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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遇混蛋怎么办 佚名 5018 字 4个月前

台的人只能用一个好字来评价,所以在下刚刚特意写下这字,还望兄台笑纳。”那个叔源眼神儿一点笑意也没有,盯得苏汝全身发毛。

“郎君您太客气了!这样的大礼在下怎敢不收。”苏汝伸手去拿那张纸,摊开一看,脸色瞬间僵住了,然后匆匆行礼就走了下去。

“刚刚那位公子夸你呢,你怎么就这么没礼貌的离开了呢?”跟在苏汝身后的青竹向来不会放过讽刺她的机会。

“是,是,是。你见过把好字写那么开的么?他夸我是女的我还要自己开心一下,这种是事实的东西被夸了我为什么还要有礼貌?”苏汝突然停下来回头看着青竹,把身后的青竹吓了个半死。“哦对了,你文化水平低可能听不懂,反正就是这么回事儿。别逼我再说话,小心我骂死你。”等着看不到那个叫叔源的人了,才一把撕了那张纸,恨恨的踩到了地上。王桢之刚刚和那些人道别,转头就看到她的撕纸的动作,叹了口气,这还真是一个大情大性的女郎。

6.信或不信

在马上颠着颠着居然看到了城门,虽然苏汝心火还没压下去但是想着终于可以不用骑马了还是弯了下嘴角。她心里还是有点紧张的,前面的路,还不知道有多难走呢。到城门附近被抱下了马,苏汝完全不介意徒步行走,于是乐呵呵的跟在高头大马后面。

当她看到厚实的城墙她也没那么兴奋,不过就是上前摸了一把心里还想着宁愿回去摸玻璃幕墙。虽然以前旅游的时候看到古迹会很高兴,但是现在都回不去了所以想到现代建筑会很高兴。那些当兵的就捏着个不知道是矛还是什么的站在前面维持秩序,苏汝总觉得其实这个只是在拍古装片儿,心里还是有着回去的希冀。不过看到眼前那群操着古语说话人,还是觉得为什么当时不被砸死了好。

“姑娘,委屈你得在在下的府上稍住几天了。”王桢之讲话的时候永远都是一张很平淡的脸,也没拿架子。但意外的会让人觉得他身上散发出一种无法言语的气场,有种他说什么都是对的的那种感觉。

“当然当然,公子客气了,您愿意收留我我干嘛还要挑挑拣拣的。”苏汝客气的应对,心思早就不知道飞哪里去了。只是嘴巴动一动,眼神儿都没带看人的。

王桢之看到她的神色大概也知道她已经开始走神了,只能要青竹看紧了她别让她走丢了。丢了一个女郎大概在建康也不怎么好找,况且以眼前这位女郎的性子,指不定会闹出什么别样的祸端来。

头一次看到这么多人穿行在古代繁华的都城里要说不震惊肯定是假的。苏汝看着那些到现在早就作古了的人心生感慨,原来不管是古代还是现在人都是这么多啊,这种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场景如今出现在眼前,还是挺激动的。所以她左摸摸又看看显得很是好奇,身边摆着卖东西的那些人也快要收摊了,四处还可以听到大减价的声音。不过现在她身上一毛钱都没有,所以只能作罢。看着青竹身上背着那个大包袱就有点眼馋,毕竟里面背着的可是一贯一贯的钱啊,自己身上一个子儿都没有,可惜啊可惜。叹了口大气摇了摇脑袋,就也只能把目光投向前面绿油油的大树了,看树就好了,引不起人半点儿欲望。

因为她仰头看树没看路突然就哎呦一下被人撞翻在地,那人行色匆匆的看起来似乎不是什么善类,苏汝拽着那人的手才不至于磕到后脑勺了。被拽住的时候那人才发现自己带倒了一个人,低头询问苏汝,“女郎,你还好吧?”

“都摔得四仰八叉了还能好?这位郎君您是瞎了不是?”借势抓着他的手站了起来另一只空出的手拍了拍身上的灰。苏汝觉得自己好像摸着自己手里拽这个什么似的,便假意的大力一推那人,那人没防着这一手,退了好几步。

“既然姑娘没有什么大碍,在下也没有必要危难这位郎君了。”王桢之一拱手,就放走了人家。

那个男人一点头,还了礼就继续往前走去。看样子还真的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呢。“姑娘,你还好吧?”王桢之上下打量了一下,没见着她神色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郎君你就别担心了。她还有力气骂人,就说明她好得很。”青竹的话还没说完,就大叫了一声,“哎呀!我的钱袋被偷了!”

苏汝眼尖,看到一个矮个子正往别处钻去。她挑衅的看了青竹一眼,对着又对着王桢之说:“公子,要是这钱袋被我拿了回来,分我一点儿成不?”

“你?姑娘你还是在这儿站好吧,青竹已经去追了。”她要去捉贼,这完全是唯恐天下不乱。王桢之可不敢冒这个险。

“看着吧公子。”苏汝到一边的小摊上抓了两个砚台,对着那个老板说,“我家王郎君在这儿,钱我先欠着,我现在去拿贼。”那个小摊贩还没说拒绝呢,苏汝就憋着一口气就开始往人堆里冲过去。

“哎,哎,女郎!一个砚台40文,给钱啊!给钱!”小贩急了,从摊子后面绕了出来,心下也不知道是该去追那个女郎还是顾自己的摊子。本来要归家的行人也看着有这么热闹的一出戏,也纷纷的停下了脚步驻足观看了。

苏汝跟那个贼差了个一米多的距离,想着她曾经投铅球和扔飞镖都是一把好手。大一大二的时候运动会上的铅球和实心球项目的奖项完是她包了,所以这个距离投个小贼也完全不是问题。眼睛虚着眯了一下,确定好目标,手就跟上了。

磅的一下,只听一声闷响。那个贼的身形歪了一下,不过依旧是在顶着剧痛继续跑着。不对啊,基本上一个砚台下去那个贼也就是只有趴下的份儿啊?苏汝愤愤的继续投手上最后一个砚台,没想到这个没砸到小偷的背,而是正正的落那人脑袋上了。

苏汝一个反应是比了一个大大的剪刀手,第二个反应才轮到会不会把人砸死这个念头冒出来。不管了,先把钱抢回来再说。她几下就扒开了围观群众跪在了那个小贼跟前哇的一下就哭开了:“世日风下人心不古啊!这么多人都不帮着小女子抓贼反而跟着我看热闹!我好不容易攒齐了赎身的钱啊,就这么一朝被他给偷了啊!”说着还捡起落在不远处的砚台照着那个贼身上下了狠劲拍了几下。然后从那个贼的手上拽下了钱袋。还摸走了人家本来就挂在腰间的钱袋。那个贼疼的不能动弹,只有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钱也被拿走了。外加旁边的人群听着她一哭也觉得挺可怜的,就开始大喊把贼扭送官府什么的,那个贼的脸色就更糟糕了。手就开始在放刀子的地方摸索起来。

那个贼刚刚准备拔刀的时候青竹赶了过来。苏汝不得不感慨为什么他明明是先开始跑的怎么现在才过来,那个贼看到苏汝的视线移开了觉得有机可趁的时候苏汝突然大力的拿着砚台照着他的鼻梁骨给拍了一下。啪的一下疼得贼手一抖,刀也抖掉了。她开始大叫,“救命啊!杀人啊!抢钱的要杀我啊!!!”旁边蠢蠢欲动的准备英雄救美的人看着刀子掉了也就一拥而上了,青竹就乘机把苏汝从人群中拽了出来。

“姑娘你这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啊。”王桢之还是那副样子,只是语气突然有些讽刺的意味。苏汝心想这讽刺太不到位了,“是啊公子,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呢?你怎么也不要青竹拦着我呢,这场戏好看吧?”跟她斗嘴,你们这俩爷们年纪还小了。

“青竹,钱袋还你。”她伸手扔过钱袋然后原路返回到那个摊子前,其实也没跑一回路怎么又累得不行了?

“老板,你这一个砚台40文,两个卖便宜点成不?”好久没砍价了,苏汝开始有点摩拳擦掌的气势了。

“看女郎也是个人物,得,我便宜五文钱。”老板为了表示自己的豪爽,还比出了一个手掌。

“这么大气啊?两个砚台60文,要不然我掀了你的摊子信不信。”苏汝大力的按住摊子,准备随时掀了桌。

“别,别,这位女侠,就按您说的。”掀了摊子损失太大了,衡量了一下,吃点亏算不了什么的。

“青竹,给钱。”她豪气的一拍案几,走到王桢之跟前,“公子,我闹够了。回您府上之前,先吃个饭吧?”

这拿陌生人撒了气之后心胸也开阔了许多。不过想到某些事情还是会异常的闹心啊。就拿刚刚把他撞翻的那人来说,还塞她一小纸条要她不要信这个姓王的爷们儿。苏汝穿到这个时空来有一个月了吧,这信谁不信谁的话题还真的是要第一次面对。虽然她早就奔跑的时候把那张小纸条看完然后吞到肚子里去了,还是觉得很可怕。一个人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就莫名其妙的被卷进这种该信谁还是不信谁,信错就会死的局面里了。这比邪教还邪门啊。

不说会不会死这一点,单凭现状来说王桢之为人还是极厚道的,放现代来说就是绅士。而且他完全没有不尊重女性的表现,即使是胡闹,他也没有对苏汝进行人身攻击。而且还是拯救她于危难之中的白马王子——单凭这一点,苏汝就不想怀疑他。她神情复杂的盯着眼前的那个人,总觉得自己要蹚浑水不能自保了。现在她就只想快点天降一场大灾难把她给弄死,这样就不用动脑子去思考需要面对的复杂问题了。别人穿越来都可以问我是谁唯独她不行,这要是稀里糊涂的一问,不是中邪了就是当妖怪抓去扔塔里关着了。现在连最想逃避的问题都拿到桌面上来了,不好好琢磨对策过日子是不行了。

抬眼一看果然到了一个饭馆。苏汝本想抬脖子看看这个地方是不是叫类似香满楼啊聚贤居啊之类大牌的名字,转念一想她还有人生大事要思虑呢也就不耽误在这破名字上耽误时间了。跟在二位的身后就踏了进去。

据说古代有过午不食这个说法但是这里还是有人满为患的意思,民以食为天嘛。跑堂的小二走在了他们的前面又是招呼又是引路的,脸上还堆满了恭维的意思。看样子王公子的果然是世家公子,出门吃个饭还有人巴巴的跟他屁股后面拍马屁呢。

等到她跪好,王桢之也点好了菜。还体贴的把菜名儿都给她报了一遍,问她有什么忌口或者不吃的,现在提出来可以换掉。苏汝心里那个感动啊,现代也没遇到这么绅士的一个男人啊。反正古代的菜品她也没什么好挑的,名字都听不懂还挑个什么挑。

等到上菜的时候她发现居然有一道类似生鱼片的东西,刚刚挺跑堂的说这个东西叫脍。看起来切得又细又薄的刀工似乎不错,上面还加了调料。苏汝激动夹了一筷子塞嘴里,发现味道也不错呢,大概这个就是生鱼片的祖宗吧。

主食不是饭,而是一种叫胡饼的东西。长得跟烧饼有点像,四周低中间鼓,上面还撒了芝麻。苏汝不挑食,就着胡饼沾酸酱吃得愉快,听见对面跪着的王桢之笑了一下,“姑娘很喜欢吃这个鲈鱼脍?”

“被你看出来了?”吃到了美食之后心情也好了起来,苏汝也能把那些复杂的问题放在了一边。

“姑娘比较大情大性,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一眼就知深浅。”他说着还瞟了一眼被吃得干干净净的脍。

“是啦,我不喜欢猜,更不喜欢别人让我猜。这个酸酱味道也不错。”苏汝拿着筷子沾了一点儿酱送到嘴里。

“这个啊,胡人吃胡饼的时候都是配酸奶。传到中原之后因为我们不太习惯,就改成这种酸酱了。”说着他也学着苏汝的沾了一点酱送到嘴里。苏汝一乐,平时还真的不多见他这种坦然得和孩童一样的表情呢。

7.曲曲折折

住在王宅很多天才发现这个果然是贵族待遇。吃的用的喝的跟老百姓也不在一个层次上,她决定收回那句古代饭菜不好吃的说法,翘首企盼着今天的午饭。

这些天日子过好了之后脑子似乎也好使了。上学时候考试前夕背的东西都跟幽灵似地浮现出来的,也能渐渐想清楚之前一些事情的细微末节了。更重要的是她犯了一个大错:那天在小亭子里遇到的那个叫叔源的人是谢混,那个传说中她要嫁的江左第一。

不过情急之下她还真没记得这件重要的事情,就跟着王桢之不清不楚的跑人家家里了。现在才想起来魏晋有个破习惯用“士庶之际,实自天隔”八个字可以概括。所以王桢之救她的目的就更是叵测了,看来那个递小纸条的家伙是个好人。现在倒是自己主动住进了一个活的牢笼。就说嘛,这折腾人的老天爷哪能这么就便宜她,感情还是有伏笔的啊。

苏汝倒在美人靠上一只手伸出亭子外,做死尸状继续想问题。虽然她不太熟晋朝历史,但是也好歹知道谢混取的是个公主,跟她这个姓苏的屁关系没有。那么这前面闹的一出嫁啊娶啊杀人啊之类的,是走错片场了么?那么她是可以回家了么?想着想着,背后倒是传来一个略显老态的声音了:“这是哪个丫头这么不懂规矩。”

苏汝回头,看到一个梳着跟顾恺之的《洛神赋》里一样头发的大约40岁的阿姨站在背后哼哧哼哧的从鼻孔里发出不满的声音。

“哟,这位娘子,我还真不是什么丫头。”苏汝闲闲的收回了搭在外面的手,语气轻佻眼神涣散,摆明的就是来找茬的。

“放肆,你怎么可以这么跟主母讲话!”真真正正的小丫头倒是出场了,这种狐假虎威的一般都很得这种老太婆的青睐。

“主~母~啊!”苏汝故意拖长了音调,“那辛苦您把我逐出府去吧,我占地面积太大,碍着您的眼窝了。”这话可不能当着王桢之的面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