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感到良心羞愧或者不安什么的,反正曹令止身边花花绿绿的女人太多,一定不缺自己这颗小草,这般想着心里有了安慰,哼哼着曲起身,自己这又算失恋了!
穿好衣服她发现桌面有一张字条,上面草草地写着:有事先行离开,荷包里的金币随你花。桌上确实有一荷包,她拿起来翻开,里面有百十枚金币,省一些,够自己花很多年了,不是没有感动,只那种感觉很快湮灭,昨日冲动已让自己后悔,和谁抢男人都不能和依莲抢。
出了客栈她发现路上行人并不多,特别是独身女子,这让她有点不自在,进了一家成衣铺买了一条面纱蒙在面上,这店内的快嘴妇人倒是有三四个,一大红色衣裙的年轻妇人扭着帕子喜声道:“听说了吗,三天后啊,傲月山庄嫁女,两个女儿都要嫁到曹府去!”
“怎么没听说啊,是那个二女儿脸被刺客毁容了,嫁不出去,这才和她姐姐共侍一夫!”
三天以后是正日子啊,怪不得他写着有事先行离开,的确有的忙了,佳静有点小郁闷,忽然肩头被人拍了下,她回头,见是依莲不禁愣了下,讶然惊喜的开口,“好久不见了,你怎么在这里?”
依莲猫眼使劲地眨着俏皮道:“当然是买衣服喽,曹府要添新主人了,牙婆打算送新的丫鬟进去,我想去充个数!”
“你!”佳静听了直咂舌,这为了个男人也太有勇气了吧,不佩服都不成,“想去当丫鬟?你这身份会被直接刷在门外边的!”
“少来鄙视我!”依莲冲她吐舌头,“没有人特意去讲,我一定可以混进去。”
汗!是吗,那祝你好运。她提醒道:“你也买条面纱遮上吧,多少方便出行。”
两人一同出了店门,佳静问起那日易昭是否有所刁难,就是她那日进去山庄当丫鬟的时候依莲被掐脖子,依莲摇头说无碍,她还想问却打回话头,依莲反而不满道:“你都当了山庄的三小姐了,也不说请顿饭吃。”
有名无实的三小姐,听着好听,没人权,离开的时候金银财宝尚未来得及取,佳静这样想着,嘴里问道:“才不过几天时间,传的你都知道了?”
“月大庄主认得干闺女嘛,全锦州都知道,你佳静的名字彻底响亮了!”口气微酸,依莲羡慕她们有此好运气,背有靠山,想做什么全凭一念之间。
人怕出名猪怕壮嘛,以为我就乐意自己的名字四处招摇?佳静撇着嘴摇头,乃的嫉妒实在太过明显,“你若是求得玉梦首肯,也能混个四小姐当当!”
依莲把这戏语当了真,眼前一亮道:“那我们去找玉梦吧。”
“这年头,我就没见过比你俩还无耻之人。”一声熟悉的娇斥,劈头盖脸砸下。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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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五十五章 上了贼船 ...
佳静循声回头,却是一身黄衫的谷兰,多日不见,对方温婉大方依旧,言语中倒多了几分刻薄,依莲看不顺眼的人多了,谷兰便是其中一个,遂不客气回道:“你回家照照镜子,就知道有没有比我俩还无耻的人了!”
谷兰身边并无其他人,丫鬟也无,她只身一人来此本就很奇怪,甚至未蒙面纱,高雅的气质出挑的相貌让她很快在附近形成焦点,她不屑一顾道:“区区青楼之女,走在路上也不怕人笑话。”
依莲穿着暴露,一般人家女子绝不会如此穿,她胸前两只玉兔耸来耸去,本就惹眼无数,被谷兰一讽刺更叫人眼带异色,佳静晓得依莲不喜别人用出身说事,便抓住她手腕摇头道:“走,丢过的脸比吃过的饭都多,这点不算什么。”
“别急着走,不如本少爷请二位姑娘游船小聚一番!”从另一侧步出的沈蒿面容俊美,手拿折扇调侃道。
佳静心头一跳,莫名的不安,拉着依莲就要走人,哪里想到依莲忽然挣开她的手走上前对着沈蒿挺胸抬头,说着挑衅地话,“游船就游船,谁怕谁!倒是你的女人别小心眼乱发脾气,本姑娘可是不受!”
“你!”谷兰气沈蒿的自作主张,又气依莲让人羞恼的话,只大庭广众下自己没个帮手不好发脾气,遂冷下脸默不言语。
佳静对现在这等状况心觉不喜,欲走人,手臂被拉住,依莲气愤道:“不就游船么,你不是没玩过,大家一起玩多好,干吗要走人!”
依莲毛毛躁躁地没多大心眼,虽明知如此佳静仍对她觉得不耐,凭什么替自己做决定,自己不愿游船还偏偏要去了?冷下脸道:“你若喜欢便自己去,不必非要拉上我,恕不奉陪。”
“呵呵……”谷兰嗤笑两声,寒碜道:“傲月山庄的三小姐竟是没有人邀约过游船,说笑呢吧,不愿赏脸便直说,反正我谷胜镖局不在乎,只得罪沈大少爷你爹可是要怪罪你的,你真的打算不赏沈大少爷脸?”
沈蒿的脸色确实不好看,若谷兰没明挑着讲出来他还无所谓,被明说了他怎么都得要个脸,且心里还气着佳静和依莲地不理不睬,甚至有些怀疑,遂负手而立道:“月三小姐,请吧!”
对方那高傲姿态让佳静真是看不惯,主要是这瞧不起人的架势冲着自己而来,你们这就是在赶鸭子上架,逼良为娼!外人倒还好说,有仇么,能黑你能损你都是很乐意的,依莲跟着瞎搅合什么?深吸一口气道:“既然沈公子执意如此,不顾我的意愿,我身为弱女子,无话可说,随你们的便就是。”
所谓游船,和游湖没啥两样,就是坐在一艘样式华丽的仿佛圣诞树一样的船上,船慢悠悠在湖中央晃悠,左右都是漂亮的建筑,说实话,远远看着街道行人的喜怒哀乐,佳静没有任何的浪漫情怀,不耐是真。
谷兰和依莲为了一点小事就能斗到一处,不亦乐乎,沈蒿显然乐见,悠哉悠哉地扇扇子,佳静站到船舷边上,上方系着地粉珠流苏垂在她肩上,风拂过她刘海儿,她现在想的是,昨日被带出山庄,不知庄主得到消息会作何感想,以为自己被劫持或者是别的什么,反正于自己而言说不清好坏,如果大动干戈的找自己,谷兰沈蒿这些人没理由会不知道,而他们既然没有惊讶或者别的不好表情,可见庄主并没有找自己,即便是找了,也是少部分人的行动。
她说不出是安心还是什么,决定把曹令止踹了后自己又该找靠山找地方住,醉烟楼回去了会有憋屈情绪,山庄水太深明显不适合长久居住,显然这两个地方阴谋诡计,一个弄不好很容易翻船落水,无论在哪个地方,都是趴在绳子上的蚂蚱,易昭的卑鄙,月蓬鹤的不信任,这些都是不定时炸弹,风平浪静时或许很好,爆炸了就能要你的命。
住客栈虽方便却贵,近来又城镇混乱,灾民闹起来客栈不会是好住处,得趁着山雨没来前做好打算,至少弄出个安全可以居住的窝。
沈蒿注视佳静良久,对她沉浸在思绪中对外来目光毫无反应的行为感到讶然,沉吟一声压低嗓音道:“你可知情媚去了何处?”
瞳孔蓦然一缩,两腮僵住,佳静终于明白事前自己的不安来自何处,镇定地抚摸刘海儿道:“不是染花柳病了么,沈大少爷还惦记着她不成?”
“随口问问罢了。”沈蒿不再多言,情媚的死,是他心上一根刺,他派人检查过,一刀毙命,说花柳病无非是掩人耳目。
随口问问岂会用“去了何处”四字?恐怕你心里已经存了怀疑,过来试探一番,探察蛛丝马迹。她藏在袖中的手不自觉握成拳,很好的掩盖住不良情绪,情媚的死一直是她的阴影,虽然自卫导致害了一条人命。她故作轻松道:“我一直不明白,沈大少爷是喜欢依莲多一点,还是情媚多一些?”
“你猜呢!”似笑非笑,沈蒿望向她。
佳静摇头,“情媚机警,依莲活泼,她二人各有千秋,你应是难以抉择。”
附近同样有游船的,一艘船过来碰面,上面的人显然认识沈蒿,而这也是个熟人,竟是朱宝虎,佳静暗骂一句冤家路窄,步入船舱不愿出去。
依莲也不喜欢朱宝虎,何况还有上次的不愉快经历,索性一同和佳静进入船舱,坐在蒲团上好奇道:“适才离得远些,你和沈蒿在聊什么,我看他很愉快的样子!”
“有吗。”佳静摸下巴,挑出最大的葡萄放入口中,“我和他提起你了,他估计乐的吧,你不打算巴结他了?”
“窑子都快黄了,还惦记嫖客作甚!”无所谓的摆手,依莲唉声叹气,“估计也就撑个八.九天,醉烟楼没准就倒了,树倒猢狲散啊,到时候姑娘们各奔东西,想见一面难于天,这般乱的世道,姑娘家家的如何过活。”
一怔过后佳静被葡萄噎住了,看来,就算自己和楼里关系极好也是住不下去,那里是风雨欲来,端起茶杯,“想必,姑娘们会去红玉楼吧,过惯奢侈生活,也只有那里适应。”
朱宝虎身边跟着琼容,琼容见佳静二人躲起来不禁气极,想追过去却收到沈蒿的冷眼,他不咸不淡道:“多日不见,琼容姑娘越加喜欢多管闲事!”
琼容不难听出对方话里的那番咬牙切齿,不禁面色发白,那日的惨痛教训她至今仍记得,不过是打了对方一巴掌便被狠狠压住,所受屈辱她一辈子不敢忘,这会儿嘴上消停了心里却沸腾起来,汹涌澎湃。
朱宝虎对琼容和沈蒿的相识并不感到意外,打趣道:“你刚刚这可是进去两位姑娘,玩玩换人游戏如何?”
沈蒿有点鄙夷,心想你这姑娘头上包太多,看着都倒胃口,本少爷可没兴趣换着玩,但嘴上不好过分打击,只推辞道:“我这都是良家闺女,不方便。”
琼容一听就急了,脑子没反应过来一心只想要佳静吃苦头,不管三七二十一地脱口而出道:“什么良家闺女,分明是不要脸的婊.子,你护着我们也知道!”
谷兰那脸立马就黑了,本来听两个男人说的恶心她打算回船舱,岂料对面那女的开口闭口的辱人,还将自己给捎带上,真是让人恼火,她气红了脸恼羞成怒道:“混账,谁借你的胆子允许你随意谩骂,没教养!”
谷兰平日一般情况下不出门,知道她的人大多数听过名字未见其人,以至于朱宝虎和琼容一时间愣住,不清楚她是哪位,沈蒿撇嘴,发善心地给予解释:“谷胜镖局的大小姐。”
外面声音如何船舱内听的清楚,依莲气不过欲出去对骂,佳静忙不迭抓住她光溜溜小手,可谓苦口婆心道:“姑奶奶呦,你别去搅合了行不?你在一旁看热闹不好玩吗,那里已经够乱了你不要去更添乱好不好!”
“我哪有添乱,你看看你看看琼容那德行!”依莲咬牙把手拽出来,长长指甲抓的佳静手臂三道爪痕。
“嘶……”被挠的实在过于疼痛,她倒吸一口冷气,尼玛下手真狠,“依莲……”
对外面那些人佳静都无语了,有什么好吵的,被骂了又不能掉块肉,情绪暴躁时或者会很生气,心平气和的气个什么劲。
三个女人一台戏,琼容、谷兰、依莲吵嚷不已,沈蒿听的大为头疼,恍然间明白不管是否有教养的女人吵架起来全没素质,他对朱宝虎没好气地道:“快将这女人带走!”
朱宝虎忙拉走琼容,不停地给沈大少爷赔罪,说的无非是多送几个美女过去,听的谷兰差点和他拼命。
从船上下来那会儿,佳静才发觉自己受伤颇轻,依莲眼眶都肿了,沈蒿笑道:“月三小姐大度,小生佩服!”
不愿让你看戏罢了,有什么好说的,笑面虎一只,“嗯嗯。”佳静差点当面丢他个眼球,“宰相肚里能撑船嘛!”
谷兰知自己失了方寸,当着未来夫婿面与其他女人争吵多有不妥,脸面丢不起,遂整个人释放寒气,摆出生人勿扰姿态,这种情绪多用于高贵高雅对的一方。
一个人的性子可以有很多种,这绝对不是精神分裂,任何人皆有坏透了情绪的时候,佳静今日算长见识了,她还在琢磨日后不到憋不住那一刻便不与人吵架,因为比较容易暴露丑的一面,介个,不好的一面留给自己偷看就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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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五十六章 七纸红鸦 ...
走在路上,依莲后悔了,懊恼道:“不和他们游船好了,除了吃点葡萄赏钱没有,闹得一身伤!”
佳静有笑的欲望,还好憋住了,“能打在谷兰身上你应该高兴不是,以后可没有这免费待遇!”
“哼!”依莲用眼瞥她,用很小很小却又故意让人听到的声音嘀咕,“琼容和拉英关系好,自然会找你麻烦,她可不是因为喜欢上皮子庆才这样做。”
望着依莲的侧脸她微微出神,那样的脸上有着一对美丽笑窝,一双漂亮的猫眼,只那双猫眼从何时起同自己一般不再那么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