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知这佳静姑娘如何啊,她得亲自过来验验货!
佳静在易昭门后听的清楚,原来易昭和玉梦研究好了,让月蓬鹤同意,把自己嫁给谷胜镖局的谷桥,下个月初三就完婚,这是多大的新闻啊,自己这个当事人竟然最后一个知道,听易昭对媒婆说的意思是不准备告诉自己,怕自己不听话提前知道了出幺蛾子。尼玛这群小人,真拿自己当摇钱树养了,没准以后还让自己嫁呢,给他们嫁几婚啊擦!
越想越憋屈她都要破口大骂了,拂袖走人,这地方可真不能呆了,狼窝啊,出去后便找房牙佟娘子,佟娘子说房子是找到了,可最少得十天才能到手。她算来算去距离下月初三还有十八天,没关系,来得及来得及,可是,自己孤身一人如何斗得过傲月山庄,如何斗得过易昭,她真想仰天大骂,被大人物盯上啊喂怎么办,砸锅卖铁都没用!
走在大街上,看着行人来去匆匆,她有种茫然,看不到希望的茫然,没注意到有人在不远处正盯着自己。
精神恍惚的她进了药铺,老大夫问她买什么药,她愣了好半晌才道:“我男人下半身不行,你看着给拿吧!”
老大夫胡子都白了,差点被她一句话呛出一口茶来,脸色铁青痛恨道:“小姑娘家家,不知羞,有辱斯文!”
低头绞手指,她嘟唇不说话,抬眼不在意的看下老大夫,哦,认识,依莲被谷兰丢进池塘变成落汤鸡那会儿,就是在这里抓的药,“你到底有没有药,没有我就走了!”
站在楼梯口,曹令止手搭在扶把上,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冲下楼,拽起她衣袖带人走,一路大踏步急行,佳静被他拖得几乎摔倒,他回过身,她便跌入他怀中,懊恼地抬头她才发觉不知何时到了僻静处,四周都是高大围墙,将这里围得密不透风,她抖了下汗毛想从他怀里出来。
曹令止脸色十分不好,自然不许小姑娘不听话,倔强的抱着她,咬牙道:“为何要去那里,为何要去?”
佳静莫名的就有点怕,额上细密汗珠打湿刘海儿,瞪眼看着对方就是不说话,末了还把唇咬上了。
“小姑娘家家,不知羞,有辱斯文!”他气的把老大夫话重复一遍。
脸皮瞬间发热,佳静都有钻地底下的欲望,别人说还没什么,从他口中而出便让自己心觉难堪,尴尬,委屈,怄气道:“你就是有病,就是不行,就是太监,宫里的大总管,怎么地,还不许人说了!”
心里瞬间一痛,曹令止举手想揍她一顿,她恇惧,眼睛一眨蹙眉缩脖。
佳静等了半天没等到疼,看对方忍气吞声的不禁乐了,行啊,你忍啊,你越忍我越骂,让你这么笨,“我告诉你,你就是娶了娘子你一样蠢,到时候娘子得不到宠爱就戴高你绿帽子,连胡子都是绿的,月恒是什么人啊,窑子里出来的你满足不了她,她不掘你家祖坟我都和你姓,到时候你就是全锦州的笑柄,怎样,瞪什么眼,你咬我啊!咬我啊!”
“你本来便和我姓!”说完这句曹令止冷笑,拽起她手臂真的去咬。
“哇!痛啊你混蛋……”哇哇惨叫她终于知道什么叫自作自受,没事叫什么号,好歹人家也是个男人,被损的这么难听不打人才怪,可她心里就是难受嘛,她也不愿意的呀啊,“你你你你别咬了,我我我我我不说了,再也不说了……”
她哪里有他的力气大,使劲挣扎都挣不脱,反而将发上的步摇挣落,哀求道:“曹大哥,我服了,你放了我吧!”
心里的难受让曹令止眉头蹙,看着小姑娘左手臂上的牙印,怪不得满口腥味,原是咬出血了,可他心里却仿佛在滴着血,斜入发鬓的眉毛飞挑,压低声音开始威胁,“夸我!”
啊?佳静有点愣没反应过来,然后就是突然的恍然大悟,嘴巴张开却无法形容,嘴巴发瓢了都,硬头皮道:“大,大哥,您英俊潇洒,器宇轩昂,美如冠玉,俊秀飘逸这都不算啥,主要是您有气度啊,大人不记小人过,脚正不怕鞋歪,太监算个啥,您得当皇上,当,当太上长老……”
她见人脸有越来越黑的征兆不禁要哭了,被吓得脑瓜迟钝忘记说什么好,胡言乱语道:“要不,要不您当玉帝吧,您一定不怕孙猴子!”
随着佳静每说一句,曹令止都觉更憋屈,打量小姑娘苦逼到敢怒不敢言快要挠墙的表情,他笑了,笑的仿佛秋季落叶,刷刷地往下落,比寒冬的雪花还要冰凉,一如他抚摸她脸颊的指尖,“你这般满口谎言的叫我如何相信?”
明明就是你让我说的,说了你又不信,到底想干嘛!她感到很委屈,终于忍不住落泪,两手握拳地不停捶打他肩膀,“混蛋,总是欺负我,你若不是无能怎会同意娶月家姐妹,就是你坏,你怕你娘,你怕你爹,你怕你全家,你就是不怕我,就是不敢要我,有病算什么,我和你玩柏拉图式恋爱不成吗,可你非要娶别家姑娘,别家姑娘还一定会嫌弃你,你脱裤子放屁费二遍事,你混蛋,混蛋!”
擦掉佳静脸上泪水,曹令止觉得累,很累很累,将人抱在怀里,“不喜欢我娶为何不早说,你不也是月家姑娘吗,我和娘说换你嫁好不好?”
“才不要,我都决定不要你了,你马后炮!”佳静快要泣不成声了,不停抽噎。
她流鼻涕了,看看曹令止好料子衣服有点舍不得用来擦,幸好他比较有眼力见儿掏出手帕,虽然是黑的不大好看,将就着用吧,又听他道:“你知道我不行,娶了她们也不能怎样,为何还要吃醋,等日后我娶你可好?”
摇头,她不满道:“你都成二手货了,虽然我不知道自己是几手货,但我就是嫌弃你!”
很费脑力的听懂她的话,曹令止不禁头疼,“那你要怎样才不生气?”明明是自己生气,还调过来了,他想笑,拍拍她的头,她实在太矮了,抱着像个孩子一样,像被子一样软,“阿静多大了?”
“十三,那你呢?”佳静抬头,抱着他的腰不松手。
“十八,比你大了五岁,你要多吃些肉才会长高个。”被她这么紧的抱着,曹令止轻笑,适才的不悦似乎消失殆尽。
“先长胸了,个子要以后才长!”她抬起下巴望着他的下巴,原来不是说放弃就可以放弃,抱在一起的时候佳静才知道有多想,有多惦念,“你有多久没刮胡子了,好沧桑的感觉!”
曹令止刚欲张口,耳朵微动,蹙眉道:“好像有人过来了,在这附近转了很多圈,我带你去另外一个地方说话可好?”
作者有话要说:
60
60、第六十章 事实真相 ...
点头,佳静觉得那日青涩的幸福的感觉又降临了,只是又觉愧疚,她这样矛盾着,听话顺从的伏在他背上,这不是第一次被他背着,却是心情最复杂的一次,细细的抚摸他发丝,轻轻的用脸贴着。
你可以一直背我走下去么,一直走一直走,走到天涯海角,驻足陌上看世间繁华,听一曲高山流水,在夕阳下静静观赏浪花,我们走马观花的游走各个城镇,吃着最美味的小吃,流连着最美的风景,你能为我做到这般吗,在你的世界只有我一个,这是一种奢求,可望不可求,可你若能做到,我必是追随你,像是世人说过最浪漫的话,浪迹天涯……
“曹大哥,曹大哥,你喜欢我这般叫你吗,你会肉麻吗?”她调皮地揪住他耳朵,轻轻晃动。
“你喜欢便好,可你不是讨厌叫的亲热?”曹令止侧头用脸碰她额头。
“那现在不讨厌不可以吗,你以前还不知道我名字呢,怎么知道的?”她才发现曹令止挺长的真好看,忍不住撅嘴亲他脸颊,厚脸皮道:“你自己送上来的,不是我故意要调戏!”
曹令止不理她,只是手不停拍着她大腿,他慢慢走着,行至一处忽然冷下脸,朝一角落疾飞而去,佳静赶紧抱住他脖子,奇怪的前望,待见着绯红那张恐慌的脸才知自己又被跟踪,恼火道:“她怎么就不依不挠,跟着我作甚?我又没抢她钱,曹大哥,你去帮我问问!”
习武之人多是有傲气,厌烦被宵小跟踪,眼见绯红欲跑曹令止更添不耐,直接提起她后衣领敲她脊梁,质问道:“怎么,你跟踪于我,不打算解释?”
绯红脸皮厚成树皮了,死不认账道:“好汉,壮士,你不能因为和这丫头有一腿子就随便诬赖,我告诉你,这丫头和皮子庆有一腿子,和易昭有一腿子,和风离有一腿子……”
曹令止侧头,蹙眉问佳静,“你有几条腿?”
佳静在他身上晃悠,无辜道:“都给你了嘛!”心里鄙视绯红捏造绯闻,这会儿听着便是丑闻,净给自己抹黑。
见他二人不在乎,绯红急了,话讲的更难听,“好汉,这丫头一肚子坏水,你小心被算计,她将杨秀才下半身都踢残了,你受的住不?”
佳静这脸有点黑了,这点黑历史被丫的扒的,拍拍曹令止肩膀示意他先别动怒,吼了一句道:“你丫的就是闲的蛋疼,浑身的蛋疼,咱俩好歹母女一场,我没招你惹你凭啥这么坑人,我若曾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我现在就任凭你处置,可你能说出个鸟来!”
绯红这般恨佳静不是没有原因,以前心里憋屈得忍着,觉得自己大度能去不计较,可随着佳静一点点长大成人,她发现自己忘不了女儿的死,忘不了仇恨,索性不装和善不装大方,放纵自己去坏,放纵自己去报仇,如今听佳静如此说,心里那股火气怎么都忍不住,脱口而出道:“我亲生的女儿,就是被你闷死的!”
事情是这样吗?佳静有些傻眼,她从没做过,记忆虽然没有多清楚也不会多模糊,除了喝绝忧汤忘掉的事情,一般的都记得,“你把话讲清楚,我没做过!”自我防卫而杀掉情媚都让自己愧疚难耐,根本不会无故去伤害别人。
“你两岁那年,我女儿不过刚刚足月,尚在襁褓中,你却在熟睡中将手搭在她口鼻上,活活将她闷死!”咬牙切齿,绯红恨不能将她吃了为自己女儿报仇。
佳静扶额,那会儿自己人事不懂,况且还在睡觉,误杀?没记忆,没经历,没感觉,她连愧疚都给不出,摇头道:“抱歉,我无法负责,因为那会儿我都是被养的,被负责的,没能力自力更生,更不会生出害人心思,你不要赖在我身上,说句难听的,我不欠你任何的,这事易昭不会不知道,想必他当初已经解决此事,不然不会让你养我多年。”
虽然佳静说的属于事实,绯红知道,可了解不代表谅解,她就是恨,报复会让她觉得痛快,“杀人偿命,你说过会任老娘处置,别想抵赖!”
“片面之词,无以听从。”埋头在曹令止背上,佳静不欲理无聊之人,轻叹道:“走,她年纪一大把了,让她自己闹去吧。”
人怕出名猪怕壮,佳静觉得自己真是出名,这找茬儿的一个接一个,嘿嘿笑两声道:“曹大哥,你去帮我教训个人!”
一听教训二字曹令止眉头一跳,温声道:“谁得罪你了?”
“就是那个老鸨啊,易昭,他打过我,还有,你顺便也把风离那色狼扁一顿,我看他不顺眼,行不行,你有时间不?”求人自然得用撒娇的口气,甜腻腻声音听的她自己都鸡皮疙瘩一箩筐,这厮受的住不,看他抗压能力挺强的,长的也结实,不然抵不住自己的欺负。
松口气,曹令止乐了,不大自然道:“打过了,就是打的有点轻,我把他抓来任你处置?”
“什么时候打的?”佳静好不讶然,“难道你俩也有仇?”
“不是,你听我慢慢和你说……”
夜色正浓,佳静打开窗户望着窗外,黑漆漆的一片,几盏灯笼在远处房檐下晃呀晃,晃的她心快要出来了,适才易昭来找过自己,给送来几盘水果不咸不淡的安慰,应该是觉得把她推出去背黑锅不厚道,尽量的在弥补过失,可惜,她完全没感觉,想强挤出感动的眼泪都挤不出来。
总是在伤了人之后才想到要道歉,要忏悔,她凭什么去原谅,唉,易昭那张脸啊,被曹令止打的真狠,自己不过说一嘴,他下午就把易昭收拾了,惨兮兮模样自己想笑都得憋着,房门被敲响,打开一看,易昭怎么又去而复返了?“有事吗?”
易昭点头,对方堵在门口让他不耐,“让我进去坐会儿,再倒杯茶!”
你你你你你你怎么好意思吩咐我,你的愧疚呢,如果可以一定不搭理你,心里这样想着,佳静笑得特狗腿,“行行行,您进来坐!”明天再揍你一顿。
易昭过来倒是没别的大事,就是想多多观察佳静情绪,漫不经心道:“解忧汤,你还想要吗?”
拎着茶壶的手指微顿,她神态不大自然,垂下眼帘掩住火气,“你打算何时给?”
“乖乖听话,我会给你。”易昭满意她的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