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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遇混蛋怎么办 佚名 5022 字 4个月前

仗齐全,现在好啦?我怎么去跟那些妯娌们交代?丢大脸了!”

接着又是竹筒倒豆霹雳啪啦的一大串接着一大串的牢骚。苏汝可终于知道这位美妇的嘴巴为什么这么薄了,全是讲废话讲的!

这样下来,她可算知道自己的真身是个什么人了。好吃懒做任性妄为,在家里那简直就是个混世女霸王,和这位美妇几乎是如出一辙。好在横是在家里撒横,在外面可是装得腼腆温柔知书达理,虽然书还真没读多少,学得全是些上房拆瓦的本事。本来呢,苏大人是打算让这个女霸王去入宫去选个什么妃,无奈门第家世不够,在朝的妃子们早就被王谢桓几家给包了个严实。苏夫人思来想去觉得人前应该长个脸,便央着苏大人去求了谢家应了这门婚事。本来谢家高门大户是绝对不可能攀上的,但是苏夫人手腕一流造势技术基本上赢得了现代专门炒作新闻的,把苏如嫣其人炒得几乎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空响绝唱三百年的类型。再加上谢家和苏家曾经那些不知道打哪儿来的交情,于是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给应了。

后来苏家得知如嫣是偏房的身份入门,本来是该不高兴的,但对象是那个轰动朝野又能迷昏小姑娘的谢混。但在两家你来我往讨价还价之下,用半幅正房的仪仗赢取这个偏房。苏家这才服软,搭上了大笔的嫁妆,准备嫁人。

应了就应了,苏如嫣喜不自胜之后才记得曾经有个私定终身的表哥。赶紧告诉苏夫人之后两人合着伙儿的把他给整趴了。于是带着这冲天的狗屎运,这个混世女魔头就这么大摇大摆的给嫁了。

得知真相的苏汝有点不能接受,心里暗暗的骂了几声“卧了个大槽的。”这一大家子的奇葩居然给她撞上了。虽喜,但是又有些忧愁。喜的是这形象本来就不怎么好,就不用刻意的装乖装腼腆了。忧的是,这赶明儿要是遇上了那个什么私定终身的表哥她认都不认得那该怎么办?不过她想好了,一切记不起来的细节全部推给“吓傻了”来承担。

“不过夫君,这小汝不愧是我的女儿,运气可是极好的。这谢混是嫁不了,谢澹可是准备用六礼的方式来迎娶小汝呢!”

苏汝暗自吐槽这对夫妇还真是离奇,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旁若无人的开始讨论他们自己关心的问题。

六礼到底和拜时有什么不同呢?苏汝觉得等下送走了这对奇葩夫妇之后就去讨教一下,听他们的口气,好像还是蛮不得了的一件事情呢。

临走的时候,苏夫人嘱咐了又嘱咐,“小汝啊,不管怎么说,你嫁过去了,娘还是心疼的。不过以你的本事,我本就无须担心。不过切记,不要太快暴露本性,慢慢来,慢慢来啊!谁都能在你的掌握之中的!”

老天啊这什么家长啊不是穿过来的吧这世界太可怕了她要回家!

还是长着胡子的父亲有谱儿,走之前塞了她一个相当沉重的包裹,握着苏汝的手说,“一切尽在不言中。”

她突然低估了这个时代的接受能力,这样的人居然还能当官发财,真是太不靠谱了!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是她也一边开始拆着包裹,打开一看,黄灿灿的东西就刺瞎了她的眼。

全·他·妈·的·是·黄·金·啊!

她赶紧把东西藏好之后支开窗户大声的冲着还没走远的苏氏夫妇大喊了一句,“爹,娘,女儿一辈子是你们的女儿!”

本来还打算补上一句“我爱你们”的。可是这个爱字好像在古代并不常用,只要有心,前半句就够用了应该。苏汝是这样安慰自己的,然后捧着那个越看越可爱的包裹看得哈哈哈哈的傻笑起来。

听到苏汝说这句话的苏氏夫妇心里还是有些心酸和感动的。感动的是女儿终于懂事了,心酸的是居然刚刚懂事的时候就要嫁出去了。大胡子莽汉露出即将落泪的表情,被美妇人狠狠的掐了一下,“哎哟,你还想不想你女儿嫁得好了!我看哪,这小汝大概上辈子是个什么神仙,这辈子的命可真好!”说着说着,眼眶也红了。

不过苏汝可没那么多的感慨。她只是在心里欢愉的高呼着,“有钱了!翻身农奴做地主了!”她现在脑子里第一个冲动就是不嫁人了她要出去放高利贷!收不回来就抓着菜刀满街跑出去砍人!

不过,她刚刚记起来,似乎是有个什么问题徘徊在脑里怎么都挥之不去。收好了那包金子之后,苏汝唤了玲珑进来。

“玲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如果你要嫁人的话,是选择拜时还是六礼?”

玲珑面有异色,然后思虑了半天,低头答道,“奴不敢选,奴逾越了。”她以为苏汝发现了她是谢澹的人,只能低着脑袋,不敢面对苏汝。

“没事儿,你说说,我只是怕麻烦,随便问问而已。”苏汝不觉有异,心里除了记挂这个问题以外,还就牵挂着她那名副其实的小金库呢!

拜时,是汉末魏晋时期,社会动荡,“六礼”不行,遂兴“拜时”。《通典》讲,“拜时之妇,礼经不载。自东汉魏晋及于东晋,咸有此事。按其礼,或时属艰虞,岁遇良时,急于嫁娶,权为此制。以纱縠蒙女氏之首,而夫发之,因拜舅姑,便成妇道,六礼悉舍,合卺复乖”。

而六礼,则比拜时要复杂多了。

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周代即已确立,最早见于《礼记·昏义》。以后各代大多沿袭周礼,但名目和内容有所更动。而从东汉至东晋更是因社会动荡,顾不得六礼,仅行拜时(拜公婆)之礼,有时候连合卺仪式也不要了。

不仅复杂,时间也长。原来这么长时间的准备,全是为了这个本来已经是快要不用的礼仪。谢澹对苏汝的用心,可见一斑。

其实苏汝并不知道,谢澹此举早就让坊间议论纷纷了。可是当事人呢?一个不知道,一个不在乎。再加上王谢两家朱门大户,皇亲贵戚。所以这事情也只是说说而已,现在就翘首期盼着成亲的日子了。

苏汝听不懂,所以在玲珑解说的时候打断了好几次。玲珑只能是简化了又简化。最后苏汝搞明白了一件事,六礼是个非常复杂的成婚礼仪,但拜时非常简单。不过谢澹执意不要拜时和择六礼。甚至为了这件事情不惜去宫门外跪了一夜。

饶是铁石心肠也是要被捂碎了吧。怪不得那天去看谢澹的时候他有些咳嗽呢,想必是夜里感染了风寒所致吧。

她心里的天平不知不觉的有些倾斜,也开始觉得那天莽莽撞撞冲去质问他的言语有些过分了。不知道是不是应该道个歉呢?不过没几天就是婚礼了,结婚之后再道歉也不为过吧?

谢澹的好一点一点的又涌上了她的心头,那几天异常的表现也暂且被她搁置忽略不计了。不过不计不代表不追求,有些事情可以分个轻重缓急,慢慢来。

也许改变了相处方式也能看到自己的真心呢?她开始对未来几天的日子没有那么抗拒了,而是多了一份未知的期待。

34.新婚之夜(1)

不过对于麻烦二字来说,所有的感动就容易在顷刻间碎为渣渣。

苏汝坐在凳子上面七拐八扭的恨不得要把自己这身束手束脚的衣服还有颇有几斤重的簪子全给卸下来。急得玲珑赶紧伸手把苏汝给稳住,“苏女郎,千万请你不要动,不然这梳妆打扮的时间得更长。”

她被玲珑这半是恐吓半是要挟的话给吓到了,只好把两只手交叠起来,继续忍受着身边其他的人对她开始无意义的“折磨”行动。

不过好在成效是显着的,经过一番妆点之后,她果然变美了不少。本来苏如嫣的皮相就称得上是美人儿,小脸儿大眼睛还加上一双红滟滟的菱唇。这番打扮之下更是完全突出了优势。本来显得小家碧玉的气场也经过大红唇的衬托之后显得格外的女王。水灵灵的眼睛增添的生动,但也削减了戾气。

镜子里面的人不甚清楚,她也懒得揽镜自照的一探究竟,美不美留给别人评说去吧。直到红色的盖头搭在了苏汝的脑门儿上的时候,她恍然又来到了第一天的时候——那个时候的她干脆认定这是一场梦境,而不愿意面对现实。

如果现在可以承认这是一场梦境的话,她会选择毫不犹豫的继续做下去。因为梦里有她未完成的牵挂。她也知道什么叫舍不得了。

多情自古空余恨,好梦由来最易醒。

这亦真亦幻飘渺摇曳在眼前的红色弥漫得如此不真切,让苏汝有些感慨。红烛红枣红衣红盖头红鞋红绳,每个人脸上几乎都泛着红光。

红色又如何,喜气又如何,她心里的彷徨有谁能知道?

孤独一人的飘零,没有归属感的命运。还被人当个球一样的踢来踢去。信谁不信谁,爱谁不爱谁。这些只凭观感和空口说出来的话有谁可以相信?难怪枭雄曹操要坦言到宁可我负天下人。

至少自己不会受伤。

痛起来的滋味犹如有人用到在剜肉掏骨敲髓,午夜梦回,她泪湿枕头,仍在异朝。不知道别的那些穿越过来的人到底是怎么挨过这些年年岁岁,她倒是像度日如年。

没有熟悉的人,没有牵挂的理由,没有生她养她的父母。随处可及的,全都是陌生人。这些因素全是孤苦伶仃的理由。

苏汝的胡闹和蛮不讲理,全都是因为她不想一个人静下来,静下来的时候她就会想,为什么,还不能回家。为什么,她真的好想家。

不管再怎么骗自己说,恩,我要努力的生活,恩,我回不去了我要适应,恩……鼓励都是骗自己的,因为自己的脆弱和不堪一击,才会在心里组建成一道新的城墙,把那个软弱的自己放在后面好好的保护起来,然后用臆想出来的自己顶天立地。

临上轿前的苏汝有些迷茫,未来就像被漫天的大雾所包围。她忍不住*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脏,然后转头拉住了满脸堆笑的玲珑,“我能逃跑吗?我突然不想嫁了。”

话音刚落,就被人群的呼喊声给湮灭了。六礼的最后一道程序是迎亲,即新郎亲自去女家迎娶新娘。同样身着喜服的谢澹朝着她走来了。

苏汝的盖头被她揪在手里,凤冠因为刚才的动作有些歪斜。但仍然掩盖不了她眼睛里的波光涟涟。本来一片红色里看谁都不会更加惹眼了,但偏偏却是眼前的谢澹,抢了所有人的风头,占尽了所有人的眼光。

世说谢混独一无二。但此刻的谢澹,真的只能用风华绝代来形容。

她知道用漂亮来形容一个男人有些不礼貌,但是谢澹真真就是漂亮。步履生花嘴边含笑,桃花美目摄人心魄。如果这世间有妖的话,他绝对是个妖。因为你根本不知道该夸奖他哪里迷人的时候,他已经夺去了你全部的注意力。

这就是谢澹,在无形中掌握住局势,能扭转事态但又隐藏的很好的男人。

“苏女郎你刚才说什么?”玲珑没有听清刚才苏汝的话,因为赞叹声和道贺声大得把她那细若蚊蝇的声音给盖过去了。

苏汝也忘记了她刚才说了什么,她的目光早就被眼前的人给攫住了。好久好久,都没有因为谁这样失魂落魄过。

就像冰封的泉水解冻的声音,苏汝似乎听到了心里有什么东西破掉了。但那种碎裂并不是伴随着伤感的情绪,而是某种奇异的解脱。她拽着衣角,嘴巴含笑,眼睛弯弯的冲着来人,“你迟到了。”

“抱歉。”

谢澹走了过来,两人站在一起的时候真是璧人一双。身边的人都不觉眼热,齐声开始道贺。谢澹抽出她手里捏着的盖头轻覆在凤冠上,再伸手握住苏汝的左手,用只有他俩能听见的声音说,“相信我,我绝不欺你负你,我定护你一生一世,绝不会让你孤苦伶仃。我发誓。如若负你,天打雷劈,死后挫骨扬灰。”

罕见的,他没有说在下遣词用句中带着少有的笃定,口气也是未曾听闻的严肃。毒咒说起来连犹豫都没有。

苏汝轻咬了下嘴唇,说了一个字,“好。”她闭上眼睛,等着他的牵引。

明明满场都是人,但是他们却像旁若无人一般的自在。交换着只属于他们的誓言,做着应该做的事情。

其实谢澹坚持六礼还有一个原因。亲迎被看成是夫妻关系是否完全确立的基本依据。凡未亲迎而夫死,女可以改嫁。然而一旦举行了亲迎之礼后而夫死,按礼俗规定,新妇就只能认命“,从一而终”了。

虽然晋朝并不看重忠贞二字,但他就是坚持得笃定,苏汝,只能是他一个人的。旁的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休要再妄想。

而这些,她全部都不知道。

她苏汝不知道为什么皇上突然赐婚,也不知道为什么谢澹那两日言不由衷,更加不知道为何他如此坚持这不合时宜的礼仪,也不知道他今天一番深刻的誓言是打哪儿来的决心。

她没想过,居然有人,可以对她如此深情。

“爱”是“给予”,是自我付出,并丝毫也不期待等值的交换。

深深的吸引,不断的累积,堆砌而成的类似于亲情或者是亲情的感觉,那就是爱。

这样的解释不尽然准备。

苏汝想到了这些乱七八糟的关于爱的定义。

又一次,或者说再一次,坐上了这样一个轿子。不同的是掀开帘子,外面站着的人就是谢澹。他就在自己只手可及的地方。如果苏汝这个时候跳出轿门说,她不嫁了,不知道对方会不会伸手过来扼死自己。

但是他的保证确实相当的有吸引力。

即使曾经他也对苏汝说过如此深情的话,不过是被她不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