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之道 ...
蝶岚敲门敲得手都疼了,也没见人来开门,不禁喊道:“少爷,奴婢为您擦洗呀,您开门啊!”在山庄多年,耳濡目染下她知道一些点穴法,明白不久前自己是被少爷点晕了,可她不甘心,此番敲门就是为了恶心佳静,且丫鬟为少爷擦洗没什么不对,让人找不出错来。
佳静好伤心啊,她也闹不明白为什么要和这人怄气,可这人爱理不理的也就算了,还敢在外面招蜂引蝶,蝶岚都这么嚣张的打上门来了,分明是这厮给的权利,不然丫鬟哪里有胆子挑衅她。
越想越气,怎么能这么憋屈,佳静噌的一声下地,一不小心还摔个跟头,一股脑儿地爬起,揪住曹令止手臂不放,“你混蛋你混蛋!”
“我若不混蛋,如何让阿静暴露本性,如何让阿静贴的这么近!”他笑容中带着狡黠,可惜屋里太暗无人看见。
佳静知道自己上当了,赶紧松开抱着他手臂的小手,汗!其实自己这手不小了,和他一比小的过分,人长的矮小四肢也不给力,扭头想走。
曹令止用掌风把门震开,将盘子里的瓜子丢出去一只,直接打在蝶岚颈上,在蝶岚还兴高采烈尚没看清屋内状况下把人点晕。
佳静打个哈欠,好累呀,也不纠结也不无奈了,顺其自然吧,被窝的另一边钻进一人,她耸耸肩不激动,很淡定的往里面挪挪,呼呼大睡。
他唇畔漾出笑容,摸摸小姑娘垂在肩处的发丝,自己还真是好脾气。
阳光照进窗内,佳静爬起来的时候身边人已经不见了,陌生的环境她还是心慌的,手抓着帐幔脑袋从中探出,榻前的屏风被拿掉了,显然是曹令止做的,而她的目光落到妆奁前,那人似乎在照铜镜。
心中有点奇怪就问道:“你一个男人照什么镜子?”
“和谷桥像吗?”曹令止摸下巴。
“你用谷桥的脸问我,这脸像谷桥吗?不觉得这么问很怪异吗?”佳静嘴角拉下,不满道:“我说你要不要把衣服穿上!”
曹令止光着上身,摇头道:“不想穿。”
佳静无奈了,两手一摊,“不穿就不穿吧,我就当看谷桥了,唉,别说,谷桥这身材真不错,一般人比不上!”
曹令止下意识低头看看自己,也不差吧,随手把桌边衣服拿过来穿上,“我就当你是在夸我吧。”
“厚脸皮,喂,我带了多少嫁妆?”这是日后的资本,她要点清了。
“这个,我不知道,你还带嫁妆?”曹令止摸摸鼻子,似乎女子嫁人有带嫁妆的一说,不过他不知道啊,难道昨日抬得箱子都是嫁妆?“大概有十几箱吧,不过被谷骑吩咐送到一个库里面,那里有很多的箱子,且似乎地下还有个空间。”
那应该就是月蓬鹤口中的金宝库吧,不过……“谷骑是谁?”
“呃?谷桥的爹!”
“那金宝库你能进去吗,或者说可以从里面带出东西吗?”佳静眼睛开始冒星星,月蓬鹤说过里面宝贝很多,随便一件拿出去能卖不少的钱。
“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曹令止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她,很坚定道:“我不背黑锅。”
佳静撇嘴,这是摆明了不打算帮忙呗,没好气地道:“不让你当偷,只要把我的嫁妆取出来让我自己管理,我就已经很满足了,我虽然贪财但不贪心。”
“口是心非。”他觉得好笑,食指点她鼻子,“说这话你不觉得别扭?”
“讨厌,拿开你的手!”佳静不理他,这屋里还是放了一个从山庄带来的箱子,装的都是衣服和首饰,大概是给她用的,是挺多,不过想起那十几箱她就肉疼,谷家的人太缺德,长了颗黑心肝,竟敢把属于她的钱私扣下,丫丫的。
她挑了件蓝色的衣服换上,出去打水洗脸,压根儿就没指望过婢女什么的,她早就吩咐过不准那些丫鬟们靠近,谁靠近扣谁例钱,看,多听话,那些带过了的丫头没一个主动过来伺候她老人家。
曹令止在和尚院呆惯了,也不习惯有人伺候,也是自己打水自己洗脸自己穿衣,没觉得佳静行为有什么古怪。
佳静在地上找了半天才道:“喂,那个蝶岚没了。”
“你是说那个守门的丫鬟?”曹令止用帕子擦掉脸上的水,随口道一句。
“嗯。”
“大概是睡醒了,走人了!”
“我是不是要给公公婆婆敬茶呀!”佳静想到还有这事就脸色一变,其实不用问她也知道答案,尼玛她最讨厌最最讨厌的就是老婆婆,难道她真的要低头伏小不成?你妹,她才不要,她才不要受限制,在现代,她为了不受婆婆的气,甚至不想去嫁人,到了古代也一样,万万不能妥协!
曹令止闻言愣住,随后倒是没有多大表情,“你那一副斗志高昂的样子作甚,谷桥老娘早死了。”
“可他还有爹。”佳静大声道。
“我打不过他爹,没办法杀了。”
拜托,我也没让你杀啊,抱怨一下而已!她头顶拉下三条黑线,不说话了。
曹令止等了一会儿,看她不想说了才慢悠悠道:“谷骑说了,他看不上你,你不用去给他敬茶,那纯粹是给他添堵!”
“你怎么不早说啊!”佳静吼他一句,却又高兴的跳脚,“以后我一定会让他更讨厌我!”
“别把人恶心极了,小心他收拾你。”看她那个样子,他就忍不住多嘴。
“你能不能别打击人啊,特么没眼力见!”
“来人了。”曹令止提醒。
“在哪里?”她东看看西看看,最后出门看看,原来二十米外,蝶岚端着脸盆推开院门进来。
“蝶岚又来勾引你呢!”佳静嘴上说着,忍不住仔细打量这厮现在的样貌,是挺帅的,可她还是觉得他原本的样子好看。
“你帮我打发了吧。”
“不行,谷家都知道你不喜欢我,你在外人面前不能和我站一条线上。”
两人正说着,敲门声响了。
曹令止有点讨厌蝶岚了,没事干吗要过来,把门打开,面无表情道:“东西留下,你可以走了!”
蝶岚心说我还一句话都没讲了,目的没达到呢,这么走多憋屈,脸上堆笑道:“少爷要梳洗,没有婢女怎么可以呢,还是让蝶岚留下吧。”
佳静怎么觉得她那个样子特欠揍呢,上门来勾引,真是,太不把屋里的女主人当回事了吧,月蓬鹤怎么j□j的丫鬟,可不可以退货呀!
曹令止摸下巴,“你脸皮有点厚。”
蝶岚一愣,有点没反应过来,“少,少爷……”
“没听明白吗?要我再重复一次?”曹令止摆出不介意再说一次的表情。
“不,不用!”蝶岚脸色发白,口气有些尖锐,她不是傻子,自然看出对方对自己无意,那眼神中都没有了昨晚的痴迷,难道一晚上佳静就把这人笼络了?那是什么手段?
佳静无聊的坐在前厅的椅子上吃橘子,被蝶岚不善眼神看的掉了橘子瓣,嘴巴张了张,大喘气道:“昨晚,嗯,嗯嗯,嗯嗯嗯……啊嗯……”
蝶岚一愣,嗯嗯啊是什么?曹令止也愣住了,这丫头搞什么鬼?
蝶岚再怎么说也是没出嫁的黄花闺女,就算心思不纯,也不懂这些,回去后就开始琢磨着嗯嗯啊啊什么意思,一边走一边哼哼,想着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玄妙。
曹令止捡起佳静掉在桌上的橘子瓣,好奇道:“你刚才嗯嗯啊啊的什么意思?”
“我还没有说不要呢,你自然不知道什么意思。”佳静随口说一句,还以为这人和自己开玩乐呢。
“你说了不要我也不知道什么意思。”他把橘子瓣吃了,才这样说。
因为他是一手背后,一手拄着桌面俯视她,整个人显得很专注,和认真,佳静抬眼就能和他对视,对视三秒后她脸忽然就红了,含糊道:“哪,哪里有什么意思,你不知道就算了,我,我,我干吗还解释给你听!”
“阿静在害羞,难道是什么不好的事?”他更好奇了,把鼻子贴向她的,她吓的赶紧把嘴里的橘子咽进去,太过着急噎住了,推开他的脸侧头咳嗽。
曹令止倒了杯茶递过去,收到她的瞪视还不死心地道:“我时间多,等你不难受了接着说。”
什么?这混蛋?
佳静一杯茶咽肚总算舒服些,拉长了脸不说话。
曹令止也知道自己把她惹生气了,索性出门不让她看着碍眼。
作者有话要说:
115
115、第一百一十五章 小打小闹 ...
这一大清早的佳静自然饿肚子,这会儿有点后悔为毛把丫鬟赶走,她现在要到哪里去吃饭?谷骑看不上她,肯定不乐意和她同席,偌大的谷家灶房在哪里呀在哪里呀!
佳静已经绕着这个花园走了不下三遍,就是找不到出口,路痴你伤不起,肚子好饿呀。
假山上站着一个黄衫少女,对着下面的十几个婢女嬉笑吩咐,“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过去帮她,知道吗?”
那十几个婢女忙点头,个个带上讨好笑容,而这其中就有蝶岚,她谄媚道:“奴婢有个主意,不知大小姐要不要听!”
“什么主意,能整到佳静就好,说来听听!”
蝶岚抿唇一笑,附到她耳边说:“就是这样这样,再这般……”
翡笛按照谷兰的吩咐端着托盘假装从佳静身边经过,故意说着,“这天真热!”
佳静听了撇嘴,这都快到秋天了,你丫的又没像咱一样到处找路,热个屁!
翡笛奇怪了,下意识停住脚步,因为大小姐说过,只要自己装作经过的样子,佳静一定会过来问路,可是,对方没有过来怎么办?
佳静被翡笛看得不耐烦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什么?好粗鲁!翡笛咽咽唾沫,想着大小姐还在等着自己,便硬着头皮走近佳静,“那个,你,你怎么都不向我问路?”
“你怎么知道我要问路?”纵然在反问,可佳静却冷笑,一点问的语气都没有。
呃?翡笛被她冷冷的眼神吓一跳,大小姐不是说这人很好欺负,就是嘴巴厉害吗,怎么在自己看来这人眼神也像刀子一般?“你,你好像迷路的样子!”
“是吗!”看出这十一二岁丫头惴惴不安,佳静也没在刁难,忽然笑容温和道:“我注意你很久了,你从左边的小道上来,走着走着又调转回去,如此反复两次才东张西望得过来,你这一路看了我七眼,欲言又止,分明是有话对我讲,既然你有话,我自然等着你自己送上门来!”
不是要算计我吗,不然干吗注意我,谷家的婢女呀可从来没和咱结过仇,鬼鬼祟祟的眼神,分明是受人指使过来的,心里这般想着,佳静垂下眼帘遮住里面的一丝疑惑。
翡笛愣了好半晌才干巴巴道:“好,好厉害,你观察这么仔细,倒是我落了下乘,我带你出这花园吧!”
佳静摇头,谁晓得你要带我去哪里呢,“不了,你自己走吧,我想一个人坐在这里呆会。”
翡笛急了,因为大小姐给的任务是领着佳静转圈圈,让她累的像牛一样难看,可是这人明显不配合呀,怎么办,“我,我知道路,带你走!”说着,想去牵佳静的手。
佳静原本是坐在一块漂亮的大石头上的,看她此番动作不禁蹙眉,不善道:“怎么,你还打算强制带我走不成?”
“不敢!”翡笛赶忙摇头,对方可是少夫人,就算不受重视,也不是自己一个小丫头可以左右的。
翡笛不敢违背谷兰的命令,也不敢逼迫佳静,最后只有端着托盘自己在花园里绕圈圈,托盘上是茶水,绕了两圈后觉得热了,忍不住把茶喝掉,然后让佳静帮忙看着托盘,她自己继续绕圈。
佳静扫了两眼咖啡色的托盘,眼神的就怪了,又一次看小丫头绕圈玩,着实忍不住了,就问道:“你到底在做什么,或者说想做什么?你刚刚说过知道路的?”
“不好说。”翡笛摇头,继续绕圈。
谷兰在假山上看的真切,骂了一句蠢货,“谁派她去的?”
十几个婢女面面相觑,被大小姐弄到这里后是不用干活,可做这些无聊的事也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干的,时刻摆着谄媚的笑脸,累死!
蝶岚赶紧又献一计,“大小姐,不如让她顶夜壶吧,以前月恒就常常这么干!”
“你更蠢!”谷兰直接给了她一巴掌,“亏得你和本姑娘名字音相似,脑子却不转个,佳静是我谷家的少夫人,怎么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