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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遇混蛋怎么办 佚名 5022 字 4个月前

竭虑是非常正确的。虽然苏汝曾经看过的宫斗宅斗不少,但是她的确也是欠缺了点管家的天赋。

因为实在是太·麻·烦!

事无巨细件件都落到了她头上。第一天她乐颠颠的跟在钱管家身后开始熟悉工作。比如说一早上开始就像上班一样的要开例会,训完话之后就开始各司其职。接着管家就要开始巡视了,接着呢就有人要汇报了。

汇报无非就是,谁谁谁今天干了啥啥啥用了什么什么钱。然后据说还要每月一总结,一个季度一总结,半年一总结,一年再来一总结。

总而言之,无边无际的总结,何时都找不到个头。

而且还可以跟你扯些别的汇报,今儿被子冷了,谁又欺负谁了,谁又多吃了一口饭。隔壁怎么着了,菜钱少了,油钱加了。苏汝跟着钱管家屁股后面听了一早上这种事情,脑袋估摸都大了一整圈。

更邪乎的是,玲珑和启白两人就不弃不离的跟着。结果苏汝意外的发现,启白这家伙,记忆力不是盖的。她边听边忘,然后钱管家时不时还考她几个问题,全被启白回答上来了。人也不邀功。每次她开始支支吾吾的时候,启白就小声的提示。

多好的人,这家她估摸也是管不定了。不过像模像样的还是得装装。每天起早贪黑的摸虾,也摸得她精疲力竭的。她本来想自创个类似企业管理方式的方法来管理,结果发现人的方法比她可先进不少,就这么一打击,她的积极性也下降了。

所以她干脆自行休假一天,临休假之前还跟钱管家说尽了好话,夸得人家飘飘然耳根子都软了,终于是准了。

苏汝借着自行放假的由头找来了笔墨纸砚,然后特地要启白把个大案几搬到了亭子里,然后拉着本来在书房看书的谢澹来到了这里。她指着亭子的一角对着谢澹说,“夫君大人,劳驾你往那儿坐,就这么拿着书随意靠在那里看就可。”

他看了看案几上的东西,但笑不语。停顿了下,“可是夫人,我觉着我肩颈酸痛,适才本是打算歇下的。可……”

“好嘛好嘛,夫君大人请在那边坐下,奴家自会过来跟你解决你肩颈酸痛的问题。”

这个模特都不好找,多大牌啊。还没坐一两个小时就先嚷嚷着全身不舒服。苏汝瘪着嘴,让玲珑先去磨好了墨,自个儿也得像个侍女似地,开始躬身服侍真正的主子。

她的手温温软软的放在谢澹的肩膀上揉捏,力道正好。春末已经转入了夏季,大片的浓荫适当的遮盖了有些毒辣的日光。趴在枝叶里隐匿的起来的蝉开始放声高歌。还好这里不会太热,下人们拿着大片的扇子扇风,亭子里气氛温和良好。

他都错觉这一瞬要成为一辈子,恍然间美好的不似真实。似乎透过呼吸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心意。不过仅仅是错觉而已。

只是他很执着,不仅仅是人,他想要的,还有她的全心全意的信赖和不离不弃的爱。要求是多了些,但他不信自己要不到。慢慢来,未来还很长。

“好了好了,我手都酸了。”苏汝说着抱怨似地把手伸了出去,“再揉下去我就不能画画了,夫君,还揉吗?”

“暂时不用了。”说着摆好姿态左手捏书,头也不抬一下就开始似老僧入定一般默默的看着,就徒留苏汝一个人酸着那双手慢慢向压好的宣纸边走去。

其实她只是想画画而已,因为画画的时候脑子会放空,继而深入到画面之中不用再费干戈去想写别的。所以格外的轻松。她沾湿毛笔,将墨汁滴入调色盘中,再混入大量清水,用最粗那只笔狠狠的蘸饱了着相当淡色的墨,然后在纸上开始润着大型。

倚栏而坐的人,一望无际的水,深色的墨汁,白色的纸张。皆是相映成趣的景致。

她画人专挑美人画。不管是在曾经也好,还是现在。山水多以怪石嶙峋为主,人物多见五官细腻饱满。若是女人,必定迎风扶柳婀娜多姿;若是男人,需要铮铮铁骨眼神坚毅。但眼前的人,则些许有些偏差于苏汝的原则。

她想不通,难道单单是因为他是个有名的士族古人,或者是因为他是自己的丈夫,抑或者是因为他好看?

苏汝下笔的时候有些滞涩,因为被自己的问题绊住了本来行云流水的动作。她索性搁下笔坐在了胡凳上撑着下巴开始思考。

是因为她看不懂他,所以干脆闲来描摹下他的皮骨肉身像,说不定画来画去,还能描摹出他那隐藏不定的内心。

想通了,就开始重新调好墨色浓淡,准备勾勒细致的大型。再由浅入深,画出人物轮廓。最后,就是描摹细节了。苏汝暗自希望谢澹能够撑过这一下午,因为如果这画搁到明天,她还实在是懒得再画了。

有些时候一气呵成才能抓住她无意识间对人物的形成的印象,若是拖拖拉拉,形似神散,笔下人物的灵气也慢慢散尽了,颇没意思。快、准、狠。不仅仅是说要捉住商机,还要捉住自己稍纵即逝的念头和感觉。

越画越肯定,越画越清晰。最后她用干硬的笔法拖出枯墨,然后慢慢的用水滴渐染开来,画面上的人物越发的美不胜收。

两个人一个无声一个不语。本来喧嚣的蝉声也只能越发体现出此刻的静谧。亭子里面有五个人,除去谢澹和苏汝,剩下的三人是玲珑、墨竹和启白。玲珑早就知道苏汝秉性,闹的时候是放肆的闹,认真的时候倒是坚持得让人觉得可怕。而墨竹和启白却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苏汝。沉着、笃定。抿着嘴唇,忽略了周围的一切光景。仿佛让人觉得,被她注视才是这辈子最重要的一件事。认真的人散发的魅力果然是无穷的。

细腻的长发,温柔的表情,坚持的动作,美好的身段。无论古今,只要不是审美异常,都会短暂的为这个画里人留下惊艳的叹息。

只是苏汝独独刻意忽略她垂下的眼帘里藏住的哀伤。她看不懂,所以干脆不画。反正艺术都是高于生活。她不喜欢笔下的人露出那么复杂的模样,不喜欢,也不画。

所以她笔下的谢澹更像是她臆想的谢澹。

“似模似样的,嫂嫂,你这不是画的在下吗?”

突然插入的声音打破了本来异样宁静的空间,苏汝错愕的侧过脑袋,突然看到了意外的来人,跟她八字不合的谢混。吓死她了好么。本来顿笔落字准备写个日期的,差点吓得她把日期错写成了2011年。这要真写出来,还不知道作何解释呢。

于是苏汝*心口缓了好几口气,她手下的毛笔都差点被她给戳烂了。若是告诉她她手下那支笔又是值寻常人家几月的用度,估摸苏汝又得开始多记恨谢混一笔了。她总结了一下,身为穷人的她最喜欢做的就是两件事,一是惊诧,二就是抱怨那些富人。因为她老忘记把自己当有钱人看。

“我什么时候画了你了,你看这鼻子这眼这身段哪哪儿都不是你,明明就是我的夫君!”她放下手里的毛笔点着画面,“喂,别看着我画的人好看就往你身上套,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其实别人只是开个玩笑,苏汝偏偏却气得跳脚。为什么呢,其实她再看看那幅画,还真的有几分像谢混,她还真的是被吓到了。

不过这也不能怪她,谢混谢澹是长得有些相似。两人都是从兄弟,苏汝画得又是侧面像。而且谢澹那份特有的忧郁被她擅自去掉,这乍眼一看,还真的是有个七八分相似。如果画正面的话,可能也会少些尴尬了。

所以三个人全部挤在一个地方对着这幅画研究的时候,苏汝居然就觉得抱头想死了。她双手捧着脸特别不讲形象的蹲在地上背对着谢混和谢澹,大叫着玲珑,“帮我把这幅画给扔了吧,我连这幅画的边边角角都不想看到了。”

还好没有落款,真的是太让人误会了。几个小时的努力,就画了一个可能是谢混也可能是谢澹的人出来。她也终于知道没脸见人这四个字是怎么写的了。

“叔源此时到访有何贵干?”谢澹这才把话题引开。

“有事想与从兄商量,下人禀报说从兄在此,因有要事,所以私自闯入,还望从兄恕叔源鲁莽。”谢混似模似样的拱了拱手行礼。

“叔源客气了,不必多礼。有事我们挪步去书房。”谢澹伸手指路,等着谢混答话。

谢混草草的卷过那张还没有干透的画,“谢谢嫂嫂为叔源费心了,在下就不客气的接过这幅画了。”说着便拿在了手里,快步跟上谢澹的脚步,徒留苏汝一人还在原地发呆。

她愣了半天,看着桌子上空空如也。觉得这一下午,真的是白忙活了。这才缓过神来,把目光落到启白的身上,“我能不能要求你放狗咬人?”

第四十五章

见着墨竹跟着那俩主子走了,苏汝也没闲下来,赶紧的要玲珑把东西给拾掇了。自个儿也跟上了。这谢混一脸严肃的表情,肯定是要来商量什么大事的。大事什么的,她一定要听。她也想知道这政局是怎么开始动荡的。本来家中常备“官二代”,自己还不捞点儿边角余料来听听,那还真是不能凭白的长威风了。

所以两个人在屋内商量,苏汝就趴在窗外偷听。愣是墨竹怎么瞪,她都不打算走。苏汝还冲墨竹挥了挥手,示意他过来。于是窗外也有两个人蹲着了。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甚至讨厌我,但是我们现在来玩个问答游戏。”苏汝比着手指头对墨竹说话。对方一脸不解,苏汝继续说道,“喏,我举例来说,就是我说一个问题,你来回答。你答不上来就说答不上来。”

墨竹本来是一副表情臭臭的拽脸。不过好在也是个小孩,好奇心被勾引了出来。寻思了一会儿,也就点头答应了。

“第一个问题,你是不是很不喜欢我?”苏汝盯着墨竹,双眼就等着他面露出表情做出反应。她觉得这孩子实诚,肯定不会撒谎骗人。

墨竹略微迟疑了一下,因为他不想开罪苏汝,但也不想骗她。所以只得是轻轻颔首,还露出一副害怕被责备的表情。苏汝咬着嘴唇,满脸苦大仇深的表情,狠狠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孩子,咱们的问答继续。”

“你觉得是咱们的大人厉害还是谢混厉害?”

“当然是我们大人。能文能武,能画能诗。世俗只会崇拜世俗,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看不穿的人多了。”说了这番话之后,他的脸上还带着格外骄傲的神情。这一看就是脑残粉的典型表现,我的爱你们都不懂。

苏汝默默叹气,这谢澹厉害啊。把个小男生都忽悠成这样了。不过她愣了下,抓到了话里的细节,“你说谢澹能文能武?”

“是啊!”墨竹那信誓旦旦的口气说得笃定,“谢大人双手刀法练到极致,只不过现在荒废了。”说完之后,墨竹似乎陷入了回忆里,一脸憧憬的表情。苏汝倒是犯了迷糊,双手刀法是个什么玩意儿?由于她不耻下问的好学精神作祟,也是极大的满足了墨竹的虚荣心。他俩还嫌蹲着累,便双双坐在了地上。

“双手刀法可以追溯到春秋时期,应是起源于双手长剑和环手大刀的用法。遵循快马轻刀的理念。力求‘横行疾斗,飘忽如风’之效。”

墨竹说得起劲,苏汝听得似懂非懂。反正就是一个双手拿刀砍来砍去的东西就对了,然后谢澹很精通此道就是了。但是望着墨竹那张脸,她也不好意思打断,间或附和一声恩恩真的很厉害呢,就得到了他的笑脸。

其实小孩子也蛮好哄的,赞美他心中的英雄,就可以得到认同。

只不过她还真没发现谢澹有这样一面呢,居然能文能武的。她抱着膝盖想着,这才记起来她本来的任务不是来和墨竹聊天的,是来偷听谢澹和谢混说话的。于是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趴在墙上慢慢的往上挪着,刚挪到窗子跟前,就听到吱呀一声。刚刚好,对上了谢澹的视线。

也不怪谢混和谢澹的注意力在外面,实在是那两人声音太大了点。连谢混刻意的咳了好几声,也没压过他俩的声音。

“从兄,听到嫂嫂夸你,心里可是甘之如饴?”谢混手里还拿着那张未经装裱的大幅画纸,现在听着心里更不是滋味。

谢澹没有接话,倒是慢慢走向窗台,打开的时候,就对上了她的那双眼眸。他假意咳嗽一声,“想要听什么,就进来吧。”

好诶!她拍了拍身上的灰,正大光明的往里走去,然后两位男士还只能站着说话,这一位女士就自行落座了。苏汝还特别好心的提醒了一句,“接着说吧,就当我不存在。你们继续,恩,继续。”

他们之间也没什么好避讳的。谢混此行真是为了告知谢澹朝野上的动荡。王谢两家势均力敌,历代辅佐司马王朝稳如磐石,而此时入主的桓家却让势力开始有些动荡了。彭城刘氏、兰陵萧氏、高平檀氏、东海何氏已经是祖辈辉煌,不足为惧。但谯国桓氏当时已经具备了较高的社会地位,而且属于北方豪族。外加桓玄尚为太子洗马,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地位。而且又有整个桓氏撑腰,实在需要忌惮。而且外有刘宋,内有桓氏。实属不利。

苏汝哼笑一声,施施然开口,“服了你们了。政出私门,权不在手。司马王朝摆明了就是一个皇权代言人而已。内无法抑制士族,外又不能约束强藩。看似繁华,外强中干,岌岌可危罢了。天下之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何必执着呢?顾好你们自己才是要紧事。一个王神爱要嫁入司马家,一个司马家的公主要嫁入谢家,这样加加减减算起来,还是只得这两家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