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章老头,我今天就是撒野了,有本事你就叫他们回来啊。”一个壮年大汉叉着腰走出来,傲慢的说道。
章老头气急,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可远在国外的人岂是说回来就回来的。夫人将青渊剑馆托给他照料,难道今天就任由李峰这个欺软怕硬的砸了馆吗?
青渊剑馆?怎么有些耳熟?
谭煜藜站在一旁嘀咕。
“青渊剑馆也不怎么样嘛,都是这些上不来台面的。要我说,自从逯老那个老不死的行踪不明后,这青渊剑馆是越发不咋地了。”
逯老……长胡子爷爷?
“不许你侮辱逯老!我跟你拼了!”章老头顿时怒发冲冠,欲扑上去撕了李峰的嘴,半路却被一只纤细的胳膊拦住了。
“爷爷,您这是干什么呢?这种人交给孙女就好了嘛,杀鸡焉用宰牛刀啊?”
“你、你是?”
“我是您孙女啊,怎么,才一上午没见你就不认得啦!”谭煜藜眨眨眼睛示意。
“哦,孙、孙女啊,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啊?”章老头忙做会意状。
“还不是某个傻大个以为咱青渊剑馆没人,其实啊,是没有人愿意理会他。也就您孙女我好心,想指点指点他。”
“你说谁是傻大个?”李峰怒声叱问。
“某人都这么有自知之明的承认了,你说我说的是谁啊?”谭煜藜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叫李峰打也不是骂也不是,一股怒火生生憋在心里发不出来。
“臭丫头,这么有本事打赢了我再说,我倒要看看这牛皮吹不吹的破!”
“好啊,那姐姐我就指点你一二,不收学费哦!”食指在他的眼前晃动,气得李峰一扭头走进剑馆。
“丫头,那李峰剑术很是厉害,你一个女孩子怎么是他的对手?还是快点走吧!”章老头不禁担忧面前的这个纤细的女孩,出声劝阻道。
“剑术可不分男女,我会打赢他的。”
女孩自信满满,也进入了剑馆。
“章爷爷,那女孩子?”小李看着欢快的蹦进剑馆的背影问。
“事到如今也只有相信她了,快点跟上去看看吧。”
青渊剑馆内,偌大的场地上,谭煜藜与李峰相对而立,一群身着白色道服的人围观在外。
“臭丫头,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若离开,爷爷我定当放行,否则,就莫怪我辣手摧花、以大欺小了!”
“你烦不烦啊,姐姐我都说教你两招了,你怎么就这么不受教呢?”谭煜藜不耐烦的摆摆手,说,“到底怎么比啊,比完了我还要回家吃饭呢。”
“哼!臭丫头不识好歹!既然你这么信心满满,那我们练家子自然不能那那些木头棒子来唬人,真刀实枪的,直到一方认输。”
“万万不可啊!”章老头连忙制止,“刀剑无眼,若是误伤了可如何是好?”
“我去你娘的!习武之人哪那么多废话,一句话,你们比还是不比?”李峰说。
“比,当然比。”谭煜藜没有理会章老头在一旁小声的劝阻,回道,“不过既然我们真刀实枪的比试,起码也要有点赌注才好玩嘛。”
“好,那你输了之后就要当我的小弟,日后帮我来砸青渊剑馆的场子!”
“那若是你输了,日后就不许再来青渊剑馆找茬。”
“切,这怎么可能?”李峰撇撇嘴,从一旁的兵器架上拿下一把重剑,重剑看上去很沉,但李峰却一点也不吃力。
“臭丫头,该你了。”
谭煜藜走到剑架前,从中取出一把发在手中颠了颠,摇头又取出一把颠了颠,又摇头,又取,又摇头……
“臭丫头,你是在选剑还是在下蛋啊,等你选好剑太阳都下山了!”李峰吼道。
谭煜藜不知是没有听到还是怎样,仍是重复着取剑摇头再取剑的动作。
“臭丫头,看剑!”李峰等得不耐了竟一个纵斩劈了过去!
“小心!”
“叮!”
背对着李峰的谭煜藜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堪堪接住了仅离头皮两三厘米的重剑,她向旁边一个泄力,重剑就砸在了一旁的木质地板上,
“傻大个,你师父没有教过你偷袭可耻吗?还好我在最后一秒选好了剑,否则谁来指点你啊?”
“臭丫头毛还没掉光就跑,那也得过的了爷爷我这一关!”
重剑迎头劈来,惹得章老等人提心吊胆,出人意料的是,谭煜藜再一次的巧妙躲过。
一次也许是巧合,两次就是谭煜藜真有本事了。
“或许,那丫头真的能赢。”章老怔怔的看着场内你来我往的二人,喃喃出声。
“哗!”
重剑拦腰斩去,在半空中留下尖锐的破空声。
谭煜藜弯腰向后,竟呈直角之势。她向左旋身,手中纤细的长剑耍出几个绚烂的剑花,再借扭转之势向左退出数步,长剑在右手中旋转,背于身后。
“臭丫头,你怎么躲到一边不比啦?是不是怕了爷爷我了,哈哈哈!”李峰双手叉腰仰天大笑,好不嚣张。
“嗯,不比了。今天太晚了,我要回家吃饭了。”不满的拍拍自己的肚子,谭煜藜撇撇嘴,“比剑真是太消耗体力了,我都快饿死了,一定要让黑衣服大婶多做点好吃的才行。哦,对了,傻大个你也快回家换条裤子吧。”
说着便向外走去。
“同学,你怎么能现在就走--”小李慌忙出声,却被一旁的章老阻止。
“章老……”小李不明白了,要是这么厉害的人都走了,那谁来阻止李峰,青渊剑馆岂不是要被砸了嘛。
“换什么裤子,这是老子今天才新买的呢!倒是你,别忘了今后就是我小弟了,以后老子说一就是一,砸个青渊剑馆算什么?喂,跟你说话呢,你给我站住!”
在李峰说话的档,谭煜藜已经走出了青渊剑馆,李峰在道上叱咤风云,说一不二,何时受过这种蔑视,气愤之下就要追上去揍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一顿。
可正当他卖出第一步的时候,只听“刺啦”一声,他的裤子竟裂成了条条碎布!
“对了,剑还给你们。”
李峰还未反应过来裤子的变故就见一道寒光直刺面门,当下被吓得愣在原地,不得动弹。
“叮!”
剑几乎是贴着李峰的头皮飞过,直直的插入墙壁。
“妈啊,救命啊!”全场寂静中李峰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也不顾光着的下身逃命似的奔出了青渊剑馆,仿佛后面有洪水猛兽一般。
“章、章老,那女孩子究竟是谁啊?”
眼睛几乎看直了的小李在李峰的惨叫消失良久后才反应过来,那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女孩子竟然打败了李峰,这个全馆人都拿他没办法的李峰!
“不知道,这么年轻就有如此高超的剑术,恐怕也只有孙少爷才能比及--不,或许就是连孙少爷都是不如她的……”
章老的眼睛一直紧紧地盯着墙壁上那把还在微微晃动的长剑,仿佛它有着无穷的魅力。
那把剑,剑刃几乎全部没入了墙壁。
“你们这是怎么了?都不训练站在这干什么?”温润如玉的男声打断了训练场的寂静,沉寂在震惊中的众人这才注意到场中多了一个身姿挺拔的身影。
“孙、孙少爷?你怎么来了?可是夫人有什么交代?”章老连忙迎上前去。
“没有,我今天来只是想过来练练剑。倒是你们,怎么都站在原地发呆了?”逯渊皓问。
“对了,孙少爷,你来时有没有看到一个女孩,和你差不多大,大概这么高。”章老的手比到逯渊皓的鼻尖处,很是焦急的问道。
“没有啊,这个女孩怎么了?”除了经营青渊剑馆,逯渊皓还没见章老如此关心过其他的人和事,不禁也来了兴趣。
“孙少爷你来这边。”章老领着逯渊皓来到正对着门的墙壁前,指着上面插着的凌霜宝剑说道,“这个,就是那个女孩插上去的,而且他还打败了上咱们馆来闹事的李峰。”
“那个李峰又来闹事了?”逯渊皓蹙眉。
“已经没事了,她打败了李峰,还立下了赌注,所以李峰一定不会再来了。而且,噗嗤!”想到李峰的惨样,任是章老这样的老人都止不住笑。
“怎么了?”
“事情是这样的。”
逯渊皓在听完章老的解释后也不禁低眸浅笑,这女孩,可真有趣。
“如此说来,她倒还是咱们馆的恩人了。不过李峰只是个街头混混,仗着自己一身蛮力而已,能打败他也不足为奇。而且这把剑虽深入墙壁,但这馆内很多人都能做得到,也是没有什么特别的。”
“如果仅仅是这样我自然也不会如此大惊小怪,可是这剑可是她从馆外随手扔过来的!”
逯渊皓不禁瞳孔微张。
青渊剑馆的纵向距离少说也有五六十米,从那么远的地方扔过来居然能将剑刃几乎全部没入墙内,这是连他都做不来的。
那个女孩,到底是谁?为何从来没有听说过和自己年纪相仿的人中有这样的高手?
“章老,那女孩儿叫什么名字?”
“哎!你不提还好,一提这我就后悔啊!刚才实在是被震住了,待回过神来她已经不见踪影了。”
“是么?”逯渊皓伸手握住剑柄,一猛力就将深插入墙内的剑刃抽了出来。剑孔整齐异常,周围没有半丝裂缝,而手中的这把剑只是把普普通通的剑,根本无法弄出如此完美的剑孔。那这完美的剑孔只有一个解释:使剑者是个万里挑一的高手。
“哦,我想起来了!”章老一拍脑门,惊喜的说道,“我说那丫头怎么有哪里眼熟,原来是这样。”
“有什么发现?”
“孙少爷,她穿的校服,是和你一样的!”
几条街之外,谭煜藜望了望天空中隐约可见的星光扶额叹气。
怎么还没到啊?肚子都快饿死了!
还有,这里究竟是哪里啊,啊啊,啊啊啊?
☆、第二十六章 重重疑惑
袁溦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南境,昨夜的意外之吻彻底扰乱了她的心池。
那是她的初吻,她不知道接吻会是怎样,是不是所有的吻都会让人小鹿乱撞,不知所措?应该是这样的吧,否则她的心为什么从那时起就不曾停止过这不规律的跳动?他是她的朋友,他也说过,他们是一生一世永远的朋友,就算接吻了又怎样,这不会改变他们之间的任何关系。
更何况,那只是个意外。
虽然心里明白,但面上还是不免尴尬,今天早上到现在她都没敢正眼看南境一眼,倒是南境时不时地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江湖之中,男女界限本就不甚分明,在生死面前,性别之分又还有什么重要的呢?
想这些做什么呢,袁溦摇摇头,赶紧跟上已经将自己落下几步的南境。面前的男子一袭青衫,留给她一片坚毅的背影,袁溦只是看着便觉得无比的安心。
仿佛只要有他在身边,就算天塌下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们已经远远的逃离了麒麟门的搜查圈,麒麟门虽然有所察觉他们的逃脱,但天大地大,他们根本无从得知二人的逃离方向。只得以南境医馆所在的山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派出人手搜查。这一来二去的,麒麟门别说捉到他们了,就连二人的踪迹都不曾发现过。
生命的安全有了保障,袁溦也在思考自己该怎样回到原来的世界。记得那一日,她因看到了逯渊皓手挽佳人而心情低落,恍惚间就来到了二人初次相遇之地,却不料被疾驶而来的摩托车撞到,待到醒来时,她便已在这个世界了。
好像没什么不对劲的,一切都很正常,唯一不正常的就是她的灵魂不是向阎王爷报道而是附到了这个叫做谭煜藜的女子的身上。
咦?不对!自己是因为濒死或者说是死亡而来到这里的,那这个叫谭煜藜的那日也死了?
--“那,你是在哪里发现我的?”
--南境轻抿茶杯,似在斟酌,只是这有什么好斟酌的,在哪里不就是在哪里,地方还能变了不成?
--“就在刚才的竹林里,我发现昏迷不醒的你,就把你带回来了。”
那是她便觉得南境似在有所隐瞒,难道那是他发现她的时候这具身体已经死了?
倏地站住脚步,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是否有太巧了,她们长相几乎一模一样,又在同一时间死亡,更重要的是,她的灵魂还来到了这个世界的她的身上,或者更巧的是她们的灵魂交换了!
袁溦隐隐的觉得,这之中一定有些什么。一个相同点是巧合,两个相同点也有可能发生,但同时有三个相同点就绝绝对对没那么简单!
而一切的答案,或许就在面前的这个男人身上。
他当日究竟隐瞒了什么?他又为什么隐瞒?还有--
袁溦举起手中的湛蓝宝剑,耳边回想起那时的话语--
--世上除了你谭煜藜还有谁能握得住你手中的凌霜宝剑!“
为什么世上只有谭煜藜能够握住的凌霜宝剑她也能够握住?
她要弄清楚一切,只有这样,她才能找到回去的办法。
面前的青衫停下,似乎是发现了袁溦已经被落在身后,不再向前走。袁溦看到南境转过身来,背对着阳光,金黄色的光芒在他的周身渲染上神圣的色彩,她仿佛又看到了那一晚洁洁月光之下救她于死亡边沿的人,她的心不知道为什么抽痛了一下。
弄清楚事情的始末,就可以离开唐朝,回到21世纪,就可以见到珍雅,妈妈,还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