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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俗之道 佚名 4742 字 3个月前

己的麻烦,明明就已经没关系了,自己做出了最大让步,看在多年照顾之情的份上不去计较那些伤害,不去理会那些无故中伤,自己这般大度了还招人白眼记恨,只能说对方不识抬举。

以前拿刀捅过王百千,所以对他的到来佳静没太多想法,有仇总是要报的,对方能忍到这时是耐性好;只是被常劲书没有缘由的缠上实属怪哉,偏这人不好惹,他爹是当官的,民不与官斗,自己总归是得给几分面子。

扛着绯红王百千在巷子里窜来窜去,觉得这死丫头咋这么重,嗓门这么粗,一路号啕大哭,招来多少非议,他索性停下来拽起她头颅去撞墙,常劲书见着了赶忙阻止,打他后脑勺道:“你白痴啊,把人撞死了!”

“少爷,这女人太麻烦,让她这么哭喊下去早晚得坏事!”

“把她麻袋解下来,小爷要和她说几句话!”他是想和她打个商量,叫她不要那么扰民,自己又不是干了什么缺德事,至于她又吵又闹?

终于可以透口气,绯红对着夜空气喘吁吁,觉得口齿清晰了,哆嗦着肩膀缩到角落处,哀求道:“二位大爷,你们抓小妇人到底为了何事?”

“抓,抓你个头?”常劲书脸都气黑了,被耍得滋味很憋屈,他想打人,“那屋里的小丫头片子呢?”

他委屈绯红更委屈了,她这是背了黑锅?被折腾到迟钝的大脑终于反应过来,哽咽道;“应该还在榻上躺着呢!”

时间大概过了子时,佳静在客栈呆怕了不愿住下去,收拾行囊从窗户溜之大吉,东瞅瞅西望望,大晚上的不晓得去哪里,天大地大无处能安身,走投无路之下硬着头皮朝醉烟楼的方向行,有的人家喜欢在门前养树,被风一吹刷刷作响,听的她耳冒凉风两眼瞪得溜圆,“人不怕鬼鬼怕人,自己不能不做人……”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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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五十八章 乱扣帽子 ...

路上就你一个人,蚊子都跑来欺负你!从荷包里掏出钥匙佳静打开醉烟楼的后门,进去后方要松口气,不料附近的树后似乎有两个人影鬼鬼祟祟地交叠一处,她这心又跳了起来,这是谁半夜守不住家跑到这人迹罕至之地偷腥?

昨晚刘婆子和人鬼混回去太晚,不慎被她家男人抓个正着,两人厮打在一处,今晚刘婆子受不了她家男人冷脸便又出来,没等碰到奸夫丈夫又来了,两人推推打打得动起手。

佳静打算绕远路从一旁过去,却听刘婆子哭喊道:“你个挨千刀的,你自己不行还管着老娘你有理啊?”

刘老汉痛心疾首回道:“当年若非我将你从河中救出,你能活到今日?为你我被冰凉河水冻出一身毛病,现在你嫌弃我,当年你以身相许咋不说?”

“当年你高大威猛,现在你瘦成个猴样,哪能对比?”

刘老汉“……”

原来还有这一段孽缘,佳静听得两句不觉愣怔,抬眼傻傻地望天,那月亮圆的像块烧饼,念及曹令止也不行是个有病的,她心口发闷不已,即便打算不再和对方搞暧昧,可毕竟心动过,让自己当做没事一样不闻不问真做不来,她想想,反正现在自己没有男人陪着,为他找点良药吧,明个就出去打听,不然以他的身份他一定没脸面去,有病得治,不治岂会痊愈?

匆匆回了自己的房间,想必易昭知道自己会回来吧,房门并没有上锁,点亮桌上的油灯,房内一尘不染干干净净,送依莲回来那会儿还在感慨走出去了,这才多久啊又回来了,去山庄的时候并没有带走多少东西,现在整理一番,房子是一定会自己买的,有了自己的家,这里偶尔当个过客回来没什么大不了,反正这里关门大吉之后不再那么鱼龙混杂,顶多是易昭讨厌一点,风离色眯眯一点,自己再不喜他们总归是习惯来此看看,把他们当成看门狗更没什么大不了。

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无论他有多坏都是好的,厌恶一个人的时候,无论他有多好都是坏的。曾经的易昭让她那般迷恋,现在想清楚了,除了怀念那喜欢一个人的青涩感觉,不再对这个人有妄念,其实会这样不是没有理由的吧,作为一个男人去当老鸨,自己总会把他这个大茶壶完美化,崇尚耽美,但幻想总与现实距离那么远,不是想便可以让一切落入囊中。自己经历过了,受伤了,懂了。

这里属于自己的东西很多,一些衣服都是当初易昭送的,钱多价高,日后自己出去过柴米油盐酱醋茶处处需要钱,不能很有骨气的扔掉,也穿习惯了,留着挺好,个子长得矮,还可以穿一段时间;

鞋子需要买几双备用,另外用来擦身去热的药酒快没了,为姓曹的买药时顺便买些回来,金银首饰很多,从前打心眼里的愿意收藏,平日多不带身,今晚整理分类出来,这么多便是拿去当铺当掉够花很多年了,但愿多年后物价不是飞涨,不然自己坐吃山空的一定得饿死。

天渐渐亮了,外面鸟叫的欢快,佳静从趴着的桌上起身,捶捶久坐而酸痛的腰,昨夜整理东西完毕已经寅时快过,她在靠椅上坐会儿竟是睡着了,拿起妆奁边椅子上的木盆出去打水,院子里有一口井供姑娘们使用,她打上水来端着往回走,先洗好脸,犹豫着要不要去灶房,刘婆子和刘汉子打架,不一定做饭了,便是做饭了自己现在过去就是找白眼受,毕竟目睹过刘婆子不正经,对方如今心情不好说不准会对自己撒气。

要说她这双眼睛经常瞧见不该瞧的,笑一声将用过的水倒掉,刚欲离去便听身后门被推响的声音,她回头一看是依莲,不觉讶然,这丫头何时起的这般早了,难道要去曹府当丫鬟,就这丫头倔脾气性子能行吗,别是被欺负到姥姥家。

“干吗对着我发呆呀?”依莲揉揉猫眼打哈欠,“这起的早真不是人干的活,叮当说了,她伺候姑娘们的时候起的比这早,吃的比这少,睡得比这晚,这不是要把人活活累死吗!”

佳静擦汗,头顶那大太阳看着呢,你怎能睡得比这晚!“你听她瞎说。”

“怎么不是这样吗,难道比这累?你当初去山庄做了几天奴才?”依莲的脸都快皱成麻花了,那个纠结。

“这个,不记得了,反正洗了一大堆衣服,指甲断了几个,你确定自己的小手可行?”不是她笑话依莲,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还比不上自己能吃苦,还有想勾搭主子的心,不得被月家姐妹收拾死?心中有点好奇,她实在太想知道了,斟酌着道:“依莲,你,曹三公子娶了娘子,你不难过吗?”

“我这样的也不能当正房,干吗要难过?”她看看自己的小手直叹气,然后扬起下巴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计较太多会累死!”

那你倒是看得开,但是不会有踹了正房自己扶正的心思?干巴巴想着,佳静眼望天,正好头顶飞过几只鸟,“你看,你就是那鸟,能打得过月恒那只老鹰?”

“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佳静你就会如此!”依莲不满了,双手掐腰,一扫刚才的无精打采。

“得,算我没说。”佳静赶紧捂嘴,偷乐两声,“不笑你了,快点洗洗脸去吃饭。”

“她怎会洗脸,她若是洗脸太阳就打西边出来了!”从门后走出地琼容眼一翻,毫不留情地用尖酸口气道。

“哪说话你哪接茬,哪放屁你哪呲牙!”佳静下巴朝前一扬,笑嘻嘻对着空气撅嘴蹭鼻子。

“那你刚才是放屁了呗,臭死了!”手扇风,琼容鄙视她。

囧!佳静还没想到怎么顶回去,依莲不乐意了,反讽道:“臭死了你还闻,你比谁香怎么地?”

“反正比你香!”

“香不香只有男人知道!”

佳静汗水哗哗地流,这么彪悍的出去依莲真的能胜任奴才一职?“那个,你们两个别吵,还没吃饭就生一肚子的气,容易肠胃不舒服,大家闹着玩就好了!”

“闹着玩你把拉英闹死了!”琼容转移炮火,一点都不婉转的对着佳静攻击。

“我,她是自己吊白绫的和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让她染上不好的病,你若说她心肌梗赛心脏偷停啥的还有可能是我气死的!”使劲抓弄梳好的头发,佳静心里闷的慌,本来自己就惹过不少祸,怎地这种事也往身上赖。

“就是你抢了拉英男人,别狡辩!”琼容不依不挠。

“我狡辩什么了我?”她啼笑皆非之余还觉有点难堪,从来就没喜欢过皮子庆,穿来后更是没和他有何亲密接触,谈何抢?有易昭和绯红插手,就算是原主自身也不会做何过分的事,“你说话可是要负责的,别有的没的都往外扯,暗恋和主动出击是有区别的,我从未主动去骚扰过谁!”

依莲作为佳静的朋友自然明白全部,她也解释道:“佳静从来没抢过皮子庆,老鸨不准她和男子随便接触,意思就是说没钱的男人不能要,你可明白?皮子庆那么穷,根本不在老鸨制作的有钱人名单里!”

“穷人怎么了,穷人活的有志气!”沉默半晌,琼容忽然来这么一嘴。

佳静翻白眼,穷人多过富人,丫的你这么说不是在给我拉仇恨!“不是说穷怎么了,我自己也穷,而是社会就这样,没钱注定被鄙视。穷人有穷人的活法,富人有富人的活法,他们的交集不会多,不然很辛苦,你是叫穷的巴结富得还是叫富得鄙视穷的?”

说了太多佳静觉得自己乱了,没有谁一开始就是穷的,自己这般喜欢钱并不是没有原因的,现代被鄙视被人难堪,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感觉不会忘。

“那你就是始乱终弃!”琼容不甘心,总想给佳静定点罪名。

摇头,佳静不愿再说,反正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自己不会傻到去向着对方说话,那和二逼没两样,“依莲,我们去灶房。”

佳静心情坏透了,本来还觉得拉英死的干脆,以后不会有不必要的麻烦,岂料琼容这般无理取闹,当事人都一个疯了一个死了,外人跟着掺和个什么劲,快要忘记的糟糕事屡屡被提起,纯心找人不自在。

对于这件事佳静是矛盾的,那不是自己主张过的生活,处理起来难免欠缺经验,耐心不足,陷入自我纠结中她没注意到前方的人,还是依莲的惊喜欢呼叫她下意识抬头,那站在梨树下望天发呆的男子不是曹令止又是何人,她犹豫片刻没有过去,依莲却喜出望外道:“三公子,您怎会大驾光临?”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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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五十九章 矛盾初始 ...

不曾去听他们讲了什么,悄悄地后退佳静独自离开,既然懦弱的选择让步便不必去关心,不必去在乎,多吃几口饭让那些不愉快统统忘掉!

曹令止看了依莲几眼,遂摇头走人,方向正是醉烟楼的大门。

刘婆子在灶房脚不沾地的干活,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现象,佳静看她一眼,咬掉包子的皮,默默坐到角落里,这里除了自己再无其他外人,忽然听刘婆子说道:“年轻的时候,我是村里的一枝花,那会儿是冬季初啊,河水还没有结冰,家穷只好到河边洗衣服,不慎落水后便是刘老汉救得,当初没多想,他是楼里的跑腿伙计,娘说这不是好地方,可我不知着了什么迷,赌气不吃饭非要嫁过来,后来,虽然看人脸色过活,仍旧过的很好,只是那次救我刘老汉落下病根,药吃了无数,病好了,可他心里阴影未祛,一直煎熬着。”

佳静抿唇,拿包子的手僵住,晓得她只是心里难受和自己说说,眨眨眼道:“那他可怨过你?”

刘婆子摇头,“他将我休了,野汉子跑了。”

虽然揭开别人伤疤不妥,但佳静还是没忍住心痒问,“他吃什么药治好了病?”

“大力丸!”

大,大力丸?那不是壮力气吧,有用吗?带着怀疑态度她磕磕巴巴道:“那种,东西,能用吗?”

“大夫给开的,老鸨都说有用!”刘婆子有点奇怪她干吗捉住这个问题不放。

摇头,佳静咂巴咂巴嘴,治标不治本的干活!

“佳静,三公子走了,就看我一眼!”惨兮兮口吻,依莲好不抱怨。

挠头,介个,自己管不起,不和你抢都不错了。

外面的阳光好大,晒得人浑身懒洋洋,佳静才出得大门便见到一个终身难忘的仇人,那长条眼,满口黄牙,眼睛骨碌骨碌转,不正是那用铜簪扎自己屁股的老妇,她咋就过来了?

现在回想当初佳静还觉屁股疼,扭两下赶紧躲到树后,见人往易昭小楼方向走就更奇怪了,赶忙跟上去探听究竟。

张媒婆这次来可是有目的,前个这醉烟楼的老鸨跟她说让她保媒,给个叫佳静的姑娘找个有钱夫婿,诶,就是那谷胜镖局的大少爷,叫做谷桥,人长的倍儿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