续受罪吗?”
不知是受昏暗光线影响还是心有顾虑,月蓬鹤见她眉眼仿若真与他相像,举起的手如何都落不下去,半晌才生硬道:“待滴血认亲后我看你还如何狡辩。”
连忙点头,佳静手心后背冷汗直冒,心中指引方向的灯塔一点点溃败,她这般与苟延残喘哪有区别,为多留一口气撒一个又一个真假参半的谎。
月恒闹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如此大转变,还欲讲什么却被重新关回房内,任凭她如何敲打都没有人理会。
佳静被带至一间很普通的房子,心虚作祟她眼皮一跳,正是可以从密道逃走的那间屋子,庄主的所居之处,月蓬鹤拿过一只碗里面倒上水递给她,那意思不言而喻,连给她用思想准备遗书的时间都没有。
她取过桌上早已准备好的匕首手腕发抖,将自己一点点逼上绝路的感觉她想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忘,易昭啊易昭,你的话一定要是真的,不然我会死的很惨,没准将你供出来,眼微闭使劲用刀在左手拇指一划,可能心里紧张没收住手这口子划得有些大,鲜血顺着手指一个劲朝碗里流,那是红色的小溪么。
“够了。”月蓬鹤把碗端回身前,拇指上的指甲轻轻一划食指,一滴血晃晃悠悠掉进碗里,姿势可比佳静的优雅多了,便见血与血交融在一处。
佳静松口气,一屁股坐地上大口喘息,若非迫不得已她绝对不要走上这条路,那血和血可以融在一起,一定是被易昭或者是谁做过手脚,嗯,一定是的。
月蓬鹤站的挺直,审视目光落在她脸上,“看来你心底也有所怀疑你我二人关系,说吧,为何偷画,不说虽然不会死,却也不好过。”
佳静感慨,就算成了一家自己这身份地位貌似也没啥大变化,她现在自己都有些迷茫接下来要怎么做,“女儿曾被登徒子调戏,踹断其命根子后被告上衙门,常大人以此要挟让我偷画,那画如今便在他手中。”
“原来是他。”念叨一声,月蓬鹤并没有感到太多意外,看了一眼坐在地上冷汗不止的人,什么都不说的推门离去。
佳静费如此大劲将瘟神打发走,瘫躺地上愣愣地望向房梁处发呆,黑了常大人,事情漏兜可别抓牢里去,唉,纸包不住火,谎言漏洞百出,估计月蓬鹤去找月恒问罪了,那丫的说谎脸都不红,或者是去调查红鸦是否被常游盗走。
易昭坐在桌边不停敲打桌面,“来的倒是快,人抓走了?”
“抓走了,你就不怕佳静把咱俩供出来!”风离就纳闷了,不明白他何故气定悠闲,“你已经那么富有了,非要搅合红鸦一事作甚?”
“她不会说,我了解她。”易昭喝口茶脱衣睡觉,“钱不怕多,红鸦代表着宝藏,任何知道消息之人都会抢。”
含柔夫人坐在榻上,衣衫凌乱,忽然对守在一旁的月真道:“你何必非要嫁入曹家,没幸福的,和娘一样,找个男人随便玩玩就好!”
月真冷笑,将头扭到一旁,“和你一般跟采花贼混在一处?娘,你不止被采了人,连心都被采走了?”
“以前我只守着你爹,现在想开了,男人么,多的是,不必一棵树吊死!”含柔夫人往榻上一躺,“你要记着,曹令止对你不好时,立马换男人。”
这么晚的天色了,第二天的黎明快要到来,佳静一人孤零零的在房内不知所措,要说庄主信了自己和他的关系,却是不大信自己所说,所以才被关在这里,像是月恒一样被关着,可睡在这里吗?房门被敲响,她一愣之下不知如何做,外面之人是找庄主的?自己在这里会不会显得很尴尬,毕竟没有别人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要告诉对方庄主不在吗?
门外之人没有让她纠结多久,一清冷的男音不带任何感情道:“还请小姐出来,庄主让属下送您回闺房。”
一点点将门打开,佳静还是有些懵懵懂懂,庄主是去找人安排她的住处了吗?可看着他离开前的脸色貌似不大像。门外的男人让人看不清面貌,只对她说了请字,她跟在其身后穿来走去,住到月恒闺房的附近。
这房间布置的不错,甚为典雅,只看出家具似有搬弄痕迹,大概临时布置的,她点亮灯盏,男人便守在她身后,见她回头适才直起的腰微微弓下,面无表情道:“以后,属下就是小姐的人了,有事但凭小姐吩咐。”
她摇头,这种人多是被安插在身边的眼线,一举一动被监视,她若信了便是傻了,心里撇嘴面上还得干巴巴笑道:“嗯嗯,多谢你的衷心。”
将人打发走她拉下帐幔坐进榻上,纵使很累了却睡不着,一天经历如此之多若可以睡觉那该有多没心没肺,她也许看起来不够聪明,却是眼明心静,从借用这身体之初,不管是欠谁的亦或是谁欠自己的,都该还清了,以后只为自己而活,不受身份拖累,微微地一阖眼,希望事情的发展一如自己想象那般还在控制内。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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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五十二章 山庄小姐 ...
月恒被放出来了,似乎对于红鸦丢失一事谁都没有再提,生活回归到原点,可她心里不平静,一大早的就去敲佳静房门,“死丫头,还敢躲在里面,再不出来我锤死你!”
姚征守在佳静门侧,抱臂的手放下,上前一板一眼道:“二小姐,庄主有嘱咐,不准为难三小姐。”
月恒差点气个仰倒,这还成三小姐了,将人推开气闷道:“你给我让开,不过一奴才你有什么好得意,小心我叫爹扒了你的皮!”
“属下不过一奴才,的确不敢得意,必须遵从庄主命令。”姚征脸色发冷,对着她没好气,堂堂一侠士被说作奴才很让人恼火。
佳静把窗户打开,看着二人互不相让地对吵,手托腮表情静静的,直到那男人回首看过来她不禁一怔,昨夜光线不好没大注意,今日在阳光下却见这男人皮相不是一般的好,比起沈蒿来更胜一筹,那浓眉大眼的样子很容易让少女怀春。想了想露出羞涩笑容,慢声细语道:“敢问这位小哥姓名?”
“不敢,在下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姚征。”男子大声说着,有意无意用眼瞥着月恒,典型的酷美男。
月恒面色一僵,美男子姚征在江湖很有名,光明磊落的大侠,却不知为何跑到山庄来,只自己今日将人得罪,爹生气后一定会再将自己关禁闭,不行,得想个法子补救,她正急着却听佳静道:“久仰久仰,昨夜有劳姚公子了,适才月恒姐姐多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姚征从鼻孔哼出声,懒得去计较。
月恒这般凶猛强悍的样子,佳静自然不敢让其进门,而是对窗而谈,“你找我有事吗?无事请不要随便进行打扰。”
佳静这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让月恒很不满,看了一眼充当门神的姚征,不甘不愿道:“你怎么就成了爹的女儿,为何我先前不知道?”
“这样的问题,我不晓得要怎么回答你,反正事实如此,你别太计较。”她摇头,不想再谈,多说多错,少说无大碍,并不是自己身份落实了就安全了,她没忘记自己撒的一连串的谎言。
月恒对于这般的回答显然感到不满,还要继续说什么却听姚征不悦道:“二小姐不回房绣嫁衣,跑过来没事找人吵嘴,就不怕庄主怪罪?”
“你……”月恒用手指比着他,气急败坏道:“你凭什么干预我?”
佳静把窗合上,不再听二人说什么,很快的到了早点时间,一排的丫鬟送来水果点心,衣服,首饰,凡是月恒月真有的她都有,坐在妆奁前抚摸紫玉耳坠,这得多少钱啊,往头上别了步摇,穿上漂亮衣服,能享受便躲享受一把,天晓得这奢侈生活会在哪一天化为梦幻泡影,吃着精致点心,肚子撑得圆滚滚,忽然想到自己身边怎么没有和苗琳朵朵一样的贴身丫鬟?
推门出去,她左看右看就姚征一人,不禁搔搔头问道:“我,我没有别的丫鬟吗?”
姚征摇头,走上前挑起她垂在肩头的一丝秀发,“有我一人不够吗?”
佳静摇头,稍稍后退眼帘轻垂下,“当我没说。”匆匆步入房内脸色微沉,美男计哪,月蓬鹤弄这么一个人在她身旁到底为何?
成了山庄里的三小姐后,她无所事事,每日除了闲逛还是闲逛,只她发现月蓬鹤不允许她出山庄,而姚征也从来都是暧暧昧昧的和她说话,有种像无头苍蝇乱飞的感觉,去敲月恒的房门,被请进去后两人相对无言,也是,没什么好说的,分外眼红罢了,不能指望两人不像斗鸡一般。
“你倒是成了我这里的常客!”过了好半晌,月恒撇嘴讽刺下。
是啊,你成了我这里的热门,天天得过来瞧一瞧看一看,憋得窝火,和你吵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