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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俗之道 佚名 4734 字 3个月前

“遇上我岂会是有幸!”自我调侃一句,他再问,“既是昨日到来,我们未见过,你又如何认出本少爷?”

“大少爷气度非凡,眉间英气十足,并非一般人所有,且府中同龄的少爷们,奴婢等昨日有幸见过,故猜测出您的身份。”文绉绉讲出一大堆,佳静始终低着脑袋,脖子垂的要掉了,不禁在心头抱怨那厮架子大,今日见面只怕祸难临头。

曹进阳点头,眉一挑命令道:“知了我身份,便随我走!”

府里的主子谁敢得罪,三人便是再不情愿也得跟着,矫琪嘀咕一句,“大少爷有何事要奴婢去做,能否告知?”

“花轿被劫,你说何事!”

关于土匪要女人一事,曹府和山庄最后商议决定各自送出十五名女子,很不巧的,佳静便是其中之一。

作者有话要说:

69

69、第六十九章 演一场戏 ...

三天后。

清晨时分,珍珠食轩,一处角落,佳静食不甘味,手中的小勺拿起了又放,放起了又拿,反反复复几次,白瓷蓝底碗内的白粥被搅得有些粘稠,瞪着眼发呆,“最后一顿早餐,我将要带着无尽的遗憾上路,白粥内的羊肉,让我心觉苦闷,我一生的幸福来换这最美的早餐,大门打开的刹那间,恍惚中死神在朝我招手,那样凶恶的表情我竟觉得欣慰,终于有人,来带走我的灵魂……”

傻眼已经不能形容依莲的表情,她愣愣地看着佳静诉说,好半晌才道:“你没病吧,不就是演一场戏,至于要死要活的?”

戏?万一是用来安抚你们这群傻女人而编出的谎话呢?那些上位者遵循的是见机行事,不会义无反顾搭救你们的,打得过皆大欢喜,打不过你进地狱,不把牢底坐穿你能出来?我是在感慨一生的命运不受控制,终将为无关紧要的旁人断送幸福,不想这么伟大不愿这么圣母都没处选,我想要控诉,却没有认真倾听之人,我想要哭喊,却没有为我拭泪之人。

“唉!”佳静大为感慨,失意的神态,“人生难得糊涂,但你是真傻!”

“你直接说自己聪明不是更好听!”哼笑一声,依莲大口喝粥,“你怎么就这么不知足呢,不过是配合大少爷演一场戏,假装被送去匪窝,你干吗如此不情愿,多刺激的事,还不会有危险,日后你就算有心思再来一次都没机会!”

额头拉下三条黑线,佳静彻底明白代沟二字何意,一次就够人喝一壶了,还再来一次?尼玛你就那么喜欢去匪窝?游玩也不带去那里的吧,不要把一切都想象的那般美好,坏人很多啊,说话不作数的主子更多。“是是是,知足者常乐,你境界高,你明白,小的佩服佩服!”

琼容坐在另一桌上心事重重,她嘴快不代表心眼少,一直观察对桌情况如何,听二人所谈不合,踌躇下便坐过去,放下自己的碗筷低声道:“佳静,你打算如何?”

“我能有什么打算,任凭被鱼肉呗!”吃一大口咸菜,辣的难受心里总归舒服些,脑子转的更快。

“别不承认,我晓得你主意多,有没有想过逃出去。”声音压得更低,琼容眼神四处扫着,说着背叛的话。

“大门在后方,出门请左拐。”嗓子咸的受不了,佳静起身舀水。

琼容有点急了,口气放软道:“我知道平日总找你麻烦,让你讨厌,但是这种关键时刻大家要齐心协力才好,至少把事情解决了再吵嘴不可以吗?”

“可我是真的没有什么主意办法啊,依莲知道的,我从来都是纸上谈兵,真刀真枪的不成,除了认命还能做什么,顶多是祈祷自己命比较贵,不会被轻易丢弃!”佳静重新坐到椅子上,她一不会武二不会飞,跑的又不快,逃不掉的啦,嘴上唠叨几句过过嘴瘾,就是那个一呈口舌之快,别的什么都不会,被高看了还真奇怪,难道自己在别人眼里这么清冷高贵诡计多端?貌似不是什么好事,太厉害的人总会被人处处防备。

依莲不懂她二人为何紧张兮兮忧心忡忡,但见琼容神神秘秘不敢告人的模样,不禁心起疑惑,本能的同样压低嗓音,很小很小声道:“为什么都要跑啊,我觉得曹府和山庄的决定不错,既能救出月恒,咱们又可以不必真的入匪窝。”

琼容嗤之以鼻,对依莲的愚蠢已经无可忍受,轻口薄舌道:“你当人人都与你一般蠢吗,他说是假送便假送了?万一中途变卦你又该如何?处于不利的位置你能期盼得到何种好的待遇,不弄死你都是好的。”

尽管对方说话难听,可依莲还是懂了,垂下头自欺欺人道:“不,不会的,三公子不会这样的。”

“和三公子无关,他也要听爹娘的!”忍不住解释一句,只是佳静说的那样无力,声音小小的,不知道曹令止是否晓得自己也在被送的其中,如果知道,他会如何呢?自嘲一笑,那日自己惹他动了肝火,只怕还气着自己。

“不会?有钱人没一个好东西,听说了吗,那群土匪已经很多天没尝过女人,若是人数少以傲月山庄的实力一定不惧,可现在问题是山庄和曹府妥协了,土匪数量一定极多,万一不幸到了那里,你骨头都不剩!”想必知道说的是隐讳禁忌,琼容甚至趴在依莲耳朵上嘀咕。

佳静听了直流汗,对方推理的不错,比自己想的还多,只是想的多活的就累,在旁人毫不知情傻乎乎笑的时候自己就得唉声叹气,诉说命运的凄苦。

矫琪听她几人没完没了的嘀咕,又因为距离问题而听不清,不禁蹙眉喊了一句,“你们还有完没完,要说什么大声说,背后讨论别人很有意思怎么地?”

“又不是在说你,插什么话,哪凉快哪呆着去!”本来依莲忽然知道这事还有另一层意思,心情糟糕透了,被无聊的人挑衅更觉火大。

“你就是说我了,不然干嘛怕人听!”矫琪还不依不饶上了,将筷子一摔,站起身掐腰指着说。

“对号入座的人最讨厌了!”佳静轻轻说一句,筷子直接把盘中的馒头插出个洞来,“真想在你身上穿出一百个洞来!”

“对,就是,穿死你!”琼容也跟着骂,只是她命不好,骂的话正好被刚刚踏入食轩的齐妈听到,当时额头就挨了一木尺,挨损道:“穿个头,吃饭都能吵起来,什么素质,小蹄子一个个本事大了哈,还不服管教啊,你再瞪个试试!”

试你娘个头!琼容差点骂出声来,流年不利流年不利,赶紧把脑袋垂下,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狠狠地咬口馒头。

齐妈过来了,佳静也不食不甘味了,粘稠的白粥几口便吞进口中,甚至打起饱嗝儿来,现在想起来还觉得脑门疼,差点便被开瓢了,这奴才还要欺负奴才,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大奴才最缺德了,就和皇上身边的大总管一样缺德。虽然把自己的快乐强加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很爽,但是怎么着也得悠着点,一下子把别人折磨死了下回怎么整。

要说奴才也傻逼,特别是老奴才,不知道小丫鬟都以少爷们为目标奋斗挣扎吗?万一有哪个幸运的当上夫人,第一个收拾的一定是当年第一个收拾自己的人。有句话说的好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嗯,现在是英雄落难,有朝一日毛长齐,凤凰还是凤凰。

佳静正瞎想着,额头突然就挨了一下,听长脸老妇斥道:“嗝喽啥你嗝喽,使动静啊,憋回去!”

你还可以更歪一些,只要你别再打我,骂祖宗都得听着,因为咱俩现今一个姓!使劲憋了两下,她越憋打的越厉害,顾不及别的,胃都要扭曲了,好半晌才消停,待抬头便见齐妈黑压压的脸,忽然觉得头顶将要有乌鸦毛落下,干笑两声道:“不是故意的,生气对肝脏不好,您老歇着!”

“我看你就是存心的!”矫琪在另一旁连忙接话,诬蔑道:“齐妈,刚才齐静和板凳还有依莲说你坏话,我抱不平,她三人就联合起来骂我,您可得做主啊!”

当着当事人的面就敢胡言乱语,矫琪不是第一个,但也绝非最后一个,佳静听的嘴巴微微张开,小人一词尚未骂出口,额头已经又挨了一木尺,这叫什么事啊,天大地大还有没有理了,我活的好好的干吗就非要施行打压,吃饱了撑得没事干,蛋疼要直说,不说谁知道。

“小蹄子,老娘就知道你不安分,亏得三少爷夸你识大体,屁,笑面虎!”齐妈可谓报了当日之仇,轻口薄舌。

三公子何时有讲过这般的话,敢情最近流行诬蔑体,一个一个全瞎说。佳静捂着脑门把头抬得高高的,叉腰瞪眼,反正快要去匪窝了,若是能活着回来,姑奶奶不让三公子收拾死你姑娘就不姓姓齐!“你丫的别装逼,装冒泡了!”

“哎呀,小蹄子还敢顶嘴!”齐妈怒极反笑,举起木尺又要教训人,不巧这时曹进阳进得门内,见她此举立时不喜,板起脸道:“齐妈,你该收敛一番,我曹府不是你齐家的!”

齐妈脸色一白,不敢应声,连头都垂到胸口,在这曹府大少爷的威严无人敢触碰,她也就敢和三少爷这种有名无权的得瑟,遇到硬茬连话都不敢道出口。

曹进阳正是需要佳静她们的时候,遇到了自然不会不管不顾,肃容对在场的十五个要被送去的小丫头道:“你们别怕,不过一场戏而已,走个过场,不会有伤害,很快就会回来,随我来吧。”

你就别忽悠了,再忽悠我也不信,上刑场的沉重心情。出了大门,她回头望望偌大的曹府,别了,我的青春,别了,我的男人,别了,我的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

70

70、第七十章 匪窝山下 ...

十五个丫头分别乘坐两辆马车,才十二三岁的年纪,甚至更小,就为了两个陌生的女人把自己搭进去,咋就那么傻缺。

佳静还在心头喋喋不休地抱怨,布满桃色小花的袖口被依莲扯了下,听对方关切道:“那刁妇打你打的,你还疼吗?”

“当然疼了,这脑袋嗡嗡嗡的,不止天灵盖痛,连带整个人迷糊,你说可不可怜!”她脸都苦了,仿佛嘴里含了黄连。

依莲扑哧一声,笑过之后唉声叹气,“某些人就是讨厌,专门和你作对,还没理由的作对,真不知哪里得罪她们!”

“直接供五台山上了,不然就是祖宗板儿上,嘶……真疼,那娘们下手真狠,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暗恋三公子,然后嫉妒我俩有过亲密接触,这才施展强硬报复!”想尽一切办法的脑补,这是成果。

“听你这么一说,我都嫉妒了!”依莲笑,从怀中取出方帕递给她,“瞧你,都不晓得处理伤处,把帕子敷在上面。”

佳静接过帕子仔细看看,挺干净的不错,虽然咱也有,但东西不怕多,收下了,适才嘴贱,提曹令止干吗,尴尬。

“你到底想好办法没有,我还等着呢!!”琼容不耐的打断二人。

“没答应帮你想办法,所以不必等了!”轻轻地揉着脑门,佳静口气也是不耐,自己不曾做过承诺,干吗要不停不停地问,啰嗦,病急乱投医。

“你……”琼容气得伸出手指打算做点什么,娇琪忽然在另一头接嘴道:“你们又在商量什么,难道是逃跑?哦,对,我知道了,你们就是准备逃跑,这可不行,我既然知道了就不能隐瞒,齐妈,不好了……”

矫琪是把两手放在唇边喊的,其他人听了也跟着喊,“齐妈,不好了……”

齐妈早就被曹进阳叫去训了,哪里有空理会你们!佳静气地两手抱臂,压腿不屑道:“齐妈没被劫走花轿,你们不必提前号丧!”

矫琪也想到齐妈不在,脸有点挂不住了,逞强道:“你,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啊,说话这么难听!”

“我刚从坟堆里爬出来你不知道啊!”下巴往前一探,佳静呲牙,做鬼脸。

“哇……”胆小的被她突如其来的举止惊得脸色发白,不敢说话,这时候忌讳这等话,谁敢挂嘴边呀。

马车一路驶出城门,在城外的茂密树林处和傲月山庄的人会合,曹进阳骑在高头大马上,和对方同样骑着马的姚征略略拱手客气道:“敢问这位少侠名号?”

“在下姚征,奉月庄主之命前来与大公子一同剿匪!”姚征同样拱手,表达一番来意。

“久仰久仰,听闻少侠以美男子自称,今日一见果然不凡!”再次拱手,曹进阳夸赞对方。

“失敬失敬,大公子谬赞!”脸含笑容,姚征容光焕发,对今日一战很有把握。

“是姚少侠自谦,那便一同走吧!”曹进阳大袖一摆,打头而行。

姚征毕竟只是给别人办事,比不得曹进阳身份,故落于其身后,居于后位。

落下车帘,依莲瘪瘪嘴,手放在唇边优雅的打个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