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30(1 / 1)

汝遇混蛋怎么办 佚名 5018 字 4个月前

就瞬间长了起来,然后夺门而出,出去的时候还被门槛绊了下脚,差点顺势跌了出去。

好在没人看到,她赶紧沿着走廊疾步走到了后花园。她最喜欢的则是凉亭一脚。坐落在环水中央。粉墙黛瓦像一幅新鲜晕染的水墨图。外加这天晴晴好,更是波光熠熠,水里泛着银子般的光彩。亭角的四周分别悬上了青铜铃铛,悠风过境当当作响。

这种别致的事情出彩得格外加分,这种当当的声音似乎抚慰了她心中的不快。加之刚在又走又跑的,现在可是累着了。便坐下歇着,双眼放空,看着四周的绿荫。

没过一会儿谢澹也跟着寻来了。见苏汝背对走廊面朝水面,一只手撑在美人靠上一只手搭在膝上,双*叠摆在一边,长长的黑发随意的飞舞。看不到正面。背面的人儿玲珑剔透,似乎越发显得纯净了。而且,比初见的时候多了份别的韵味。

他走过去伸出双手环住了苏汝,低着脑袋蹭着她的额角,“只不过是笑了笑,你多心了。”

“是吗,我多心是因为我在想有关于你的事情。我觉得你猜不透,我摸不着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她顿了下,用力想甩开谢澹的手,但是试了几次,都失败了。苏汝叹了口气,接着说,“我以为你只是个不营当世的散仙,我以为你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结果你一步一步的算计我,让我往你的圈套里踩。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你了,我也不清楚你对我到底是真心假意。我看不出来,我读书少,你莫骗我。”说着她咬着唇,忍着眼泪,似乎是一副准备蓄势待发的模样,又像是要算总账似地。

“你啊……”谢澹的嘴唇贴着苏汝的耳廓慢慢吐气,他的嘴唇温热,触碰的时候苏汝不自觉的抖了一下,她死死的咬着嘴唇,愣是不吭声。伸手抓着谢澹的手腕,越来越用力,就像泄愤一般。

谢澹权当不知道,“真是不知道说你蠢,还是太过精明。我没有带着任何目的,我仅仅是中意你而已。别以为人人都似王桢之。别把你跌倒的地方拿到每条路来当必然。我不是他,我不会跟他做一样的事情。”说着狠狠的咬了苏汝的耳朵一下,本来想更用力,但他始终是舍不得。不过这一下也是够她难受了,苏汝突然尖叫出声,大力挣脱,“谢澹你属狗啊你居然咬人,坏人,你跟我滚!”

“在下怎么能滚,只能走。”说话里带着温柔的笑意,谢澹倒是搂她搂得更紧了,“要我怎么说你好呢,一时看不住就跟我出去招惹些麻烦,跟在你身后拾掇摊子都拾不动。性子又直,心爽口快,图一时快活,完全不计后果。小儿脾性。”

“我既然那么招人厌烦,你现在跑出来干什么?”苏汝不依不饶,不过没有之前那么措辞激烈了。

“出来追在下的夫人。”

话里带笑,眼里含波。他笑着扳过苏汝的身子,“走了,别让你恩人的形象毁于一旦。那位不知来处的人已经等了很久了。”

“让他等到天荒地老去,谁要他不肯把那只狗卖给我!”想来有气,她哼了一声。

“他既不认识你,又不熟悉你。那只狗被他养得那么好,自是怕你糟践了去。再加上你那张来者不善一副耍横的脸,又出言不逊,人家自是不愿出让给你。”谢澹牵着苏汝的手慢慢往回走着,他此时只希望这段路长一点,再长一点。

“我居然长了那么讨厌的一张脸?”苏汝不可思议,一只手捧着自己的脸开始大呼小叫。她指着自己说,“谢澹,我真的有这么讨厌?”

“这个问题,你应该问问那人,或者问问谢混。”

“我懂了,我是真的很讨厌。”他好死不死提到谢混。苏汝泄气,那厮每次看到她都恨不得是冤家路窄,嫌弃她坏人命长的一副爱理不理多看长藓接触得病的模样,那自是不用说了。非常讨厌,不共戴天。

这种奇怪的敌意还真是太神奇了。苏汝百思不得其解,而且相互作用非常明显。但有时候又能奇异的和谐共存。总之,她和谢澹凑在一起可能是正负抵消,而跟谢混凑在一起就像两只高音喇叭,哇啦哇啦停不下来。

不过谢混初见复杂的背后是简单。他的心情很简单,心思也很好琢磨。爽就是爽,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而谢澹不一样,不爽的表情是风轻云淡,喜欢的表情是隐藏得很好。没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表面的恭从下面可能是暗涌的不屑。不过他更有心机,而且藏得深。初见是一个模样,识得之后又是一个模样。

举棋不定。到底要不要赌一把,她实在是有点不放心。不过谢澹令她怦然心动的时刻又太多,但是在这里活了这么久,别的没学会,倒是知道该怎么掩饰情绪了。

第四十三章

那人寡言少语,如非必要,绝不多说闲话。而且不管看谁都是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看得别人都觉得他正直极了。

为了彰显其实她很平等很平易近人的原则,苏汝半蹲在那人跟前问话,“姓名?”

“启白。”

不是大姓又非士族,看模样大概也是个寒门出生。不是书生,因为手上虎口处长有薄茧,而且个书生也不可能跪在门口几个时辰气都不吭一声。头发束得整整齐齐的,衣服虽然破旧倒也干净。姿势不卑不亢,倒也是个值得尊敬的人。

谢澹不动声色的将他打量了一遍,也就任由着苏汝去了。再加上墨竹来报,此人身份并无可疑之处。如果真的是有人有点儿什么企图,那么也更是赶不走了,先观望再说。

“性别?”

对方不做声,只是瞪着她看。看了一会儿苏汝也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便咳了几声掩饰自己的尴尬。然后差点脱口而出,“电话多少,面试过了我通知你。”不过酝酿了下,还是没能说出口。果然时间长了思维就会被同化啊。

“那就在问问别的吧,比如说你家住何处,怎么就来到建康卖身葬父了?”

“小人汝南人氏,因流离失所和家父来到建康。不料父亲身染重疾,无钱医治身亡。”说到最后声音有些迟疑,因为哽咽的关系。

短短几个字,隐忍了无数凄凉。苏汝也不敢细问,怕惹得这个青年哭出来。她无措的望了一眼谢澹,他了摇了摇手,示意不要再问。苏汝便踱步走回来谢澹身边,伸手握住他的手,俯身小声问他,“我有没有很过分?”

“除了问了那个显而易见的问题之外,其余都还好。”

苏汝决定除了要替他打上腹黑的标签之外,还要给他安上吐槽的标签!

“若想劝我留你下来,你打算用什么方式来说服我呢?”苏汝歪着脑袋打量着启白,看起来似乎很强健,是不是可以留下来当个保镖什么的?

启白不做声,垂着脑袋,想了半天,“我很能打。”

苏汝毫不客气的笑了出来,这个呆子还真老实!她说,“那你之前都做过什么?”

结果他说出了一个让苏汝和谢澹都大感意外的职业,龟公。

她真的不打算笑的,但真的是憋不住了。这么正直的一张脸,去当龟公?这说出去还真的是相当的违和啊。她忍着笑说,“你不要告诉我你没干多久但又实在看不下去别人仗势欺人然后你一时心软去解围就被赶出来了。”

结果对方却是一脸震惊的表情。苏汝撇了下嘴,这还真没什么好震惊的。看他那张寡言少语又显得正直的脸,这种事情,嘛,意料之中。

所以苏汝对此人的评价是,又蠢又正直。不讨厌,不会主动找人。所以她征询谢澹的意思,留下还是怎么样。

意外的,谢澹颔首,示意墨竹将此人领下去。苏汝倒是觉得诧异,“你就……这么……把他……留下来了?”后面没说出来的话是,她好意外。

“这个家里总需要比你还笨的人。”谢澹慢悠悠的说出这样一句话,让本来觉得意外的苏汝顿时想要把脸给黑下来。不过嘴巴边上抑制不住的笑容又出卖了她,苏汝伸手握拳砸了下谢澹,“那是,就你聪明。别人说一份的聪明就要用十分的蠢来拉低你的格调,我承认我是来拉低你的人。”

“这几天不安全,你最好少出去。”他话锋一转,似乎带起了什么严肃的话题。苏汝听到也是脸色一僵,不明其意。

见她的表情有些不好,谢澹刻意把声音放得轻柔,“只是叫你小心提防,没说是限制出行。朝中早就开始不安份,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他似有烦恼,神色有些不好。

“那跟你没多大关系?”苏汝不解。

“只要是谢家人,都脱不了干系。出生就决定了义务,没有任何逃脱的方法。若有差池,便是眼前可以自保,日后也必将丧命。”逐字逐句里都透露着危机。

“唉,那谢混呢,他可是你们谢家的众矢之首。戳着他难免不伤及你。”她不傻,只是懒得动脑子去想写麻烦的事情而已。但这也不代表她分不清楚利害关系。谢混一心一意为了家族形象,谢澹一心一意为了舒适的生活。他们的出发点就不一样。所以苏汝操的心,自然是站在谢澹那边了。

站队归站队,她也得顾虑下猪一样的队友会不会扯自己下水。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这个道理千百年来印证得还不够确切明显吗?苏汝承认,她曾经是对谢混有那么点小心思。但是齐大非偶,这种念想,早就迅速的被掐死在了被窝儿里。而且他跟苏汝似乎是天生不对盘,那就更不消说别的了。

“他自己应该知道分寸。”谢澹说这话的时候似有迟疑。他的迟疑不是担心谢混会拖他下水,他担心的是谢混的身不由己。太多因素都能成为绊住他的要因,但这又是解不开的死循环。所以苏汝的担心也不是无风起浪。

这话倒是提醒了他,“我会寻叔源说说,你莫要担心。”

“我不担心,有你在,我觉得很安心。”这是实话。谢澹是腹黑了点猜不透了点,但是他绝不对做出任何对苏汝有威胁的事情。所以苏汝才会觉得矛盾,一方面是因为他骗过自己,一方面又觉得,那些事情有点无关痛痒。

“那我现在可以去玩那只狗了?”苏汝巴巴的瞅着谢澹,倒更像只小狗儿,那眼神瞅得人心都要碎了。

“那你得去问问那只狗的主人。”谢澹笑笑,同她一起走出了内屋。

于是两人都来到后院儿,看到那只狗威风凛凛的蹲在原地等着主人。而那个主人,正在被管家耳提面命的训话,交代着在这个府内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能去什么地方不能去什么地方。苏汝都听得头疼,被谢澹看到了她那副表情。

“小汝,要不然你学着跟宋先生一同打理府内的账目,然后跟着钱管家一起管理那些大大小小的事情?”谢澹不是不懂她的。

“别了,钱管家看到我就是一个脑袋三个大。他可烦我了。”苏汝连连摆手示意不干。想当初刚过门的时候,钱管家带着宋先生扯着她把整个宅子前前后后的逛了一遍,还把所有的下人都叫了过来,清清楚楚的给她介绍了每个人的分工和职责。而且把账目都给她过目了,一月一本,支出收入明细清晰得令人发指。反正那一天下来,她觉得连气都不想喘了。

太麻烦,要管这么大一个家,不是件容易的事。

比如说这个要请假,比如说哪个家在哪里,再比如说什么所谓的赏罚分明。钱管家说一句,她就忘几句。基本上别人说完了,她也忘光了。所以至今也不能管家,所以钱管家每次看到她,都在苦口婆心的劝诫。劝诫完了,苏汝还是苏汝,管家还是得管家。

即使钱管家跟谢澹说了这事,谢澹也只是说,“由她去。”

自然,苏汝是不想管。东家长西家短的。隔壁府邸谁谁死了人,要送什么,哪哪家有了喜,要送什么,这种事情全部落在她头上,那自然也是挺有活头的。

“若是你不当家,别人怎么尊重你这位夫人?”

苏汝低头不语,也是,就是因为她太过于自由散漫,的确在府里是没多少人听她的。虽然行礼是不会有差的,但那也全是因为谢澹的原因。因为她脑袋上顶着一个“谢澹夫人”的名头。如果没有这个名头,那她可什么都不是。

“是……”尾音拖得长长的。不情愿归不情愿,但谢澹说得一个字都没错。

“想要别人服气,必须自己先背负起来责任,显示自己的能力。”谢澹伸手把苏汝散乱的头发掠到脑后,“别犯懒,你应付得来的。”

她似有犹疑,眼睛扫来扫去。想了半天,也只得低低的恩了一声,“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不过你也得教我嘛。”

“诺,谢夫人,在下很乐意为您效劳。”谢澹笑容加深。

苏汝索性就凑到钱管家跟前去听他的那些絮絮叨叨,跟着学学也是好的。而后不知道为什么,钱管家似是不习惯这么好学的苏汝,他说着说着,也就叹了口气,“差不多了,今天就交代到这里,若有疑问,明日再来吧。”说着挥了挥手,准备走了。

她才刚准备勤奋好学,结果老师都走了,这是上天在告诫她不要努力吗?结果钱管家还没走个几步,就被谢澹叫住了。谢澹对钱管家说,“钱管家,留步,谢夫人有事情要麻烦您。”

什么事情,还是得苏汝自己说。她顿了顿,“钱管家,从明儿开始,如嫣就得麻烦您啦。您就是我的先生,带着我好好的学习学习怎么管这个家。”

说完之后,她的心就开始砰砰直跳。跳什么,她从明天开始肯定有得烦啦!

第四十四章

结果事实证明,她的殚精