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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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第一百一十二章 闹洞房的 ...
可能是气质问题,就算弄成一样的脸,曹令止的神态不存在倨傲,反而温润,言语间温和不刺人,讲话方式仍旧和以前一般,可现在他的身份和佳静不熟,讲那些亲昵话还不如说点难听的,免得惹人怀疑有何企图。
他也发觉两人间的问题,如果不坦白直言怕是没法好好相处,不过他不打算说出实情,为何有这种心思他自己也不能理解。沉默片刻道:“吃饱了吗?”
“呃,差不多。”佳静点头,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问,不过闻到酒气了,试探着放低音量道:“是否叫人送来醋水什么的醒醒酒?”
“我没醉!”说完这句曹令止便开始脱衣准备上榻休息。
“诶,还没,沐浴呢!”这话说的好像有点晚。
他已经钻进被窝躺在里面不说话,白色的中衣露在外面。
佳静回过头来对着油灯发呆,过了一会儿才起身,罢了,怪不自在的,她也不洗算了,就一晚而已,明晚趁他没进屋前洗,只是晚上要怎么睡啊,她又纠结了。
曹令止仅是躺在榻上并未熟睡,感觉被子一点点掀起,一个身子钻进来,他抿唇翻身,感觉对方僵住不动就觉得好笑,还真是胆小的丫头。
佳静瞪着眼觉出那人不动了,这才舒口气,今晚别想睡好,心情太过紧张,丫的心脏跳太快,同床共枕什么的同床异梦啊。
“事情办得怎么样?”一间黑暗的屋子,这屋子里面什么摆设都没有,只墙壁的四个角插着火把,说话的是一个三十岁上下,不怒自威的男人。
跪在他脚下的黑衣人身子一抖,声音低哑道:“回大人,十八人,全部重伤,不修养十日不能轻易动内力。”
“这么严重?谷家什么时候有这么多的高手派出去接亲?”那人捋了捋胡子,在房内慢慢踱步。
“大人,属下觉得那个谷桥有些不对劲,甩手就是药粉,从没听过谷家人有用药的习惯,会不会是消息走漏,他谷家特意用此来对付!”另一个跪着的黑衣人猜测道。
“很有可能。”被称呼为大人的这位眼泛寒光,冷声吩咐下去道:“程傲,你去调查,看看内部是否有奸细,程展,你去问问安插在谷家的暗桩,看那里有没有可靠消息。”
“是,属下遵命!”两个黑衣人齐声道,齐站起向外走。
月蓬鹤既然决定替玉梦报仇,自然是打算越早动手越好,他要打人一顿才解恨,翻身进谷家,一身夜行衣,找到喜字最多的一间屋子,看着倒在门前的婢女,他不禁怀疑有人比自己先一步过来找茬。
佳静没大睡熟,感觉被人抱在怀里,她蹙眉要挣扎,嘴巴忽然被一只手捂住,这是?做什么?
曹令止见她老实了也便把人送到榻的内侧,他整个人轻轻的摸黑起身,立在屏风前等屋外之人。
月蓬鹤试着推一下房门,知道没插上门栓便放心了,嗖的一声进去,他处在前厅自然看不到内屋屏风前的人,无声无息的进去,却忽然听到一含笑的声音,“阁下好兴致,不过闹洞房的话时间有点晚。”
曹令止笑声中仿似含了冰渣,凉飕飕,听的月蓬鹤直觉身边刮冷风,隐隐觉得自己似乎中计了,难道对方在此设了陷阱,等自己来钻?不可能啊,对方不可能知道自己会来,还是说这人就是将玉梦点晕的那一个?“你昨晚去过……呃?”他的话一下子断了,要是问出来,身份怕是会泄露,那直接打这小子一顿?
“在下不聪明,可阁下心中所想,也能猜出一二,至于在下昨晚去了何处,想必阁下心中已经有谱,何必再问,哼,说出什么不该说的可不好!”曹令止感觉出对面之人一瞬即逝的杀气,心中冷笑,是月家的人吗?自己昨晚可不就是去过月家,这么快就来报仇了,待佳静如此恶劣之人,自己也没必要手下留情。
月蓬鹤心道,这厮果然去过山庄,恐怕已猜到老夫身份,此子甚是聪慧,留其恐成后患,今日留其不得,“哼,年纪轻轻可别太过狂妄,我可不是你随便能惹的!”一手成爪伸过去。
曹令止躲开突然的袭击,后退中腿飞起一踢,“恼羞成怒了?年纪大了,就是容易上火!”
两人没一会儿就拆了二三十招,月蓬鹤招式忽然一变,化爪为掌,强劲的掌风不再带有试探,反而招招带有强烈杀气,动作姿势老辣至极。
黑暗中眼力不管用,凭借耳力去猜对方的位置甚至是模糊的招式,这对曹令止很不利的,他武功虽高,对敌经验也多,但那是和师兄弟的对练,武功招式基本相同,闭着眼睛也能打。可现在的状况不是这样,对方浑厚的内力,杀气的掌风一次次擦面而过,刮得脸生疼,这人武功绝对在一流之上,年轻一辈没有这样的人。
月蓬鹤越打越心惊,他对敌经验十足,什么样的招式武功没见过,在这种环境下经验多代表容易施展,他已使出十分力气,却久久拿不下对方,虽然压着打,但拖久了没准会把谷骑那个老匹夫招来,那会儿就不好脱身了。
佳静躲在榻上暗暗发抖,高手过招,尼玛她刘海儿刚刚都被吹起来了,听声音也知道是月蓬鹤,她觉得自己耳力还可以再差点,现在看来玉梦被找到了,这欺负了女人就招来了男人,莫不是欺负了小的就招来老的?嗯,这两个道理一样。
曹令止一个躲闪不及,被掌风擦中左肩,闷哼一声急速跳开原地。
月蓬鹤满意了,手上又加了一分力气。
佳静听到那声轻哼有点心慌,那好像是完全无意识发出,竟让她觉得熟悉,没由来的担忧,这两人一定是赤手空拳的打,她没有听到刀剑相碰的声音,也没有听见什么物体落地的声音,可见打斗范围很小,或者有意不愿让外人知道,所以尽量缩小声音。这可不行,分明就是乱来,月蓬鹤会把他杀了的,连她都感觉到那份杀气。
这么一想她坐不住了,覆巢之下无完卵,月蓬鹤解决完这人说不定就轮到自己了,虽说自己不一定会死,可被威胁吃什么药做什么事是一定的,不成,她不要受制于人,她得制服别人。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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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第一百一十三章 有种尴尬 ...
光着脚无声下榻,那二人打的激烈没注意到,她想着脸盘放的位置,摸索着过去,感觉摸准了就把脸盆抬起来,猛地摔在地上,发出很大一声响。
打斗中的人手脚顿住,月蓬鹤杀气一瞬间收敛,往佳静的方向狠瞪一眼,冷哼一声飞身从窗户出去。
曹令止有些坚持不住了,单膝跪在地上,没一会儿就有人来敲门,都问是怎么回事。
过了一会儿可能是一个管家来了,把门外的人都赶走,还隔着门对里面的人说,“你们继续,继续,新婚之夜嘛,洞房花烛嘛我们懂得!”
懂你妹!佳静眼角一抽搐,这会儿才点起油灯,看着垂着头坐地上的人,不安地轻声唤道:“喂,你没事吧?”
“你说呢?”曹令止轻笑,声音温和如水,这次没夹着嗓子说话,他手捂住左肩缓缓站起,肩头被掌风割伤之处流着血。
佳静目光移到他脸上,昏暗油灯下,怔怔的望着他,失声道:“曹大哥……”
曹令止点头,从地上捡起不久前还贴在脸上的淡金色仿似纸一样的东西,那和人的脸型差不多大小,“因为,内力不多了,撑不下去。”
这是,好像面膜?听他似乎是解释的话,佳静莫名的心口发堵,她承认,那一瞬间把人认出来的喜悦,到现在的难过,这样快速的心情转变她自己都佩服,原来是和曹大哥成亲啊,她竟然现在才知道,如果不是月蓬鹤的突然到来,他是不是打算瞒她一辈子?
“阿静,还没从惊讶中清醒么,若早知你不高兴,我就算内力耗尽也不会让你看见。”他说完这句,脸色已苍白无比,笑容带着苦涩,手掌撑着衣柜往榻的方向走去。
“你的伤口需要擦洗,我出去打水。”快速说完话,她拿起脸盘跑出去,看到地上的蝶岚,她只讶然一下就走开了,这个院子还是有井的,她打上来一桶水,这么晚了不能麻烦别人烧热水,且惹人怀疑,将就着用凉水吧。
她回到屋的时候把盆端到屏风后面,放在一把椅子上面,“我回来了。”转过身去她差点叫出来,赶紧拍胸口压惊,“你,你怎么脱了?”这速度,擦,搞什么美男诱惑。
“只是上身罢了。”曹令止过去,拿起妆奁上的帕子丢到水里浸湿,“你先睡吧,我还有一会儿才可以休息。”
还想脱下身怎么着啊,哼!“我帮忙。”急急喊出,佳静就想给自己一耳光,就算要帮忙也不用这么激动呀,弄的好像多愿意一样。
“不情愿的话,可以不必勉强。”他一愣之下摇头,觉得她会有这么大反应可能是不愿意吧,反正他自己就可以。
“才没有不情愿,你才不情愿,给我坐下!”她瞪这人一眼,这么喜欢揣摩别人,怎么就没有猜出她的真实心意呢。
曹令止坐下,看着她把帕子洗好后甩甩手,水太凉了她冰到了,帕子沾到他肩膀,“会有些疼,你忍着点。”
“只要阿静的手别碰到我就可以。”
“为什么?”
“凉,你的手,比沾湿的帕子还凉,真让人受不了!”
“我又不是故意碰到你的!”她嘀咕,油灯太暗了,弄的眼神不好使,只得靠的近些。
皮肤上的血迹擦掉,她看着曹令止放到一边的金疮药,拿过来用掉,“撒上这些可以吗,好像用了一半?”这药真的管用吗,不是她无知,不大管用的样子,有种通通撒上去才会见效的感觉。
“差不多了。”
佳静把伤口包好,又把他丢在榻上的衣服取回来帮他穿好,“上了药伤口一定很痛,晚上不许乱叫,折腾到半夜我都困死了,还有,早上你要是变不出谷桥的脸,看我怎么收拾你!”
“你怎么不问问谷桥在哪里?”曹令止抬起她下巴,让两人平视。
“你既然敢装,想必是把谷桥藏好了,或者弄死了。”佳静垂下眼帘不看他。
“生气了?”
“当然,再怎么说谷桥也是我的夫君了,你应该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假扮别人。”佳静把他抓住自己下巴的手掰掉,“还有,不要做这么暧昧动作。”
“和阿静成亲,和阿静拜堂的人都是我,不是别人。”他把人拦腰抱起放到榻上,肩上的伤口有点撕裂。
佳静仍旧是一身红衣,不过外衣被她脱了,仰视上方之人面无表情道:“你要做什么我不管,别影响到我。”
曹令止随手一挥熄掉油灯,躺在榻的外侧,红色的帐幔拉下,室内静寂了。
这样的安静,是尴尬到极点后才产生的吧,佳静把手伸进被窝里乱碰几下,让你不说话,让你不说话!
“你摸我?”曹令止无奈了,这丫头到底要做什么?
她没回答,手倒是安分了,不过没一会儿又动了,只是这回不是摸,是掐!
他忽然抓住小姑娘的手把人压在身下,夜晚他只能看到小姑娘轮廓,声音低低道:“阿静想洞房花烛?”她莫不是真这么想的,可是自己的病还没治好,不行啊不行,要不要试一下?或许试了才知道好没好?嗯,没有想亲吻的欲望,得想个法子。
“我没你想的那么龌龊,不想和你躺一张床罢了,你下去!”佳静翻个白眼,明白你有心无力,我还为难你做什么。
“这么对受伤的人,你的同情心呢!”
佳静不理他,把眼一闭脸往内侧。
大脾气!“好,我下去。”好半晌,曹令止才这么说一句,把腿挪出被窝整个人坐起。
有风趁着被子掀开的时候钻进来,佳静猛地把眼睁开,抱住他的背不松开。
“阿静睡吧,我不吵你了。”他安慰一句,想让她把手放开。
“不要。”比蚊子还小的声音,她不松手,知道以他的耳力可以听到。
两人这么僵持着,门被从外面敲响,很大的声音,像是特意打扰房内之人一般,佳静怒了,谁这么损,这时候过来打扰,不过没关系,正好有个坡下,她咳嗽两声枕着曹令止右边肩膀道:“外面有人哈……”
曹令止看她一眼,修长的手指在佳静手臂上一戳,“我到桌上睡。”
佳静只觉手臂一麻,不受控制地手落下,愕然的看过去,“曹大哥……”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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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第一百一十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