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乱,勉强整理思绪,“我不明白,一直不明白你为何喜欢欺负我,其实这事换了另一个人也可以去做,你为何认定我了,我没特别,不聪明不好看,更胆小,怕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缘。”易昭看着她的眼睛,“有时候,一个人看中一个人,不一定是因为她的能力,也许每一处相吸,觉得合适了,便用了,何况,我说过了,我是你哥哥,这是无法抹去的事实,用自家人总比用外人好。”
“那我爹是谁?”她也看着他的眼睛,这会儿适合真相大白了么。
“月蓬鹤。”很久以前的真相,她都知道了为何还问,易昭不禁皱眉。
摸摸被风吹乱的刘海儿,佳静摇头,“我要知道真爹,不是假爹。”
“你们不是滴血认亲了,何来假爹一说?”
“你在碗里做手脚了,血当然会融在一起。”佳静不大乐意了,似乎认定这是事实。
易昭气笑了,却又替她觉得悲哀,“你爹一直在身旁,你却不知,还在不停的寻找,何必呢?”
恶人总有恶人的道理,佳静绝对不信他的话,不过也没反驳,纸包不住火,就算你不告诉我,我总有一天也会知道真相,“那你爹是谁?”
易昭耸肩,无所谓道:“这回我是不清楚,我出生那会儿,玉梦还没发达,没当老鸨,我么,自然不知是谁的。”
那意思是接客太多弄混了?她抿唇,心情一阵烦躁,“你都不想着去找吗?”
“没必要,逛窑子的是好人?”易昭似笑非笑。
听他这么说,佳静忽然觉得这人咋正派起来了?“你自己都是大茶壶,有什么资格鄙视别人!”
“你自己都是青楼女子,有什么资格鄙视我!”他把这话返回去,从哪来的回哪去。
佳静咬牙,不看这厮,眼珠转转,明明还阴沉沉的脸忽然明媚起来,靠近风离,“风哥哥,陪我四处逛逛好不好?”
风离赶紧搓搓倒竖的汗毛,不敢苟同道:“你自己去逛吧。”
易昭脸有点黑,不悦了,“怎么,又想勾搭?”
“是啊,老鸨干吗恼羞成怒,风哥哥不是没答应嘛!”她撇嘴,弄不死你我恶心死你。
“哼……”易昭冷笑,“说正事。”
作者有话要说:
96
96、第九十六章 告别曹府 ...
“我一直都在说正事。”佳静懒懒的丢他一句,重新靠在树上,可能是觉得小命比较重要,她脑子里快被情媚塞满了,猛然间想到当时她问情媚为何杀自己,情媚是这样说的“谁要你和我抢一个男人,我就是要杀你,划了你的脸,吃了你的肉,喝了你的血!”
她记忆其实并不好,没有过耳不忘的本事,可那晚经历她却一辈子忘不掉,对方鬼魅般的声音一直在耳边徘徊,闭了闭眼,当初便不该招惹易昭,不然不会被情媚记恨,以至于发生这种无法挽回的糟糕事,自己担惊受怕被拿捏,易昭仿佛没事人一般作壁上观,几次出手相助也不过是看在自己还有利用价值。
她的沉思让易昭眯眼,打断她思绪道:“你在想什么,谷家你是必须嫁的,没个反悔机会。”
佳静抬头看他,又看看风离,两人都在等着自己回话,不禁垂下眼帘摇头,“我能有什么能力不同意,一直是你的棋子,从未想过跳出棋盘,但是,我也是个人,有自己的思考,你若不想被我哪时阴一刀,就该让我心甘情愿,而不是像现在这种逼迫。”
“你的想法,你的愿望,全部说出来。”易昭摇扇子,背过手原地转两圈,他本也没打算让别人白白做苦工,该给的还是要给,顺便问一句,“你很喜欢金币?”
“那是琼容喜欢的,和我没关系。”佳静才不会被这个黑锅,别把这账记在她身上,而他这么一说,对方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她要的其实不多,就是有点强人所难,这点她自己也明白,所以不好意思开口是真,琢磨半天才道:“我要你给谷桥下药,让他,让他在和我成亲后的一段时间内无法行房.事,我知道你能办到。”
易昭眼神就古怪了,“你打算为曹令止守着不成?”
下巴一扬,她挺直腰杆,“怎么,不行啊!”
“听说,麒客寺出来的,那方面差劲,需用药引。”皮笑肉不笑一番,易昭又道:“看你迷糊表情,想必没听明白我的意思,那我再说一遍。”
“诶,别!”佳静哪里听不明白,连猜带蒙也明白,何况她亲身经历过,赶忙跳脚地阻止这厮继续说,她不喜别人用不好的字眼说自己中意之人,哪怕说的是事实。
易昭可算是抓住佳静痛脚了,这丫头适才还一副高深莫测样,这会儿就急的像热锅上蚂蚁团团转,存心添堵道:“咦,你明白了,你明白什么了?若不说出来,我可当你不明白!”
佳静这会儿也知道这厮是故意气自己,拿自己寻开心,当下也不示弱道:“适才我说的事,你答不答应!”
“这事简单,却也不易,弄不好会撕破脸皮,需神不知鬼不觉的办,但是你确定要这么做?”不赞同的口气,易昭摇头。
点头,互相利用的婚姻,当不得真,既然她心里喜欢着别人,自然不能随意与日后的便宜夫君发生关系,但难保对方不是这么想,她得提前做准备。
一路回到曹府,佳静把手中的竹牌给守门的家丁看看,她并没有回晴净轩,听人说三公子平日会去的地方只有韶华阁,心思一动便去寻人,果然,让她纠结之人正手拄着下巴坐在竹椅上发呆。
曹令止原本以为飘耳又来打扰,不耐的抬眼,待见着那人身形不由得一愣,阿静从没有主动找过他,这回应该是有事吧,听说她出门去了,回来的倒是快,却不知办了何事。
他只顾着盯着她发呆,连她近身了也没发觉,直到额头被亲了下。
佳静笑嘻嘻道:“你应该不介意我调戏你,反正你是男人,不怕的。”
坐在他对面的竹椅上,倒杯茶,她刚刚要喝却被阻止,“阿静,那是酒。”
“我当然知道是酒,茶壶和酒壶又怎会分不清,放心,我不是心情不好,我是心情太好,所以别担心。”嘴里这样说着,她眼神瞄向抓着自己的那只手,把手附上去道:“曹大哥,我打算搬出去了,毕竟一直在这里呆着影响不好,距离我成亲的日子只有五天,嗯,没有开始那会儿那么伤心了。”
曹令止默默听着,烦躁极了,笑笑道:“阿静会幸福的。”
佳静也是笑笑,半晌方道:“你回去找师父吧,把身体状况告诉他,他见多识广的,说不定会找出问题所在。”
对身体状况敏感,所以被提及了他便明白小姑娘话中意思,不禁抬眼看她,见她眼中一片平静,遂忍不住道:“师父常年居住山中,哪里有见多识广。”
“那算我说错话了,你快回去看看他!”佳静也是听了易昭的话才有这心思,既然麒客寺出来的都有那方面隐疾,说不定和功法或者别的什么原因有关,但是和功法的关系应该不大,姜远山就挺好的,听依莲说那方面不错。
“有什么瞒着我吗?”曹令止察觉她有事瞒着,这么急着让他回去找师父,可是在外面听了什么?
她忽然就想让这人笨一点,自己也轻松一点,“让你回去就回去嘛,干吗多问!”
点头,他打算喝杯酒才发觉自己的手还被抓着,默不作声地抽回,转移话头道:“出去住了就万事小心,碰到解决不掉的事便回来,我不在家还有老夫人呢,记住了。”
“哦。”乖乖的点头。
他多看了对方几眼,心下嘀咕道:“师父自己就是个光棍,一辈子没碰过女人,能解决什么问题,向他请教一番功夫上的问题倒是可以。”
灰溜溜的来灰溜溜的走,站在曹府大门前佳静感叹一声,时间过得真快,夏季快走了,自己这心情和凉飕飕的秋季差不太多。
依莲拉过她的手不舍又别扭道:“你,佳静,你真的要走吗,我舍不得你!”
“我也舍不得你呀,你要好好的,凡事多忍忍,人在屋檐下!”她笑嘻嘻的,认识依莲这么久,感伤的时候并不多,悄悄的凑到她耳旁小声道:“放宽心吧,我和三公子没什么的,以后也不会有。”当初便有被发现的准备,以前或许拖拖拉拉暧昧不断,现在不会了。
依莲心慌慌的,心思被看穿更让人尴尬,那日焦急自己说了气话,还那么难听,也不知她想到了什么。
香燕是奉老夫人的命令来送人的,看了看天色,想着老夫人还等着自己伺候呢,“月姑娘,抓紧时间。”
佳静愣了下,点头,被赶了呀,心里有点不舒服,香燕的行为无可厚非,毕竟自己和这里再没关系。
她走在街上,离开前,老夫人是找她谈过话的,大意上是不准再纠缠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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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第九十七章 姚家抢画 ...
只住了一晚的四合院,因为最近没人清扫落了不少的灰,佳静绕着院子跑几圈,两手拄着膝盖大喘几声,“我失恋啦……”
这里是她买的房子,想怎么作就怎么作,她到灶房看看,肚子饿极了不愿烧火怎么办?掏出荷包数了一番,呲呲牙,没关系,反正谷家有钱,不差自己这点,他们应该不会太过分的对待自己吧?
她刚刚打开院门,忽然瞧见一熟悉的身影进了不远处的一户人家,她记得那里住着姚征的老娘,而绯红此番又过去不知打什么主意。都说无利不起早,上次自己看到的是绯红对姚方氏的殷勤,说没有目的她绝不相信。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比起月恒曾经的刁难、琼容的讽刺,她现今更讨厌绯红多一点,眉头皱的老高,想也没想的跟过去。
留着灰白胡子的管家见了佳静不禁讶然,好在平日串门的客人不多,他没到老眼昏花的地步自然认出佳静,把人请进去。
绯红前脚才刚踏进前厅,就听身后阴森森的声音,“最近你很闲么,用不用当闺女的给你找点事干!”
绯红把牙呲出来,没等骂呢姚方氏就来了,看她那凶恶表情吓一跳,古怪道:“绯红夫人,谁惹着你了?”
佳静哼一声转身便走,不过并没有离开这里,反而找个隐蔽之处躲藏,她倒要看看绯红搞什么鬼。
绯红登时把气压下笑呵呵道:“没事,咱们进去吧。”
姚方氏也没说什么,毕竟自家儿子曾隐晦提过这人不好交,那便别管太多,吩咐庄雀上茶,随口一问道:“今个儿娇娇怎么没跟来?”
“丫头太淘气,被他爹关在屋子里反省,别提那不开心的。”绯红摆手岔开话题,她频频来此可是有事的,不经意道:“姚夫人还记得上回我和你提的事吗,我家男人喜欢收集字画,你帮我打听了吗?”
姚方氏其实是有点为难的,她一个妇道人家平日大门都很少出,哪里懂什么字画,论起字画去当铺或者专门买卖之地正好,不明白绯红何以来她这里询问,不过两人也相交一段时间了,就算心存防备之心也不好随便敷衍,只得道:“待征儿回来我问问他。”
绯红一听就急了,那姚征多聪明啊,哪有姚方氏好忽悠,这事是万万不能到他耳里,不由得加快语速道:“别,咱们之间的事告诉孩子干吗,别给他添乱。”
姚方氏点头,她也不愿征儿插手,征儿把任何事都想的很复杂,还待说什么却觉头疼,扶住额蹙眉,“真不好意思呀,我这头一阵阵疼,绯红夫人你看……”
知道她是在赶人,绯红没法,只得先行告辞。
佳静瞧绯红出来了赶紧躲起来,本欲尾随而去,不想这货竟然没走,还和自己一样鬼鬼祟祟藏好,这是什么节奏?
姚方氏回了内屋躺在榻上,唉声叹气,“这头啊,越发的疼了!”
庄雀拿来湿帕子给她擦擦,“夫人,奴婢去给你请个大夫如何?”
“没那么娇气,你别和少爷讲,对了,去柜子里把那画取出来。”
柜中只有一副画,庄雀很容易就找到,然后照例出了房门。
姚方氏平时也会把画拿出来瞧瞧,次数不多罢了,这回听绯红提起字画便想到这珍藏多年的红鸦,她将画打开来,其上是干枯的一棵树,枝上是红色的乌鸦,赫然是易昭一直追找的红鸦。
绯红见庄雀出去了心思便开始活络,她也是无意听人说过姚方氏这里有张奇怪的画,上了心便暗暗打探,果不其然,这女人手里有红鸦,她套话几次没套出什么有用的,整日里急的抓耳挠腮,这不,今个儿下定决心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