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辰……我记得在下山的路上看到了他的墓碑……”袁溦不愿再说下去了,这样的结果太过伤感。
“没错,他死了,我高估了我的医术,我没能救活他。”南境低垂着头,眼里写满了愧疚与自责,“我只是将他的死期推迟了十天,白白给了他们希望。”
“南大哥,这也不是你的错,如果没有你,说不定他早就死了。”袁溦握住他垂在膝头的双手,说道,“为人医者,哪个不是想自己的病人早日康复。病人的逝去,医生承载的痛苦并不比亲友的少。而且,谭煜藜必是感激着你的,所以,你不要自责。你这样子,我的心很痛。”
南境抬起头,与她对视。
“你真的不怪我?”
“我不怪你。”南境他定是把她错认为谭煜藜了吧,毕竟她们俩长得那么像。
被紧紧地拥在怀里,药香味儿扑鼻而来。
“对不起,”南境收紧怀抱,良久说道,“你的未来由我守护。”
袁溦觉得自己的心颤了一下。
☆、第二十二章 小胡子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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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有什么人在掐她的人中,谭煜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眼前有两个模糊地人影。
“小溦醒了!”一个女声惊喜的说道。
“她没事,只不过是昏倒了,你不用太担心。”又有一个男声说道。
“林凡,这是太谢谢你了。”女声又说道。
“什么谢不谢的,咱们都是老同学了。”
“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可最怕医院那个地方了。”
“你还是老样子。你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后面的话是对着刚刚苏醒的谭煜藜说的。
她摇摇头,眼前逐渐变得清晰,这才看清眼前的守在她床前的两人。一个是黑衣服大婶,另一个是个不认识的男人,蓄着小黑胡子,很是可爱,她不禁伸手摸了一把。
林凡一愣,不成想这小丫头醒了的第一件事竟是玩他的胡子,不过这也说明她并没有事。
“小溦,几年不见,你倒是活泼了不少嘛。”
“小胡子叔叔你认识我?”谭煜藜坐起身来打量面前的男人,记忆中好像并没有这号人物啊,不过她的记忆里统共也没几人。
“林凡,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小溦出了场车祸失忆了。”童烨在一旁解释道。
“哦,想起来了,的确是有这么一回事。”林凡转头对谭煜藜说,“小溦啊,我是你林凡叔叔,小时候你生病了可都是我治好的,可不是什么小胡子叔叔啊。”
“明明就是小胡子叔叔。”
“是林凡叔叔。”
“小胡子叔叔。”
“是林凡叔叔!”
“小胡子叔叔。”
“……”
“好吧,我投降。”林凡起身对童烨说道,“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改天再来看你们。”
“小胡子叔叔再见!”谭煜藜欢快地挥着手。
“你路上慢点走。”童烨将林凡送走后,重新回到谭煜藜的床边。这时,谭煜藜正在鼓捣床头的闹钟。
“小溦,怎么刚刚突然就晕倒了呢?”童烨替她掖了掖被角,问道。
“不知道啊,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觉得眼前一黑,然后就看见黑衣服大婶和小胡子叔叔了。”
转动着闹钟后的旋钮,躁耳的铃声响彻卧室,她受惊之下将闹钟丢在一旁。
“哇,这个居然会响,吓死我了。”
童烨拾起闹钟放回桌上,“你明天就别去上课了,在家里好好休息一下。”
“啊,又不让我去学校,呆在家里很无聊的,再说小胡子叔叔都说我没事了。黑衣服大婶,你就让我去学校吧。”
谭煜藜晃着童烨的胳膊,那恳求的目光俨然一个迫切去上学的好孩子。
“你身体真的没事吗?可不能因为学习就带病去学校啊。”
“没事没事,我好得很呢!”快点答应吧,学校里有好多好玩的东东呢,我可不能错过啊!
“那好吧,不过一有不舒服就给我打电话,我马上就去接你。”童烨叮嘱道。
谭煜藜忙点头称是。
☆、第二十三章 桂花残香(回忆篇)
那一日,残阳似火,鲜红的颜色犹如他唇畔的鲜血。
南境递过手帕,树辰纤细苍白的右手接过,擦拭唇畔鲜血。但奈何,那刺目的红如决阀的洪水汩汩而出,怎样也擦拭不净。
“这样好吗?你不要见她最后一面了吗?”南境问。
今天一早,南境告诉他他活不过傍晚的时候,他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声“是吗”。而更加出乎南境意料的是,树辰竟喊来谭煜藜对她说“我想吃隔壁镇上王老五家的桂花糕了。”
他是有意支开她的,南境知道。
当他知道自己终是无法活下去时,他叮嘱他不要告诉谭煜藜的时候,南境就已经猜到了,他不愿她看着他死去。
不愿留给她的最后一眼是憔悴衰败,惟愿在她心里留下最完美的自己。
“这样挺好,我不想让她再忍受至亲离去的痛楚。咳咳!”猛烈的咳嗽牵动着他羸弱的身子不住的颤动,似秋日里枝头上最后一枚枯叶,随时都有可能坠落。
“我真的……是要死了啊……”
素白的手帕上一片刺目的鲜红,生命如流逝的鲜血般一去不复返。
“先生,你能答应我一个请求吗?”
“但说无妨。”
“请你帮我照顾阿藜。”温润如玉的男子神情恳切,这恐怕是他在世上唯一的牵绊了吧。
“谭煜藜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她能照顾好自己。”
“不,她永远都是十年前那个牵着我衣角的孩子。”树辰的唇角微翘,似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还记得她当时那么小,浑身上下脏兮兮的,拉着我的衣角,可怜巴巴的望着我……我曾经想,如果当初我一狠心没有理会那个无家可归的小丫头,是不是现在临死时也就没有那么多的牵挂和不舍?”
“这个世界永远都没有如果。”
“是啊,如果真的有如果的话,我真的希望我们从来没有遇到过。没有遇到,我死后她也就不会伤心难过了……”
南境看着面前这个面容恬淡的男子,心里也不禁染上淡淡的哀伤。
“我答应你,我会帮你照顾她的。”
“谢谢。”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帕子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
“其实,就算我不求你,你也会照顾她的吧。”孱弱的身体依靠在床柱上,漆黑的眼眸似看透一切,“虽相识不久,但你早已将她视作朋友。江湖上皆知,妙手神针认定的人是永远不会改变的。”
听到久违的称号再次被人提起,南境淡淡一笑。
“你原来早就知道了。”
“那样精妙的施诊手法可不是一般的大夫做得来的。”树辰对视着南境,诚恳的说道,“谢谢你了,先生。”
虽未言明谢什么,但南境知道他在感谢他将谭煜藜视作朋友并照顾她。
“现在还叫‘先生’未免也太生疏了。”南境浅笑,伸出右手。
“南境。”树辰亦伸出右手握住。
血红夕阳下,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一只强健有力,一只苍白孱弱,但共同的,他们表达了朋友之谊,许诺了承诺之重。
木屋外,蓝衣女子躲在窗户旁,面迎夕阳而立,手中的棕黄色包裹因为无声的啜泣而上下抖动,弥漫了一片醉人的桂花香……
☆、第二十四章 意外之吻
“说了这么多,谭煜藜到底为何被齐麟追杀啊?”袁溦问。
“原因其实我已经说了,只是没有明确提出来罢了。”南境躺在河岸上的草地上仰望星空,篝火衬得他的脸庞一片橘黄,“树辰受的那致命一掌--灭天掌,是齐麟打的。虽然树辰临死前托我嘱咐她不要报仇,但他的死对于她的伤害并不是一两句话可以磨灭的。于是,在三天前,她夜闯齐府,重创了齐麟。”
“所以齐麟才这么疯狂地追杀她?”
“其实准确的来说,齐麟是更加疯狂地追杀她。因为在我遇到他们之时,齐麟就已经开始追杀她了。”
夜深沉,篝火上的空气因为热度而扭曲变形,袁溦觉得自己越发不明白了,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点。
“为什么?”
问题没有得到回答,寂静的夜里只有蛐蛐烦人的叫声和篝火的劈啪声。
“报仇。”
就在袁溦觉得南境已经睡着,不会回答她的时候,他说道。
“谭煜藜杀了齐宽,齐麟的爹,所以齐麟才追杀她。至于她为什么杀齐宽,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啊?那齐麟也是为父报仇,他追杀谭煜藜似乎也没什么错。”袁溦向篝火里扔了一根柴火,说道,“这么听起来,谭煜藜杀了人,那她岂不是坏人?”
在现代,只有坏蛋才会被警察抓的。如此推来,这具身体的主人难道真的不是好人?
“杀了人的人就一定是坏人吗?江湖之上,快意恩仇,哪个不是背着几条人命的?好坏之分可不是那么简单的。想那些朝廷之上的官员,虽未亲手杀人,但他们陷害忠良、贪赃枉法,害死的人难道还少吗?这些未手染鲜血却肮脏不堪的人就是好人了吗?若好坏仅如此评判,那我宁为恶人!”
南境的语气不知为何有些激动,竟已坐起身来,隔着篝火直视袁溦。她可以清晰地看到他脸上的愤懑与不平。
这个世界,的确如他所说。
有权有势的人无论做什么都是对的,而无权无势的人只有低伏做小才能苟延残喘,根本没有权利去评判什么。
这个世界,很悲哀。
“对不起,我太主观臆断了,”她说道,“可是杀人毕竟是不对的,在我们的世界,做了错事就要受到惩罚,杀了人的话就要偿命,即便是报仇也是不允许的。”
“那就让那些恶人逍遥法外吗?”南境叱问道。
“不会的,社会有法律约束,恶人迟早都会伏法的。”
“法律?那只是统治者的玩笑罢了。什么是法律?李家人的话就是法律!”
“在我们那里,国家不是一家人的,是所有老百姓的。国家的统治者是由人民选出来的,每五年换一人,所以法律才不是一家人说的算的呢!”
面前的女子慷慨激昂,所描述的世界美得让人难以想象。
“南大哥,说什么你宁可做恶人,其实你也是不愿杀人的吧。当时你在树林里救下我时,只是射出银针将他们迷昏而没有杀了他们,从这点就可以看出,南大哥是个好人。”
“当时情况那么危急,我只是顺手从怀里摸出了一把银针罢了,只是他们运气好,没有赶上毒针而已。”南境目光躲闪,避开她探究的目光。
“真的吗?你的怀里真的有毒针吗?且让我瞧一瞧。”说着便作势探上前去。
“都说有了!”心虚的某人慌乱之下推开假装好奇满满凑过来的袁溦,袁溦不料竟一个没站稳直直向后面的篝火倒去。
“小心!”
南境伸手一带将她揽至自己怀中,袁溦只觉一阵浓郁的药香混合着男性特有的阳刚之气扑鼻而来,大脑一个惊雷响过,猛力推开。奈何南境怕她摔倒所以揽着她的力气颇大,她一下没推开倒使得二人失去平衡,一个不稳双双倒在草地上。
唇瓣上传来温润的触感,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唇瓣直达心尖。
袁溦双目睁大,眼前是一张放大数倍的男性面孔。他的眼瞳如黑曜石般漆黑深邃,引人不禁想要去探究……
双肩被轻轻推起,二人的唇瓣分离,南境漆黑的眼眸里除却平淡没有任何色彩。
“还不快起来,你都快压死我了。”
“对、对不起!”袁溦这才惊觉二人正处于男下女上的姿势,暧昧至极,她慌忙从他的身上爬下来,不断地道歉。
“行了,时候不早了,快睡吧。”南境在对面的篝火处寻了处舒坦的地儿背对着她躺下,完全没有将刚才的事放在心上的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袁溦感到有些失落,右手茫然地抚上唇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那温润的触感……
篝火照不到的树林暗处,一个黑影藏匿在树后,胸前隐约可见一朵暗紫色五瓣花……
☆、第二十五章 青渊剑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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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哪里啊?”
她明明是放了学回家,怎么这路越走越陌生了呢?
挠挠头,谭煜藜继续向前走。
“算了,走到哪算哪吧。”
可就在她举步欲向前走的时候,一个白影从旁边的屋里飞出,她急忙后退闪过。
“砰!”
砸地的声音真响,肯定很痛吧!
“好痛!”好像是应和谭煜藜心中所想,白影扶着腰哀嚎。
原来白影是个人,穿着白色的道服,因为飞出来的速度有点超速才成了白影。
“小李,你怎么样?”又几个白影飞出,不过这几个白影的着陆技术比较好,没有像之前的那一个屁股着地摔在地上。
“我没事,只是摔得有点痛。”后来的几个白影搀扶着那个叫小李的起来,其中一个老者愤愤地对着屋里大喊。
“李峰,你莫要欺人太甚,若不是馆内的高手们都出国交流去了,青渊剑馆岂是你等可撒野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