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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遇混蛋怎么办 佚名 5022 字 4个月前

当年听取夫人的意见放之任之,只要不犯什么大错就闭着眼睛当没看到算了,可谢澹偏偏也不是什么犯了错还能捉着尾巴的人。明面儿上客客气气的说,“诺。”背地里做出的事情还非得让他接受。一道圣旨压下来,谁不受,谁就是抗旨!

狠不狠?这道御旨下来就根本没他谢瑶说话的份儿了,只能万岁万岁万万岁。谢琰也安慰过他,苏如嫣没什么不好的,除了不受约束之外,还是挺合称谢澹的。谢瑶只是在想,如果他儿子能够在入仕这方面用点心的话,那这两人怎么不受约束都不是问题了。

只不过谢澹从来没能如他的愿,从前是,现在也是。想着想着谢瑶就颇为惆怅。

眼前的女娃却颇为机灵,眼睛里都写着狡黠二字。谢瑶看人不走眼,面儿上乖巧看起来也是个精怪。再看谢澹一副无可奈何又偏偏带着宠溺的模样,这才觉得也成,这门婚事只要他高兴,也算是桩好事。就像夫人得知了谢澹的选择之后,只是笑着说了一句,“儿孙自有儿孙福。”

他们也不是想不开的人,只是希望子女过得好一些罢了。看到眼前的模样,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于是谢瑶夫妇笑着接过了苏汝敬的茶。

不过苏汝不开心的事情来了,她居然还要给谢混递茶。看着谢混那一幅似笑非笑有话说的样子她都想一壶开水给当头浇上去,好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不过想是这样想,做也不能真这么做。当面让别人指责总是不好的,但是她就是想变着法儿的为难谢混。

比如说现在。苏汝本来端得稳稳的茶杯,走到谢混面前,递过手的时候突然就送了。当场溅了谢混一身。一般来说,恶人都是先告状的对象,所以苏汝毫不口软的说,“你是看不起我吗,怎么就不能好好的接过去呢?”

“叔源不是有意失敬,如若嫂嫂肯得原谅,劳烦再端一次?”他不甚在意已经被泼湿的衣服,只是抖了抖还没有沁入衣服里的水珠。白色的衣服上茶渍很明显,黄汪汪的一片很是显眼。谢混只是随意的抚了下,面如常色的看着苏汝。苏汝心里暗暗叫糟,没个留神,被摆了一道。谢混果然是高。

这两人的斗法就像是孩子把戏。旁人看不明白,但是谢澹却是知道得真真切切。谢混是有大家风度,不过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苏汝时总把孩子气的一面展露无遗。两个人可以为一点儿鸡毛蒜皮的小事闹得不可开交,最好笑的是完全不知道事情的源头在哪里。

所以苏汝当然不甘示弱,自是又端了一杯茶过来,动作表准的无可挑剔,她仍旧是打算再谢混刚刚伸手的时候,就让杯子落在地上砸个粉碎,好用来解气。

可是谢混没那么傻,伸手的时候带出了宽大的袖子。于是在众人眼里只是简简单单的接茶,但实际上他在袖子下却紧紧的捉住了苏汝的双手,让她完全没有可趁之机。一个简单又复杂的动作。但是他的表情不动声色,更是显得自然。

被这第一美男捉着双手的苏汝哪有不脸红的。她只能急得干瞪眼看着谢混,还说不出半个骂人的字。最后只得硬着头皮认输,“谢混,接好了,别再给摔了。”然后稳稳的把茶递了出去,这才从他的双手中得到了解放。手心手背被双重的热度给熨过,她突然也没觉得有多自在了。

还好都只是走个过场,气氛也没有那么肃静。说完话之后苏汝就可以退下了。她刚准备踏出门槛的时候突然听到了谢混的声音,“嫂嫂走路小点儿心,门槛高着呢!”怒得她恨不得当场就回头冲着谢混比个中指,然后冲着他大叫一句法克鱿。可是这人多着呢,也不好意思做出这些事,她只能默默的把这笔账给记下来,留着日后再算。

谢混的一语双关,苏汝她不是不明白的。高门大户,自是要小心着点儿。跟谢家搭边的人或者事情,沾上了,就是甩不掉的金边,虽然好看,但是很沉重。背负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力道。不能过分张扬其光彩,也不能低估它的重量。要不然总有一天会被这样的名声给压趴下了。齐大非偶,本来就应该门当户对。苏汝再次庆幸自己没能成功的嫁给谢混,要不然她早就被不知名的人给撕成碎片了。

回房之后她终于可以把绷紧的脑神经给调松了,她坐在凳子上调整呼吸。想着昨天晚上和谢澹两个人聊天聊到深更半夜,呵欠连天。苏汝本来打算两床被子一人一床和衣而睡中间再画个楚河汉界的,结果谢澹似乎是明白了她的想法,只是冲她说要她好生歇息着,自己打开门就走掉了。然后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又回来了,接着在她梳妆打扮的时候又出去了。

避讳得相当到位,让苏汝完全不会觉得尴尬和不适。但是同时又觉得谢澹的刻意和礼貌让她心里有点儿不舒服。到底是哪里不舒服,也说不上来。

绅士又有分寸,不过让人觉得过分亲密又不会过分的疏离。不远不近的距离让她有点不知所措。她觉得自己和谢澹的关系就像是跷跷板,一个人上去了,自然是有个人要落下来的。同理就是当谢澹向自己走近的时候,她却自卫性质的后退到画地为牢的安全范围。而当她打算向谢澹走近的时候,他却开始刻意的保持了两人的距离,连疏离程度,都是由他来一手造就的。无形之间,无意之中。她还没有的察觉的时候,他就已经完成了。

果然是厉害的人。但为什么历史上的谢澹却一点儿也不出名?因为他深谙韬光养晦之道吗?明明看起来年纪也不大啊,怎么就像个四五十岁的人才应该有的人生态度呢?不过她明白这样的人才值得依靠。

所以对和错本来就是相对的。出名和不出名也当然不是绝对的。过得好不好也只有自己知道,别人的闲话根本也插不进自己的生活。

以后的日子走一步算一步吧。她苏汝今天好容易才“忙完了”婚礼,本还指望着能够休息几天呢!结果正在想的人突然出现在自己的身后,带来了一个不算太好的消息。

谢澹告诉苏汝说,“十日之后进宫”。理由是当今公主想要见见这个刚过门的嫂嫂,讨论一下现在,畅想一下未来。

37.无心之过

虽然苏汝不想和那个什么晋陵公主有什么过多的接触,别说叙叙旧,说说新她都不肯。如果别人公主记仇,她还算得上是情敌呢!苏汝这两日愁得头痛,看到一个日升月起的就开始长吁短叹,吃饭的时候都是一副食不下咽的模样,看起来也是怪可怜的。

这个宅子里的人俱是明了苏汝的心情,但是同时也在感叹她不能随便装鬼吓人啊!每天接近半夜的时候,苏汝就一身白衣披散长发的站在走廊的转角处站在柱子旁边,一动不动的模样很是骇人。被她吓到的也算是不计其数了。包括闻讯而来的府第主人谢澹。

是有点儿吓人。特别是听到有人叫她的时候苏汝缓缓的把脸从柱子后面伸出来的那一霎,还真的以为闹鬼了。谢澹径直走过去朝她伸手,“下来,别胡闹了。即使府上传出闹鬼的消息你也逃不开要去面见公主的命运。”

被谢澹无情的拆穿了。苏汝吐了下舌头,搭着谢澹的手从美人靠上下来了。他伸手点了下苏汝的脑袋,“尽会胡闹。真的不想去还不如称病不见,不过这也不是什么良计。”说着他还真的替她思量起来到底该怎么办。

“算了算了,去就去,不就是个小姑娘嘛,怕什么。”虽然她面上一副大无畏的表情,但心里是怎么想的,谢澹还是挺清楚的。

“实在不想去,我陪你?”

算了吧!外面不知道已经传出了什么腥风血雨的消息了,这面个公主还要陪着去?如果这个时候有报纸还喜欢八卦的话,那么随便在地上捡张别人擦过窗户的报纸上面的头条都会成为“谢氏宠妻恃宠而骄”的消息了。虽然她的确不在意,但事实不是这样的啊!

她哪里又做出什么很出格的动作了?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再不然就是满院子的逛,又没有吃喝嫖赌勾搭男人。她还真没闹出什么大篓子呢。这样想着,心里觉得越发的不平衡了。所以公主是一定要亲自去见的,见完了之后顺脚去逛一逛皇家的园子。

“公主始终是公主,金枝玉叶,小姑娘之类的话,自己在心里说说就完了,千万别说漏了嘴。”“诺,夫君大人,奴一定牢牢记住,不辜负夫君大人的期望。”边说还边欠身行礼,装得像模像样。

“望你是真的记住了,别再出岔子了。”说真的他还是挺怕苏汝闹出个什么事情的,虽然最后她能摆平,但是过程惊险得每次都让人提心吊胆的。

哎哟,她又不是三岁稚儿,哪有这种需要嘱咐了又嘱咐的事情。不过是再闹点儿什么野棉花栀子花茉莉花出来,反正现在没有狗仔队,她不怕。

两人慢慢沿着走廊散步回到房间,阖上房门之后谢澹拿出了样东西递给苏汝,“送你的。”三个字简短有力,也容不得苏汝多问一句,“你送我干嘛,今天又不是个什么节。”既然是送的,那就收下好了。苏汝说了谢谢之后就伸手讨礼物。

谢澹把东西递给她的时候苏汝瞪大了眼睛,嘿,怎么着大家都预备起一起送簪子啊?她脑袋也只有一个啊,簪了王桢之送的就簪不下谢澹送的啊。难道要一头插两个啊?总之,她可是决计没想到要把王桢之的簪子给换下来用谢澹的这只。

因为这个簪子被递过来的时候,苏汝清清楚楚的察觉了,它散发出一种“我很贵”的气质了。虽然她不是玩玉的人,但是这玉簪子的手感极好,放在现代肯定是那种在博物馆里单独占一个玻璃大罩里面放个铭牌写个xx御用那种。

真的,即使是不甚清晰的灯光照耀下,那个簪子由内到外发出的柔和的光芒就像月亮似地。美不胜收。她在手里把玩许久,才抬头告诉谢澹,“谢谢,我很喜欢。”最后还不忘加上了一句,“很费银子吧?”

“还好。你喜欢就好。”谢澹说话的语气淡淡的,没有居功也没有讨好。

“那我就好好珍藏起来好了。”说着她还打算把这个簪子和那一大包金子藏在一起,当做私人小金库好好存起来。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每日都能戴着。”谢澹说完这话顿了一下,用他那双桃花美目看着苏汝,看得她的心都开始发软了。

你说要怎样一样妖孽,举手投足之间才能带着这样的风情。他讲话用的是祈使句,但是发出的声音却不由自主的将人蛊惑,只能让你说好,不留余地。

苏汝却觉得有些为难,“可是,我已经有一只了啊,而且那个人也希望我能戴着。有时候也得分个先来后到的吧。”虽然后面那句话声音很小,但依旧是被谢澹听了个清清楚楚。

其实她并不是还贪恋旧情,只是因为苏汝是个重感情的人。毕竟王桢之待她的好,她都是记得一清二楚的。如果单单只是想利用她而达到某种目的的话,也不用这么劳心费力的想尽讨好她的办法了。所以说,很多事情她清楚得很。她不傻,但就是喜欢故意装傻。

但在说出这句话之前,苏汝也真的是没想到后果。谢澹抽走她捉着的簪子,只是微微的笑了下,“不需要吗,那么多余的东西就应该扔掉。”

虽然是笑,但表情冷凝。眼角的风情也不再了,取而代之的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刻意。话音刚落,他就把簪子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好玉易碎,刚刚捧在手里还像暖阳的一块漂亮的宝贝,转眼之间就碎在地上看也看不清摔成了多少瓣。苏汝突然觉得眼睛有点酸酸的,就像被气着了。但是她努力的调伏了自己本来粗重的呼吸,然后打算问谢澹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方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时间。说了一句叨扰了就开门走人。苏汝疾步撵上,伸手捉着谢澹的袖子,“到底怎么了,我只是舍不得带而已,你干嘛发这么大的火。”

谢澹回头,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似地。那种眼神她从来没见过,让她有些害怕。谢澹冷冷的说,“松手。”

“不放!”苏汝拽得紧紧的,根本不打算松手。结果根本没料到对方一点怜香惜玉的感情都不带,直接把她的手甩开了。惯性很大,她坐倒在地,屁股吃痛。疼得眼泪都差点飚出来了。苏汝气死了,“谢澹!你名副其实的是个混蛋!”

谢澹只是回头看了她一眼,就一眼而已,接着就走掉了。什么都没说,什么也没问。连她摔在地上扶都不扶一下。

“装什么帅!就是一块破玉而已,什么玩意儿!脾气那么大,还以为全世界都稀罕你的啊?老娘就是不喜欢!他——妈——的!”喊完这句话之后她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然后抬脚进门,接着非常用力把门给摔上了。

可能是因为摔门的力气太大,把本来在眼眶里打转转的眼泪给震了出来。一颗接着一颗的砸在桌子上面,溅开的水花撒到了她撑着桌子的手。苏汝默默的流了一会儿眼泪之后才察觉到自己哭了。她觉得最近是不是反应迟钝到傻得连哭都没有察觉了。

“夫人,我进来了。”说话的是玲珑,她推门而入的时候看到了正站在桌子边上撑着桌沿默默流泪的苏汝,瞎了一跳。再往地上看去,发现了那个玉簪子的残骸。

玲珑哎呀了一声,赶紧放下手里的糖水举着一盏油灯去拾地上的碎玉,边拾还边对苏汝说,“夫人小心不要乱动,小心被扎到了。”待她忙忙碌碌的把地上的东西捡了个七七八八码在桌子上的时候,苏汝抬头问她,“玲珑,这个簪子谢澹很宝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