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的黑暗让她东张西望一番,两手在附近摸来摸去,除了叶子便是树枝,这眼神不好使看不清的状况下难免心生不耐,陌生环境她着急,静悄悄的不敢大声说话,颤音道:“这,这是哪里,曹,曹令止,你在不?”
他低首,循声而去,哑声道:“睡醒了么,饿不饿?”
睡醒才怪,折腾一天了,不睡个天昏地暗对不起这双眼睛,倒是你咋就这么精神。她打个哈欠,“不饿,就是树枝太硬,躺在上面硌得难受,现在什么时辰?”
“子时左右。”曹令止原是站着的,这会儿盘膝而坐,拉着她两只手臂把人抱在腿上。
半夜十二点?容易梦见鬼啊。她咂巴两下嘴,不问好了,手在黑暗中摸索着摸上他的下巴,“这是你哪个部位,毛挺多。”
他嘴角抽搐片刻,抿唇道:“下巴。”
“难怪。”嘟哝一句她要求道:“你躺下,躺下!”
曹令止眼神狐疑,只是天太黑别人看不到,依言轻轻躺下,佳静顺势跌在他胸腔上面,摸着他胡子没精打采的笑两声,“我要睡喽,你不要乱动,不然会不舒服的。”
感觉小姑娘将头埋进他颈侧,细弱的呼吸打在他皮肤之上,那痒痒的热热的,好似灼热到他心里,手抚在小姑娘背上轻叹,“阿静,我要怎般做,你才可不那么三心二意……”
作者有话要说:
74
74、第七十四章 初见端倪 ...
清晨的阳光照射林中,曹进阳吩咐手下收拾昨晚留下的垃圾,准备走人。
依莲看情形不对了赶忙上前道:“大公子,不是还有人没找到吗,为什么要走啊,不要走啊!”
摇头,曹进阳面无表情道:“现今最主要的是将月家两位小姐送回去,其余之事日后再谈。
“别啊,等你忙完了齐静尸体都烂了!”依莲心急脱口而出。
没等曹进阳说什么琼容便插嘴道:“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乌鸦嘴,我看你是盼着齐静早死!”
“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不要脸的人为什么这样多!”依莲把腰一掐,和对方呛起来。
月恒放下车帘,问身边的丫鬟道:“齐静是何人?”
“回三夫人的话,齐静是和奴婢一起进府的丫头。”矫琪递过去一只香蕉,为她解惑。
齐静?月恒心下有点生疑,依莲和佳静好,哪冒出来的齐静,怪哉。
“好凉快的水!”两手放在山涧里来回的搅着,佳静蹲身回头对着曹令止笑,笑容带着一丝腼腆,“曹大哥,你可不可以走远些,我打算洗一洗,你看,我的衣服都脏了。”
迟疑地点头,在山里放对方一个傻乎乎的小丫头独自呆着,他多少是不放心,后退道:“我在附近,有事要喊一声,水凉,别玩太久,对身体不好!”
“行!”欢欢喜喜应着,赶紧脱掉襦裙,她穿着亵衣裤站在水中,本欲全部脱光,想想还是算了,待会儿在脱,看着头顶上蔚蓝的天空,老是觉得没有安全感。
冰凉的水打在周身,她皮肤白白的被洗到发红,手指发皱了才出来,因为是先洗的衣服这会儿正晒在树枝上,取下来穿好,毕竟没有晒太久还潮乎乎的,手撑在唇边喊道:“曹大哥,曹大哥,快回来呀……”
曹令止不曾走远,抱胸靠在一棵高大茂盛的树下,从上飘落下的叶子打在他发顶,缓缓睁开微阖的眼,神态从容的大步往回走。
佳静发上还滴着水,他伸手揉了揉,关切道:“山里晨风凉,你洗的彻底,别冻着!”
傻笑两声低首,捏着袖子别扭道:“等会儿要去哪里,我肚子饿了,吃兔子好不好?”
“嗯,随我来!”牵过她的手,选准方向,不经意道:“上次你说喜欢吃辣的,这次我带了。”
有点欣喜地拍手,本来还打算对付吃一顿罢了,料想不到他竟是记住了自己的话,还随身带着调料,“曹大哥你真好,嘻嘻,让我再想想用什么形容词夸你比较好!”
抿唇,曹令止摸着她还有些湿的手,被需要的感觉很错,至少让两人更近一步,“阿静,在山里多呆几日可行?”
愣了下有点犹豫,虽然很想,但不得不为难道:“我买了房子,有些事需要处理,可能没办法呆太久,你看,连出去的路都没找到,要抓紧时间了。”
不爽是肯定的,他撇嘴,松开对方的手自己先走。
看着被松开的手她感到讶然,好笑道:“小气!”追上前去扑在他背上,“等日后有时间了你再带我来玩,好不好嘛!”
“嗯哼!”曹令止把人背在身上,捏住她衣服道:“还湿着,不难受吗?”
“天热,凉快的很,你也洗洗怎么样……”
从郊外回到城中已经是两天后。
佳静找到佟娘子,把自己看中的四合院办到手,找辆马车去醉烟楼拉行李,她没有带曹令止过来,心中顾虑他和易昭碰面,几天后自己便要嫁去谷胜镖局,麻烦,不知可不可以找替嫁。
东西以前便收拾好了,她这次回来只往车上装便可,易昭毫无意外的在旁边看着,末了对她神秘兮兮道:“有点事,要不要听?”
听了是傻瓜!当然,话不能这么说,好歹给人家留点面子不是。咧下嘴,摆出没有最好奇只有更好奇的神态,同样神秘兮兮道:“啥事?”
易昭手放在唇边,奸计得逞的得意洋洋样子,“跟我来!”
骗子都会说这句!好吧,她耐着性子跟过去,走了一步忽然回头嘱咐车夫,“老丈,你可得帮我看好啊,丢了根毛你都得负责!”
“欸,姑娘你就放心吧,咱俩也算熟悉,丢根毛的话从老头子我头上扯下一根就是!”头带草帽的老头坐在马车上,手里举着一把草扇,说话的功夫扇子忽上忽下。
她忍不住看看老丈头顶,嘀咕道:“都秃了!”这老丈还是上两回的那个,确实熟悉了,她是习惯用熟人,都说坑就坑熟人,汗,就两个车钱,三公子这回又给不少的金币,钱多了自己也便没那么在乎,反正都是要花的。
跟着易昭进到他的小楼,佳静见他从柜中取出一个黑色木箱,打开锁后里面露出来的是一个红木锦盒,锦盒的四边镶着金属花纹,花纹中间又立着玉色珍珠,只是那上面的金属似乎被人抠过。她搔搔头汗了下,记得清楚其上的玉色珍珠,自己费了老半天的劲都没取下来,上面的带着的小金片也没能抠下多少,但毕竟辛苦抠过,尽管没有多少还是开心。
“那个,老鸨啊,这个盒子我当然知道,但是,你叫我来看什么?”
易昭摇头,不赞同道:“急甚!”
丫的故弄玄虚,这忽悠水准真心高,可惜骗不到咱。佳静差点丢他死鱼眼,打哈欠道:“老鸨,你吊我胃口,不厚道!”
“诶,这么说就是你的不对了,我可是有好东西立刻与你分享!”扇子在胸前转两圈,易昭在房内踱步道:“那日你将这红木锦盒交予风离手中,拿到此后我便尽心尽力想要将其打开,一看究竟,你说它曾埋于地底,盒内的锁已经锈住,费了一番功夫才打开,你来猜猜这盒内放的是什么!”
有钱人的玩意,藏宝贝的话用锦盒太小,难道是情书啥的?她心里琢磨一二,迟疑道:“你不说,我也没兴趣知道。”
易昭自然不会让佳静轻易离去,挡在她身前不满道:“你何时变得如此急性,听我好好把话讲。”
帐幔拉开,风离打哈欠从榻上起来,随口道:“里面是一封血书,傲月山庄的洗衣房附近不是曾经住着一个婆子吗,就是那婆子写的,听说是前任庄主的姨娘,最受宠的一位,因不能生育后被嫌弃。”
大户人家不就是这样的,佳静耸肩,不发表看法。
见她没有多大兴趣,易昭和风离对视一眼,易昭咳嗽道:“这个,佳静啊,我知道你在曹府当丫鬟,但是你年纪也不小了,一向爱财,老鸨呢便充当回好人为你做主许配谷家,那可是镖局,虽比不上首富沈家,也是个很好的选择,怎么样不错吧!”
作者有话要说:
75
75、第七十五章 住四合院 ...
难怪啰哩啰唆讲一大堆,都是在没话找话,主题在这里呢。她赶紧把头垂下,眼里的怒气不可谓不多,好在早有准备,没一会儿便情绪恢复正常,抬头笑道:“老鸨有心了,不过却也多心了,佳静自幼任凭你做主,不过嘛……”
“不过什么?”易昭怎么都觉得她口气不对劲,上前一步问道。
瞧你紧张的样子,没安好心,姑奶奶和谷桥大仇结着,这般嫁过去妥妥得挨收拾。眼珠转悠几圈,她两手梳着垂在鬓角的长发,来回踱步道:“婚姻大事,我总该考虑考虑,你讲的这般突然,怪让我无措的。”
易昭其实挺不满意佳静这番可有可无的态度,就知道丫头不老实,不愿听话,懒散劝道:“话是告诉你了,同不同意给句话!”
佳静知道他没多少耐心了,自己若是不同意估计就得被扣在这里,那该多得不偿失,何不暂时答应来个缓兵之计,这事早偷听到了,又不是没有防备,暗暗为自己的主意叫好一番,抿唇道:“我说过了要考虑,又没讲不答应,再怎么着急,成亲前的日子够我想清楚了。”
易昭点头,这才觉得满意,还奇怪佳静何时这么识时务了,不必自己浪费太多的口舌,“那事情就这么说定了,你好好想想,多做些心理准备,下月初三就是成亲之日,这也没几天了!”
“嗯,多谢老鸨关心!”佳静口气轻快,步伐稳重的出了房门,走出易昭的小楼范围她也并未松懈,没有摆出不悦或者生气的情绪。
她坐到马车上,车帘拉下,风离才从角落里走开,回去对易昭道:“佳静没什么不对,你想的太多。”
摇摇头,易昭折扇敲打手心,“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她反应不够激烈,不符合她的性情!”
“你说了谷家金币多,她不会拒绝的,总好过呆在青楼做妓.女!”风离撇嘴,对于他的多虑表示不赞同,“即便佳静不安分,还逃得出我手掌心不成?”
易昭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反而问起别的事来,“知道绯红最近在做什么吗?”
“一直有盯着,那娘们和彭怀柱搬去姓姚的附近,和姓姚的老娘很要好,整日端茶送礼的,无利不起早,估计没安好心。”风离打哈欠,靠在桌边。
“姓姚的?哪个姓姚的?”眼微眯,对于这个人物易昭甚为关注。
“月蓬鹤身边的人,据说在江湖上自称美男子,那皮相,啧啧!”他双手抱胸,那次闯山庄时无意见过,的确相貌堂堂。
易昭脸有点黑,“是在讨论这个人的身份,没叫你研究人家相貌如何。”
“呦,这就吃醋了?不是我说你,这么多年了,你都把小爷忽悠到手,还想怎样?”翻个大大的白眼,风离往榻的方向而去。
“说正事,当初为了保你舍去一纸红鸦,手里剩下一纸,你从山庄偷来一纸,这便是两纸,绯红那里听说她暗中打听不断,这会儿会住到姚家附近,保不齐是听说了什么,你要派人牢牢地盯紧。”他再一次嘱咐,这厮大大咧咧惯了,不提醒办不成事。
“常游一定以为你手上只有从杨平臣那里得来的一纸,给了他后你就没有了,说不准被误导,认为你日后都不参与此事。”在榻上翘起二郎腿,风离脱掉外衣。
“这倒是有可能,常游家中最近不太安宁,知道吗!”跟着对方坐到榻上,易昭同样脱衣。
“不是傲月山庄就是谷胜镖局搞的鬼,你先别插手。”
老丈回头望一下被车帘遮住身形的佳静,手扇着草扇好奇道:“姑娘,你脸色不大好啊,有什么事要说出来别憋坏啦!”
佳静愣了下,摸摸双颊沉默片刻方道:“最近身体不舒服,倒是让老丈多心了。”
“诶,老丈我可没有多心,你这一看就是心事重重的样,还装!”摘下头顶草帽,他再一次回头。
佳静忍不住蹙眉,自己若脸色不对易昭早便能看出,何必等他一老头来观察,说白了是老头好奇想知道自己适才和易昭讲了什么,这么八卦早晚死在那条舌头上,吃根香蕉道:“您不只是多心,还多事,下次出门估计不会用你了。”
“你这丫头,还敲打老头,告诉你,老头我吃过的盐比你走过的路还多。”那老丈不满意了,老脸一拉,好像谁欠了他多少钱似的。
话还真多。她哼笑两声没理对方,这话自己没听过百遍也有几十遍了,是个老人都喜欢吹这句,经历多是好,可是不能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