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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俗之道 佚名 4734 字 3个月前

以运用也是白搭。

新买的四合院挺漂亮,很大气,房屋都是新的,倒不必她找人重新修葺,把东西都搬进去好好整理一番,本来打算都拆开摆在柜中,想想还是罢了,世道这么乱,万一哪天又一次搬家,这整理好的物品比较好拿,且东西很多,自己用不了多少。

坐在妆奁前她看着自己那张脸,很仔细的看,虽然前世的对自己极为重要的事被药抹掉了,可她仍记得当初相貌如何,比不上现在的娇嫩漂亮,手指轻轻搭在脸颊,有一种怀念藏在眉间,那张脸自己用过多年,便是再不好也会觉得熟悉,不像此时的陌生,她是有多久没有好好照过镜子了。

快要出嫁的女子心情是复杂的,像自己这般被迫嫁人的在古代其实例子不少,屡见不鲜,那要不要妥协呢?她很矛盾,纵然一开始没打算和三公子长远,但是这短短几天的相处太少,若是顺从的嫁给谷桥,该有多伤三公子的心。

茫然很多,前方的路已经不受自己控制,如果杀了易昭和风离会不会过的更好些?那么是不是也要杀了玉梦,杀了月蓬鹤?晃过神来她为自己这种心思感到好笑,杀了情媚以后,她发觉自己快要杀人如麻了。

院子里有一口井,佳静端着木盆出去打水,坐在小板凳上将脸洗好,大中午的人容易没有精神,摸下巴决定睡午觉。

她一觉醒后已近黄昏,把外衣和绣花鞋穿好,从柜中的黑木箱里取出一只荷包,这荷包上面绣着荷花,她曾在里面放过几枚金币,按照古人习俗,谁家置办房屋都要给左邻右舍送个礼啥的,她去买些瓜子糕点一类的比较不错。

南边的一条街都是卖点心小吃,离她所住之处并不算远,甚至可以说近,既然如此她还坐什么车呀,要是个个都和白日赶车的那老丈一个八卦德行,自己还不乐意呢,笑嘻嘻出了大门。

卖糕点的铺子真的很多啊,她进去几家铺子,被里面糕啊饼啊的差点闪瞎眼睛,赶紧出来再走几家,货比三家嘛,她不好意思买最便宜的,更舍不得买最贵的,挑一个中间价位不错,最后决定买绿豆糕,剩下的什么桃花糕,芙蓉糕,红枣糕。

她正打算回去忽然撞到一人身上,听人骂道:“眼瞎啊你,走路不看着!”

作者有话要说:

76

76、第七十六章 街上相遇 ...

佳静挺恼火的,因为是在门口撞上的,这情况挺容易发生,但是自己都很注意了,根本不可能是自己的错,额头不晓得撞上对方的什么玩意,痛死了,一定是红肿,把遮着额部的手拿掉,抬眼看过去,这一看之下不禁发愣,怪不得声音如此熟悉,敢情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讶然道:“依莲,你怎么出来了,为何不在曹府呆着?”

依莲挺不可思议,原以为佳静死翘翘了,未料到她还活着,可以再次见面是多大的幸运,禁不住热泪盈眶,上前抓住她的手激动道:“你 ,你个丫头怎么回来的,吓死我了知不知道,要是,要是再也见不到了你让我怎么办,在我心里,你是依莲唯一的亲人了……”

佳静被依莲抱着,有一瞬间的恍惚,是自己的不好了,回来也未给依莲报平安,只是新买的房屋未处理完毕,却是一时走不开,再者进了曹府准备出来一趟不容易,“你别担心,我这不是好好的,今早回来身上有不少的淤青,打算买些药再去找你,知道的,在曹府出入不方便。”

“你哪里受伤了,让我看看!”这几天依莲吃不好睡不好,还要忍受月恒的刁难,眼眶至今红肿。

“没关系了,你到这里是做什么,曹府不忙吗?”佳静阻止她的动作,这里同样有几个买糕点的妇人,拉胳膊扯袖的总归不妥。

“我们到客栈去,慢慢讲给你听。”依莲摇头,让佳静尾随自己。

佳静坐在尚水客栈大厅的一角,手搭在桌面听依莲诉说,原来月恒和月真在被救的第二天便已经回到曹府,被当成姑奶奶一样供起来,如今沦落成丫鬟的依莲自然便成了月恒的眼中刺,处处刁难不提,总是在人前奚落于她,为了达到整人的目的无所不用其极。

“我这次出来,就是月恒让我来买夜壶,每天都吃不饱的,只好去买糕点!”依莲一边吃一边说,两只手被鸡腿弄得油腻腻。

佳静叹气一声放下手中的茶杯,食指敲打桌面沉吟道:“曹夫人没有派人去给月恒和月真验身吗,毕竟被抢过花轿,多此一举是好的。”

“不知道,应该有吧,不过就算是有也会背地里做,不光彩的事谁会大声喧嚷弄得满城皆知!”依莲摇头,又一次招来伙计让换壶茶水。

手指隐晦的指指对面,佳静笑道:“知道的人不在少数,都在议论呢。”

依莲回头看了下,不在意道:“过几天就没声了,这世道多乱啊,你看这大厅里有几个女的,他们根本没空议论多久,我这里没有多少钱了,不然请你坐上等厢房。”

佳静忍不住蹙眉问道:“那你的钱呢,被月恒收去了?”

说到这个依莲哭死的心都有了,无限懊恼道:“给易昭了呗,不给钱赎身他哪里会让我走,本来钱都够了,以前沈蒿和姜公子给了我很多,只是后来叮当去求我,你知道我这人心软,想着左右到了曹府用不了多久便可以当三夫人,就为她赎身,钱花的差不多了。”

佳静这眼皮开始狂跳,端起茶杯把里面的茶水喝个干净,有拍桌子训人的冲动,口气带着无可奈何,“这么大的事你现在才和我说,还,还抱着当夫人的目的而去,我都不知说你什么好了。”

依莲嘟嘴,把手上的油腻用帕子擦掉,“你那么小心眼,如果说了你一定不同意。”

这倒是真的,干笑两声她侧头看向窗外,易昭没有找自己要钱啊,可能是因为这特殊待遇,让自己一直以为所有人都一样不必花钱便可以出醉烟楼,这么幼稚的想法偏偏把自己骗了,原来最傻的人是自己啊。

手擦不干净,依莲又要叫伙计送壶茶水,佳静赶紧阻止她,“忍一会儿吧,茶水很贵的,太浪费不妥。”

依莲晃晃头没有拒绝她这个建议,“走,和我去买夜壶!”

两人走在街上,佳静送给依莲一条面纱,“要到哪里去买,你知道吗?”

“不太清楚,我都没买过怎么会知道,月恒纯属刁难嘛”忍不住抱怨,依莲打开话匣子道:“我跟你说啊,这几天幸好你不在不然被折磨死,我都受不了了,你以后也不要回去,知道你和老鸨有一腿子,去求求他吧!”

有一腿?有一腿?这是要逆天呀,太能脑补了吧,佳静擦汗,推推对方的肩膀,声音弱弱的道:“你,还要回去吗?”

“当然了,至少要把三公子逗到手!”提起心上人,依莲笑容甜甜的。

这话说的好像抓蚂蚁一样简单,但其实比抓蚂蚱困难。佳静搔搔头,特不好意思道:“虽然很辛苦,貌似我也有回去的念头。”

“为什么,回去帮我教训月恒?”依莲讶然。

“反正,我也没地方呆啊,和你一起去好了,虽然我挺笨的,至少可以转移下月恒的视线不是,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叫祸水东引,你会暂时安全的!”佳静两手一拍,两腮鼓起,做出认为这决定很好的动作。

“对哦,我都忘记你在山庄不得宠的事实,玉梦挺喜欢你的,就是她被小白脸迷得团团转,谁都到不了她眼里!”依莲点头,很大气地拍佳静肩膀,豪迈道:“那我们就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做一对好兄弟!”

那日去匪窝时,佳静这肩膀被人踩过,现在还微微疼着,被对方使劲地一拍真是要了半条命,哎呦一声躲开道:“差点把买药的事忘了,很痛的!”

“对不起嘛,先去买夜壶,已经快到地方了。”依莲挺不好意思摸摸耳朵,帮她揉揉肩膀道:“我一直都很奇怪,为什么玉梦那么喜欢你,你做了什么好事!”

心头有些犹豫,佳静有些话不知当说不当说,垂下眼帘道:“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易昭说,我是玉梦所生。”

依莲讶然的张大嘴巴,好多的不可置信,半晌后才恍然大悟道:“难怪,难怪月庄主会让你做干闺女,完全是看在玉梦的面子上,你是个拖油瓶!”

“这么八卦的眼神,你没事闲的,我说过了不是很清楚,谁晓得他们会不会骗我,知人知面不知心。”有声地嘀咕几句,她不愿再提这个话题。

买夜壶的时候依莲存了坏心眼,打算让老板在底部穿出个不易发现的小洞,她嘻嘻哈哈着把这个决定告诉佳静,佳静听了直流汗,赶忙阻止道:“你可别乱来,月恒最喜欢让丫鬟顶夜壶,别损人不利己!”

依莲愣了下嘴巴张大,生气道:“幸好你告诉我,这个月恒还真坏哈!”

“你这么讨厌她,估计她已经预料到你会在夜壶上做手脚,你等着吧,明早上就让你跪石阶上顶夜壶!”忍不住笑,这事自己亲身经历过,记忆犹新。

依莲焦急了,苦恼道:“怎么办,你可得想法子救救我!”

“我后天也要去曹府的,没关系,有难同当么哈!”没空为你掬一把同情泪,她默默想着笑两声。

佳静回到四合院时天已经完全黑下来,点起油灯洗把脸,中午那会儿她在院中摆了十几个木盆,里面盛满了水在阳光下晒,现在水虽然不热却也不凉,一点点搬到房内倒进浴桶中。

把屏风弄好,她洗洗后坐在榻上擦药酒,处理妥当后安安稳稳睡觉。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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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七十七章 拜访四邻 ...

“韶华阁”内,一张红木桌摆在其中一扇窗前,桌边是两把竹椅,神态懒散靠坐椅上的男子往白瓷酒杯中倒满酒,窗外的月光正好投在杯中,让男子愣愣的注视。

旁边的楼梯走上一人,那人手上提着灯笼,气度不凡,人未到声先到,笑眯眯的,“三弟,这般有兴致独坐阁上饮酒,二哥是否有打扰啊!”

“知道还来,笑面虎!”因为道出口的话,还未完全咽进喉咙的酒顺着下巴滑至衣襟,曹令止懒得去擦,趴在桌上道:“有话快说。”

“啧啧,三弟,你这脾气可得改呀,连二哥都不放过!”曹孝松咂嘴,坐到自家兄弟另一旁的竹椅上,悠哉悠哉道:“有何心事啊,喝闷酒对身体可不好!”

“明知故问!”曹令止有些困了,声音带着乏困。

“唉,这声叹气,可是二哥为你而叹!”为自己倒一杯酒,曹孝松劝慰道:“三弟呀,今晚你是难逃了,回房吧,别让娘担忧,她老人家身体不好,受不得刺激。”

缓缓地从趴着的桌上抬起头来,曹令止两手掩目,他要如何说,心情憋闷至极,一口接一口的饮酒,“二哥你别管我,让我自己静一静。”

依莲现今是住在月恒房屋的附近,她在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心中有点难受,想着三公子是否和月家的女人在一起,唉,她开始纠结了,忽然听到房门被敲响,她打开房门见是苗琳,不禁有不好的预感,果然,月恒又叫她去守夜。

月恒心情很暴躁,因为三公子今晚并没有过来,唯一值得欣慰的是月真也没有等到三公子,她坐在榻上吩咐苗琳取来今日依莲买回的夜壶,让依莲跪在地上顶着。

依莲听了有点傻眼,还真让佳静说准了,天还未亮这女人就等不及让自己吃苦受罪,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咬紧牙关跪下,听月恒笑的阴险。

月恒脾气上来了睡不着觉,自然要发泄出来,而她让心情顺畅的法子就是折磨人,以前在山庄时没少欺负人,很多丫鬟都遭了她的毒手,在山庄可谓臭名远扬,以至于这次来曹府没人愿意跟来。

后半夜的时候外面下起了好大的雨,雷声不断,豆大的雨珠噼啪噼啪打在窗上、门上,这样的雨夜,大多数人是睡不着的,佳静慢慢的拉起身上被子,起身站到窗前,打开窗户,雨下的好大,任由冰凉的风吹过脸庞,一些雨水甚至吹到她的脸上,潮乎乎,这院中有着一棵梨树,她静静的看着。古人一般都不喜欢梨树,因为“梨”对应着“离”,同音字罢了。

不晓得曹大哥在做什么,依莲在做什么,月恒是否有刁难她,这样的夜晚很容易触发心中藏起来的情绪。

昨晚的雨下的好大,是今年最大的一场雨,以至于路上甚为泥泞,撑着油纸伞,毛毛细雨打在其上,有点凉飕飕的,佳静手中提着用油纸包好的糕点,挨家挨户地走,附近的人家都是要去拜访的,以证明这四合院已归自己所有。

天还阴沉沉的看不到阳光,佳静敲开一户人家的院门,从中走出的老人似乎是这户的管家,管家看模样应该过了不惑之年,灰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