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眼皮也没抬,“你昨晚没在我这里。”
“嗯,黄昏,是我不好。”他又讲一遍。
“我不叫黄昏。”她声音这回挺大了,似有叫板之意。
曹令止郁闷了,起身打算离开。她瘪嘴,习惯和这人撒娇,和这人作对,一时半会儿改不掉。
他耳尖,听她哽咽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忍不住回头,轻柔道:“阿静别怕,曹大哥会一直守候着你。”
“干吗把话讲得暧昧,你,不要我了!”
“怎会。”他笑笑,没再解释。
那你和月真是怎么回事,好吧好吧,我不问,憋在心里烂在心里,已经没有立场再问了,“曹大哥,我求你个事!”她有点别扭,说还是不说呢。
“你我之间,何来求之说,无论什么,曹大哥都会去做。”他给了她保证,让她可以放心安心的去讲。
“我,我怕谷桥,你把他废了。”说出这话,佳静觉得特羞愧,为了一己之私,竟然还让别人受伤害,自己咋这么坏。
曹令止眼皮一跳,他觉得两人想到一块儿去了,可还是犹豫道:“这般,你嫁过去没意义不是?”
好像是这样,哎呀,说白了她就是不情愿嫁,各种自我心理安慰也不管用,“我,他说要收拾我,你想个办法!”
看小姑娘急了,他没有跟着乱转向,反而沉思道:“我观这人不是心胸狭隘之辈,应当只是随口说说吓唬你,莫当真!”
“你都给他带绿帽子了,还想着他和你客客气气,对我百依百顺不成。”佳静气闷,总觉得说不通,且她现在挺奇怪,自己干吗非要听易昭的话,干吗受他们摆布,气愤了会儿,念及情媚的死,她又老实了,乖乖听话吧,不然就吃牢饭的干活,人可不能有把柄在别人手里捏着。
“他和你成亲,为权势,顾忌着山庄,不会对你如何,相反,会待你极好。”握着她的手安慰,说的确实实话。
这么一听似乎也不错,佳静搔搔头,不好意思道:“那我们日后也这么偷情呗!”
曹令止脸就黑了,似乎想发怒,可又觉得这样做没有不好,想了想又添一句,“嗯,我把月恒送给他?”
对方看似询问的话却让她呆了,应该可以吧这么做?
“咚咚……”急促的敲门声,打扰了房内人的热情相视。
曹令止叹气,关键时刻总有不开眼的来破坏,小小声道:“我先避一避。”
见他进了里屋,佳静才深呼口气将门打开,看向来人时面容并没有多少惊讶,显然是多少有准备,不冷不热道:“您老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见教!”
“你都不请我进去坐坐嘛!”可能也知道自己在求人,琼容的语气比上几次好多了。
“我不想在你走后再打扫一遍房屋。”懒懒的来这么一句,佳静不欲多做纠缠,便打算把人气走。
“你……”琼容的确气着了,不过她忍气功夫不差,没动怒,还非常悠闲的一甩头,刘海儿飞扬,“我帮你收拾,这样你也不准进是吗!”
她嘴角一抖,直接关门,琼容见她如此赶忙挤进去大有不满道:“喂,佳静,我好声好气和你说话哪,你怎么不讲理,还,还赶我!”
谁知道你是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笑的那么猥琐一定没好事。“有话你就快说,不要浪费我时间。”
琼容也知道正事要紧,哼一声道:“易昭要见你,还说给你金币,你可得多要点,不然多吃亏。”
佳静绕着对方转两圈,摸下巴不可思议道:“难道你是准备收些中介费?哎呀呀,你这心眼真多,易昭还上当了?他是有多傻呀,让你来传话,中饱私囊!”
没料到不过一两句话佳静便能猜中自己心中所想,琼容恼火极了,一点也不觉得羞愧,“不可以吗,为你们这点破事,我都纡尊降贵来当丫鬟伺候月恒了,要点金币理所当然!”
纡尊降贵?乃确定这词没用错?青楼里出来的乃说自己身份高?乱了乱了,乃乱了!
佳静一扶额,“琼容啊,易昭还说什么了!”
“他就是要和你见面哪。”
“具体什么时候?”请注意看,咱就是在和一傻子对话,请速速围观。
琼容愣了下,老鸨似乎把这事的决定权给自己了,那会儿自己满脑子都是金币,差点忘记,现在看来大大咧咧什么也没准备好的来找佳静纯属失误,不过没关系,问问对方何时有空,“老鸨空闲时间很多,主要看你。”
“嗯,那我有空会过去找他,你走吧。”她敷衍了句,把人打发走。
“曹大哥,刚才我们说到哪里了?”
曹令止从屏风后面出来,此前他也是头脑发热和小姑娘讲了些不切实际的,这会儿静下心来不去冲动,不禁蹙眉,“阿静,有些事待我思考一二,然后再决定。”
看着他的背影佳静不由得错愕,这人都不问问易昭为何打算见自己吗。
唉,佳静苦恼极了,当初一个不小心弄死情媚,以至于现在束手束脚,很怕被别人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95
95、第九十五章 回醉烟楼 ...
香燕送饭时见小姑娘愁眉苦脸的,不禁打趣道:“呦,月姑娘可是在念着三少爷!”
被打趣之人脸刷的就红了,别误会,她可不是思念什么三少爷被发现而感觉不好意思,会脸红是因为她正想着别家的公子,至于这是哪位公子呢还挺有名,不是易昭还能有谁?她琢磨着见了面说什么好,说什么妥当。
香燕见她脸红红的还以为自己猜中了,心中想着要不要把这事报告给老夫人,嘴上道:“姑娘慢吃,奴婢先告退。”
佳静赶紧抓住她衣袖,颇为羞涩道:“香燕姐姐,求你帮个忙!”
“什么忙,只要不违背府中规矩,奴婢会帮姑娘的!”香燕笑笑,面上好似不在意,心中却嘀咕。
步出朱门那一刻,佳静松口气,看看手中的竹牌,没有这出行竹牌还真不好办事,府中奴婢出行都需主子派发竹牌,回去后再将竹牌上交,她手中的这枚便是老夫人给的,她求得香燕。香燕得老夫人喜爱,总有一枚竹牌在手,这是其他丫鬟无法相比的。
佳静虽然知道香燕一定会将自己要出府的事告诉老夫人,但也没办法,按理说她应该找月恒,可惜,以自己现在这尴尬身份还是不去的好,免得找骂。
她决定去见易昭,既然会嫁给谷家,必然要多提些要求,不然她觉得自己吃亏了,得多要些东西补偿自己受到伤害的幼小心灵!
醉烟楼距离这里并不算远,但也绝不算近,街道上乞讨之人越发的多,她便是蒙着面纱也觉浑身不舒服,走出不远,路上所见皆是哭号,各家店铺生意不若早前的人来人往,说实话,孤身女子外出总是危险多,这不,便有人拦住她。
一柄折扇在她眼前晃来晃去,似是要吸引她的注意力,她挑眉,看向来人道:“沈大少爷貌似很清闲!”
沈蒿不置可否,反问道:“不知怎地呀,最近经常怀念情媚,怀念两人在一起的日子!”
佳静脸都有点黑了,讽刺道:“沈大少爷频频提起已故之人,也不怕晦气。”
“这你便不知道了吧,这世上,还有什么比情真意切来的美好!”
行,你厉害,我俗人一个,到不了你那境界。“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说完这句她理都不愿理这人,绕开挡路者往前去,只手心攥满了汗,心下的紧张让她心脏狂跳,又是这样,又是这样,难道对方发觉了什么,所以一次次试探?
沈蒿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却未再将人拦住。
站在醉烟楼的大门前佳静舒口气,风吹过,她额上一片冰凉,这才发觉适才闹得满脑门的汗,身上也是热热的,烦躁极了,皱着眉头推开门,其内环境比起早前并没有太大变化,却给人荒凉之感,想必是因为她知道这里人少地大才有此感觉。
时隔多日再一次来到这里,前所未有的紧张,人生的转折点在此,待会儿见了易昭要如何说,其实她心里没底,自己想要什么都不甚清楚的人,能提出什么好要求,站在一棵桃树下,静静的望天,天还是那么蓝,风吹的她刘海儿翻飞。
站在楼上的易昭很容易便瞧见下方的景色,抿唇道:“风离,小丫头来了,你去会一会!”
风离从榻上起来穿衣服,他这才睡上午觉,打哈欠道:“琼容办事效率不错呀,这么快把人弄来了。”
“琼容没有三寸之舌,为人也不聪明,你认为她能完成重任?”
“那照你的意思是佳静有心思来?哼哼,你未免把自己看太高!”风离鄙视他,自以为魅力大最可恶了。
易昭没接话,继续看楼下,提醒道:“她似乎心情不好,在犹豫要不要进来,你说话嘴上有个把门的。”
佳静见风离下来没有太多惊讶,但也不先开口,一声不坑的站着,仿佛原地仍旧自己一人。
风离识趣的没开口,他想法和易昭其实不同,如果是他,压根儿不会联什么姻,想要什直接抢来就是,何必拐弯抹角浪费心神,活的不痛快。
佳静打算让对方抛出话头,这样自己也有个准备,奈何这厮风流潇洒什么的语言轻佻什么的瞬间变成假的,锯嘴葫芦是真,这是和自己比耐性?好吧,这个咱本就心情不爽,还真就比不过你,哪里有那么好耐心,你不说话是不,有本事一辈子别说,说就撕烂你的嘴。
“咳咳……”假意咳嗽两声,她在心里把这厮骂个臭够,忽然想到,这种貌似尴尬状态下一般人说话都咳嗽,然后她就后悔了,咳嗽个毛啊,一听就是假的,纯心让人抓话柄嘛。
眼珠转了两转,她仿佛不经意道:“我家老鸨呢?”这个,说话套近乎是必须的,因为啥呀,因为她老觉得自己处于弱势,得往上爬,不套近乎没安全感。
风离愣了下,也跟着咳嗽几声,“你是说老鸨啊,他睡着呢,哈哈,他睡着呢。”
他睡着呢你干吗这么乐呵,话说她咋觉得气氛不对,这么浪漫的桃树下,我一声你一声的咳嗽,好似怀春的少男少女,她眉眼就怪了,故意嗲声嗲气道:“风哥哥,你,是特意来看人家的吗?哇耶耶,人家好开心!”
她双瞳剪水,眼巴巴看着他,看得他一阵头皮发麻。
风离觉得要吐了,浪迹江湖这么多年,头一次遇上对手,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这丫头纯属故意气他,真是鬼灵精怪,他可没心情陪她玩,登时没好气道:“说正事,你来作甚?”
“原来你不知道我来做什么呀,那算了,反正这又不是我的事,我不管了。”说完了佳静冷笑几声,行啊,和我装,看你能装哪去,姑奶奶破罐破摔了,还在乎你们有事没事,没事拉倒,我还上赶着问不成。
没料到这丫头说翻脸就翻脸,风离无奈,怪不得易昭让他嘴上留个把门的,这丫头如此阴阳怪气,一般人还真制不住,“诶,别急着走,你没事我有事,听我把话说完。”
你有事好意思让我听?你知道我一只耳朵卖多少钱?她双手抱胸靠在树上,摆出一副大爷样,特有派道:“说吧,我听着呢!”
风离那个气呀,没等开口便听脚步声接近,回头见易昭来了登时松口气,“老大你终于肯动身松松骨头了!”
听着他意味深长的口气易昭笑笑,看向佳静道:“怨气不小啊!”
见正主来了佳静也不摆架子了,直入正题道:“先听我说,情媚的事,你是如何处理的。”以前她是因为害怕从不过问此事,但现在不同,沈蒿的怪声怪气,不得不让她怀疑这事没办好,以至于让外人寻到蛛丝马迹。
易昭眯眼,没什么好隐瞒的,却也奇怪她今日如此反常过问,即便是当初她也没管过,难道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心里揣着疑惑,他不紧不慢道:“咱们这人多眼杂,她在这一处名声又大,一个处理不好容易出事,我便命人烧了。”
“命谁去的,难道还有第四个人知道不成?”心里一沉,她有不好的预感。
看小姑娘这么急切,他纵然没紧张也被带动起情绪,“我雇的杀手,做事牢靠,不会出事。”
佳静不信却没有再问,毕竟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若再问下去没准儿被误会挑衅,易昭脾气不好,以现在的自己不能太过分。
易昭看她不高兴的表情也晓得她不满意,哼一声表达不满,半晌才道:“嫁给谷桥,你有何看法。”
她明白对方仅仅是挑起话头,让自己有什么话方便说,只是她现在很茫然,特别是加上情媚之事,她脑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