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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遇混蛋怎么办 佚名 5018 字 4个月前

离,不过毫厘。

她可没谢澹想得那么多,而且她也根本没明白谢澹的真正意图,只是赌气的接着说,“所以反悔什么的,我可不接受,你娶也得娶你不娶也得娶。就是这样,再见。我的话讲清楚了,不打扰你养病了。”

最后在关门的时候,还回头一笑,“再见了,未来的夫君。”

说完这番话之后她并不觉得害羞,心里只有两个赛过一号字黑体加粗的字体出现,那就是“解气”。真的解气,这才是她苏汝。从不避讳毫无顾忌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现在走路都带着跳,一步三蹦跶的。

太乐了总会遇上些心情抑郁的人,比如说谢混。今日上朝,圣上又主动关心八日之后即将到来的婚事,他怎么不烦。又不是他成亲,还要摊上这么大一麻烦。最可气的是那个祸端还在你面前蹦蹦哒哒一副无所事事心情很好的样子,当事人就觉得更恼火了。

她这么清闲的鬼样子对比谢府上下满院子都在忙活的惨状那还真的是有点资本主义剥削劳苦大众的意味。并且谢澹娶她的要求是,绝不拜时,一切按照六礼。

当时听到从兄的要求,谢混还真的愣住了。直到确认了谢澹的眼神之后,他才知道从兄是说真的,而不是玩笑。

时局动乱,却不兴拜时一定要照六礼成亲。甚至不惜推迟婚期奏明圣上,在宫外跪足整夜以表心意。这样的情,他谢混到底是比不上的。但她一个苏如嫣,到底是有什么通天的本事,能到从兄癫狂到如此境地?

没错他就是认为谢澹发痴,这种事情,他认定了谢澹不会做也不屑做。起初指婚的时候,谢澹只是耸了下肩随意的应了一声。还得谢混以为他很勉强的答应,还好言相劝说就当是帮他的忙。看来事实并非如此。是他想得太少,而谢澹做得不明不白。

如果这样说来,那么苏如嫣的婚事由皇上所赐也并不是因为王桢之的求亲而导致王家大乱而那么简单了,如果往深了去想,必然跟谢澹脱不了干系。

他屡次劝说从兄入仕,但谢澹确实一副兴趣缺缺的模样。他着实也是羡慕从兄的生活,但身上的一份关于家族的责任是怎么也卸不下来。本为一个闲云野鹤烟霞做伴的人现在却要为一个女郎屈膝,着实有些让谢混大出意料。

更让他意外的是,那个人居然还能活蹦乱跳的在你眼前晃悠,一副没肝肠的模样。完全不知别人为她做出了多少的努力和牺牲。

所以谢混一反常态的没有忽视苏汝,而是喝了一声,“站住。”

“有何贵干?”苏汝停下脚步,本来她打算假装没看到谢混的,结果现在被点了名,也不能继续装傻充愣下去,只好停住了。

叫住了她之后,谢混也愣了。不知道自己叫住她要干嘛。于是两个人都站在走廊那里互望。而苏汝的感慨就是谢混不管怎么看都是那种英气而又正派的帅啊。而且连皱眉的样子都好看,一天被两个帅哥迷得找不着北,到底是定力不够啊。

32.初见爹娘

正好,傻了半天之后苏汝蹬蹬蹬立刻疾步上前,“谢混我有话问你,你家从兄他最近怎么着了?是被鬼上身了吗?表词达意跟我先前认识的谢澹几乎不是一个人!”表情很紧张,语速很快,吐词很清晰。不过那种咄咄逼人的口气让谢混有些不满。

不满什么,他哪里知道。只是哼了一声之后敷衍的答复她,“在下并不清楚从兄的事情。若想探究一二还是亲自找他去问吧。”

“我这可不是问了刚回来的,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没问啊?”相比谢混的客气,苏汝更是显得无理取闹。谢混最吃她这套,一旦苏汝开始打定主意要闹腾,谢混铁定投降。他早就知道,只要和苏汝对上,无论自己有理没理,最后占上风的都不会是自己。

“那景恒是怎么说的?”

“关键是他什么都没说!”所以她才想故意气死谢澹,不过苏汝对谢澹的没辙就像谢混对苏汝的无奈是一个道理。没用。

所以苏汝才生气,自己像个小孩子一样折腾却得不到别人的呼应。不难受才怪。

为她做了那么多,却什么都没说?谢混失笑,若有所思的望着苏汝,这个看起来迷迷瞪瞪的人背后到底有多少人心甘情愿的为她付出啊?有些话,实在不该是由他说出来。他不想说出来,因为有些话一旦让她知晓,很多事情,就没办法再逆转过来了。尤其是,已经错过了一次的事情。

“没什么。”谢混拂袖而去,决计不想多留。他隐隐觉得,这些话,谢澹想借他的口说,但,他偏不让从兄如意。

“你这人,喂!”苏汝气得跺脚,无奈谢混走得极快,看起来就是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那算了,她向来也懒得强人所难。不知道就不知道吧,反正泼也撒了终生也定了,下一步该愁的,就是怎么面对苏如嫣的亲生父母了。

日子过得转瞬即逝,而且苏汝觉得每天过得就像死亡倒计时。就比如说有人要你捧着个定时炸弹在怀里,他告诉你过多长时间会炸,你还不能松手,还得坚定的揣在自己的怀里等它把你炸个稀烂。

苏汝现在就是这样的心情。因为她刚刚得知,这身体的父母已经到达建康,马上就要直奔谢府而来。

所以连带身边的玲珑也不觉紧张起来,一会儿说“女郎,换件衣服吧?”,一会儿又说,“女郎,让我帮你梳个发饰吧?”苏汝不禁惆怅初见的时候那个冷艳话不多的美女去哪儿了,怎么到现在人物性格一个接着一个全给扭曲了?

“玲珑,怎么着你也不用紧张得前前后后的转来转去啊,按理来说也应该是我着急啊?”看她在那里转来转去的本来不紧张的苏汝都被她调动得要冒汗,只好挥了挥手说,“你先给我准备一套不太招摇又不失礼的衣服吧,然后帮我梳个头,最后给我倒杯水来。”

“诺。”

安抚好了别人的心情,她自己反倒是更加紧张起来。但是苏汝这人有个毛病,越紧张,越容易破罐子破摔。待所有事情准备完毕之后,甚至连谢夫人都亲自来请她的时候,苏汝的脑袋,当机了。

当机的下场是什么呢,除了会嗯嗯啊啊的简单附和之外,其余的什么都装不进脑子了。即使她曾经演练了很多遍看到那对陌生夫妇该怎么表现出久别重逢的心情,现在估摸着也是演不出来了。如果演出来能颁发给她一个小金人儿她估计还会考虑考虑把已经魂飞魄散的思维给找回来。

苏汝头一回见过这么大的阵仗,也有可能是因为好多天没离开后院的关系,她从不晓得前院已经改头换面了。又是红色,满目都是红色!这让她想起刚穿来时候的模样,也是那样鲜红鲜红的喜气。

然后就是想着要逃走,那个一面之缘的小姑娘也不幸惨死刀下。再后来误以为自己很幸运的遇上了救命恩人,接着又是谢氏兄弟……

其实她本来只是个等着考研结果公布了之后就可以欢天喜地的换专业读书然后嫁人安安生生过日子胸无大志的都市小青年好吗,怎么就能这么倒霉的被一个玩笑开到了东晋末年这个混乱又让她不知所措的时代呢?

更绝望的是她已经明白了自己似乎回不去,回不去的下场就只有接受,接受的下场就是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她都得处理和面对。反正连穿越这么奇幻的事情都能让她遇上,剩下的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

因为她想得太出神,结果没来得及留意脚下的台阶,一脚就给绊上去了。玲珑惊呼着女郎小心然后赶紧要把她给搀起来,她却把玲珑给推开了。努力的撑起了上半身,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磕着哪儿还是怎么着的眼泪都滴落下来,显得整个人惨兮兮的。

然后她喊着眼泪,咬着嘴唇,冲着堂上那一对陌生的中年夫妇抽泣。全场僵了大概一分多钟之后,陌生的又华贵的中年妇女冲了过来,蹲下身扶起苏汝,同样满脸泪痕的喊了一声,“我的儿啊!”

看样子这个就是娘了!苏汝赶紧挪到“娘”的跟前,然后伸手揽住她的胳膊,“娘啊,女儿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你了!”反正这个场面也说不出个一二三的,还是先哭再说。苏汝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声嘶力竭,哭得厅内的人都不觉动容了,谢夫人都偷偷的拿着袖子开始拭泪。几个男人也开始叹气。

哭了半天,苏汝觉得自己真的想妈妈了,不过自己也真的是快哭断气儿了。哭得有些横膈膜抽筋,止都止不住。本来大家还想看她说点什么的,现在也是什么都说不成了。只能让她坐在一边听。苏夫人陪在苏汝边上慢慢平复情绪。

她这是在摔下去的时候想出的法子。满屋子的人,她装了一时,瞒不过一群。况且穿越这么扯的事情,搁到现在也没多少人相信,放在古代,更不可能有多少人相信了。多说多错多露馅,还不如都装傻充愣的给混过去。

她一边抹眼泪一边偷偷的从指缝中查看每一个人的模样。谢混的父亲谢琰端坐上位,面色稍有缓和,正在和某个大胡子先生亲切交谈。大胡子先生不似晋朝流行的那种弱不禁风又飘渺逍遥的风度,倒很似古代的那种莽夫武官或者是将军之类的人。

跟她一样坐在边上的就是谢混谢澹了,还有一对不认识的夫妇。苏汝心里嘀咕,那个不会是她未来的公公和婆婆吧?第一次见面就要看到她哭到没形象的模样?反正已经做过了,就继续装镇定吧。

所以等她把情绪平复了下来,大家又开始接着说了。说的不是闲话也不是别人,正是五天之后的婚事。

苏汝当即就想开溜。这种严肃到像开家长会一样的场景她来参与适合吗?而且她听那些古话就听得头疼。什么六礼啊乱七八糟的,简直就是左耳朵进右耳多出了。而且那位风度翩翩的历史大家谢琰还非常有绅士风度,动不动就问上苏汝一句,“如嫣,你意下如何?”

只要不要她来操办什么都好,她什么都乐意!虽然想是这么想,但面子上还是装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在我看来,一切从简是最好不过了。之前给谢家添了这么大的麻烦,如果还要再多复缀,那真真是太不好意思。”

当她说完这番话之后,只见那个大胡子先生和“娘”都哦圆了嘴巴,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苏汝睁大了双眼把他们的表情尽收眼底之后心里暗暗叫糟,怎么办,本来只是想谦虚一把的,难道又说错话了?

好在他们很快就把表情调整了回来,大胡子先生对谢琰说,“一切按谢大人的意思。”谢琰又转头去问那一对苏汝不认识的夫妇,他们也只说,“按景恒的意思,他乐意怎样我们就依他。”听完这话之后,苏汝更加确定自己是在未来公婆面前丢了个脸。

这个关于她结婚事宜的会暂时是开完了。旁听的人可以先走了,但是老一辈的人还要留下来继续商量。因为刚才苏汝绊了好大一下,现在才觉得膝盖处有些隐隐作痛,只得让玲珑扶着走了出去。谢澹随后跟了出来,也是看在了眼里,本来想上前询问,也只是紧了紧左手,作罢。

玲珑不断的询问需不需要找大夫,苏汝嗔怪她大惊小怪,不过跌了一跤没什么大碍。只是可能有些青紫,揉揉就好。虽然嘴上是在应付着玲珑,但是心里却在犯着嘀咕。这她也没说什么错话啊,怎么那两位就吃惊成那样?外加苏如嫣的爹长得还真是非常的莽夫,怎么就生出这么个娇丫头出来。

幸好谢琰把他们拖在那儿说事情可以让苏汝的脑子缓缓,想想下一步的对策。如若不然,绝对是招架不住。到底苏如嫣是个什么样的姑娘呢?她还真的是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33.有点偏差

南怀瑾说过,“知道变,而能应变,那还属下品境界。上品境界,能在变之先,而先天下的将变时先变。等到事情已经迫在眉睫才变,那也恰恰只合于变通而已。”

这句话出于《老子他说》,苏汝深以为然。

所以以变制变,现在她按兵不动,是为了休养生息等着接踵而来的变化和麻烦。当那位和她一起哭过的美妇踏入房内的时候,苏汝只是站起来,走过去,然后扶着她的手臂,用饱含深情的声音喊了一声,“娘!”

美妇当即就傻在了原地,愣了数秒之后回头看那个长胡子的莽汉,“我说夫君啊,我们家这女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礼貌了?”

苏汝小声的啧了一声,觉得计划可能失败。不过好在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风雨雨,这点儿事情搞不定的话,就枉活了那么久,马上苏汝就换上谄媚的表情,“这不是经历了生死大劫嘛,女儿当然会长大的啊!”

“爹娘”显然没把她的话听在心里,莽汉走过来对着玲珑说,“麻烦你先出去一下,我们一家人有些体己话要说。”玲珑诺了一声,出门的时候小心翼翼的带上了房门,美妇人马上拉过苏汝坐在榻上,“我说小汝,都跟你说了偏房要有偏房的礼仪,你非要轿子把你抬进建康成,这下好了,谢家悔婚你嫁不成江左第一了!好歹有人接手,要不然我看你回去嫁那个不成器的表哥!”

她的嘴角不自觉地有些*,好像,这个情节,和她脑子里面那些预设的无数场景非常的不符合。这个时候,不应该是久别重逢生死之别然后抱头痛哭的吗?

美妇人指责完苏汝之后掉转过头又指责其莽汉,“苏大人,你别仗着你的祖上曾经和仙逝的谢宰相有几分交情就蹬鼻子上脸的,要不是我瞒得好,小汝怎么可能嫁得好?都怪你太宠小汝,非听她的什么八抬大轿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