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桓氏,不过只是野心比较大罢了。谢混你别说我没提醒你,桓玄对公主有点儿意思,你不早点把公主给套牢,小心到嘴的黄金鸭子给飞了。”
在一边站着的两人俱是一愣,谁也没料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谢混狐疑的往她身边多走了几句,恨不得要猜测她是不是被谁附身了。谢混瞧上了好几眼之后才说话,“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你别在外头说去,小心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小汝自是不会出去乱说,若不是因为你,她约莫连这番话都不会说出口。叔源,你在朝上职权渐重。说话做事切莫轻易表态。我知道你会处理得到,但仅是从兄一份关切而已。”谢澹接话,拦住了准备开口的苏汝。他清楚,苏汝一开口,两人势必又要吵得水火不容。
苏汝趴在桌子上也不说话,只是抓着落在眼前的谢澹的手。因为他刚刚正好伸过来准备掩她的嘴,可惜被苏汝推开了。
“你是如何知道桓玄对公主有意?”
“上次公主召见,我和公主两人在宫中散步,正好遇到了桓玄。两人交谈的时候我注意到桓玄的神色对公主似有爱慕之意。可能是我瞎想。但是太*殿离公主的寝殿还是有些距离的,又不顺路,能遇上也绝非偶然吧。”她讲话心不在焉,全然没看谢混。
被忽略的人看到她的动作有些恼然,但是她的说的话可更是要紧。谢混有些在意,但竟然在心里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甚至有点儿庆幸。
“多谢嫂嫂告知。”谢混拱手称谢,苏汝居然理都不理。
就为了这事儿商量半天?苏汝觉得有些好笑。但转念一想,自己其实不是古人,脑子里形成的概念是千百年后思维。教育不同思想不同成长的环境不同,而且她早就知道了这些人在书上的故事。演练了百遍她也知道最后的结局。这样说来,看着他们生老病死而不能更改扭转,才真正是悲伤。明知道前面他要摔跤,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人摔。
她不是不想搭理,是她走神了。为什么穿越来的人都老喜欢走神,因为他们脑子里面想得事情好像是太多了。想着以前的事情,再想着现在的生活。经历的事情比正常人多上那么几分,总是需要时间感慨的吧。
所以便秘的人总比别人忧郁。
愣了会儿神的苏汝正把思维从周公那里强行扯回来的时候才发现眼前的两个人都拿着不同的表情在看自己。看得她心虚得不知道找什么借口来面对。好在她平常也是个走神达人,所以这两人只当是今天又遇上了一次。其实真正让他们震惊倒不是她的走神,而是她苏汝今天说出来的一番话。
她从来不会认真对时事做出评价,更不会说出像今天这样的言论。向来避忌此事的人居然主动说了这么多,这绝对是让人惊诧的。而且听起来是很反逆,但细细想来,的确又真的是那么回事。只是再反观说话的人,仿似又开始心不在焉了。
两人的第一反应都是,“到底是打哪儿听来的言论。”但谢澹知道,苏汝并不简单。表面是看起来仿似什么都不在乎,但心眼儿里却藏着些谁也不想告诉的东西。你跟她说个什么,她还是看人才听。
所以,必然是她自己所想。
谢澹了然,心里更是觉得甜蜜。若是这样的人甘愿留在自己的身边,何其幸运。有些人,堪不破。终其一生兜兜转转都找不到自己的心内所需。有些人,求不得,永远都在追寻自己想要的东西,有些人,放得下,最后只得是青灯古佛伴一生。
恰好找到自己的所求又能求得的到底有多少,概率有多小?人世间多少的兜兜转转的愁苦不耐,全是因欲望得不到满足而引发的。
谢澹反观谢混,谢混自是优秀,背负得多,得到的名誉也多。然,那又如何?他真的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叔源,天色已晚,不如就留下用膳?”他望着谢混手里紧紧捏着又生怕捏皱的那张纸,觉得有些好笑。
第四十六章
果然如谢澹所料,但结局依旧不是他能猜测到的。是日深夜,他正披衣端坐窗棂前看书。灯内火苗随风小幅度摇曳,但始终没熄灭。忽而狂风大作,忽然之间,室内一片黑暗。
墨竹赶紧走来准备点亮那盏灯,但谢澹出言制止了。深夜渐凉,他拢了拢身上的袍子放下手里的书,起身向门外走去。蝉声已歇,蛐蛐正闹。被风拂着带暖意的月光也是一路似雪似尘的泼落满地。他踩着白汪汪的路往苏汝的房间走去。
她可没谢澹那么好的精神晚上都在看书,那火焰跳得人眼睛疼,明明晃晃的不舒服。所以只要身体上觉得没那么燥热了,她就准备洗洗睡觉了。今日也不例外,早早睡下,只有屋外的玲珑还在点着小盏烛火在灯下缝着什么。
听到嘎吱门响,玲珑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再看是谢澹。她正准备行礼的时候,却被谢澹拦下。他小声说,“夫人睡下了?”
“回大人,夫人早早就睡下了。这个是她说要交给您的,希望您能照这个式样给她画一套这个东西出来。”其实玲珑也闹不明白这是什么东西,反正就见着苏汝鼓捣了一整天,还数了半天一二三四五六七的。
“知道了。”谢澹接过来之后收好。
其实苏汝一直都没睡着,听着谢澹和玲珑两人的窃窃私语的时候她就醒了。苏汝一早先也是知道了,玲珑肯定是谢澹的人。不过看玲珑在她身边东倒西歪不知道该效忠谁的时候着实也是挺有趣的,她就选择了没点破,继续装傻充愣。
这个没睡着还真一直解了她的疑惑,每次睡到半夜的时候她总觉得是有人进来,她之前以为是玲珑,但玲珑也不会坐在她床边对着她叹气啊。但她问过玲珑,又说没人。苏汝一度认为是房间闹鬼。
原来这个鬼是谢澹。
她继续把脸埋在被子里,假装入睡。谢澹坐在榻边,伸手轻轻的把她凌乱的发丝归拢到一边。苏汝甚至以为还有下面的什么动作的,却听到谢澹对她说道,“别装睡了。”
肯定是诈她!苏汝继续装死,一动不动。企图蒙混过关,结果以失败告终。因为谢澹说,“如果你想就被这床被子闷死,就继续装吧。”她的确是快被闷死了。索性把被子推开坐了起来,看着谢澹,“你怎么知道我装睡?”
“如果是你睡着了,我只要抚上你的头发一定会被你甩开。”借着皎洁的月光,她瞧见谢澹的脸上似有笑意。
“咦我是这样的人嘛?”苏汝伸手揽住谢澹。夏日的衣料很薄,隐隐的可以感觉出对方皮肤的温度。而谢澹身上却是凉凉的,抱起来很舒服。她甚至不想撒手,就像个考拉抱着树干似地赖皮,不愿意松开。
“是。”谢澹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给吓到了,身子有些僵直。但就是这一瞬间的肌肉僵硬被对方察觉,耍赖般的抱得更紧。
她整个人干脆都趴在了谢澹的背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凑近了他的耳朵,“喂,你觉得这样对我放之任之由之不管,是最好的相处方式吗?你觉得我就像你喜欢的任何一本书,看到了,喜欢,就要收藏起来。束之高阁,除了你以外谁都别想拥有?”
“不是的。”他的嗓子里面少了平常的那份冷静自持,倒是显得有些无法客气。苏汝就是不喜欢他总是一副风轻云淡运筹帷幄的样子。她最喜欢的事情还是看别人跳脚,比如说谢混。她的恶趣味就是逼着别人丧失本来的伪装。
“那是什么,除了这个解释之外,我找不到更好的借口了。”她的手热热的,钻进了谢澹不甚整齐的衣襟了,贴着他的胸膛慢慢的下滑。肉贴肉的时候感觉特别明显。她的手沿着谢澹胸膛上肌肉的走向慢慢的移动,嘴唇也开始贴着他的耳廓开始浅吻。
“小汝,不要胡闹。”他用他仅有的意志力说出这样的话,可是说完之后对方的动作丝毫不见停止,反倒是越发的变本加厉。
意志力已经见底,他又不是什么圣人。男女力气还是颇有偏差的。所以谢澹轻巧的几个动作,已经是把苏汝压在身下。他抵着苏汝的额头,“你想好了,不会后悔?”
“你这人事事都要征询对方的意见?从初见到现在,一直都是这样。你说你喜欢我,我看天上的星星都比你喜欢我多一分。”她的眼睛亮得不得了,漂亮的菱唇吐出让谢澹火冒三丈的话,“若是论上喜欢,我只怕王桢之比你喜欢我喜欢得多。”末了,还不怕死的加上了一句,“也是,难怪我更喜欢他。”
谢澹嗤笑,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心里如烈火燃过一般的沸腾。他尽力克制,不跟她一般见识。然后俯下身去,吻上了她的唇。本来是极致缠绵温柔,但是苏汝偏偏却凶狠的咬破了他的嘴巴。一股甜腥的味道冲到两人的嘴里。他不放,她却更近一步。舌头柔柔的纠缠,这种让人心碎的乞讨,真是平复了他所有冲天的怒气。
伴着血腥的拥吻更是惹得人的官能调动到一定的灵敏程度。谢澹伸手剥除她腰上的系带,抚上胸上团酥,惹得美人轻吟。她的眼睛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欲望,只求对方赐予更多,而不是藏着掖着的保留。
而他,根本不可能在有所保留。虽然是她撩起来的火,但有些爱已然是到达了燃点,没理由再将它亲手歼灭。当谢澹进入她的身体的时候,她才知道这个女霸王的身体居然还是个处女,痛得她差点喊娘!她狠狠的掐着谢澹的手臂,死死的咬着唇,眼泪都给疼出来了。
好在只有朦胧的月光,谢澹疼惜的伸手抹去苏汝脸上的眼泪,还听到她小声的嘟囔,“你是坏人,绝对的,坏人坏人坏人坏人。”殊不知她也是把别人的手臂给掐到皮开肉绽有点儿渗血了啊。
更漏夜长,展香茵。
苏汝下身酸痛,但睁着眼睛却毫无睡意。谢澹伸手抚上她的脸,“还不睡?”
“疼得睡不着!”半真半假,带着全心的抱怨说出去的。这倒是把谢澹说得坐起来了,他倒是慌慌张张的起身开始穿衣服,“我去给你打点水。”
“算了吧,您这一家之主的。虽说是没个架子,等下撞上哪个起身小解的下人,又该传小话说我欺负你了。”她扯着谢澹的手不放开,反正现在头也有点晕晕的,估计迷迷糊糊的时候,也会睡着了。
谢澹依言没动了。苏汝爬起来,一口咬住了谢澹的肩膀。他不做声,任由她咬着。苏汝咬得很重,绝对不是客气的。估摸着也是*一口恶气,这才松开,“告诉你,我现在跟这种疼还高一个级别,都是你欠我的。”
“是。”谢澹话里含笑,眼神带着罕见的妩媚。但夜里黑麻麻的,苏汝瞧不着,瞧着了估计又得生气,这个大男人的,搞这么动人做什么!
等她撒了气,慢慢的睡着了。谢澹这才小心的拿下了她挽着自己的手,出门去为她烧水。可刚刚踏出卧室,外面就有人侯着了。见到来人谢澹脸上一凛,“有何消息?”
“当今圣上,驾崩了。”
来人是谢澹安插在宫内的探子。平时也就是个殿外端茶倒水的公公。看着不甚起眼,但消息确实收纳得极为迅速。谢澹定了定神,“什么时候的事情?”
“一个时辰之前,死在张贵人的寝宫内。”
“好了,你继续回去盯梢。我知道了。”谢澹颔首表示清楚,让他先行离开。晋武帝驾崩,朝内势力分据明显,晋陵公主正值下嫁,又是一场好戏要开演了。
太子司马德宗只是个摆设,朝野皆知他的愚钝笨拙,居然还能传承大统。会稽王司马道子之子司马元显野心颇大,心机难测,任尚书职位,难保不会替司马道子扫平前路。桓玄更是狼子野心,自视颇高。这样看来朝堂之上定局明显。如若太子名正言顺的成了皇帝,那么司马道子难免不会掌握大权。
好在他官居下品,这几日可以称病在家。等所有的腥风血雨平定之后再做定夺。
他走得极慢,边走边想着这些问题。然后生火烧水,慢慢扇风。做起这些事情谢澹的确不算熟练。但也要是看是为谁而做。他想到苏汝,心里更是微妙。
她想要的爱嚣张霸道,实在让谢澹一时半会儿转不过性子来。谢澹本就不是个张扬的。事情来了能避则避,没有抛头露面的习惯。虽然习惯质疑,但也只当是耳边风,刮过就忘。不过,这样的事情他还是觉得头疼。因为想得太投入的关系,所以一不小心把放入袖子的那张苏汝画得纸给带到了灶里。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张纸已然是烧成了灰烬。
谢澹支着脑袋苦笑,这下还真的是有得烦了。
第四十七章
苏汝本来是应该烦恼那张好不容易凭借回忆画出来的扑克牌图样被烧了个精光,但是最震撼的还是听到皇上死掉的消息。一大早睡醒就听到这么劲爆的信息,真是有够厉害的。活在这个朝代还真是需要一颗强大的心脏啊。
然后谢澹才满脸歉意的告诉她,那张纸不甚被烧掉了。苏汝只是无奈的瞅了谢澹一眼,就没有下文了。
其实她的本意是把扑克牌做出来炸金花的。她赌运极顺,曾经有过在一夜连赢千把块的好事。更有一次,因为考驾照科目二的时间等得太长,于是从旁边的人搭伙开始炸金花。炸了几个小时,苏汝狂赢800块,并且科目二顺利。过掉输肯定是有的,但是总能保底,不至于连兜裆布都输给人家。
当个赌棍她是没那么专注力的,勉勉强强的在无聊时还能来一盘才是正道。不要困于赢,不要畏惧输。保持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