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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遇混蛋怎么办 佚名 5022 字 4个月前

天,最后什么也没看成。虽然心里直嘀咕,但是也不敢贸然的开口说个什么。苏汝只有自己默默垂泪然后继续和王帅哥颠簸在乡间的小路上。

这过了几天阴影淡去,苏汝放开眼去看四周的景色,才发觉其实也不是那么糟糕。天上的日头虽然亮了点儿但是照在树叶下洒下来的斑驳还是很好看的。虽然在马背上颠得慌心境一开阔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了。苏汝伸手抓住马的缰绳然后扭过头去看着有些晃悠但依旧眼神淡然的王桢之,看着阳光洒在他身上犹如笼上了一层轻纱一般,苏汝不由自主的看着看着就忘了自己本来回头是该干什么的了。她只觉得这一刻就像定格了一样,心里连一点儿烦恼都没有,充斥的全部都是王桢之的影像。

“姑娘怎么了,是不是太颠簸?”王桢之紧了下缰绳,尽量的让马平缓的慢了下来。想到她那次一下马就开始吐,还是有点歉意的。

苏汝光顾着看王桢之去了完全没注意缰绳被收了一下,她也被惯性的带动了身体直接歪着脖子摔进了王桢之的怀里。这下好,本来没想让马停的最后也被迫停了马。

王桢之还是一个手拉着缰绳另外一只手抱着苏汝,苏汝的右手紧紧的抓住了王桢之的手。等着她回过神儿来的时候就看到王桢之担忧的看着她。其实她啥事儿也没有,就是心境转换不过来老觉得背叛了什么所以有点惆怅,让他这么担心真是不好意思。

“公子,我没什么,继续上路吧。”她也没意识到自己的右手仍然抓着王桢之的右手,神神叨叨的笑了一下,然后继续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去了。看到苏汝这个样子的王桢之也只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叹了口气,继续上路。

等到到了客栈准备休息的时候苏汝才发现她还一直抓着人家的手不放呢,奇怪的是她颠了这么一路都没发现这件事儿,大概也只觉得这手下的缰绳居然变得不怎么硌手了。一路都这么亲密的走过来了也懒得再玩老脸一红的把戏了,只是跟流氓一样指头对着搓了搓确定王桢之的皮肤手感确实不错,就乖乖的立在一边等着王公子下马然后带队吃饭。这情景就跟现代的旅游似地。想到这里苏汝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表情僵在脸上半天动不了。

王桢之吃饭的时候就看着苏汝的脸色一直阴晴不定,仿佛在烦恼什么还是摆脱什么的样子。他也不能确定是什么的事情于是也没有出言安慰,也就只能等着她自己慢慢的恢复起来。虽然她现在不再闹腾了,但是自己却有点儿不习惯了,心下觉得人心还真是莫测。

到晚上睡觉的时候苏汝还是和王桢之同房,她也没跟以往似地缠着他说话,抱着被子随便把自己一裹就窝成一大团,整个背后都露了出来。王桢之眉头一皱,停止了灭灯的动作走到了苏汝的榻前,伸手就夺过她的被子:“重新盖好,小心着凉。”

他这么一温柔苏汝的脾气也就下来了,小小的恩了一声就重新把被子裹了一下。看着掌灯的王桢之眉头舒缓过来了,才觉得自己无理取闹得很没来由。等着他把灯灭了,苏汝才从被子里探出整个脑袋,瞪着黑乎乎的天花板。

“姑娘,睡着了么?”

苏汝震惊了,他居然找她搭话诶!头一次诶!平常都是自个儿一人闹腾来折腾去的演独角戏,现在居然还有观众主动呼应了?

“那在下就不打扰了。”王桢之见着许久没反应,也就闭上了眼准备睡觉了。

“没睡呢?怎么,夜黑风高的王公子有心事儿?”其实苏汝真的很想自己再胆子大一点儿抱着被子挤王桢之的榻上去。

“上次你给我说了故事,这次你想不想听故事?”王桢之的声音比平常低了那么一点儿,虽然是个细节,还是被苏汝发现了。

“别,要是事关紧要的故事别说给我听,我口风不严。要是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倒是可以给我讲讲,不开心的事儿就算了,免得我以后让你更不开心。”这些还真的都是实话实说,苏汝不想听到一些悲情的小时候故事或者那些什么重大机密,电视上演过的,听了这些的故事女的不是得了圣母病就是被这男的圈住了。大概在听到这个熟悉的类似电视剧开头对白的时候苏汝就控制住了,默默的更改了俗气的桥段。

听到那边榻上的轻笑,苏汝才放下了心。“姑娘,小时候的乐事最后都变成了悲伤的事,那么我还真的没什么能跟你讲的。”

“说得跟真的似地,公子你小时候真这么惨?”

“差不多。”那边的声音真的不能再真了,仿佛没有童年似地。

“那我比你幸福多了,要不然我跟你坐近点儿来听故事?”还没等对方答应,苏汝就麻利的卷着铺盖嗖嗖的跑人榻上去了,由于力道不稳还差点带翻了一个小案几。

王桢之显然低估了她是这么一个立竿见影的人,刚刚想拒绝的这姑娘就蹭蹭蹭的爬了上来。*被子抱着枕头一副正正经经的样子,每次都能让人觉得是自己的歪念头太多了而不是她的行为有错。罢了罢了,王桢之也挪出了很大一块位置给她坐下。于是苏汝就安然的爬到了那块属于她的空地。

“这样讲话舒服多了,公子请讲,我听着。”

“你似乎没有防人之心?”王桢之很奇怪,这样的一个女郎为什么可以好不端的就做出些让人意料之外的事情。

“有啊。我觉得防备公子,没有必要。”虽然没有点灯,但她的眼睛亮得吓人。

5.流觞曲水

王桢之从来没有想过她说的那种生活,仿佛是有点儿不可置信的。他总觉得自己是有什么事情做错了,但是又万万不能回头。他若有所思的看着坐在自己前面乐颠颠的苏汝,心里总觉得有点看轻她了。

苏汝倒是欢快得很,昨天晚上的夜聊聊得她很畅快,想通了好些事情。也没有哪些必要为已经发生的事情烦恼了。所以今天整个人轻装上阵,连坐马都不怎么晕了,对人(特别是青竹)也没那么刻薄了。

“公子啊,我们还有多长的时间才到建康啊?”这么颠颠的在路上跑了几天了,她记得以前从扬州到南京也没这么远的路啊?

“大概下午就能到。”王桢之也觉得这路程是无聊了些,大概她也受不住每天都是这么赶路吧。心里一动,觉得有些奇怪,什么时候还要关注她的心理了?

“如果没有你啊,我们早就到了。你最拖累人。”被欺压了数天青竹见她发问,好不容易逮到刻薄她的机会。

苏汝懒得跟那种人计较,自行忽略就想别的去了。

“姑娘,以后记着,别随意和人同房同榻。”王桢之想着昨晚那个惊心动魄的一刻就想按住额角,这为女郎真当是在世之人苏家小女?如若不是,那她那番通达之语又是从何而来?越想越觉得疑点很多,索性也搁置一边了。

“是。”其实苏汝也觉得昨天那一下太险,总觉得没闹好,就会成被人沉塘的对象。好在身后这人思维还比较不同于别人,这也只能算自己运气好罢了。心里其实还有惶恐,但是为了保命,昨天那也是棋出险招了。下次可能也没这个的胆子再做这种举动了。不远处就听到一群人嘻嘻哈哈的声音,准确点来说是叫好声和拍巴掌还掺杂着一些说话的声音。苏汝抓着绳子探着脑袋往发声儿的地方看去,的确,好久没围观了,这种本能又开始蠢蠢欲动了。“公子公子,那伙人在干嘛?又是笑又是叫的,比我热闹多了。”苏汝指着那个不远处的亭子发问。

“郎君,崔尚书有请前面一聚。”青竹驱马赶回对着王桢之说话。

王桢之一愣,又看了一眼青竹,大概是看随从认了出来吧。心里本想着拒绝,但是隐隐的又看到了几个人的身影正往这边走着,没办法,遣了青竹先过去回话,自己随后跟上。“姑娘,前面是几个同僚好友相聚,若不嫌弃,还请同去。”

同去?!high了!苏汝心里暗喜,但是面子上还是一副挺淡然的样子,点着头,心里想着憋了这么些天终于可以看到聚在一起的群众了。就是不知道是聚众赌博还是聚众堵车。

苏汝跟在王桢之后面哼哧哼哧的爬上了小半山的那个亭子,站定了之后还在小口的喘着粗气,幸好青竹挡在她面前才没有那么失态。这体力下降得也太快了啊。

“王兄,别来无恙啊。请问这位是?”一个面色英武腰上配剑的男子上前一步,拱手给王桢之行礼发问。

“别来无恙啊桓兄。”王桢之还礼,然后介绍苏汝,“这个是我的远房亲戚,王苏。”既不说性别,也不提别的,就简简单单的一笔带过,说明不想深谈。在席上的都了然的点头然后各自又坐了回去。苏汝不知道是该站还是该坐,只能亦步亦趋的跟在王桢之身后杵着,不过总觉得哪里有人在看着她。

“既然是王兄的亲戚,那么不如一同入席?”那个被旁人叫崔尚书的人站起来跟苏汝搭话,苏汝也只能一笑,说了声谢谢然后坐在了王桢之身边。突然觉得这一屁股坐下去极为不稳妥,但是坐了就坐了,也没办法反悔了。

“叔源,我们刚刚对到哪儿了?这会儿被公干打断了,该由他接了吧?”那个崔尚书捏着杯子对着王桢之。

公干?苏汝偷偷的觑了王桢之一眼,难道他字公干?还没疑惑完呢王桢之就拿起杯子朝着崔尚书一拜,然后喝了杯中的酒,“是公干冒昧了,这杯在下先干为尽。”

这各色的劝酒词从西面八方的都应和上了,感情这是聚众喝酒啊。苏汝歪了下脖子表示实在无力去听那些客套话,可是看着一边的王桢之面色如常的喝掉一杯又一杯的酒,心想等下是不是会酒后驾驶。后来一想现在在古代酒后驾驶又没有警察罚款,于是开始越想越远整个人的灵魂都要飘出太阳系了。

要不是旁边的王桢之推了她一下她还真的要游历宇宙去了,看着旁边的人都在看着她,苏汝心想这下坏了,灵魂出窍被抓包了,是不是要被抓去炼丹了。一个穿着白袍神色严峻但长得颇为好看的一个男子站了起来,“这位兄台有礼了,既然酒杯停在了你的面前,也理应由你做诗了。”

做诗?苏汝这下才手脚慌乱起来,感情这个横着的水槽就是那个满负盛名的流觞曲水,王羲之老爷子曾经玩过的把戏?还做诗!这谁会做诗啊?苏汝急得抓耳挠腮的,就差没脱口而出床前明月光了。这下她情愿立即昏倒或者被砸死,要不然罚酒一杯?她刚刚准备开口说不会的结果就被王桢之打断了脱口而出的话。

“王苏,没听清刚才的要求么?要有花,要写雨,要有颜色,要有季节。”一字一顿,就跟砖头似地砸在了苏汝的心上,这要求也颇多了啊。这么说的话,苏汝也是个急不得的主,肾上腺素一上来,人就跟打了鸡血似地。上前一步就喝了那杯在面前的酒。被酒辣的直翻白眼,还要强装镇定的说着豪迈话,“在下先干了这杯,是怕等下做诗出丑。如有得罪的地方,请多多包涵。”旁边一个下人拿着比准备记下她说的诗,于是苏汝看了大家一眼,便甩开了袖子念诗。

“老夫聊发少年狂,一树梨花压海棠。

汉帝金茎云外直,云雨巫山枉断肠。

飞流直下三千尺,温泉水滑洗凝脂。

春宵苦短日高起,江州司马青衫湿。”

那个下人记诗记到一半的时候就突然停笔了,满脸冷汗的看着坐在席上的各位。那些人也是面色各异,居然还有细细咂摸的呢。王桢之听完之后更是哭笑不得,那个被叫叔源的男人更是皱着眉头看着苏汝,苏汝倒是最镇定的一个,说完之后就大大方方的落座了。不过也别说,这诗还真的是有花有雨有颜色有季节。她沾沾自喜的哼着只有自己才能听得到的小曲儿,心里暗爽着以前经常上某网站,这个神帖回去得好好的膜拜一下。所以说有些东西还真不能只是一笑而过啊。

面对这样一个胡闹的插曲,在座的各位都选择性的忽略了。于是气氛又开始转暖,然后大家继续乐乐呵呵的作诗的作诗,谈玄学的谈玄学,说佛理的说佛理。只是那个水槽里的杯子,都非常刻意的绕过了苏汝。当然,那个记诗的最后生生的按断了一只毛笔也没胆把那首诗收录下来。

他们聊他们的,苏汝就发着自己的呆。因为太没事儿干她就开始一一扫视坐着的人:有面涂白粉看起来很娘炮的,大概就是个gay吧;那个面部很英武配剑的桓兄,看起来可能是个大人物,那个坐姿就豪爽多了;还有喝不过就装疯卖傻的,真是丢死人;还有一个面相很精致但整个人都冷冰冰的,可能是个角色……看着看着突然觉得脖子一凉,往左下方扫去的时候发现那个叔源正在看着自己。苏汝也不回避视线,落落大方的一笑,其实偷偷的在背后比了个中指。

坐着坐着就坐到散席的时候了。苏汝觉得再这么下去她的思维就可以绕宇宙两圈还带裸·奔的那种了,受不了的先站起来,准备带着王桢之率先冲下亭子的时候就被人截住了。

本着来者不善善者不来的原则苏汝适时的摆出了一张臭脸表明了生人勿近的意思,但是那个长得很好看但是又说不出哪里好看的叔源却带着更强大的气场走到了苏汝的跟前,“这位兄台,在下倾慕你的才情所以很想与你结识。”

“客气了客气了,区区小辈不足挂齿。”苏汝现在就跟被抓了尾巴的猫一样,很像上前去挠那人一爪子。细看才发现那个叔源居然眼睛有点儿上挑,妖孽。

“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